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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上攻略-第25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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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助手,这个给你,”丁有蓝把一笼生煎放在林映空面前的桌子上,见他还是皱着眉的样子就有些不解,“行动方案不是确定下来了吗?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映空叹了一口气,“暂时没了。”

      丁有蓝茫然,“那你为什么还要叹气呢?”

      林映空一脸忧郁地道:“我已经超过四十个小时没见到部长了。”

      丁有蓝:“……”早餐还没入口,猝不及防就被塞了一嘴【创建和谐家园】……

      祝孟天见状,立刻转向宗少贤,深情款款地道:“少贤,从海底狂欢节回去之后,我们也相隔了二十三天零十四小时才见面~”论起深情,他也不比林助手差好吗!

      而宗少贤的回应是——冷下脸来竖起拳头:“祝孟天,你还想讨打是不是?”

      祝孟天哀怨了:“亲爱的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宗少贤冷酷脸,“不对你残忍就是对我自己残忍!”

      祝孟天:“……qaq!”

      鄂静白看着他们,忽然觉得颜米真心挺乖的,于是低头在企鹅号上给颜米发了条早安的信息,然后突然就囧了——orz,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拿颜米和林助手、祝孟天他们来比较呢?

      撇去纠结的旱魃先生,总办外勤组的其他成员都围观祝孟天围观得很欢乐,就着八卦下饭吃。

      在今晚之前依旧见不到部长大人的林映空也把快乐建立在了祝孟天的痛苦之上,但是吃了半笼子生煎之后,林映空突然想到:“陶幽镜和花七是呢?”花七是就不说了,难道陶幽镜还能睡得着吗?

      “可能是在谈谈心聊聊天吧……”费蓉仰着脸想了想,“按理来说花七是也该醒了。”

      乘小呆闻言,撇嘴,“花七是都忘得差不多了,还怎么谈心?”

      “说的也是……”狄冰巧接下话茬,“所谓人生处处有惊喜,惊吓也是无处不在的,前几天陶幽镜和花七是还好得蜜里调油,恨不得放火烧死他们,没想到……啧。”

      狄冰巧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唏嘘,总办外勤组的成员们听了也不由得生出同感来,虽然被闪瞎眼的时候特别无奈,可是看到一对有情人眨眼间就有可能分道扬镳这种事情就更无奈了,陶幽镜对花七是的感情他们是有目共睹的,解药神农泪难寻,陶幽镜宁愿放弃解毒也想要找到钥匙打开花七是脑子里的暗示,然后抹掉他的记忆让他继续活下去——放在当日是情深似海,只不过在策划整件事的“原罪”组织看来,未尝不是一个笑话。

      那么,教皇是巴不得弄死陶幽镜,“原罪”的小王子又是怎么想的呢?

      j1分部的休息室里,陶幽镜和“花七是”冷冷地对峙着。

      “花七是”的眼神不对劲——这是陶幽镜和他对视了一眼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但是这个“花七是”给他的感觉特别熟悉,并不是想象中的完全陌生的人——这是陶幽镜再细看一眼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你不是小七,你是谁?”

      属于花七是的记忆已经尽数崩溃,他只记得一个陶幽镜,那么,现在在花七是身体里的人呢?他又记得多少?

      也许是陶幽镜眼中审视和怀疑的意味太浓,“花七是”眼中掠过一抹受伤,他坐了起来,和陶幽镜笔直地对视,有些期待也有些倔强,最后通通化成了一抹自嘲,“你果然认不出我是谁。”“也许我早该看出来的,”陶幽镜的表情很冷,“小七从来不怕黑,也不怕冷情……怕黑怕冷清的人是你,这些天你都有出现过。”只是陶幽镜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对付“原罪”组织上,而花七是的记忆逐渐崩溃,前后言行不一致也是正常,所以在丛兰撂下话之前,他根本没有预料到花七是不是花七是这个可能性。

      “我不止出现过一次,在花七是没办法掌控身体的时候,”这几年花七是的记忆一直都是混乱的,想要做手脚实在是太简单,偶尔几分钟的切换人格根本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只是……“花七是”苦笑一声,“只是你从来都把他当成我而已。”

      陶幽镜的神色更冷了,“要么主动从他的身体里滚出去,要么我亲手‘杀’了你。”

      “花七是”的双唇抖了抖,“你就没有想过,你喜欢的人不完全是他,也有一半是我?”

