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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端华脸色有些压抑,“我看不出来……他们都有乔争炀的性格,望越像是他平时的样子,大度不俗,释山一像是他背地里的样子,善妒高傲,申龙又像是他工作时的样子,温柔和善,我分不清楚,就像是他那么多面孔从来没有真正被人认清过一样……”乔端华的表情越发沉郁,甚至隐隐有些偏执,“乔争炀很可能知道了我会揭穿他的身份,所以他安排了这么多烟雾弹……甚至这三个人都有可能不是他,他躲在别人的身体里,正在嘲笑我在做无用功!”
宜令却突然道:“他们三个都不是?还是你认错了?”
“我没……”乔端华下意识想反驳,然后就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冷硬起来,“你怀疑我故意误导你们?”
陶幽镜没吭声,似乎漠不关心,宜令若有若无地瞥了他一眼,冷淡道:“你没有误导我们?”
乔端华正想回答,宜令突然又像是之前那样伸出手来抓住了他的手臂,乔端华以为他想把自己抓起来,本能地甩开他,结果宜令却是提前把手松开了,在乔端华愤怒的视线中对陶幽镜使了个眼色,陶幽镜漠然的表情微微松了一些,插话进来道:“如果他们都不是乔争炀,那他会是谁?”
乔端华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我不知道……我甚至觉得我的所作所为从来没有逃脱开他的掌控……”
他以为他能认出乔争炀,他以为他的背叛会打破乔争炀的计划,他以为他能拿到神农泪救出陶幽镜……但是事实上他只能被他全程带着走,不仅把陶幽镜的伤口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还茫茫然不知真实的乔争炀在哪里……
乔端华在想,他这一生简直像是一场黑色幽默,活不好,死不了,爱上一个人,还毁掉了他的心上人,最终像是个提线木偶,什么都得不到,什么也做不到。
“三位聊得开心吗?”申龙突然出现在不远处,他身边是望越和释山一,望越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差别,风轻云淡的,倒是释山一端着一脸冷酷,和平时小白花似的少年模样截然不同。
陶幽镜、乔端华和宜令同时转头朝他们看去,宜令摆出鬣狗专有的神情,心里却是一咯噔——这是什么发展?
“陶先生喜欢这一幕么?”申龙的目光掠过宴会厅里的混乱,疯狂和死亡成了童话之夜的主旋律,“人类的确是很脆弱又贪婪的生物,不是吗?他们总是幻想着自己的生活变得多美好,却又承受不起得到这些的代价,他们期待不一样的生活,却又没有改变的勇气……童话很美好,可惜,不是每个人都能消受得起的,背负原罪的人类,总会把安徒生童话变成王尔德的风格。”
“你想说什么?”陶幽镜冷漠地看着他,“人性本恶,谁都不该活着?”
“那倒没有,我只是想展示给一个人看看,人性究竟能够坏到什么地步……”申龙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你看,他们用的方法都是不同的,最简单的暗示和催眠就不说了,其他的方法各有千秋,例如改变一个人身体里天生会致恶的基因链,再例如完全替换掉一个人的记忆……用了那么多办法,还给他们构建了一个完美的童话世界,但只要一丁点的诱因,”申龙勾了勾嘴角,“他们就会暴露自己的原罪——连你都不例外。”
陶幽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释山一恶意满满地开口道:“难道这句话说错了么?如果让你杀了乔端华,就会救花七是,难不成你就真的为了所谓的正义和底线就不救花七是了?”
