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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上攻略-第24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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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文帝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咳,那些都是假的,逢场作戏什么的……我就跟她们聊聊天而已!”

      “嗯,我想一个人应该也不会爱很多人,”神荼抱起两个一定要在他身上挂着的小娃娃,很自然道:“像他们两个这样就挺好,你这样……叫花心是么,上次李广王是这么跟我说的。”

      宋文帝泄气地把自己砸回了花丛里,“那些八卦的家伙……我要剁了他们……”

      神荼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只是把曼珠沙华放在他身上,道:“我回东殿处理事情了,你看着他们吧。”说完,就化作一簇流光消失了。

      宋文帝眼巴巴地看着他走得毫不留恋,顿时更加沮丧,偏偏曼珠和沙华还在他身上踩来踩去,神荼一走,他们明显调皮多了!

      不过等再过了三个一百年,宋文帝就明白他们根本不是调皮,而是有意针对他!

      六岁的小娃娃圆圆滚滚的看起来特别可爱,但是宋文帝此时脖子上挂着一个红发小孩,大腿上抱着一个黑发小孩,就一点儿都不觉得他们可爱了,咬牙切齿道:“神荼在花海里睡觉而已,凭什么不、准、我、去、找、他!”

      曼珠摇晃着他的脖子,嘟起嘴巴,“上次你偷亲爹爹,我们看到了!”沙华也冷哼一声,“坏人,占爹爹便宜!”

      宋文帝急忙捂住他们的嘴,“我的小祖宗诶,这话可不能被你们爹爹听到!”

      “为什么要告诉爹爹?”沙华甩开他的手,鄙夷,“让你光明正大占便宜么?”这一捅破窗户纸,这个死皮赖脸的阎王肯定对他们爹爹穷追猛打!

      宋文帝头上青筋一跳——这两个小鬼就是当初传说风华绝代的曼珠沙华?就俩一肚子坏水的小鬼!

      好不容易把他们骗去给孟婆帮忙分汤,宋文帝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向花海深处,此时正是花开时节,遍地都是妖娆的彼岸花,殷红的海洋里,颜容冷隽的男子静静地躺在那里,熟悉了他的声息,这会儿也没有从熟睡中醒转过来。

      宋文帝小心翼翼坐在他旁边,那赤色的衣发散落在花海里,他严苛的眉目因为沉眠而微微松融,在花海的映衬下看起来竟是有几分艳冶,宋文帝想象着如果将他狠狠压在花丛里,凌乱的花瓣沾在他身上……光是想,就让他身为鬼王而冰冷的身体都在发热。

      他不由自主地俯身将神荼笼罩在自己的身下,近乎痴迷地贴近他的双唇,神荼似乎察觉到了这股压迫感,微微动了动眼睑,睁开眼来。

      身后忽然传来破空声,宋文帝急忙往旁边一闪,两个小娃娃扑了过来,跳到神荼身上,“爹爹!”神荼赶紧把他们抱住,刚才隐约看到的景象全部都忘掉了,还奇怪地看他一眼,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宋文帝接收到曼珠和沙华抛来的得意的眼神,忽然觉得神荼这么多年丝毫没发现他的感情,肯定就是因为这两个小鬼!

      悲催的是,这样的生活恐怕还会持续好多年……

      第十二卷:童话地狱的花(七十四)

      先是被艾天峻表示死期不远、又被孙璟预判为快死了的陶幽镜都半只脚踏进林映空家里的大门——鬼门关了,一脸淡定地把他刚才和罗成见过面的事情说了出来,倒是让总办外勤组的成员们差点跳了脚。

      “罗成真的在j市?!”费蓉拍案而起,大有一知道地点就杀过去的意思,但是林映空的视线轻飘飘的扫了过去,虽然没有封容那种巍峨如山的气势,但自带一种柔和却无可拒绝的压迫力,费蓉吓得“啪”的就坐回座位上了,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耍横了。

