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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之后,封容让祝孟天加强了屋子的禁制,然后麻烦毛岩和丁有紫帮忙在这里看着王乃良,这才召集总办外勤组众人到他和林映空的房间里开会。
一关上房门,鄂静白就将一个黑色的长方体机器放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狄冰巧抱怨道:“今天真是被吓死了。”
祝孟天调侃,“怎么?活见鬼了?”
狄冰巧白眼一翻,“还真的是活见鬼了。”
狄冰巧的表情和语气都不像是只是开玩笑这么简单,封容摆弄了一下那个像是投影仪一样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狄冰巧还没说话,却听得此时丁有蓝惊讶地道:“3d投影仪?!”
“啥?”费蓉眼皮子一跳,她不是没见过3d投影仪,但是那东西多半看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桌子上那个一看就能丢进废品收购站的废旧零件【创建和谐家园】体是啥玩意儿?!
“是改造的,原型应该是二维投影仪,这些设置只有……”丁有蓝说着说着就动手去调节那些按键了,狄冰巧阻止不及,于是总办外勤组所有人硬生生围观了一场猛鬼出笼记!
“……”封容看看一众属下,他们掐诀的掐诀,亮枪的亮枪,林映空也横臂把他拉着后退了一步,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在这次任务解决之前先不打击他们的自信心,于是道:“都坐下。”
组员们默了:“……”
见他们完全石化在原地,封容挑眉,“怎么了?”
组员们继续默:“……”面无表情的部长大人说这六个字的时候,真的不是在说“蠢货们,别闹了”么?
林映空倒是毫无心理压力,保护心上人啥的多紧张都无所谓,他再度把这个所谓的3d投影仪打开,观察了一下这个三维成型的鬼影,然后问丁有蓝:“和袁闵捷手机视频里的是同一个?”
丁有蓝怔怔地道:“……嗯。”他对着那个鬼影研究了很久,熟知各种体形特征,不会记错的。
祝孟天瞪眼,“难道我们找了那么久的厉鬼就是这玩意儿?!韩俊绍他们被自己带来的3d投影仪里的鬼影吓得到处跑,可能还摔到断崖下面了?!”
“什么断崖?”乘小呆不解地问,“客车出事那里?”
“不是,是南山那里的断崖。”祝孟天道,然后把白天去南山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有血迹,有离开的痕迹,但是没有尸体或者受伤的人?”狄冰巧眨了眨眼睛,“会不会是路过的人,半路上死了然后被毁尸灭迹了?”
费蓉一脸不忍直视,“巧姐你的思想太灰暗了。”
狄冰巧瞥她,“咱们办的哪件案子是不灰暗的?”
“……”费蓉想了想,眼皮子一跳——还真的没有,奋战在违法犯罪第一线什么的,见识的都是恶徒恶棍,她觉得实在不能用光明来形容他们的职业。
封容默默地把歪掉的楼正回来,“在南山没有发现有死气,可能那个人还没死……不过冰巧你还是先去对比一下凶手和断崖下面的血迹吧。”
“嗯。”狄冰巧点头,接过了林映空递过来的证物袋子。
“我还是不明白,”在摆弄着那个3d投影仪的丁有蓝一脸的困惑,“按照现在的线索来看,是杜汝宁改装了这个投影仪,然后袁闵捷把它带过来……唔,应该是准备恶作剧,但是他们去南山干什么?他对loki社团内部的人恶作剧了?受害人是谁?为什么这部投影仪又会回到费家来?”