      陶幽镜沉默了片刻,“但我认可的人只有他。”

      “花七是”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我就知道……”后半截话他没有说下去,也不知道他是预料到了陶幽镜的脾气,还是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陶幽镜看着他,眼神很陌生,“滚出去,然后把小七还给我……不然,我不介意我亲自动手。”

      “花七是”摇头,“他的意味太脆弱了,放他出来就等于杀了他。”他主动跑出来,未尝不是为了维持这副躯体的生机。

      陶幽镜听懂了他的意思,眼底有愤怒的风暴在酝酿,但是瞬息之后又平静了下来,花七是的性命都掌握在这个人手里,陶幽镜不想拿他来开玩笑,“你在帮他?”

      “我在帮你,”“花七是”有些哀伤地道,从主动现身开始,他就一直是这般无害又忧郁的模样,一点儿都不像是个钻进花七是的身体来害死陶幽镜的坏人,“没有他,我怕你不想活了。”他在花七是的身体里待了五年,该了解的事情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陶幽镜却冷漠地道:“没有这么复杂,小七能不能活下来,我都是在等死。”

      “花七是”一愣,“什么?”

      “你忘了么?”陶幽镜看着他,“五年前,你把自己的人格转移进了小七的身体,我本来以为小七给我下毒是因为太叔群给他下了心理暗示……实际上,那份毒药是你亲手送到我嘴里的吧。”

      “花七是”的脸色渐渐变了,“明明……他明明说……你的毒还没有解?为什么?!”

      陶幽镜皱了皱眉,“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毒?”

      “花七是”的手忍不住抖了抖,他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想象来走,顿时有些失措地道:“他说他只是想教训你一下……”

      陶幽镜问:“他是谁?”

      “花七是”下意识地道:“‘原罪’的教皇乔争炀……他没有告诉我那个毒是解不开的……我没想害死你,真的!”

      陶幽镜也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你不知道你给我下的毒是神农骨毒?”

      “花七是”的脸色刷拉就惨白一片。

      第十二卷:童话地狱的花(八十五)

      此时是上午九点,距离童话之夜倒计时为八小时。

      “原罪”小王子的出现带给了灵安全局新的发现,刷新了很多他们现有的资料。

      他自称乔端华,是“原罪”教皇乔争炀的徒弟,罗成的徒孙,但是从某方面来说也只是个被教皇乔争炀拿来做实验的小可怜而已,十六年前,乔争炀因为天资出色而成为罗成的徒弟,试图继承他的心理学衣钵,但是多年相处下来,乔争炀明显和罗成在学术上出现严重分歧,在无法说服罗成认同自己的情况下,乔争炀在八年前毅然叛逃,决定在外兴建属于自己的组织,宣传他的心理学理念,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打败罗成,而人格转移这个心理学理念就是八年前的陶幽镜和罗成也没有解决的,他就已经先一步找到了其中的技巧,自认已经在学术上有可以和他们二人一争高下的余地。

      罗成那会儿估计在忙着反联盟之战的事情,没空搭理这个叛逃的徒弟,所以乔争炀就这么安安心心地发展出了自己的势力了。

      “原罪”小王子乔端华当时才十三岁,他也不是什么王子,也没有花七是那样良好的出身,他只是一个无父无母、在福利院里长大的孤儿,在乔争炀寻找实验材料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他有心理学的天赋,而被乔争炀带走,成为他众多徒弟兼之实验者中的一员,但是乔端华的性格不至于说纯善,但也不是个能干大坏事的主儿,乔争炀对他不太满意,很快就把当成了人格转移的实验对象,并且成功把他转移到了另一个徒弟身上,两个人格碰撞在一起,知道对方存在的情况下就会相互厮杀,乔端华不想死,只能拼了命杀了原主的人格,占据了那副躯壳,乔争炀见状大喜,觉得乔端华是个很好用的工具,于是封了他一个所谓小王子的名号,就把他丢到了花七是身边观察他的一言一行。