陶幽镜还没回答,乔端华就哑声道:“那就让他杀了我。”
申龙扬眉,释山一看向乔端华,讥诮地道:“看来判出师门倒成了我们这一脉的传统,作为我的好学生,别的没学会,这个倒是继承得不错。”
乔端华在申龙和释山一轮流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察觉,但是真正听到释山一如是说,他还是如遭雷击般指尖一抖,看看释山一,又看看望越,再转而看向申龙,有些难以置信,“不可能,老师你……”
“有什么不可能的呢?”释山一忽地弯了弯唇,温柔一笑,笑容之中竟是也有了望越之前那种七分脱俗三分威严的模样,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翻版望越——或者说翻版乔争炀的外在形象。
而望越也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褪去那份高傲威势,整个人如天上之仙,慈悲怜悯地俯瞰着众生。
乔端华瞬间脸白如纸,“不对……你很像……但是你不应该是他,不应该的……”望越,释山一,申龙,他们的确都像,可是他们和乔争炀都有不同,那种不同不是靠演戏就能抹平的,乔端华不相信自己连答案的边儿都没有靠上!
旁边的申龙却神秘一笑,他笑眯眯的样子竟然也与释山一的笑容神似得可怕,两个人就像是照镜子一样站在他面前,明明连脸都不一样,偏生给人一种重叠在一起的错觉,申龙说:“是与不是,你觉得什么才是正确的答案呢?”
乔端华明显在颤抖,因为他发现就算是乔争炀光明正大地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敢说他真的认出了他!
申龙没再和他说话,只是转眼看向陶幽镜,笑着道:“陶先生有兴趣猜猜答案吗?”
陶幽镜定定地看着他,片刻后,道:“你把自己的人格分割了?”
宜令瞬间愣住了,乔端华倒吸一口冷气。
申龙却是挑了挑眉头,耐人寻味地道:“不愧是陶幽镜……”
释山一笑了一声,音系的灵力散开,他的笑声仿佛在人的耳边响起似的,动人至极,“你猜,我把我分成了几份?”
不远处,正在角落里和外面的指挥中心联络的封容僵住了。
释山一和申龙……都是乔争炀?
乔端华盯着申龙等三人,难以置信地道:“你把自己的人格切成了三份?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分割自己人格到不同身体里!?
陶幽镜却摇头,“只有两份,对么,望越是被催眠的。”
望越依旧微笑,这次众人看出来了,他的瞳仁是不聚焦的,整个人都还在催眠状态,一举一动都在其他两人的指挥之中——极可能在童话之夜开始之前,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子,被其他人摆在明面上冒充教皇,耍得所有人团团转!
第十二卷:童话地狱的花(九十二)
释山一不笑了,有些阴郁地道:“他从来都说你是最好的……也许他说得对,是吗?”
陶幽镜对释山一的敌意并不在乎,只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们,宜令从震惊中回神过来,故作好奇和怀疑地道:“人格转移的概念我听过,但是同时转移到两个人的身体里?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申龙很好脾气地道:“就算是天方夜谭,又有谁能证明那是假的呢?”
“人格分裂之后再转移吗?”陶幽镜注视着申龙,渐渐流露出嫌恶的表情,“这不是神技,也不是学术,而是疯子玩的把戏,乔争炀,你真让人恶心。”
申龙也不笑了,眼神阴郁了下来,竟是又和释山一的模样如出一辙,旁边的释山一阴沉地说:“陶幽镜,你真的以为他说你是最好的,你就觉得自己是最好的了?”
“我从来不觉得我是最好的,我只相信我总能做得比任何人更好,”陶幽镜淡淡地道,从他的语气听起来特别让人信服,“但你觉得你比我好?不好意思,他觉得你不行。”
申龙和释山一同时有一瞬间是震怒的,火光几乎要从他们的瞳仁深处烧出来,但也只是几乎而已,分割成两个人格的好处大概是脾气不好的那个还没爆发,另一个就能很快冷静下来了,申龙平静地道:“我会证明他是错的。”
陶幽镜抬了抬眼帘,看向宴会厅里失控的场面,“这就是你的证明?相信我,他不会欣赏的。”
“这可不就是你说了算了……”释山一诡异地笑了起来,“他说了才算啊!”
陶幽镜的脸色猛地一变,因为他看到望越突然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没等陶幽镜想到这个熟悉感是怎么来的,望越冷不丁的就在脸上撕下一张人皮的面具下来,露出另一张年轻阳光的面孔,和望越之前那张俊美的脸差远了,却是让陶幽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那赫然就是罗成的脸!