      林映空把目光调转向着陶幽镜,“罗成的意思是……?”陶幽镜认识了罗成二十多年,比他们要更了解对方,这种分析的事情当然要问他本人的意见了。

      陶幽镜的七窍已经不再流血了,那些刺目的血迹也被擦光了,只剩下有些苍白的脸色,他刚才还跟狄冰巧拿了恢复血气的丹药吃了下去,便去见花七是,把花七是安抚之后才和总办外勤组众人坐在一起说起具体发生什么事情的,不过倒也不是罗成害了他,只是他的身体的确坏得不得了了,又被罗成一【创建和谐家园】,就一时之间气血翻腾,才露出刚才那七窍流血的模样。

      听林映空这么一问,陶幽镜从深思中拔回心神,道:“罗成是想借你们的手帮他铲除叛徒。”

      “……”祝孟天一想到他们要和罗成站在同一阵线就忍不住牙疼,“要不我们别干了吧,让罗成跟‘原罪’斗去,弄死一个算一个,弄死一堆我们赚了!”

      狄冰巧面无表情地把祝孟天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如果这是动漫的话一定都能看到祝孟天的灵魂从他嘴里冒出来了,“蠢货,那里还有那么多无辜群众,打死了算谁的?”

      鄂静白一向比他们能抓对重点:“所以说‘原罪’组织不是罗成创建的,是他叛逃的徒弟弄出来的?”

      “那我们之前的方向不太对啊……”乘小呆啧了一声,“罗成的徒弟?有罗成一半那么厉害吗?”不过能把“原罪”组织弄出来,这杀伤力级别也是杠杠的,果然跟罗成这两个字沾上边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陶幽镜你十七岁的时候那个叛徒就是罗成的徒弟,那么就是……”费蓉掐着手指算着。

      丁有蓝眼也不眨地道:“十六年前的事情。”

      费蓉立刻勒住他的脖子晃了晃,“不用你说!我的数学很好!”

      丁有蓝被她勒得直翻白眼,“你的高数不是作弊才能及格的么……”

      蓉?暴力?费怒道:“闭嘴!”不准爆她的黑历史!

      其他人无视了两个小孩子的打闹,小呆?真未成年?乘道:“十六年前的话,那就和释山一的岁数对不上了,所以教皇其实还是望越?”他也的确一举一动都有罗成的风韵啊!

      “到底是望越还是释山一啊?”想不通的费蓉抓狂了。祝孟天从桌子上爬起来,道:“我们之前不是分析了释山一更像么?那我们就假设释山一就是教皇,从这点来反推嘛。”

      狄冰巧这回不拍他了,若有所思地道:“释山一是教皇,但是释家没有为虎作伥的痕迹,那么释山一很可能是借助这个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之中,如果释山一的身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就是释山一这个人,七岁之前生长在国外,之后的生长轨迹都有迹可循,左丘世家不可能没有发现一个大人愣是装成小孩,也就是说生长规律没有问题……”她呢喃了一大堆学术名词,最后一拍大腿,喝道:“释山一他不是人!”

      听狄冰巧的语气还以为是在骂人呢,但是总办外勤组的成员们都听懂了——像是乘小呆这样随时能变大能变小的存在并不少,乘小呆的本质是一个未成年人,但是因为乘黄神兽这个种族的特殊性,根据人界这边的法则,活了两百岁的他变成了成年版的也不属于伪装,而是一种符合法则的形象,如果释山一是某种本来就未成年的生灵,他跟着罗成学习,叛逃之后又在释家伪装身份慢慢长大,那么他的身份很自然而然就从不是释山一也慢慢变成释山一了,而且罗成当年搞了那么多生物实验,什么时候弄一个或者改造一个徒弟出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罗成的时候……”鄂静白慢慢地说,“我完全没发现他是异能力者。”当时还是在灵安全局总部附近,罗成窝在那里当个小酒保,愣是让所有人都被他蒙了一轮,最后还从他们总办外勤组一群人的围攻下跑得飞快,除了部长大人给他留个纪念之外也没真正拿到他的什么马脚。

