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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迷往事-第14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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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浩被他吓了一跳,急忙阻止道,“兄台,这里…不看也罢。

      那大汉哈哈一笑,便不再解裤子,要不是杨浩阻止,他倒真会让杨浩鉴赏一番的。此时天下风气开放,常有狂士做惊人之态,南唐的大学士韩熙载大宴宾蚓,经常妻欢当着众多侍要的面用尺斗头量刻人那话几的阴,大家品评笑谈一番,和韩大学士的恶趣味比起来,这位仁兄的作为实在算不得什么惊人之举了。

      那话儿露不得,别的地方却没甚么关系。这位白居易的超级粉丝说的眉飞色舞,便转过身去,稍稍褪开衣袍,露出后背和小牛拉【创建和谐家园】蛋子,用手指着那里道,“你瞧这里,这里纹的是满园花蔼郁金香,中有孤丛色似霜”。

      杨浩从他宽厚的背工一路望下来,花花绿绿的颜色让人眼花缭乱,再看他手指之处,只见磨盘大的黑【创建和谐家园】蛋子上刺着一幅青瓦白墙的花园,里边是处处怒绽的菊花……

      这位长的比熊还结实的大汉居然是个很有小资情调的爱好者,真是令人想不到,更叫人想不到的是这菊花纹的实在太不是地方二杨浩只觉心头一阵恶寒,那大汉得意洋洋地束起衣袍,问道“还未请教足下大名,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杨浩见他穿起衣服,这才松了口气,大街工这般肆无忌…惮,他自己不在乎,杨浩可是替他汗颜了半天,“在下姓杨名浩,这是往,如雪坊,去。”

      崔大郎一听喜土眉梢,“如雪坊,?某家听说过的,听说那里的柳朵儿姑娘才貌双全,力压东京群雌,只因她洁身自好,不肯以身侍奉,得罪了朝中权贵,这才被人打压,俺正想见识见识这位出淤泥而不染的奇女子,正与杨兄同行二”

      杨浩见自己造的谣边这远来的考生都知道了,许多人开始司情起柳朵儿的遭遇,不禁心中暗喜,他见这崔大郎考试不中还有心情逛敌院,又觉得有些好笑,不禁问道,“兄台远自山东齐州而来,今番科举不第,不急着返乡么?”

      崔大郎笑道,“俺好说歹说,那驴脑共考官儿只将俺打将出来,却不曾登记在册,所以仍具考生资格。春闱不中,还可以考秋闱,俺家远在齐州,等俺回去,又得打点行装再赶回来,就在这里等到秋试岂不自在?”

      二人一边走,一边听崔大郎说些举子事情,杨浩这才晓得,朝廷一年考两次,春天一次秋天一次,许多考生春闱不中考秋闱,一考就是半年几个月甚至是一年。

      等候的时旬他们就留在城里,没钱的住客栈,或者借住道观,寺庙,有钱的大多就是住在故院里了。

      故院就相当于后世的星级宾馆,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官宦子弟和富家子弟大多都是住在这种地方,崔大郎被人扔出贡院,本来就要去寻敌院,可巧杨浩提的柳朵儿正是令他感到好奇的一位姑娘,于是顺理成章便同道而行了。

      一路攀谈,听这位崔大郎自我介绍,他们家在山东齐州,那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田地之广,骑马而行一天都跑不出他们家的田地,祖宅里金银成止,仆从如云,原本不需要考这个官儿,他要考这个进士,其实自知也是没那么本事的,主要就是家里头规矩大,找个由头出来散心,所以他不得中自然不放在心工,而且也不急着回去。

      杨浩听了不觉心情一动,那吴娃儿是汴粱名敌,公卿权贵,士伸名流她都十分熟悉,自己能为柳朵儿争取来的支持度有限。再加土中国人乡土观念重,两支球队比赛,自己当地的球队再不争气,心里也是向着它的,柳朵儿与吴娃儿之争,恐怕当地士伸也大多有这种观念,如果人单势孤,如何为柳朵儿造势?