乔端华和宜令没有真正见过罗成,所以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只有陶幽镜一个人兀自惊讶,但是他只是失神了那么一个瞬息的时间,就听到释山一猛地对宜令喝道:“还不动手!?”
宜令扮演的角色接下了杀死陶幽镜的任务……
陶幽镜几乎一刹那就在脑子里就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往宜令的反方向移开,不是担心宜令反水,而是一种身体条件反射的本能,下一秒,一把匕首却从他的侧面扎了进去,陶幽镜第一时间其实是没有感觉到疼痛的,只是觉得有一抹冰冷的东西贴紧了自己身体里的血肉,他还有些奇怪地想,宜令站在他对面,眼里都是惊愕,那么他腰上的匕首是哪里来的呢?
陶幽镜看到了申龙和释山一眼里同时升起的讥诮,也看到了望越顶着罗成的面孔,眼中依旧没有聚焦点,看来这个罗成果然是假的,他记得教皇的房间密室里藏着很多罗成的人皮面具……最后,陶幽镜转过头,看到了他背后的花七是。
对,那是花七是,不是乔端华,他看着陶幽镜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同样是爱,却没有那么卑微和无望,但是此时此刻他的眼睛里盛满了惊惧和迟疑,还有难以抑制的悲伤,他看着陶幽镜,满脸都是泪水。
在陶幽镜看向他的时候,花七是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松开手,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陶幽镜的血,惊恐地后退了几步,像是怕自己把匕首拽出去再刺一刀似的,但是他的眼神一转眼间又变得迷茫起来,猛地眨了眨眼睛之后再看向陶幽镜,似乎刚发现这副场景似的,整个人都傻了——他又变回了乔端华。
陶幽镜几乎是阴冷地看向释山一,“……你对他做了什么!?”
释山一笑得怪异,“我只是让他暂时出来做点他想做的事情而已……我是让乔端华主导了你的童话世界,但是他悲惨一生的起源都是你,你猜,知道了一切的花七是会不会想杀了你?”
那一刀,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陶幽镜按在伤口上的手抖了一下,把还插在身上的匕首都抖得在血肉上刺啦又深入了一些,他这才感觉有一股剧痛杀向全身,扯着他的神经尖锐地叫疼,他脚下一软,整个人便往后倒去,乔端华傻在原地根本反应不过来,宜令正想去扶,结果刚踏前一步,另一个人就比他更快地出现在陶幽镜身后,随手扶了他一把。
申龙和释山一却似乎一直在关注着宜令,见他脚一动,申龙便笑道:“暗部长,你终于愿意和我坦诚相见了?”
移动到一半的宜令:“……”
刚好看到这一幕就顺手扶住陶幽镜的封容:“……”
宜令左右看了一眼,终于确定申龙的话是跟他说的,他有些怪异地道:“你觉得……我是暗部长?”
申龙笑眯眯的,好像很和气,“其实我也在想严谨威严的暗部长怎么会扮成鬣狗的样子,但是排除了一遍,我也没发现更好的人选了,我就只好堵了一把,五五的概率,似乎是赌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宜令露出一脸的怪异,而陶幽镜身边的“顾闻知”同样表情微妙,申龙觉得生气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宜令看了望越一眼,他已经认出这是那个叫罗成的人的脸了,“所以你让我去杀陶幽镜,实际上只是让我引开他的注意力,好让花七是杀了他?”
望越虽然顶着罗成的脸,但是仔细一看就能看出破绽,陶幽镜的确是愣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而已,很快就能反应过来,可在这时释山一突然让“鬣狗”出手,不管宜令是不是卧底,都能引开陶幽镜的注意力,给花七是创造机会,听起来是很复杂,可如果不这么设置连环计,以陶幽镜的敏感度,恐怕在望越撕下面具的那一瞬间就发觉不对了,他也是异能力者,只有在他完全没回神的时候偷袭最有效!
一石多鸟之计,乔争炀玩得不亦乐乎!
