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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映空听到后也没提出异议,直接应了下来。
“部……头儿,林助手,快过来吃晚饭吧~!”饭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飘飞的香味馋得费蓉口水直流,急忙招呼总办外勤组的两座大山,“今天的晚饭有我们一半功劳呢!”
封容和林映空默契地闭了嘴,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坐在留给他们的位置上,苗凝在隔壁桌坐着,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了几眼。
祝孟天注意到了,笑得不怀好意,“头儿你是不是招惹人家小姑娘了?”
苗凝在封容眼里的确是小姑娘,矮自己一辈的那种,他迷茫地想了想,“我就套了几句话而已。”
套话?祝孟天看看苗凝,再看看眼神略带杀气的林助手,默了一秒,然后就趴到旁边的鄂静白肩膀上笑得打跌,鄂静白嫌弃地挪开一点,祝孟天急忙稳住自己的身体,乘小呆无辜地戳了一下他的腰眼,于是祝大公子就啪叽一声摔地上了,隔壁桌的村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状倒是都哈哈大笑。
“……”继续茫然的封容惨不忍睹地抚了抚额。
“别理他们,在办公室闷久了就撒蹄子闹腾了,随他们去吧。”林映空给部长大人舀了一勺土豆焖牛腩,不着痕迹挡住了苗凝看向封容的视线。
“嗯,”封容应了一声,然后挪开费蓉和丁有蓝面前的酒杯,又扫了鄂静白祝孟天和狄冰巧一眼,淡淡道:“不能喝的别喝,能喝的少喝点。”
丁有蓝很听话,费蓉就撅起嘴巴不高兴了,“我已经成年很久了!”
封容没说话,林映空似笑非笑道:“上次年度大会,喝了一杯果酒就跳上台替总办外勤组全体人员献舞一曲的人是谁?”
费蓉泪奔了:“……林助手,不带你这样戳人家痛脚的!”
第一卷:突然有只鬼(二十八)
费老四经过,听到他们讨论酒的事情,笑道:“这酒度数高,五六杯就能放倒一个小伙子,你们悠着点,喝不得可以去屋里拿啤酒。”
鄂静白面无表情地清空了一大杯,缓慢地一眨眼,道:“度数是挺高的。”
费蓉瞪眼:“……”千杯不醉的通通叉出去!
任务期间,酒是不能多喝的了,不过饭菜可以多吃,话也能多说,总办外勤组的组员们大部分都能说会道,三下两下便和村民们打成一片,聊得热火朝天,一顿丰盛的晚餐足足吃了两个多钟,倒是loki除了丁有紫之外的三个社员都挺沉默的,早早就先回自己房间去了。
最后还是费老四说客人们第一天来,要好好休息一晚才有力气去玩,于是众人散了席,祝孟天他们估计体会到了下厨的好处,还勤快地帮忙刷锅洗碗,封容也想帮忙收拾桌子,不过费婶见他一派大领导的架势,连拉带哄地请他到一旁休息去,弄得封容很是无奈,林映空也不帮忙,收椅子的时候还不忘笑吟吟地看看他,封容瞧着瞧着,不知不觉就跟着笑了笑,柔软的唇线弯起来的时候眨眼就消融了全部冷锐威压,林映空怔了怔,差点被手里的椅子砸了脚。
不过等收拾好晚饭的残局后,总办外勤组众人并没休息,而是全部都在封容的房间【创建和谐家园】,同在三楼的狄冰巧他们还把自己房间里的椅子带了过来,费蓉贡献出了在镇子上买的零食,乘小呆乖巧地去倒水,封容一看,得,好一个茶话会的现场。
“都说说你们查到的东西吧,”林映空出声了,“谁先来?”
“我先说说客车车祸的事情吧,”乘小呆掏出自己的小笔记本,光明正大地……坐在了部长大人旁边,顶着全体组员的目光压力淡定地道:“出事的弯道没有捣乱的地缚灵,不过这段路设计得不太合理,客车突然熄火的话基本来不及转方向盘就栽下栏杆去了,我检查过客车发动机,液压油很久没有更换,机器零件也相当老旧,自然出事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五。”
狄冰巧接下了他的话头,拿出几个证物袋,然后挑出一个装有沾着黑色污迹的小块岩石的袋子,以及一沓照片,“这是部长在出事地点发现的东西,我和小呆他们在出事客车的车顶部也发现了相似的痕迹,不过那是一个手印,我下午做过实验了,可以肯定是人血。”进灵安全局的好处之一就是人人能领一个不大不小的乾坤袋,仙界出品质量保证,她能把一些常用仪器随身带着随时做鉴定。
祝孟天把照片摊开,大致解释了一下手印的方位,道:“那现在就可以肯定当时车上是有个人趴在那里了?”但是血迹是怎么来的?