      此人是个外地举子,家里又十分富有,如果笼络住他,多拉来此进京赶考的外地豪伸巨富家公子,那柳朵儿的粉丝群就有了规矩,这场“超级女生”大赛,自己这边也不至于连个y,亲友团”都没有了二心里存了个这个念头,杨浩对接大郎也客气起来,两人称兄道弟,越谈越是投机,待到了如雪坊,杨浩请崔大郎前厅就坐,笑道“崔兄请稍坐,我去见见朵儿姑娘,随即便为你引见,眼看着天色也不晚」

      了,今晚我与崔兄在此把酒畅谈。”

      “好好好,杨兄请便。”崔大郎笑嘻嘻地应了,杨浩便向后宅急急走去。

      “大公子,今晚唐三公……,,……,崔大郎把手一扬,身后的小厮立即住口,崔大郎看着杨浩背影,眼中闪过一抹与其粗犷外表绝不相衬的精明神色,似笑非笑地道,“这个杨浩,十分有趣,你不觉得么?”

      那小厮看了杨浩背影一眼,却丝毫没有看出他全身上下哪里有趣来,便言不由衷地赞道,“大公子慧眼独具”

      第三卷 莲子始生 第246章 酿风波

      杨浩到了柳朵儿的住处,一分珠帘走进房去,隔着一道屏风就是柳朵儿的寝居之处了。依稀可见雾影纱笼处柳朵儿娉娉婷婷坐在梳妆台前正凭镜自赏,梳理着头发。

      杨浩清咳一声,柳朵儿折腰而起,快步迎了出来,一见他便欢喜地道:“大人,你总算来了。“

      杨浩笑道:“我怎么记得明天还刚刚来过,柳姑娘这口气,莫非对杨某已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吗?”

      都是年青男女,彼此熟捻了,再加上柳朵儿的身份特殊,杨浩随口就开玩笑,一如当年在社区里和年轻女同事嘻笑打闹。柳朵儿也会作怪,红了脸,垂下头去捻着衣带道:“奴家浪迹风尘这许多年,得以入幕的恩客,唯有你一个,心中怎不惦记着你呢?”

      如今杨浩与她的合作还没有张扬开,原因是杨浩想挤走赵吉祥赵管事,再从庞妈妈手中把这如雪坊买下来,如果让庞妈妈晓得他的目的,恐怕会趁机起价,但是二人有许多事要商量,所以杨浩每次来,都是直接登堂入室,私房叙话,在坊中仆婢们眼中,倒真是把他当成柳姑娘倾心的一位客人了。

      杨浩扭头看看还在晃动不已的珠帘,干笑道:“这个幕啊……入得倒是便宜……”

      柳朵儿向屏风后自己的帷帐绣床盈盈瞟了一眼,眼波又复向他一横,昵声说道:“那大人想要入哪一幕呢?”

      “咳咳咳!”杨浩板起脸道:“明日龙亭会,姑娘可曾准备妥了?闲暇时可曾认真习练过那三支舞一首歌啊?”

      柳朵儿掩口轻笑一声,这才正容说道:“自然是认真练过的,只是今日赵管事又来聒噪,奴家与他算是彻底闹翻了,刚刚结算了银钱帐目,赶他出门。奴家看那赵吉祥颇为羞愤,恐他心有不甘,会找人来报复生事,正想着人去请大人,说与你知道呢。”

      “喔?”杨浩也严肃起来,微一沉吟,郑重说道:“这种泼皮无赖,是得防他生事,眼下咱们可出不得乱子叫人看笑话。一会儿我让小羽回去调四个侍卫来,暂且住在你这如雪坊中守护。”

      柳朵儿担心地道:“四个侍卫?大人,那赵吉祥若使银钱去收买,三五十个泼皮总是唤得来的,四个人……应付得了他们吗?”

      杨浩眉尖微微一挑,冷笑道:“若是连三五十个泼皮无赖都对付不了,他们怎么做我的侍卫?这件事你尽管担心,不必分了心神,明晚,醉龙亭,罗公宴客,就是为你造势的第一步,你可准备好了?”

      柳朵儿道:“好友左迁,同僚相贺,不过是官场上惯常的应酬,我们这些女子不过是去歌舞助兴、锦上添花罢了,没甚么希罕,如今得了无花和尚那一首妙词,再配以歌舞,奴家自信不会让那吴娃儿比下去。”

      “那就好,明日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先声夺人,狠狠打击一下她的嚣张气焰,接下来嘛……”杨浩微微一笑:“我安排的那野游之举,本来厚着脸皮去求罗公,让他出面为你邀请一些士绅权贵们捧扬,不过如今我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更大胆的主意,保证让你一鸣惊人,一夜之间声名噪于整个汴梁城,不过这事得着落在外面一位崔公子身上,能否让他鼎力相助,就看你的本事了。”

      柳朵儿奇道:“崔公子,甚么崔公子?”