      没错,那时候乔争炀已经准备好了对付陶幽镜的计划,除了罗成对他的否认之外,罗成对陶幽镜的另眼相看也是乔争炀的一大心病,他发誓要让罗成看看陶幽镜是如何成为他的手下败将的,花七是就是乔争炀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从花七是出门游历到认识小公主殷南笙,从他们的国家覆灭到花七是亲手报仇,从殷南笙的【创建和谐家园】到花七是遇见陶幽镜,每一步都在乔争炀的计算之下,他一步一步将花七是打造成陶幽镜会一见钟情的模样,毁了花七是的人生来成就他的计划,从今时今日来看,乔争炀做得还挺成功,不是吗?

      在这个过程中,乔端华一路见证了花七是的蜕变,其实他很羡慕这样的人,光明磊落,又积极向上,哪怕再艰难的困境都打不倒他,哪怕再困苦的处境也不能阻止他一步一步往前走,他从来不退缩,不怯懦,不惧怕,他正如陶幽镜对他的评价一样,他是一个天生的战士,只能战死,不能言败——乔端华深深地羡慕着他,在他和陶幽镜相遇之后,那种羡慕就变成了深深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滋味,酸甜苦辣咸五味瓶翻倒在他心里,呛得他眼眶发红。

      乔端华爱上了陶幽镜。

      这是一个有点讽刺又有点理所当然的结果,事实上在五年前陶幽镜和花七是一起旅游的过程中,乔端华曾经无数次接近他们,用不同的身份和不同的方式,他也在心理学方面有所小成,在陶幽镜把注意力都放在花七是身上的时候,他只要多费些心思就能不让他们发觉自己的靠近,借此来观察陶幽镜,因为乔争炀总有一天会要求乔端华对上他,他需要知己知彼,偏偏就在这个过程中,乔端华渐渐被陶幽镜吸引,进而将这种朦胧的情感发展成了爱情。

      这也不奇怪,即使陶幽镜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即使陶幽镜嘴里总会说出最讨打的话语,即使他完美得简直没有人气,但是这也不妨碍他是一个优秀得足以抓住所有人眼球的男人,别说乔端华那么仔细地观察他,哪怕是对陶幽镜一见钟情的人恐怕也不在少数吧。

      大概乔端华和那些人的区别就是他揣着不轨的目的而来,却一直在陶幽镜面前见不得光,他甚至要再次舍弃自己的身份和意识,把自己融进花七是的身体里,以爱的名义来伤害陶幽镜——当年的太叔群的确就是如今的丛兰,乔争炀解不开丛兰身上被陶幽镜设下的天赋封印,干脆直接把她的意识转移到太叔群身上,粗暴地断掉封印和意识的连接,用她的天赋配合太叔群的身体来行动,丛兰曾经是陶幽镜的狂热粉丝,自然还算是了解他的为人处世,果然在一个个周详的计划中顺利瞒过陶幽镜,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给花七是下了心理暗示,顺带把乔端华的人格转移进去,最大程度地打击陶幽镜。

      当年的太叔群的身体的确也在陶幽镜的操纵下【创建和谐家园】而亡,但是乔争炀非常及时地把那副躯体里的人格转移到了如今丛兰的那副男性躯体上,因为人格移植的过程中会有不同程度和排斥和虚弱,丛兰就趁机杀死了太叔群,独占了现在的这具身体,并且得到乔争炀的欣赏,一跃而成为“原罪”组织的十二主教之一,才会出现现在众人看到的丛兰的灵魂、男性的身体这种情况。

      再说回五年前,当时乔端华进入了花七是的身体里潜伏起来,按照乔争炀的指令给陶幽镜下了毒,乔争炀的意思是给陶幽镜吃点苦头,这点毒毒不死他,乔争炀安排的好戏还没有上场,他是舍不得陶幽镜就这么干脆死了的,所以乔端华也没有多想,就这么把有毒的食物端到了陶幽镜面前,而陶幽镜当时对花七是还没有了解得十分之深刻,后面开始了解的时候又有乔端华参与到其中,故而陶幽镜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把毒药喝了下去,之后,就是众人熟悉的花七是【创建和谐家园】未遂、被陶幽镜重新用暗示封住太叔群的暗示等一系列事情,除却这些,这五年里,陶幽镜和花七是生活得很平静,很美好。