      “对,我记得他好像是有什么反监测的术法或者是物件,”乘小呆也想起来了,“那时候部长和林助手都和他打过照面,但是都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

      “所以说释山一能躲开我们或者是左丘世家的检测也不是不可能……”丁有蓝一脸沉思,或许他应该开发更高级的检测仪器了,免得每次都被罗成或者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徒弟师傅什么的给蒙了。

      总办外勤组的几个组员都在讨论着要怎么样验证释山一是不是人,陶幽镜则是很沉默地呆在一旁,林映空也在听组员们的发言,目光一转,不经意之间落在陶幽镜身上,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状似无意地道:“陶幽镜,除了给他的前徒弟下绊子之外,罗成有没有说别的事情?”

      陶幽镜的眼珠子动了动,脸上一分表情都找不见,“没有。”

      “哦?”林映空深深地看他一眼,“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如果‘原罪’组织的教皇是罗成叛逃的徒弟,而你是罗成最欣赏的后辈……你说,当年小公主殷南笙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呢?”

      陶幽镜顿住了,没吭声,但是他看到自己的指尖在轻微地发颤,其实他的理智还是很冷静,可是身体已经率先出卖了他。

      花七是……他的小七……

      本来还在讨论的总办外勤组组员们听到这句话,纷纷都愣住了,有点不可思议又有点恍然大悟——如果理由是这个,那么陶幽镜被针对的话就很好解释了,他不是因为优秀才被算计,而是因为他优秀到入了罗成的眼!

      陶幽镜不说话,林映空注视着他,继续说:“既然罗成主动找到你,肯定不可能让你做白工,他跟你许了什么承诺?你看起来不太高兴,肯定跟花七是没关系……他把你身上的毒的解药给你了?”

      “没有。”陶幽镜冷冰冰地开口了。

      林映空却是微微皱了眉,“那就是有线索了?陶幽镜,先找到你的解药和先找到花七是的钥匙都是一样的,难道花七是活下来了,你不想陪着他白头到老?”

      陶幽镜沉默了片刻,他怎么会不想呢,他只是不希望把时间浪费在找解药上面,他死了,他可以让花七是忘记他,可是花七是死了,他没办法让自己忘记花七是,独自带着记忆活下去的日子太痛苦了,他以前以为自己孤独一生都无所谓,但是他有了花七是,他就再也没办法回到那种孤独的生活里……

      林映空已经确定罗成是给了陶幽镜什么线索了,狄冰巧作为他的主治疗人,迫不及待地就问:“陶幽镜,到底用什么解药才能治好你?”

      “神农泪。”门口突然飘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沉凝的气氛。

      房间里的众人一惊,转头看去,只见房门被推开,孙璟和蒙弧就站在那里,刚才开口的人正是孙璟,他一头华发,此时显得有些疲倦,显然是风尘仆仆赶到这边之后一直没有休息,都在忙碌陶幽镜身上的毒物的解药研制。

      可是,神农泪又是什么东西?

      除了陶幽镜面色僵硬之外,其他人都表情各一,乘小呆活了两百多年也没有听过这东西,顿时也问出口了,蒙弧便答道:“神农泪就是上古神农的眼泪。”

      费蓉有点困惑,“像是【创建和谐家园】遗泪那样子的法宝吗?”

      狄冰巧倒是知道些东西,心里惊骇万分,面上也带出了不小的吃惊,“传说神农尝百草,身体也被百草改造,他仙去之后尸骨遗留人间,身上缠着百毒,人碰即死,倒是偏偏他在死之前为不能继续造福苍生而落下了最后一滴泪,唤作神农泪,正好可以解开他尸骨上的毒……可是这只是医界的传说而已,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神农骨毒和神农泪!”