“有什么问题吗?”封容见狄冰巧的表情有些不对,问道。
狄冰巧脸色古怪道:“是人血不奇怪,不过……这是死人血。”
“什么死人血?”费蓉下意识问了一句才反应过来:“这些血不是活人的?可是当时没有人死亡啊。”
狄冰巧道:“血迹显示这个人起码已经死了一个星期以上了。”
祝孟天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等等,我有点弄糊涂了,不是鬼干的?会流血的就是活的吧,难不成还是一具尸体趴在车顶上?”
见祝孟天的目光往自己这边看过来,鄂静白摇头,“我说过了,不是僵尸。”
权威发话了,祝孟天忍不住“靠”了一声,“真的是个死人趴在车顶上把陈炳和袁闵捷拽出去了?”他们做实验的时候,乘小呆的确能用普通人的力道把他拽出车窗——不过那种情况下还能趴在车顶上害人的都不是寻常生物吧。
丁有蓝根据乘小呆给的数据模拟了当时客车车祸的3d效果图,在电脑屏幕上打开给众人看,“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陈炳和袁闵捷的确不可能会被挤出去,车窗太矮了,斜坡也不陡,只能是有人推他们或者拽了他们一把。”
封容盯着电脑屏幕,“不是僵尸,那会是什么?”
“驭尸术?”丁有蓝提出了一个假设。
林映空否定了,“血迹上没有术法的痕迹,而且这血的味道……”他用手在鼻子前挥了挥,“和之前苗凝身上,还有手机碎片上沾的味道是一样的。”那种腐尸的味道……说是死人,倒也的确很像。
“有鬼借了个死人来作孽?”祝孟天捏着指节掐算了一下,不解得很,“不对啊,除非这鬼是千年道行,不然我们怎么会抓不到它马脚?”
封容看向林映空,“费戈之前说南边的山上葬着鬼,是怎么回事?”
“只是个传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传下来的,”林映空答道,“说是郑家村以前有厉鬼作祟,被人镇在了那座山上,不过厉鬼戾气太重,结果闹得地崩山裂,郑家村的人就不怎么去那边了。”
“韩俊绍他们跑去山上捣了那只厉鬼的老窝,惹得人家出手干掉他们?”狄冰巧眼皮子抽抽,“现在的人类都那么牛吗?”
“讨好鬼不容易,得罪鬼那还不简单?”祝孟天撇撇嘴。
费蓉不解,“那它寄身的尸体又是哪里来的?”
封容打断了他们越跑越偏的话,“这里不像是能养鬼的风水地形,在确定这只厉鬼存在之前别做无谓的猜测。”
“不过loki社团的人就算没捣鬼窝,怕是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吧,”乘小呆道,“客车出了车祸之后,费家杀了两头猪拜神,村民吃了之后食物中毒,郑睿家的鱼塘死了一大片的鱼,村里的小孩子也说最近老看见死掉的鸟儿和流浪猫流浪狗,整个村子都跟中了邪似的。”
林映空想起了初到郑家村时在村口看到的那只摇摇欲坠的鸟,有些担心这里的食物会不会有问题,不过狄冰巧似乎早有所料,道:“我检验过这里的食物和水了,没有问题。”
费蓉得意,“有问题也不要紧,我买了很多很多吃的。”
祝孟天拽了拽费蓉的马尾,在她拍他手之前躲开,道:“明天找机会去山上看看村子的全貌吧,虽然我不觉得这个地方有设置什么蓄势转运的阵法。”
“去哪座山?”乘小呆问,“去南边的话可能有村民拦住我们。”
“去西边吧,”封容发话了,“别惊动郑家村的人,有必要的话再去南边那座山。”
部长大人的决定大家都没有异议,鄂静白这才插话进来,道:“毛岩一直没什么动静,苗凝下午去找过王乃良,之后王乃良偷偷去了费家人住的那栋房子,好像在找什么,不过我没看到他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怎么事情又和费家扯上关系了?”狄冰巧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d类任务的任务对象没那么强大,也相对会繁琐很多,毕竟力量强悍的人做事更简单粗暴一些。
“他们肯回郑家村,除了担心自己的安全之外,恐怕也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落在这里了吧。”林映空若有所思地看着封容,“苗凝他们估计真的做了什么说不得的事情。”
“……”封容一边点头一边茫然——说苗凝那几个人,为什么一直看着他?