      杨浩将那崔大郎的来龙去脉简略说了说,柳朵儿恍然大悟,自信满满地拍着酥胸道:“你放心,不过是个年轻的举子而已,若连他都对付不了,本姑娘还敢来汴梁城讨生活么?不过……你要用他做什么?”

      杨浩微微一笑,向她简略谈起自己的打算,柳朵儿听得目眩神驰,许久许久才长长吸了口气,惊讶中无限向往地道:“大人的想法真是天马行空,让人无从揣测。奴家从不曾想过可以这样风光、这样隆重,若真的可行,必然轰动整个东京。”

      杨浩目中也露出了笑意:“发前人所未有,当然可以轰动天下。走吧,不要让客人久等,这位崔大郎性情直爽,没有普通读书人的酸腐气,我与他言谈很是投机。至于他是否肯大力相助,却要着落在你自己身上了。”

      ※※※※※※※※※※※※※※※※※※※※※※※※※※※※※

      花前月下,一美人。

      美人比花解语,比玉生香。

      因为秀色可餐,所以几道妙妙烧制的小菜便也格外地可口起来。

      因为美人香醇如酒,清雅如茶,所以对案而坐的两位公子频频举杯,醉了又醒,醒了又醉。

      崔大郎的舌头似乎有点大了,娇滴滴的柳朵儿姑娘实在太惹人怜了,听她诉说了自己的不幸身世和入京以来的种种遭愚,崔大郎怜花之心已起,他嗵嗵地拍着胸口,大声保证道:“同在异乡为异客,相逢即是有缘人。柳姑娘,你放心,别说俺与杨兄一见如故,就算没有杨兄美言,俺崔大郎也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

      进京赴考这一个多月来,某着实结识了许多朋友,俱是喜欢热闹风雅的年轻学子,他们哪个没有同乡友好,这件事包在俺身上,姑娘你就放心吧,明儿一早俺就去找他们共攘盛举。”

      “大郎侠肝义胆,奴家感激不尽。大郎请满饮此杯,聊表奴家的谢意。”

      “好好好,哈哈哈,某虽读书人,亦是一腔热血,做下这桩得意事,这一趟汴梁城,俺便没有白来,哈哈哈……”

      崔大郎大笑接过柳朵儿素手奉上的美酒,一饮而尽,又复说道:“姑娘这府邸虽然雅致,却嫌少了些富贵气,俺爹常说:‘话是拦路虎,衣是渗人毛’这世上以貌取人的毕竟还是大多数,必要的饰物还是该有的,明日,某去采买些华贵之物,将你这如雪坊好生装扮一下,添几分贵气。”

      “大郎义薄云天,奴家真不知该如何相讲。再馈赠贵重礼物,可实实的使不得。”柳朵儿俏眼眨了眼,两行清泪便滚滚而落,她连忙拭去,强颜欢笑,瞧来忒也可怜。

      崔大郎豪气顿涌,大声道:“姑娘莫要落泪,某家可见不得这个。有甚么使不得的,这几个钱儿,也算不了甚么。某今日受了那鸟考官的腌臜气,正是满腹懊恼。俺崔大郎旁的不想,就是想要这天子脚下目高于顶的鸟公人鸟士子们晓得并非除了这开封府,天下就再无能人了。强龙要过江,一样兴风雨,总要出了这口鸟气,才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崔大郎醉眼朦胧,说起话来开始没有边了。

      杨浩向柳朵儿悄悄侧了侧身子,低声道:“朵儿,差不多啦,我只想要大郎帮你找些入京赴考的学子举人撑场面而已,你再楚楚可怜下去,恐怕大郎就要当了裤子,光着【创建和谐家园】回山东老家了。”

      柳朵儿饮了几杯,粉润如玉的香腮上带起两抹酡红,听见杨浩的说话,柳朵儿以袖掩面,盈盈向他一瞥,粉腮上还挂泪痕,眸中却有一丝戏谑笑意:“若是大人在呷醋么,那人家不理他了便是。”