      孙璟颔首道:“没错,我分析了陶先生身体里的毒,并不是完全是人界之毒,里面很多元素的年代分析都能追溯到上古之时,成分之驳杂更是骇人听闻,我甚至看到很多已经绝迹在上古神话时代的毒物的特殊元素,其中一种正好是神农尝过的百草之一,所以我赌一把,这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神农骨毒!”

      第十二卷:童话地狱的花(七十五)

      “一滴泪解百毒吗?”丁有蓝若有所思,“我也听说过这个传说,但是我也没听过灵异学界里有什么人拿到过类似的东西,应该说关于神农泪的传说也就只有一个。”连其它的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了,难不成他们真的要翻遍三界去找一滴不起眼的眼泪吗?

      费蓉顿时脸色讪讪,“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说到一半她就停下来了,因为下面的话实在是太打击大家的士气了。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就没有必要花时间去找了,”陶幽镜霍然起身,冷冷说道,“找到太叔群,找到救小七的钥匙,这才是我找你们来的目的,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别忘了你们灵安全局的承诺!”

      说罢,陶幽镜拂袖便走,留下一室的人面面相觑。

      “我怎么觉得……”费蓉期期艾艾地道,“陶幽镜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的确是不太对劲……”祝孟天沉吟片刻,“我怀疑罗成跟他说的就是解毒的方法,甚至在罗成出现之前,陶幽镜其实就知道神农泪能救他了!”

      狄冰巧喃喃道:“所以他才一直不急着找解药……”

      千百年都无人验证过的传说,究竟得有多大毅力才能在短短时间内找到它的踪迹?如果花七是没有出事,陶幽镜恐怕为了他都愿意翻天覆地地去找,可是偏偏连花七是都出了事,无论是找解毒之法还是找解开花七是暗示的钥匙都不容易,陶幽镜只有一个灵安全局的承诺,那么他的第一选择就是——救花七是!

      这是一个很无奈的选择,却也是最现实的选择,即使灵安全局现在下令去让整个局里的部员去找神农泪,也未必能够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找得到,但是花七是的钥匙却是实实在在就能触碰得到的,“原罪”组织,教皇,太叔群,这些都是线索,只要往下挖,怎么也比全天下也没几个人知道的神农泪要好找一些。

      “我们可能想偏了,或者罗成会有线索。”林映空突然若有所思地道。

      其他人顿时一愣,然后就反应过来了,罗成既然找上了陶幽镜,说不定他真的跟陶幽镜说了些什么……最重要的是,假如“原罪”组织的教皇真的是罗成手下叛逃的徒弟,用计给陶幽镜下了毒,那么他手头上有神农骨毒,未必就没有神农泪!

      林映空去到明宵酒吧外头蹲守盯梢的时候,心里还在盘旋着陶幽镜的事情,他总觉得这位心理【创建和谐家园】怪怪的,如果林映空是陶幽镜,别说是暂时还没找到神农泪,就算是确定没有解毒之法了,他也会挣扎着多活一天算一天,不让他家部长大人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陶幽镜现在拼了命地救花七是又怎么样,他能够用他的心理学清除花七是的记忆又怎么样,就算是神也没法儿真的把人的一切洗成白板,投胎重生还有前世因果之说呢,记忆被清除,感情却是真的,难道陶幽镜真的以为不记得了,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林映空自幼生长在地府里,十殿阎罗的地盘他都经常去晃悠,众生百态生死轮回都看了个遍,大的有花叶两不见的曼珠和沙华即使互换灵魂也为见最后一面而一者魂飞魄散一者殉情而去,小的有寻常人类宁愿被忘川河水洗刷千年也不肯轮回转世忘却至亲至爱,有一回他撞见一对已经历经三生转世的情侣,他们第一世相爱而生不同寝死不同穴,第二世近在咫尺而永不相见,彼此闻名而不见其人,第三世更是隔绝千里之外,一生从无交集,但是两人死后在奈何桥头偶尔碰见,明明已经喝过两次孟婆汤,依旧见之落泪抱头大哭,愿用三世功德换一世白头到老……

