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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情敌成眷侣-第10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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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否认,你这等性子,会有这种心思不足为奇。不过你别忘了...”裴青临漫不经心截断了她的话,唇边仍是含笑,眼神慢慢冷了下来:“当初是你求着我救下你,要去北蛮,也是你自己选的,若我当初没有救你,你现在会如何?”

      赵梵眼底浮出深深的惊惧:“我,我会被送入教坊司为娼...可,可是...”

      “你是想说,这些年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千辛万苦才拿下了这张图?”

      裴青临不无讽刺地挑了下唇:“你真以为,能坐稳北蛮王妃之位,能取得这张图,是你一个人的功劳?我在北蛮布下无数棋子,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才助得到了兵力图,它是我的手下人,为了我耗费无数心血和财物才得到的,你不过是其中的中转罢了,你真的以为,你是它的主人?在北蛮的所有功劳都是你一人立下的?我想到得到它,还需要你的允许,还需要和你来交换?”

      沈语迟总算是明白了两人的关系了,两人就好比老板和员工,员工自以为为公司呕心沥血,把老板对公司的付出全看成自己的,还想要以此勒索老板,逼老板跟自己谈恋爱,完全忘了当初落难的时候,老板怎么拉了自己一把。

      赵梵心思完全被点破,还是在沈语迟面前被点破的,不由委顿在地,神色颓靡,颤着身子不敢再开口。

      裴青临淡淡道:“京中诸事烦扰,还请公主回山中道观清修吧。”

      他说完,便拉着沈语迟走了。

      赵梵娇媚容颜透出些苍凉和绝望,指甲刺破皮肉,几滴鲜血蜿蜒落下,她不甘地看了二人背影一眼,撑起身子慢慢站起来,又闭了闭眼,遮住眼底的狠绝之色。

      ......

      裴青临带着沈语迟上了马车,似笑非笑:“这下你都知道了吧?”

      沈语迟不好意思地掩嘴咳了声,调开话题:“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救下赵梵?无意中救下的?”

      “倒也不是。”裴青临沉吟道:“说来也是巧合,我那时正欲往北蛮安插棋子,恰在那时候遇到了她。”

      沈语迟怔了怔:“所以你救下她,就是为了让她去北蛮?”亏得赵梵还以为裴青临十分不舍她去北蛮呢。

      “赵梵在京中名声颇好,为人也是明快爽朗的性子,可是...”裴青临不由勾了勾唇:“这般做派,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不过这样会装腔作势,又有几分聪明,同时还具有野心的人,不当细作倒也可惜,我不过从旁暗示了几句北蛮的事儿,她便抓住机会,主动要求去北蛮和亲。”

      他干脆把沈语迟想问的一道说了:“所以,旁人总说你和她年少时性子相似,我从不在意此话,她初见我时,虽装的一派天真,但看过来时野心是欺瞒不过人的。要说相貌相似,那更是无稽,我虽是先认识的她,但第一次见你,也不觉得你们二人如何相似,相由心生,你性子和她迥异,纵然眉眼有几分相似,实际上也差得远。”

      沈语迟不由点了点头,她几个相熟的朋友和家里人,就譬如永宁沈南念他们,也说是第一眼瞧着赵梵和她像,后面越看越不像,赵梵颧骨偏高,眉眼细长,嘴唇略薄,永宁觉着她长得有点凶狠刻薄,多看几眼,那相似度就一成也不剩下了,很容易就能区分二人。

      她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又没问你。”

      裴青临戳了戳她眉心:“方才气势汹汹跑来抓奸的不是你?”

      沈语迟咕哝了声:“我又不是故意的。”

      裴青临点了点下颔:“怎么罚你呢?”

      他不知想到什么,凑在她耳边说了句:“品箫。”

      沈语迟:“...”

      他见她瞪圆了眼睛,笑悠悠地安抚:“不想品也无妨。”他侧了侧头:“反正还有很多好玩的。”

      马车在王府内一听,沈语迟就被他蒙着眼睛,抱到书房里,去玩那些‘好玩的’了。

      ......

      沈语迟还以为裴青临会把北蛮那张兵力图用来做什么呢,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拿去献给了景仁帝。

      景仁帝大喜过望:“你是怎么得来的?”