总办外勤组其余六人十二双眼睛通通望天——虽然看着好捉急,不过看林助手吃瘪的暗爽不要太多了有木有!
祝孟天干咳一声,在助手大人的低气压蔓延之前转移话题:“我们要去费家人那里找一下不,看看王乃良他们想找什么。”
“都回去睡觉吧,”封容摇头,“等他们自己找。”总不能把费家无厘头地翻一遍吧。
暗儡部长一发话,林映空立刻温柔地……轰走了所有阻碍他们二人世界的围观人士,然后帮封容找出换洗衣服,柔声道:“部长,你先去洗澡吧,我等你。”
“嗯,谢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调戏的封容放下手里头的笔记本,进了浴室洗澡。
林映空也没走开,就抱着他的笔记本靠在浴室外面的墙壁上站着,微微提高一些声音道:“明天我们两个上山吗?”
封容打开了热水器,热水从喷头里洒了出来,他想了想,道:“带上孟天和静白,让蓉子他们去果园玩吧。”
林映空愣了一下,“部长打算绕去南边那座山?”
封容撕开了一小袋洗发水,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被水声压过,“能过去的话就试试。”就算那里没有镇压着一只鬼,据说也是地势不平,一大帮人去不合适。
牛奶味的洗发水香味顺着浴室的门缝飘了出来,林映空不由自主地将投射在笔记本上的目光移到了磨砂的玻璃门上,脚下的影子似乎也随着他的心情躁动起来,摇曳着想要从门缝里溜进去。
“要不要换一种洗发水?”做他们这行的,一般都不会用有香味的东西,容易暴露行踪,不过这次出的任务级别不高,他才带了封容最喜欢的牛奶味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没事。”封容含糊不清的声音夹杂着水声钻出来,比平时的冷硬多了三分柔和,就像他喜欢牛奶味的爱好一样惹人心软,林映空盯着玻璃门,心口倏然温热一片,拖长的影子也跟着平静下来。
第一卷:突然有只鬼(二十九)
夜幕晴朗,蛙声一片,村落的夏夜宁静一片,连洒落的月光都是温柔的,笼罩在淡淡光辉下的三栋三层洋房外,一个黑色的影子静静地趴伏在二层的一扇窗户外面,顺着半开的缝隙往里看去。
明月渐渐西移,月色也悄悄映在黑色人影身上,房间里的人翻了个身,正对上窗户裂缝里露出的那双漆黑冰冷的眼……
一夜好梦,尽管睡得比较晚,但封容还是在六点多的时候就起床了,夏日的朝阳已经暖融融地从群山之间升起,清新的山林气息叫人心旷神怡,林映空见他精神不错,便没让他去睡回笼觉了,自己倒是跑去了厨房,和同样早起的费婶一起做早饭。
虽然出任务的时候经常会往深山大林里钻,可惜以前的封容整个人都绷得太紧,从来没什么闲心去看风景,这会儿站在种着葡萄和瓜菜的院子里,他忽然就有了散步的念头。
总办外勤组的其他组员们还没起床,封容便一个人出门闲逛起来,村里人都起得挺早的,见到陌生人便知是费家的客人,都热情地打了招呼,封容一一回礼,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昨天傍晚来过的小土坡,不过这里已经有人先来了。
还不刺眼的暖黄阳光下,矮个子的少年蹲在土坡下,几只流浪猫围着他的脚打转,他不知不觉地微笑起来,将手里用塑料袋打开摊在地上,露出装着手巴掌大小的鱼儿,流浪猫“喵喵”了两声,这才低头叼起鱼吃了起来。
封容看了一会儿,才微微加重脚步,蹲着的少年立刻抬起头来,见是他时微微局促,猛地站了起身,“暗、暗先生。”
封容点了一下头当做招呼,然后把目光移到那几只流浪猫身上,“你想养它们么,费戈?”