      那时候林映空不过幼年,亲眼见证他们毫无记忆而深情相许,感触颇大,此后一直觉得所谓爱之深情之切不过如此,生同生,死同死,可是陶幽镜如今这么做,却是让林映空大为不解了,难道对于陶幽镜来说,他就那么忍心让花七是即使毫无记忆也伤怀一世郁郁而终?林映空自认他是做不到的。

      想到这里,林映空不免就对封容牵肠挂肚起来了,以前感情还不明朗的时候其实他们在一起也是谈公事,不少时间也是分开的,那会儿尚能压抑几分,现在感情明朗了,反而连分开一天都觉得别扭,好像不把人放在眼皮底子下就浑身不自在似的,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人,吻不到他的唇,感受不到他的拥抱,这种事情对于有情人来说大抵都是天大的折磨。

      而且即使现在大概能确定罗成不是“原罪”组织的教皇,但是林映空内心的担忧和不安依旧不减半分,之前封容和陶幽镜有好几次是单独谈话的,林映空虽然不知道是陶幽镜在给封容做治疗,可是每次封容和他聊完之后的状态都不太对,很疲倦,又似乎没有那么压抑了,一次能瞒过去,两次过后林映空就能察觉出不对,直到封容去执行潜入任务了,林映空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回想起来,模模糊糊地就抓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也不是他之前不关心封容,而是在林映空眼里的他从来都是优秀的,无论目睹过多少次属于这位灵执法部第一人的狼狈脆弱景象,亦或是看到了他不堪的过往,在林映空看来,封容永远都有办法让自己爬起来,他并不是无坚不摧,相反,他其实很脆弱,但是他也很坚韧,生活给了他太多的磨难,也打磨出了如今这个光华璀璨的男人,林映空知道他的心结,知道他的不安,只不过林映空在默默陪着封容化解那些心结和不安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还有可能成为封容新的劫难——作为先爱的那一方,他总会错估那么几分他在封容心底的分量。

      想通一些事情之后,林映空就不由自主地更加担心了,心理学若为武器,必定攻击精神薄弱之处,他家部长心底有过不去的坎儿,自然就更容易被人攻击,只是他现在在外围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寄望于那个被他在心底杀杀剐剐了千百遍的宜令能够聪明点,把他的部长藏好一点了……

      明宵酒吧内部地下层里,宜令的确把封容藏得挺好的。

      一出场就维持着高调姿态的宜令几乎把他见到的“原罪”组织的人的仇恨都拉得妥妥的了,偶尔有几个欣赏他的或者是想巴结他的,都被他采取鬣狗式讽刺把人气走人——哦,以后继续顶着鬣狗身份的灵执法部部员怎么办?该咋办就咋办!要是没保护好他们尊敬的暗部长,宜令连带着执行这次任务的众多部员都得羞愧到剖腹自尽了,那些形象面子的小问题就不要在意了。

      除却宜令自己的努力之外,不得不说艾天峻和寒露的出现也帮了很大的忙,宜令故意放出他盯上了这两个人的假象,尤其是以寒露的美色分分钟能够秒掉中等水平的“顾闻知”,故而剩下的目光又在宜令的刻意之下被寒露引走了,这么一来,盯在封容身上的视线就几近没有了——但也是几近而已,还有一个人肯定会注意到这个沉默寡言的青年。

      在去参与据说有教皇出场的茶话会的路上,宜令瞧着拦在他和封容面前的中年男人,眉毛轻微一扬。

      申龙,暖爱心理咨询室的金牌心理咨询师之一,已经被确定的“原罪”的第八位主教,称作八先生,封容和林映空化名为顾闻知和刘建贤时寻求心理治疗帮助的心理医生,间接让他们见到释山一和望越的男人,如果说“原罪”组织里还有什么人会对“顾闻知”这个身份有什么执念的话,那就必定是申龙无疑了。