他一连提出来的几个问题都是现在破案的关键点,他们不是没有遇到更复杂的案件,可是灵异类案件最困难的不是在抓捕犯人上面,而是在于很多线索都不能用常理来解释,众人听罢,都陷入了沉思。
“对了,小呆还要做一下鞋印对比,”祝孟天突然想起一件差点遗漏的事情,“部长,林助手,那个鞋印,毛岩说是很像杜汝宁的那个鞋印。”
封容和林映空也想起来了,林映空在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沓拍立得的照片,在桌子的一角摊开来,道:“冰巧之前替杜汝宁做过尸检,和小呆配合一下做鞋印对比。”
“……杜汝宁?”狄冰巧一脸困惑地看看照片,又看看旁边一言不发的鄂静白,迟疑道:“这个鞋印……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好眼熟,好像白天在什么地方看过。”
鄂静白也难得露出犹豫之意,“大概……”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微微皱眉抬起头来看向房门的位置,祝孟天和林映空也同时看了过去,下一秒,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离门最近的丁有蓝拧开把手,然后就发现他的妹妹丁有紫一下子没站稳扑进了他怀里,两个人踉跄着移动了几步,被祝孟天扶稳了,丁有紫挣扎着站直身子,一脸着急道:“苗凝和王乃良出事了。”
丁有紫的一句话惊了一屋子的总办外勤组组员,因为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危险靠近这栋小洋房,封容寒着脸带着众人分成两批下楼,封容先去了王乃良的房间,一进门就发现毛岩正手足无措地用两床被单将王乃良紧紧地裹住,他走近一看,发现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昏迷的王乃良竟然脸色发青浑身发抖,眉毛上都已经结出了细细的冰霜,在六月酷暑的时节里显得异常惊悚。
第一卷:突然有只鬼(三十四)
祝孟天上前去飞快将毛岩拽开,林映空立刻代替了毛岩的位置,却做了和他相反的动作——把王乃良身上的被单都扯开了,然后顺着他的喉咙一路按下去,最后停在了腹部的位置,用力一按,王乃良闷哼一声,张口就吐出一口寒气,林映空与此同时也手微一抬,掌心处和他的腹部之间拉出一条常人看不出的细线,被他猛地攥住,从王乃良身上撕了下来,在手指上碾个灰飞烟灭。
“是阴气?”将毛岩丢到外面去忽悠了几句的祝孟天跑回来时正好看到最后一幕,问道。
“嗯。”林映空看了封容一眼,对方的脸色果然不太好,他们一群人守在这里,居然会被凶手趁虚而入,实在是太打总办外勤组的脸了。
“凶手进来过?不可能啊!”祝孟天奔到窗边去看自己设下的禁制,然后回头瞧瞧没再继续结冰霜的王乃良,一脸不可置信,“我的禁制没有任何反应。”
丁有蓝倒吸一口冷气,“难道凶手能够无视禁制?”不是没有这样的生灵,只是少之又少,多数都在传说之中。
“阴气从胃部而起,可能是他吃的东西有问题。”林映空道,不过表情并不乐观——他们吃什么,苗凝和王乃良就吃什么,并没有单独开小灶,他们是怎么出事的?
此时,费蓉走了进来,道:“部长,苗凝阴气入体了,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头发眉毛都结了霜。”
果然也是这样……封容皱了皱眉头,“孟天和蓉子去厨房烧姜汤,小心点,小蓝留在这里,拿好你的枪,叫毛岩进来一起守着。”说罢,他就看了林映空一眼,示意他跟着自己过去苗凝那边看看,林映空很自然地跟了上去。
苗凝身上侵入的阴气已经被费蓉搞定了,狄冰巧正用热水烫过的毛巾帮她擦脸,苗凝倒是醒着,撇开头躲开她的手,自己接过了毛巾,她的表情很苍白,虽然恐怕也没发现自己刚才差点儿被阴气活活冻死,但是这种死去活来的感觉却在她眼里留下了惊恐之意。
见到封容和林映空进来,苗凝的目光闪了闪,封容走前几步,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头也不回地道:“冰巧,去做你的事,小呆跟着,别单独行动。”
他的言下之意是让他们立刻去做血迹和脚印对比,狄冰巧和乘小呆应了一声,马上就出了房门,剩下林映空留在房里,不过他也没靠近,而是走到窗边往下看,并没有关注封容那边的情况。
苗凝靠在床上,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睡衣,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免显得很虚弱,“……我怎么了?”
封容并没正面回答,“苗同学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么?”
苗凝抿了抿冻得有些干裂的嘴唇,“我不知道,我刚想睡觉的时候就觉得肚子疼,身体很冷……我可能是吃坏肚子了,所以我喊了丁有紫过来,然后你们就来了。”
“我们都是吃一样的东西,为什么只有你吃坏肚子了?”封容淡淡道,“你难道没有想过,是有人给你下药了么?”