      美人微醉,俏脸酡红,春风轻轻掠着她的发丝,一双媚眼如钩,那难得一见的风情,看得杨浩心弦一颤,幸好他这些日子潜心习武,双修【创建和谐家园】筑基大成,最为厉害的心魔“幻影剑法”都足以克服,哪会受她捉弄。当下心神一敛,神志自清,暗中忖道:“这些当演员的实在了得,说哭就哭,说笑就笑,也不知道她是真情假意,这小狐狸媚惑的功夫实在了得,再这么下去,她就可以解散‘如雪坊’加入‘媚狐窟’去做二当家啦,我还是小心些吧,莫要真玩出火来,焰焰一旦晓得,说不定就千里追杀进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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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上牛,就有许多车马送了许多礼物到‘如雪坊’来。柳朵儿原先只听崔大郎说他家中良田无数,金银如山,到底怎么个富法却是不甚了了,如今见他手笔,却不禁咋舌。

      貂裘绮罗、南珠北珠、琴瑟古筝,尽都采买,至于各种灯盏、奇茗、名饮、辟寒金钿、舞鸾青镜、金虬香鼎,端溪凤咮砚、玉管毫笔、剡溪绫纹纸、玉彩珊瑚钩等等,更是不可胜数。

      看那架势,什么叫挥金如土,这就叫挥金如土了。

      柳朵儿也没料到崔大郎竟有这样的大手笔,这么贵重的礼物反而真的不敢收下了,可是崔大郎并没有来,他是去了商家付钱订货,直接使人送来的,柳朵儿想要推却都找不到人,只能看着那些商贾兴高彩烈地把这些贵重的礼物搬进她的宅子到处安置起来。

      因为这些天“如雪坊”生意日渐萧各,庞妈妈对柳朵儿也冷落下来,要不是柳朵儿并不欠着她的房租和餐饮费用,她就要把柳朵儿扫地出门了。听说有豪客送来重礼,庞妈妈也是好奇,当下离了自己住处,捏着小手绢儿,扭着肥硕的【创建和谐家园】跑来观看。

      待见了那些络绎不绝的送货商人,庞妈妈却不相信有谁舍得一掷千金,如此讨好一个优伎,她眼珠一转,心道:“莫不是这柳朵儿自知与吴娃姑娘争风毫无胜算,起了洗手上岸的心思,攀上了什么高枝儿打算从良了?

      嗯,十有必是如此,这几天老身可听说有个姓杨的公子几乎日日都来,与她出双入对,形影不离,旁的客人她倒是一个不见了。如此说来我这院子恐怕她很快就要退掉了,昨日坊正来说,有个姓穆的小哥儿正要替他主人买下我这院子,我年纪大了,本来就想洗手不干了,如果价钱合适,不妨就出手了吧,老身这就去寻坊正说道说道。”

      想到这里,庞妈妈也未与柳朵儿照面,又一拧一拧地摇着【创建和谐家园】走了。

      杨浩如今也算是见识到了崔大郎这山东大汉的热情劲儿,一大早他就去寻他那些在京待考期间结识下来的举子好友们,相邀一同参加“如雪坊”的踏青野游之会,而且告诉这些好友,尽管联络更多的人,越多越好。

      每年赴京赶考的举子,至少也有上万人。科考始于隋唐,不过隋唐时候开科取士有些【创建和谐家园】,真正中举的每科不过几十人,而且大多都有门阀世家背景,平民寥察无几,而宋朝却是糊名科考,不问家世身份,尽量从平民中取士,但是这些有机会读书的平民,大部分还是有一个共同点,那都是家境优渥。

      家徒四壁而能不理生活,整日专心读书的人家毕竟是极少数,所以这些远赴京城赶考的公子少爷们家境大多都是不错的,他们难得出趟远门儿,身上都带了一大笔钱,考试一结束,就会与知交好友相约到青楼妓院饮酒作乐,舒解考试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和紧张情绪。

      狎妓、宿妓、吃花酒,正是官员和士子们的一种时尚,没有旁人相邀,他们自己还要去呢,何况崔大郎极尽煽动之能事,把柳朵儿的遭遇说的极其可怜,在这些年青人心中,他们似乎肩负了一项神圣的使命,他们不是去狎妓,而是去除暴安良、扶助弱小了。

      本来嘛,同情弱者是人们的普通心理,再加上他们就是外乡人,受欺负的不但也是外乡人,而且还是个弱女子。同情心一泛滥,这些学子们立即开始广泛串联起来,科考只有三天时间“如雪坊”邀众学子野游之期,恰是在他们科考完毕,等候发榜的时候。