      而现在,申龙就站在了封容和宜令的面前,面带微笑,来意不明。

      “八先生是吗?”宜令听完申龙的自我介绍,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嗤笑一声,“不好意思,实在没听过这个名号,倒是见过你们这里的什么三先生五先生,听得多了就觉得好像不值钱了。”

      宜令的话算得上轻蔑,毕竟申龙再厉害都好,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在心理学上有所建树而被选作是第八位主教而已,“原罪”组织里的十二位主教之中其实也不过是只有四个普通人类而已,其中就包括他们比较熟悉的申龙和丛兰,其他的都是灵异学界生灵,跑来人界这边残害普通人类,真不知道该不该说是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欺负弱小的时候还做得那么自豪,以为自己是在拯救全人类……啧,超级英雄拯救世界的脑残电影看多了吧?

      宜令的态度恶劣,但是申龙看到他这个样子倒是没怎么变了脸色,还是态度颇好地道:“”对于鬣狗先生来说,我肯定是不值一提的。”

      第十二卷:童话地狱的花(七十六)

      “对于鬣狗先生来说,我这样的人当然是微不足道的了。”申龙用一种算得上是从容的语气这般说道。

      宜令耐人寻味地把他细细打量了一遍,然后弯着唇,露出几分讥诮,“人贵有自知之明。”

      尽管宜令的态度特别差,但是申龙没有跟宜令大打出手,也没有指责他抢了自己的猎物,只是温温和和地跟宜令闲聊了片刻,说来说去都是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没有什么实际的线索,宜令做出不耐烦的样子,抬手欲挥开挡在面前的申龙,其实是伺机想接触到申龙的皮肤,读取他的思维,但就在这个时候,望越和释山一突然出现在走廊上,望越的眼神轻飘飘地投了过来,却像是能洞悉一切似的,宜令抬起在半空之中的手臂下意识地一拐,落在申龙的手臂上轻轻一推,他便好似没注意到教皇大人驾到似的,直接带着封容进了后面那个大房间。

      房间里面大得像是一个大型会议室,但是布置得像是家居的客厅似的,一排排舒适的长沙发短沙发放在那里,围成方形的模样,沙发前面是一排排的桌子,上面放着各种饮料酒水和水果小吃,看起来似乎当真是在弄一场茶话会,封容和宜令算是来得比较晚的了,沙发上已经坐满了不少人,林林总总大概有二、三十个,光看面相的话大部分都是“原罪”组织的高层,这是宜令昨晚从他们的思维里读出来的信息,应该还是相对准确的。

      封容和宜令一进门,宜令就感觉得到一股有些愤怒和不悦的视线袭来,他顺着那道视线往回一看,然后对换了一身桃色长裙的丛兰咧嘴一笑,恶意满满,丛兰猛地皱眉,把视线收了回来。

      镇压过对他不满的丛兰之后,宜令这才带着封容找了个很靠前的双人沙发坐了下来,像是他这样带个人过来的也不在少数,不过这些“原罪”组织高层带的不是他们参加童话之夜的“作品”,而是一些正在培养的新人,这场茶话会其实就是把好苗子展示给“原罪”教皇看的迎新会了——这是宜令“不小心”挨到两个走动的组织成员所读取到的信息,他心道教皇和三先生邀请他来参加这个所谓的迎新会,难道是把他也当做是新纳入的成员了?

      有不少“原罪”组织的成员在偷偷打量着宜令这个传说中的鬣狗,只有少数人会看一眼封容,然后很快就无所谓地把视线移开了,宜令本来以为他们是好奇或者是探究,听着听着才知道还有他们坐着的座位的原因,排在前面的沙发一般来说都是十二主教做的,宜令随意就坐下来了,还好巧不巧地正好坐了申龙的位置,但是望越和释山一进来之后也没说什么,众人也不提了,申龙只是顺势坐在了后一个座位,就在宜令旁边,他是单独一个人过来的,还转过脸来对宜令善意地微笑,光看这面相,大概谁都想不到他曾经让手头里七八个心理患者死于各种离奇的方式吧?