      裴青临自有应答:“上回去北蛮,臣着意派人打探了一番。”

      景仁帝自然不信会这么轻松,不过他做帝王的,也能理解裴青临手里的自有人脉,他仍是大喜,封赏了裴青临好些东西。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虚的,裴青临在他心里日益加重的分量和在朝中越发显耀的名声,才是实打实的政治资本,只要此事传出,再不会有人提及他隋帝之子的身份,他现在已经彻彻底底摆脱了隋帝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

      其实仔细想想,裴青临把图献给景仁帝倒也正常,他自己不可能领兵去打仗,此图留之无用,只有给景仁帝,于他于社稷,这图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景仁帝也明白这个道理,看向裴青临的眼中充满了自豪和欣慰,他才要说几句话,殿外突然有人报道:“圣上,太子和顾尚书求见。”

      太子还不知道裴青临献上兵力图的事儿,他和气地,带了几分上位者傲气地,冲着裴青临一笑,随即向景仁帝行礼:“父皇。”

      景仁帝心情正好,颜色倒也和悦,温声问他:“何事?”

      太子叹了声:“今天儿臣和顾尚书学着对账的时候,突然发现户部的账出了些小纰漏,南边盐课的税收银子比往年减了三成,但今年贩盐的总量,明明比往年还多上不少。”

      景仁帝蹙了蹙眉,问顾尚书:“竟有此事?”

      裴青临也在户部任职,闻言讥诮地挑了下唇,他稍稍低下头,旁人便没瞧见他眼底的嘲弄。

      顾尚书不知为何,脸色有些冷淡,他听到景仁帝垂询,正要开口,太子抢先一步道:“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银子倒是轻的,但襄王刚入户部便出了此事,实在是有损宗室名誉,若万一有人【创建和谐家园】勾连,日后麻烦更大。儿臣以为,不妨请一位既对盐课了解,又能管得住嘴的人进入户部,彻查此事。”

      景仁帝听出些门道来:“你想举荐何人?”

      太子笑:“举不避亲,儿臣想举荐吴家三郎来彻查此事。”他给出理由:“吴三郎任职期满,才从江南回来,他对江南盐课的事儿必定了解,二来他是嘉月的夫婿,是儿臣的内地,亦是父皇的女婿,再亲近不过的人,若真查出什么不当来,也不可能把此事外泄,也可全襄王颜面。”

      景仁帝要还听不出来他针对裴青临,要往户部塞人的意思来,他这皇帝就算是白当了。

      他心下着实有些叹气,为人父的,一碗水当端平,一个儿子出挑,一个儿子平庸些倒也罢了,偏偏平庸的那个还耳根子软,一颗心向着外家,天天算计着怎么从亲爹手里给外家抠好处,景仁帝心里能舒坦才怪了。

      凭良心说,他对太子的看重,其实是远胜于裴青临的,裴青临虽然好,但这么些年毕竟不在他身边长大,俗话说生亲不如养亲,他对裴青临的感情是怜爱和补偿的心里。而太子是他的嫡子,自小在他身边长大,受他的教导,他除了太子之外,还有两个庶出皇子,纵然每个孩子他心里都疼爱喜欢,但他对太子的期望值远超其他儿子。

      只是太子这般...实在太叫他失望了,更何况是在裴青临才献上一张兵力图的情况下,太子这时候来扯后腿,两人对比之下更加惨烈。

      景仁帝一颗老心也是拔凉拔凉的,沉下脸直接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吴家蹿腾的?”

      太子怔了下:“父皇何出此言?儿臣也是为了社稷考虑啊。”他被问的有些慌乱,转向顾尚书:“不信您问顾尚书,看看户部的账目是不是真出了岔子。”

      太子错就错在,以为顾尚书当了自己的老师就得听自己的指令,他还把整个顾家视为囊中之物。顾尚书何等精明,才不掺和宗室的事儿,当即道:“臣不知,太子没跟臣商量就查了账目,具体的,臣也没来得及核对。”

      太子脸色一变,直接把顾尚书怨上了,沉声道:“你——”

      “够了!”景仁帝到底不想在顾尚书和裴青临面前给太子没脸,便道:“顾尚书和襄王先退下,朕有话要和太子单独说。”

      两人躬身告退,裴青临站在玉阶上,慢慢一笑:“顾尚书这帝王师...可不好当啊。”

      顾尚书既然不向着太子,也不会这般轻易偏向裴青临,不然他堂堂一个尚书,也太不值钱了些。他便没接他想要递来的桂枝,只一笑,轻描淡写地道:“各行各业,哪有容易的呢?”

      他向裴青临拱手一礼,两人分别而去。

      ......

      裴青临回家之后,发现沈语迟正在和一个管事打扮的人说话,他认出这是沈家管事,等人走了之后,他问道:“怎么了?”

      两人婚后好的蜜里调油,但他对沈家就一直淡淡的,沈语迟挠了挠头:“我大哥和嫂子想我了,问我下个月要不要回去过‘对月’,重阳刚好也在家里过了。”其实按照习俗,丈夫一般是要陪着回去住几日的,就是不知道裴青临乐不乐意了。

      她犹豫道:“你...”

      裴青临笑她:“想让我陪你?”