费戈闻言,怔了怔,然后摇头,有些落寞地道:“不、不是,家里不方便养,”微顿,似乎怕被误会似的,他又解释道:“这一带流浪猫狗挺多的,我不可能一只只领回来养。”
封容“哦”了一声,不置可否,只道:“昨天听村里人说最近死了不少动物,有这回事?”
费戈的表情愈发落寞了,“夏天太热了,尤其是这些猫猫狗狗多半都带着伤,很难熬得过去。”他蹲下身去抚摸一只白毛黑爪子的小猫,这猫恹恹的,吃了几口鱼就没再继续了,费戈叹了一口气,“它也快熬不过去了。”
封容不解地回忆了一下,难道不是多毛的动物在夏季才容易生病吗?执法部里每年夏至会之后总有一些毛发发达的非人类生物申请中暑补助,他记得挺清楚的。
不过这些流浪猫狗身上的毛发没人护理,是显得挺脏乱的,见费戈情绪低落,封容倒没有说出来,转移了话题:“吃完早饭后我和几个属下想去爬山,你能帮忙画个路线图吗?”
费戈一愣,有些忐忑:“你们要去哪座山?”
封容故作疑惑,“不是说南边那里不能去么,那我们就去西边走走。”
“那就好,南山是不安全,”费戈松了一口气,点头,“我叫郑哥带你们去吧,西山他熟。”
“不了,我们自己随便走走就好,”封容婉拒道,“我几个年纪小的属下想去果园那边,几个学生也去,还要麻烦你们多照顾一下。”
他这理由合情合理,费戈想不出拒绝的话,只好道:“我家里有现成的地图,西山也挺好走的,暗先生你们注意安全。”
他的口气并不强硬,听起来应该是挺经常有客人独自去走走,封容不动声色地道了谢之后便往回走了,费戈还留在原地喂那些流浪猫,瘦弱的背影在渐渐变热的日光里显得单薄异常,封容回头看了一眼,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封容意外地撞见了毛岩,他站在回费家必经的路上,盯着日出的方向,侧对着封容的身影带着现在很多学生都会有的佝偻,单薄又沧桑的模样和费戈异样相似。
看得出他是在专门等自己的,封容走了过去,“毛岩同学。”
毛岩收回视线,看向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有眼里有细微的波澜,“暗先生,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有点头绪了。”封容模棱两可道。
毛岩却是轻怔,“杜汝宁他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至少韩俊宁和陈炳、袁闵捷是被人害死的,”封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至于杜汝宁……你肯来郑家村,就是为了他?”
“也许吧,”毛岩如是道,眼神彻底平静了下来,“最起码,他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杜汝宁的死因的确是所有人中疑点最多的,封容望着他,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应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你想知道什么呢?”毛岩问,“我要是知道他怎么死的,我就不会跟你们来了。”
“证人能提供的不一定是凶手的信息,也可以是其它重要的线索,”封容淡淡道,“你那时候说袁闵捷拉着杜汝宁一起死,为什么?”
毛岩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睫缓慢地眨动着,“你们查过杜汝宁了吧,他很擅长机械方面的东西……他是个天才,可惜天才都命途多舛。”
封容想到在福利院里看到的改造过的照相机,点头,“他的确很有天赋。”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情,他帮袁闵捷做了很多小东西,袁闵捷都拿来恶作剧了,”毛岩眼帘微抬,回忆道:“其实杜汝宁从不参与我们的活动,他眼里只有袁闵捷,袁闵捷……他好像也把杜汝宁当成他私人物品,韩俊绍想过拉杜汝宁入伙,然后袁闵捷和韩俊绍打了一架,大家也就熄了这个心思了。”
封容顿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来郑家村的时候,我见过袁闵捷带了一台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机器来,但是走的时候没有带走,”毛岩的语速很慢,像是陷入了某种激烈的情绪里,只是面上却依旧麻木,“如果他们是因为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才会被人杀了……杜汝宁是无辜的,没有袁闵捷,他活得未必好,可至少还活着。”
毛岩说的机器应该就是苗凝和王乃良在找的东西了,封容心里微动,“那台机器长什么样子?”
毛岩想了片刻,大致地描述了一下,然后道:“苗凝和王乃良应该也在找这个东西,我看到王乃良进费家人住的房子了,他们……”
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继续下去,封容深深看他一眼,道:“善恶终有报,法律也许不能解决全部问题,但至少能解决大部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