      这一来串联便相当容易了,一天下来就有三百多人踊跃报名,看那趋势,参加的学子还在像滚雪团般不断壮大,很难相象八天之后的那场春游,会是怎样一番壮观景象。学子们大多年轻,生性好动,平素就往来不断,这番串联也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一场大风丨波正在暗暗酝酿。

      到了傍晚时分,崔大郎得意洋洋地来到杨浩的宅子,把他这一天的成果一说,两个人便相视大笑。尽管杨浩身为和州防御使、右武大夫、权知开封火情院,算得上朝廷的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崔大郎出身山东齐州世家,金鼎玉食、豪家子弟,但二人年岁都不甚大,性子里本就有种年轻人的好胜与活泼,这种事就算与他们毫无干系也喜欢凑一凑这个热闹的,更何况自己就是促成此事的人,心中更有一种成就感。

      杨浩笑道:“今晚龙亭会,四大行首毕至,崔兄要不要一同去见识见识。”

      崔大郎两眼一亮,一迭声道:“四大行首,闻名久矣,自当去见见的,走走走,咱们马上便去。”二人把臂登车

      第三卷 莲子始生 第247章 四大行首

      历史上,开封曾有六次被黄河把整个开封城淹没,现代的开封城下边压着好几座旧城呢,这是它作为京城的一个极大不妥之处。不过因为地势低洼,所以开封城内湖泊极多,湖泊星罗棋布,水域广阔,将开封城点缀得极是优美,使它有了“北方水城”的美誉。

      枢密直学士、权知贡举秦翊得授淮南、湖南等道都提举三司水陆发运使事,这是一个肥差,赴任之即,同僚好友俱来相贺,因他掌管过贡举之事,所以许多士子名流也闻风而至,客人太多,府宅中稍嫌拥挤,所以便挑选了这龙亭湖做为饮宴之地。

      龙亭湖中有一小洲,只有窄窄一堤通向洲上,州中高处建有亭台楼谢,每当月上柳梢,一天清冷,湖光山色,亭台楼柑中打起无数灯笼,那殿影灯光倒映水中,便如一座水晶宫般灿烂,在汴梁是极有名的一去处。

      那时官伸饮宴“必请歌舞伎人助兴,以此蔚为时尚。杨浩得知此事后,认为是个机会,他与秦翊并不相熟,但罗公明交游满天下,与秦翊却是极好的朋友,杨浩求到罗公明头上,这样小事,罗公明也不向他问起缘由,便答允了下来。罗公明官高位显,一张贴子撒出去,四大行首自是欣然从命,

      吴娃儿与柳朵儿的明争暗斗,京城中士伸早已尽知,龙亭之会四大行首齐至,立时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所以秦翊与客人们还未到,龙亭湖的游人却已陡然增加了许多,目标俱是四大行首。四花魁同赴龙亭,风波骤起,却无一人知道是杨浩在幕后推波助澜。

      一乘小轿沿着长堤到了龙亭楼前停下,轿子落地轿帘儿一挑,一袭青衫、头发挽得一丝不芶的陆仁嘉从轿中施施然地走了出来,他目光一扫,只见龙亭楼周围的游人明显增多,湖中也有许多掌灯的船只,显然是听说四大行首齐至,许多人赶来看热闹的,不由冷冷一笑,举步便向楼中走去。

      楼上奏翎、罗公明等一众友好的官场同僚已经到了,陆仁嘉反倒来的迟些,众人素知他生性狷狂,也不以为怪口陆仁嘉进入楼中,目光一扫,只见自己相邀的那些朋友也都到了,四大行首却是踪影全无,不由暗哼一声:“来得早了,她们竟比老夫架子还大。”

      当下有人上前相迎,把陆先生请入席中,彼此寒喧,向秦大人道喜一番,酒宴如流水一般上席,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陆仁嘉今日赴宴,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四大美人也。眼见四大行首迟迟不至,不禁悻悻然道:“这些歌故【创建和谐家园】架子忒大,秦大人相邀饮宴,还要迟迟不至。”

      同席文士赵暧笑道:“若是你我如此之迟,那就难免逾礼。至于美人儿嘛,呵呵,我们还是有耐心等的…………

      刚说到这儿,就听楼外有人高呼道:“吴行首,是吴行首的船,媚狐吴娃儿到了。”

      罗公明一抛胡须,哈哈笑道:“承陆公吉言,这里刚刚谈起,美人便心有灵犀了。

      ”说罢与秦翊把臂走向窗栏,向湖中眺望。

      杨浩与崔大郎就在一楼,也叫了酒菜谈笑享用,听得人呼喊“吴行首”到了,杨浩不禁暗赞一声:“好会做人!”