释山一阴沉沉地看了陶幽镜一眼,然后冷笑,“不用杀了他,只要逼某个人出来就行了。”
封容神色一动,抬起脸来,恢复了自己的本来声音,“你想逼罗成出来?”
释山一冷冷一笑,“他再不来,陶幽镜就要死了。”
一言既出,乔端华、宜令和封容同时朝着陶幽镜看去,一眼就注意到他的脸色发白,有血却从他的七窍里流了出来——他身上的神农骨毒又发作了!
乔端华来不及追究这个身体为什么会去刺陶幽镜一刀的事情了,转头就惊慌地对申龙道:“老师,陶幽镜死了的话,你要找的人就永远不会出来了!”
释山一的眼中掠过一抹迷恋和追忆,转瞬又变成了深深的恶意,“别担心,他会出现的……”他忽然一顿,然后笑了,“这不就来了么?”
话音落下,宴会厅四个边角的天花板和大门就“砰”然被炸开,四队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马从天花板上的空洞中飞降而下,又有另一队人马破门而入,手上拿着最尖端适用的武器,四周有阵法的光芒闪烁亮起,阻隔的结界如鸡蛋壳般蓦然张开,宴会厅本身设置的禁制也小范围地炸了某个节点,整个禁制都刷拉变黑失去应有的作用,宴会厅里的人原本就失控了,竟然也没几个人能及时反应过来这一大批人是何方势力,最靠边的人就已经被灵安全局的突击队员逐一按住戴上了特制的手铐和脚镣。
种种发生的事情不过是在瞬息之间,等到“原罪”组织的成员们回过神来,惊愕的同时,混战霎时间就开始了,虽然他们之中大部分都只是心理学玩得溜的学者,但是也有武力高超的成员,反抗起来的威力不容小觑,再加上宴会厅里普通人类居多,刚才的失控和现在的受惊叠加在一起就成了天大的麻烦,突击队员们有所顾忌,一时之间场面竟然僵持了起来。
申龙和释山一在看到灵安全局的人马冲进来的时候就有些诧异了,因为他们以为进来的人会是罗成!
释山一眨眼间就想通此间关节,阴气森森地看向宜令,“看来暗部长真是迫不及待啊……难道你不想抓住罗成吗?”
宜令又怪异地看着他,在旁边的封容淡淡地道:“抓他的机会有的是,我没必要等着你来引蛇出洞。”
释山一下意识想反驳他罗成不是那么好抓的,申龙却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先是有些惊愕地看了宜令一眼,又看向和平时截然不同的“顾闻知”,他站直着身体、不低头不瑟缩的样子和之前简直是天壤之别,甚至比严肃起来的宜令更多气氛无以言语的压迫力,申龙的脸色变了,“你才是暗部长?!”
释山一立刻反驳自己的另一半人格:“怎么可能?暗儡的行为分析更符合鬣狗的性格,一般人都会潜意识地挑选更符合自己习惯的角色来扮演!”
陶幽镜咳出一口血,然后笑了,嘲笑的,他只评价了四个字:“鼠目寸光。”
申龙和释山一同时脸色顿变,封容慢吞吞地道:“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不得不说——”他恢复了以往的淡漠神情,下巴轻抬,并无轻慢之意,却是睥睨之姿,“你们好,我是暗儡。”
陶幽镜嗤笑一声,“不在正面观察的情况下就下结论?你老师可是著名的实践派,乔争炀,罗成不喜欢你,你还真是不冤枉。”
作为正面人格的申龙还能冷静,负面人格的释山一却大叫道:“放屁!我会证明我比你强,你没有资格批判我!”