      只不过,这都是乔争炀为陶幽镜布置的完美童话,王子和骑士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是童话的结局,却不是现实的结局,浪漫的爱情走到婚姻的坟墓的缘由也很简单,因为现实总是残酷而无奈的,童话越美好,苏醒的时候就越痛苦——这是童话之夜,也是陶幽镜的梦醒时分。

      乔争炀甚至不用多做什么,他只要在花七是的记忆和意识被冲击得破败不堪的时候适时让乔端华“醒”过来,让陶幽镜亲眼看看他为之奉献生命的爱情究竟是怎么样一出被设定好的戏码,这些就已经足够让陶幽镜绝望——他不仅分不清自己爱上的是花七是和乔端华,还会眼睁睁看着花七是在自己的身体里死去,然后被另一个人占据了他的身体……

      如果乔端华不知道神农骨毒和神农泪的事情的话。

      陶幽镜看到乔端华出现的时候的确设想到了最坏的结局,但是乔端华知道乔争炀对他下了神农骨毒,直接就答应了帮他保护好花七是的意识,即使乔端华此时眼中满是苦涩,但是陶幽镜的心情还是微微平静了一些。

      只要花七是还活着,一切就有转弯的余地——而且乔争炀想得太理所当然,可是他毕竟是陶幽镜,如果他连自己究竟爱上的是谁都不知道,他也不可能成为心理学领域的佼佼者。

      “如果一切事情解决之后,我还活着,”陶幽镜站在乔端华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有些悲悯,唯独没有温情,“我会帮你找到一个合适的寄生躯壳。”后面的事情,就归灵安全局管了。

      乔端华其实猜得到陶幽镜会说什么,五年共处,花七是看得到的东西他也看得到,甚至比总是记忆混乱的花七是知道得更多,只是都没什么用处而已……陶幽镜这么说的时候,他本来以为自己会难过的,但是事到临头,他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反而很平静,有一种认命的感觉,他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了,生与死,爱情与陶幽镜,明知道得不到的就干脆放弃,大概是因为他没有花七是的再爱一次的勇气,才会越过越糟糕,最后连自己的身体都保不住,或许早就被乔争炀随便找个地方丢了变成白骨了吧?

      乔端华认真地对陶幽镜说:“都随你……但是你不会死,我知道神农泪在哪里。”

      “你知道?”林映空有些意外地问道。

      总办外勤组的成员们都在旁听着乔端华讲述那些过往,从而判断其中的真假和分析其中的资料,前面的时候还能保持安静不出声,这时就忍不住都看向顶着花七是外壳的乔端华了——神农泪世间仅有,连命悬一线的陶幽镜都放弃了寻找,难道就这么得来全不费工夫?

      说起来,他们的确分析过神农泪有可能是在“原罪”教皇身上……

      果不其然,乔端华点头道:“我不认识什么望越和释山一,但是只要我见到他们,我就知道哪一个才是乔争炀,而神农泪,他一定会带在身上!”

      第十二卷:童话地狱的花(八十六)

      此时是中午十二点,距离童话之夜倒计时为五个小时。

      明宵酒吧地下层里,宜令带着封容和寒露、艾天峻在吃饭,其中封容是受他控制的“顾闻知”,寒露是他盯着的不知道有没有下手成功的对象,艾天峻是紧跟在寒露身边却敢怒不敢言的人,从这副情景来看宜令简直就是人生赢家,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刷拉拉地射过去,恨不得以身代之,宜令做出一副很嚣张、随你们怎么嫉妒的架势,实际上内心的苦水都快要溢出来了,部长大人就不说了,是他哪只手碰了就会被林助手剁了哪只手的节奏,艾天峻也是个不好惹的,这年头有谁想得罪卖情报的啊,分分钟都会被扒光的好么……至于看起来最好欺负的寒露,呃,别提了,这个天然黑的杀伤力也没比其他人少多少,他现在脑海里还徘徊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睡前故事呢……