      方才他便想,这时的人物极讲究身份的,就像现代社会一个单位里开会,那领导必是最后一批进场的,场上的席位也必定是早就排定好的了,要的就是这个派头。今日四大行首齐至,对于这些小节必定十分注意,先出场、后出场,给人的感觉自然不同。

      东京汴梁四大行首之中,如今吴娃儿排名第一,必然自重身段,她若最后一个现身,正如台柱子的压轴戏都放在后面,原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是其他行首谁先露面前不免泄了底气。可是如果大家都有意拿腔作势,又不免冷落了那些名士官员,那可都是她们的衣食父母啊。

      女孩儿家拿腔作势,撒撒娇摆摆谱,那些官伸乐得显示自己的风度,可你要是太过份了,弹指之间就能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吴娃儿首先登场,这一切难题都迎刃而解,她本来就是四大行首之首,早一刻来,不但不跌份儿,反被人赞她大度。

      画阁楼船缓缓驶来,这时州中楼上客人纷纷临窗望去,只见船头高挑一串红灯,灯共六盏,灯上恰是六个大字“清吟小筑主人”,倒是风雅的很。船儿堪堪驶到楼前,远处突地又亮起灯光,两艘画钻姗姗而来,立时又有人叫道:“是雪若姌、润娇玉,雪润双娇也到啦。”

      雪若姌、润娇玉也是四大行首之一,不过论才艺相貌,名头却在柳朵儿之下。不过她们的船还在远处,这时众人目光都向近处的那艘大船望去。船到楼边,早有帮闲抬了踏板去往楼栏上一搭,画航帘儿一挑,两盏宫灯并出,一对侍女走出来挑着宫灯左右一站,中间一位丽人施施然走了出来。

      润润灯光下,一时看不清她相貌,只觉体态娇小而不失绰约苗条,款款行来,步履优美,总是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妖娆之气。

      总有人凑趣迎了上去(看不清)方答答几旬,这位汴粱第一行首便款款踏进楼来,与那相迎的人浅浅谈笑,举步登楼。那踏板是搭在一楼栏杆上的,她这一进来,杨浩方看清了她的容貌。

      如此宴会,这佳人居然没有盛装而来,她只穿一袭月白色浅饰竹梅图案的软袍,一头秀发散开云鬓,用一根杏黄丝带松松地挽住,恰似在闺房中一般闲逸,懒梳螓首,青丝半挽,双腕如藕,瞳如点涛,那一张娃娃脸儿冉刚沐浴过,奶白如玉,天然稚纯。

      如此稚纯如十二三许豆慧年华的娇容,但是周身上下却无处不媚,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难言的诱惑,今佛一个深闺怨妇正发出难耐的娇声之声。如此清汤挂水、稚嫩清纯,如同一个小萝莉的容颜,行姿布态却是这样妖娆妩媚,叫人看了顿时遐想翩翩,只想这水晶一般的妙人儿若是与人间挂起钩来该是怎样风光,从而心生萌动。

      她带的那些侍女也个个俏丽,娇躯过处,异香自出,郁然满座。雾寰影鬓,绰约恍若仙游,崔大郎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她们上得楼去,才一拍大腿道:“哎呀,这样排场,朵儿姑娘只怕要吃亏。早知如此,咱们也该好生准备一下,总不成一出场便让人比了下去。”

      杨浩微微一笑,说道:“呵呵,你急甚么,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胜利者,静观其变,稍安勿躁。”

      吴娃儿与楼上许多官员名士都是熟捻的,上得楼去寒喧浅笑,妙语如珠,楼上气氛顿时更形热闹,杨浩在楼下见不到楼上光景,只是与许多看客一起再往远处望去,不一会儿,那两艘画航同时到了楼前,雪润双娇同时登场。

      “雪儿姐姐。”

      “玉儿妹妹。”

      雪玉双娇素来交情最好,踏进楼来便相互打了声招呼。雪若姗怀抱琵琶,身段儿高挑,但是脸上居然蒙着淡淡一层薄纱的,只见一双杏眼明眸下翘挺的鼻子、娇媚的小嘴影影绰绰,却叫人看不清楚,反而更加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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