陶幽镜明明只能借着封容的力度靠站着,但是他目下无尘的模样和之前毫无区别,“是吗?但他似乎不太在意,你看,他始终没出现。”他弯了弯唇,“他根本不想见到你。”
这下连申龙的脸色都变了,释山一脸色扭曲地朝着陶幽镜扑了过去,宜令抬手就是一拦,但是他是拦住了释山一,可申龙却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释山一身上的时候往旁边的柱子走了两步,封容抬手就凝结了一片冰刀飞了过去,只是也没制止住申龙微笑着拍下柱子上的一块瓷片。
“寒露!”正在和灵安全局的人汇合的艾天峻正想让他们护送寒露出去,扭头却看到原本封容、陶幽镜等人站立的位置突然闪出一片亮光,将半径三米之内的人都没笼罩其中,寒露一见就冲了进去,等到艾天峻发觉过来,那片亮光骤然放大到肉眼不能直视的程度,等到亮光消失,那片地方竟是已经空无一人!
晚一步带着支援组跟进来的宗少贤傻眼了,他、他该怎么跟千吩咐万嘱托的林助手交代,部长大人在他眼皮底子下跟着宜令、申龙等人一起消失了?
第十二卷:童话地狱的花(九十三)
宗少贤觉得,自从祝孟天给他表白之后,祝孟天的倒霉运气似乎也传递到了他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跟林映空报告了现场的情况,尽管宗少贤知道林映空肯定从监控组那边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就在现场的行动人员还是要往指挥中心报告的,在现场的几个负责人苦着脸的猜拳行动之下,猜输了的宗少贤不得不硬着头皮和林映空进行了一场线上通话,把他们检查后的结果报告上去。
“……所以,我们的结论是申龙打开的是一个空间传送阵法,阵法师已经研究过了,它的距离不会超出明宵酒吧地下层的范围,我们认为部长和申龙他们还在明宵酒吧酒吧内部。”宗少贤干巴巴地作了总结。
林映空在耳麦另一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沉默得宗少贤都胆战心惊了,林映空才淡淡道:“清点人数,马上。”
宗少贤条件反射地道:“是!”
林映空说的清点人数,点的自然是宴会厅里的人员名单,他们在行动之前已经确定了有多少人、有哪些人在这里面了,虽然他们也有人反抗,但是申龙突然带着明面上是教皇的望越消失,一下子动摇了“原罪”组织众人的心神,灵安全局的行动小组很快就把他们全部控制住了,的确有不少武力值高超的人混在里面试图逃跑,但是为了这次行动,总办外勤组调动了三个分部的外勤部员过来,就算一对一打不过,群殴也能搞定这些人。
人数不少,但点起来也不算慢,宗少贤很快就收到了清点后的名单,赫然发现除了当时在申龙身边的望越、释山一、陶幽镜、花七是和部长大人之外,寒露也跑了进去,而丛兰和几个主教也趁乱消失了,宗少贤怀疑极有可能是乔争炀早就决定把“原罪”组织抛弃了,只通知了几个人逃跑,至于他自己为什么带着部长大人和陶幽镜他们跑掉……这估计就得去问他本人了。
临时指挥中心里。
林映空收到清点人员名单,拿在手里看了片刻,然后问:“都搜完了?”
在旁边的祝孟天立刻道:“明面上的房间都搜过了,但是乔争炀启动了另一个空间阵法,把很多空间都隐藏了起来,六组的空间能力者已经找到缺口了,但一次只能进去一个人,先头部队已经进去了,需要时间才能搜完全部地方,我怀疑乔争炀把部长他们带进那些隐藏空间里了,空间小组和阵法小组那边表示会尽快把这个阵法破除掉。”
“尽快?”林映空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凉丝丝的,祝孟天干笑了一声,但是实在笑不出来,“保证用最快的速度……我相信部长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林映空没评价什么,只是道:“进去的先头部队能联系得上吗?”
祝孟天点头,“一组已经把通讯信号送进去了,远距离通话没问题,监控成像暂时不行。”
林映空没再看他,只是对着耳麦又把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地布置了下去,然后突然站起身来,用指纹打开自己手边的公文包,里面装着两个大小不一的装置,林映空把小的那个丢给祝孟天,把公文包弄成背包的形式背在背上,转身就往外走了,“静白跟我走,孟天你留下来指挥。”
祝孟天瞬间惨叫一声:“不行啊林助手,我没有指挥三个分部的权限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