      此时正是午饭时候,但是出现在地下餐厅里的人也不太多,“原罪”组织的成员们都在忙碌着关于今晚童话之夜的事情,之前封容找到过一份关于童话之夜的活动安排,上面写着的大概的意思是参与成员都会率领他们的“童话作品”出现,谁的作品最具有童话的戏剧性和代表性,那么谁就有荣幸能够获得教皇乔争炀的亲身指导,说实话,封容他们完全不能够理解这样做有什么意义,难不成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多么善于玩弄人心,能够硬生生把一个人诱导成完全不同的模样?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变态的世界你别猜”吧……

      而在童话之夜的安排上,让封容他们比较在意的是上面说到会有特别来宾的出场,原先他们以为是“原罪”组织请来的同党或者同好之类的,但是按照现下的情况来看,乔争炀分明是想把陶幽镜和乔端华请到现场,和其他人一起角逐一下最佳童话作品的名号——两位小王子与高傲的骑士,的确是很好的剧本,不是吗?

      今天早上宜令又被望越和释山一请过去了,这两个人一直都像是连体婴儿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待在一起,令人无法分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乔争炀,而他们找宜令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问他关于杀死陶幽镜的那件事决定好了没有,行动计划也非常简单,就是在童话之夜的晚宴上看望越和释山一的行动暗号就行了,根本不需要什么周详的计划和安排,这让宜令非常疑惑,他都怀疑教皇乔争炀究竟是不是真心想要杀掉陶幽镜的,或许只是让他去试探试探陶幽镜的深浅?

      他们之所以选中宜令的理由应该也挺好猜,鬣狗的瞳术和心理学都算是比较出名,当然,他的瞳术才是最让人忌惮的,而陶幽镜恰恰有着不学瞳术也比所有人都厉害的心理学能力,他能够在一瞬间就催眠另一个心理学高手,例如之前在花七是的书店出现的丛兰,故而如果宜令真的是鬣狗,他就能利用瞳术暂时【创建和谐家园】陶幽镜的能力,而他杀人的功夫肯定比陶幽镜这个学者强一点,只要陶幽镜有一瞬间的破绽,鬣狗就有可能得手——但也只是有可能而已,陶幽镜作为一个掌握了诸多秘密的心理【创建和谐家园】能够活到现在,隐藏着的本事从来不被外人所知。

      关于这件事,宜令和封容已经商量好了,自然是打算把这个委托接下来,还装模作样地跟望越讨价还价,事实上从丛兰说“原罪”组织已经猜到陶幽镜搬来灵安全局救兵的时候,封容他们就觉得“原罪”组织未必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只是一方面不太确定,一方面也有恃无恐,所以没有太仔细地核查他们,无论是什么原因,封容都打算按照他们自己制订的计划往下走,以不变应万变,灵安全局为了这次行动调了很大一批外勤行动人员过来,绝对的实力可以粉碎很多阴谋,另外,乔争炀既然有打算对上陶幽镜,挑衅罗成,恐怕都已经做好舍弃“原罪”组织这个势力甚至是舍弃他目前的皮囊的打算了吧。

      尽管不太想承认,但是跟罗成作对?一般人还真得抱了会送命的念头才行,即使他是罗成的徒弟也一样。

      “鬣狗先生,”申龙是目前在餐厅里就餐的人之一,他和三先生一起,算是封容他们比较熟悉的人了,他微笑的样子看上去充满了和善的意味,“听说你已经答应了教皇的请求,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变成同僚了,我感到万分荣幸。”

      三先生也点头笑道:“能和鬣狗先生一起做事,一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相比起他们的热情,宜令倒是显得有些兴致缺缺,“是么,可我看到你们就觉得很无趣了。”

      他们也不生气,申龙还继续道:“有趣的东西总会在最后时刻登场不是么,鬣狗先生完全可以期待今晚的盛宴,我相信,一定会有惊喜的。”