      望越和释山一两个人并肩进来,还一起坐在主位的沙发上,竟然也没有人觉得奇怪,而且从“原罪”组织的这些高层的神态语言来看,他们明显是把望越当作是他们的教皇,但是傍晚的时候总办外勤组那边已经把大量的分析数据发到了封容和宜令手里,林映空他们明显是认为释山一才更像是是教皇——难道说教皇一直都是释山一的傀儡吗?

      这个所谓迎新会的氛围挺轻松的,并不严肃,因为人还没有来齐,有不少人都去和望越这个“教皇”套近乎,聊上几句,望越也是维持着那副高人风范在和他们聊天,平易近人得很,其实据说“原罪”教皇每次出现都用不同的脸,宜令查看过好几个主教的记忆,他们印象中的教皇也和望越的气质差不多,没有一点凶残吓人的样子,反而一派宗师风范,好像真的能够以慈悲之心怒目金刚之所为来拯救苍生似的。

      封容不着痕迹地环视了全场一圈,确定十二主教和大部分的“原罪”组织重要成员都在这里了,他便碰了碰宜令,用手指头按在对方的手腕上,把自己的意思传达过去——之所以是手腕,是因为宜令觉得“男男授受不亲”,皮肤接触什么的还能能免则免了……咳咳,其实也就是自我安慰一下罢了,宜令觉得自己出完这次任务绝对是凶多吉少了,不知道林助手是打算让他下油锅地狱还是寒冰地狱呢,也许是十八层地狱轮着来一遍吧,细思恐极,细思恐极啊。

      封容和宜令简单地“交流”了几句,然后宜令就拿起旁边的酒杯,做出诱哄着“顾闻知”多喝了口的恶劣情态,“顾闻知”皱着眉头表示不喜,宜令也不急,慢悠悠地逗着他,旁边的申龙瞧见这一幕,便出声道:“鬣狗先生何必强人所难呢,既然顾同学不愿意喝酒,那便不喝罢了。”

      “我让他喝,他便要喝,这种事情轮得到你来管吗?”宜令吊儿郎当地直接把酒杯一倾,半杯酒就涌进了“顾闻知”的嘴里,他立马呛咳起来,大部分的酒液都顺着他的衣领坠下去了,宜令不甚在意地把剩下的半杯酒丢回到桌面上,扭过头来又把申龙扫视了一遍,然后故作恍然大悟地道:“啊,我想起来了,说不准你还真能管那么一分半点,毕竟……”他的嘴角翘了起来,“这个猎物是我从你手里抢得呢~”

      宜令挑衅的态度展露无遗,传说中的鬣狗就是喜欢先把猎物抢了,反过头来又要去找猎物的原主人打脸,对面的三先生见宜令这般模样,眉头都皱了起来,似乎是担心宜令当场和申龙打了起来,但是被挑衅的申龙却依旧是那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还叹了一口气,道:“如果鬣狗先生喜欢,送你也无所谓,”他说得很大方,转瞬又话锋一变,“不过既然鬣狗先生抢到手了,暂时照顾一二应该不难吧,我看顾同学有些难受,也许鬣狗先生你应该递给他一杯温水。”

      大概是做惯了心理咨询师,他的语气很让人舒服,好像听他的话这么做是应当的似的,宜令听罢之后,却眼神一利,笔直地瞪向申龙,虽然脸上还是在笑,不过眼睛里的温度已经冷了下来,像是被人冒犯了似的,眼神深处还燃起了一簇细细的怒火,他哑着嗓子寒声道:“不、要、命、令、我。”

      申龙的脸色和动作都是一顿,似乎没有想到他会把这小小的试探当成了是冒犯的挑衅,这时候“顾闻知”突然伸出手拽了拽宜令的袖子,可能是刚刚被那些烈酒呛住了,他的脸上飞起一片红霞,眼睛也因为咳嗽而变得有些泛红,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小,但是有些干涩的沙哑:“水……”他低声呢喃,“我想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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