苗凝似乎并不慌乱,“我只是一个学生,为什么会有人给我下药?”
封容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冷不丁地道:“王乃良也肚子疼,疼得死去活来。”
苗凝的眼神狠狠一颤,“是、是么,那就证明是费家的东西不干净,我明天得跟他们讨个说法才行。”
封容沉默了一下,“你没有想过,是那个人回来了吗?”
“谁?”苗凝警惕地问。
封容端详着她的表情,“在南山,掉下断崖的那个。”
苗凝的眼里瞬间划过一抹惊恐,不过她却仍然保持表面上的镇定,“那是谁?我不知道,我没听说有谁坠崖了。”
封容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似的,继续道:“如果那个人真的回来了,你和王乃良怎么办?你们回来郑家村难道不是为了……”
“别说了!”苗凝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美丽的脸庞却带着些许狰狞的神色,“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不信我?!”
她的手很冰,简直像是尸体一样冰,封容却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瞥了朝这边看过来的林映空一眼,确定他不会突然走过来干涉之后才重新将视线移回到苗凝身上,淡漠地道:“我只是就事论事,你拿出证据,我就信你。”
封容公事公办的冷酷神色让苗凝心寒,她第一眼看到的封容就是这样的,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纵然说着再公道不过的话,都像是在俯视着苍生给予施舍,偏偏你还想说一个不服,可只要让他看你一眼,就一眼,你就忽然发觉你不是在不服他的语气,你不服的是他没有将你看在眼里,而你已经对这个人铭心刻骨。
苗凝缓慢地松开了手,微微仰着下巴的模样骄傲又倔强,“我不知道,”她迟缓又坚定地重复,“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封容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和肢体动作间停顿了几秒,然后点头,“我明白了,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叩门声就响了起来,室内的三个人都愣了一下,林映空长腿一跨,很快就走过去打开了房门,瘦弱的少年怯怯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水壶拿着一个碗,道:“祝先生和费小姐让我把、把姜汤拿过来。”
“谢谢。”林映空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道了声谢后转身走向封容那边,一边不动声色地用灵力试探了一下姜汤,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才将姜汤倒进碗里。
封容看向费戈,问:“麻烦你了,他们两个呢?”
费戈低垂着眼,好像永远不懂得如如何抬高视线和别人对视一般,“他们在收拾厨房,我想帮忙,他们就让我把姜汤拿过来,请问苗同学和王同学是怎么了?”
“不太舒服而已,”封容让开位置给林映空递姜汤过来,对费戈道:“你刚才先去过王乃良的房间了吗?”
“嗯,他睡着了,丁先生和毛同学在照顾他,”费戈偷偷瞄了苗凝一眼,“苗同学还好么?”
苗凝拿着林映空给她的姜汤,表情有些僵硬,“我没事。”
封容扫视他们二人一圈,然后道:“苗同学要不要暂时去丁有紫的房间里待着,方便她照顾你。”
苗凝抱着那碗姜汤,暖融融的温度很吸引人,她忍不住喝了几口,听到封容的话时眉头就是一皱,“不用,我已经好了。”
“那你多注意身体,”封容也不勉强,道,“那请费戈同学在这里照看一下苗凝同学,我们出去一下,待会儿我会叫丁有紫过来的。”
“好、好的。”费戈急忙应了一声,出乎意料的,苗凝也没有反对。
封容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费戈小心翼翼地拖着脚走到凳子上坐下,苗凝垂着眉眼喝姜汤,气氛似乎十分沉闷,只是匆匆一眼,封容并没有看得十分清楚。
“部长,回王乃良的房间么?”见封容一直没说话,林映空便问了一声,这件案子虽然只是d+级别的任务,但是居然让凶手在他们眼皮底子下面动了手,对方的聪明和隐形实在令人感觉有些棘手。
封容想了想,走向楼梯口,“去外面看看。”
“部长想看什么?”林映空虽然称得上是最熟悉封容的人,但是对方给别人熟悉的机会太少了,他不止一次觉得两个人尽管默契,可惜还没默契到熟知彼此行动思路的份儿上。
封容皱了一下眉头,“看看冰巧他们在费家发现那个3d投影仪的地方。”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一楼,第一时间下楼来看情况的鄂静白正站在门边盯着外面的情况,听到声音的时候回头看向他们,面无表情地问:“去费家?”