      话音落下,他弯着唇,笑得朦胧又神秘。

      除掉“原罪”组织成员一些莫名其妙的行为,一整个下午都在风平浪静中度过,但就是这样的风平浪静反而更让人提心吊胆,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如常。

      灵安全局的各个行动组在日落之前就已经按照计划各就各位,林映空坐在灵安全局j1分部的办公室里,耳朵上挂着微型耳麦,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眼镜,手边放着一个像是公文包的东西,但是仔细看去能看得到包包上有指纹收录器,只有特定的指纹才能够打开这个包,而他也能通过包里面的装置随时随地接到各个行动组的动态汇报。

      此时是下午十八点,距离童话之夜倒计时为一个小时。

      此时林映空身边只有祝孟天和鄂静白在,其他的总办外勤组成员都被派到不同的行动组里去了,而祝孟天作为他们组的指挥人才之一,随时准备协调林映空的指挥中有所疏漏的地方,鄂静白则是作为应急人员随时待命,有危急情况的时候才出动,其他时间便跟在林映空身边。

      林映空的耳机连在一个加密频道上,各种各样的指令和汇报都集中在了这里。

      “一组监控组准备就绪,一切仪器正常。”这是丁有蓝的声音。

      “二组突击组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这是二组负责人的声音的声音。

      “三组潜伏组准备就绪,队员已经伪装潜入完毕。”这是乘小呆的声音。

      “四组支援组准备就绪,随时准备支援突击组。”这是宗少贤的声音。

      “五组狙击组准备就绪,制高点已经全部控制。”这是费蓉的声音。

      “六组后勤组准备就绪,医疗人员到位,阵法人员到位,控场人员到位,扫尾人员到位。”这是狄冰巧的声音。

      “辛苦了,非负责人可以把频道切到各组组长身上,感谢你们配合总办外勤组的任务,重申一遍,各组组长直接对组员下达指令,总办外勤组组员配合行动,必要时期可以单独脱队,但是不能冒进。”林映空盯着自己眼镜镜面上显示出来的地图,属于伪装成路人或者在附近酒吧监控的行动人员的光点在闪烁着,有些光点甚至在明宵酒吧内部,包括地下层的地方也有零星几个,还有小字提示,在各个小组的组长确定收到指令之后,林映空才道:“三组注意二十四号人员八点钟方向有个隐蔽监控摄像头,先离开,换一个装束再回来,注意避开镜头,一组保持和三组联络和配合。”

      “明白!”

      刚才离开了一小会儿的祝孟天很快又回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男人,正是穿着礼服的陶幽镜和花七是……哦,不,是乔端华,前者的手里还拿着一张上面印着充满童趣气息的图案的请帖,大概谁也想象不到这会是一个沾满血腥和肮脏的邀请。

      林映空摘下自己鼻梁上的眼睛,站起身来看着陶幽镜和乔端华,前者的脸色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很冷淡,带着睥睨人世的傲气,后者的精神气儿却和以前迥然不同,事实上乔端华和花七是本来也的确就是两个不一样的个体,即使他们共用一个身体,也能清晰地分辨出他们的不同。

      花七是是阳光的,开朗的,爱笑的,还有点憨憨的害羞,即使记忆混乱,身上也带着勃勃的朝气,乔端华却是忧郁的,内向的,安静的,仿佛已经经历了太过不堪的事情,磨平了他身上所有能够被称之为年轻人的特点,他就像是一个暮霭沉沉的老人,坐在摇椅上,呆呆地守着自己的风烛残年,这样的气质出现在花七是身上,反而中和掉了他身上那股从战争中来去的硬汉血气,生生将一个英勇的王子变成了一个深宫中成长的忧郁王子——很吸引人,但也让人看了就仿佛感同身受,生出一种由衷的心酸之意。

      “时间差不多了。”陶幽镜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对乔端华的打量,也让祝孟天和鄂静白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乔端华不愧是曾经被乔争炀看中的好苗子,他身上很自然就带着一种迷惑人心的力量,不亚于陶幽镜的嗓子带给人的沉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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