封容点头,“静白跟我过去一趟,映空你留在这里。”
林映空皱了皱眉,不过现在是公事时间,鄂静白的确也是他们总办外勤组的人形兵器,他只能暂时退一步,道:“好,部长你小心点。”
封容颔首,倒是鄂静白看了林映空一眼,淡淡道:“放心。”
说罢,两个人就出了门,拐个弯去了费家人住的那栋小洋房,村子里的人都睡得早,现在也快接近凌晨了,这栋房子只有一楼半掩着的门透出一丝惨黄的灯,应该是祝孟天和费蓉在厨房里捣鼓姜汤的时候惊动了费戈,他出门的时候留的灯。
既然他没惊动他父母,封容和鄂静白也放轻脚步直接进去了,费老四和费婶都是普通人,他们也不担心会被这对夫妻察觉,快速摸黑上了三楼,鄂静白白天刚来过一次,这下便熟门熟路地直接走到堆放废旧电器的那个房间前,确认了里面没有什么危险后才推开了门。
室内安安静静又黑漆漆的,银色的月光从窗户上透过玻璃洒进来,堆放东西的那个角恰好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金属的凝重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阴郁。
后面进来的封容关上了门,拿出手机打开电筒功能,将光照在了那堆电器上,轻声道:“就是在这里找到的?”
第一卷:突然有只鬼(三十五)
“嗯,”鄂静白回应,比划了一下位置,“被藏在里面了,很多东西挡着,看不清楚。”不特意翻开的话,这东西恐怕就这么不见天日了。
封容若有所思,下午毛岩说那个脚印是杜汝宁的,而杜汝宁也可能来过这个房间然后将3d投影仪藏在这里,从目前看来大概是费戈带他来的,但是,如果东西真的是他藏的,那么他为什么要藏,又为什么藏在这里?如果他真的在南山坠了崖,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最重要的是,如果坠崖的真的是杜汝宁,以袁闵捷对他的重视程度,怎么可能不闻不问,反而一味地和韩俊绍他们一起逃跑?
封容想起了费戈那天说的话——那里葬着鬼。
他的意思到底是指郑家村的那个传说,还是暗喻被韩俊绍这几个人害了的人呢?
另一栋小洋房,苗凝的房间里。
苗凝将最后一口姜汤喝完的时候,费戈忽然开了口,“感觉怎么样?”
对方细声细气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虚无缥缈,苗凝被惊得几乎没拿稳碗,近乎凶狠地瞪向他,“别跟我说话。”
可是她的表情看起来却有些声厉内荏,费戈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睛,很顺从地应了一声:“嗯。”
可是这样的顺从却让苗凝火气更大了,她猛地将碗用力放在床头柜上,厉声喝道:“出去!不要让我看见你!”
费戈真的乖乖站了起身,准备离开,但是身影顿了一下,他忽然道:“你在怕吗?”
这句话其实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意味,苗凝的眼睫毛却连同着手指头都颤了颤。
费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在炽光灯的照映下更加惨淡,没有丝毫血色的模样,“你在怕什么?”
苗凝的那口气似乎被他憋在了胸口,她的脸色微微红了起来,眼神里盛满像是被蔑视了的怒气,骄傲又防备,“我什么都不怕,你给我滚远点!”
“的确,”费戈的眼睛被过长的额发微微挡住了,但是仍然挡不住那股微凉的气息,“你什么都不怕……和他们一样,在村子里做那些事的时候什么都不怕。”
他每说几个字,就后退几步,等说完的时候,他已经退到了房间门前,话音落下时转身离开了,徒留苗凝倔强地瞪视着他的背影,然后在某一瞬间浑身都垮了下来,她像是虚脱一样靠在床头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尽是惊恐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