      沈语迟点了点头,他含笑调侃:“那就看你这些天的表现了。”

      沈语迟特殷勤地给他倒了盏热水:“厨下还有猗兰蒸好的米糕,你要不要尝尝?”她后知后觉地问:“对了,你今儿不是去向皇上献图去了吗?皇上怎么说?”

      裴青临斜了她一眼:“你看我像很想吃的样子吗?”他啜了口老婆递上来的爱心热水,慢慢把今儿的事讲了一遍。

      沈语迟冷笑:“太子也忒不是个好玩意了,自己差事办的不怎么样,邪心眼倒不少,皇上该狠狠地收拾他一通才是。”

      事后据传,景仁帝狠批了太子一通,直接拒了太子的提议,还倒把吴三郎的调任压下来,让他暂时成了白板。

      但过了不到半月,风向又有些变化,皇上虽还是没允太子抬举吴家人的事儿,但到底放了权,让太子在权责范围内,处理一些吏部的小事,虽然没完全放权,但比以前是强了不少。

      沈语迟再王府都听闻此事,趁着裴青临回家问他:“皇上最近不是不喜太子吗?怎么最近抬举起他来?”

      裴青临卸下冠冕,让一头如瀑乌发垂落下来,他神色奇异,半晌才淡淡道:“那自然是因为,他做了让皇上高兴的事。”

      沈语迟愣:“什么事?”

      裴青临静默良久,才吐出两个字:“献美。”

      献美?沈语迟纳闷:“圣上可不像为色所迷的人啊,而且献美这手段也太不入流了。”

      裴青临闭了闭眼,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道:“他献上的美人,是一位叫沈南风的羽林卫帮他寻的,据说这计策,也是沈南风帮他出的,太子如今很是器重此人。”

      他说完这些,静静看向沈语迟。

      沈语迟脸色微变。

      第121章

      这时候肯定是要表态的,沈语迟当即道:“我并不知堂兄会做出这等事, 若我知道, 绝不会让他向太子献出此策, 就算我拦不住他, 也绝对会向你知会一声。”

      她犹豫了下,叹息:“虽然我们都姓沈,但是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更何况堂兄还出身堂房,他有自己的心思也属常理, 都是亲戚, 他时常帮着我们不假, 难道我们就薄待他了吗?大家都是彼此照应。可他若是真的做了难以挽回的错事, 我们也帮不了他了,按照规矩处罚就是。”

      沈南风为了好前程投效太子可以理解,那么既然做出了这等事儿, 也得做好被报复的准备。不论结果是好是坏,一应后果都得由他自己承担。

      沈语迟这番话说的很明白了, 裴青临脸色稍稍和缓,还是淡淡问:“你不帮他开脱?”

      沈语迟皱了皱眉:“事儿是他自己做的, 他既然敢做, 就得负起这个责任来,何须我为他开脱?”

      “他自己做的...”裴青临轻轻重复这句,忽问道:“你就这般笃定,没有其他沈家人的手笔?”

      沈语迟张了张嘴, 忽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只得道:“我不敢保证,不过我目前知道有心投效太子的,就只有他一人。”

      她隐约觉察到了裴青临的心思,这事儿是沈南风还是沈南念或者是其他沈家人做的根本就没区别,关键是,做下此事的人姓沈,沈家人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在他眼里,他对沈家已经够宽宥了,偏偏沈家人还不识好歹,不安分地投效太子。

      她想到这茬,心里猛然沉了沉。

      裴青临定定看了她一时,才道了句:“罢了。”

      接下来的一天沈语迟过的颇是坐立难安,裴青临倒是看不出异样来,不过他这等道行,就是心里有什么异常,也不可能让沈语迟看出来。

      第二天,就到了沈语迟回家住对月的日子,沈南念和白氏还按照规矩,特地派人来上王府接她。

      沈语迟有些为难,裴青临临窗坐着,手捧书卷,听到沈家人来了,连姿势都未动一下:“我临时有些事,怕是陪不了你了。”

      裴青临前些日子已经说好要陪她回来住对月了,现在突然不来,肯定跟沈南风做的事有关,沈语迟心里沉了沉,幸好沈南风献美之事一出,她也没太抱太多期望。

      他转过头,微微一笑:“你若想去只管去吧,别辜负家里人的一番好意。”

      他这么一说,沈语迟都不好说不去了,便点了点头:“我小住个两日就回,等重阳节晚上,咱们一道去参加宫宴。”

      裴青临笑意这才深了些:“好,我等你。”

      沈语迟心里头这才松快了些,坐上马车去了沈家。

      沈南念和白氏都在家里等着,白氏一见到她便直接问:“你堂兄向太子献策,让太子给皇上献美,他还去帮太子找寻美人的事儿你可知晓?”

      沈语迟点了点头:“王爷跟我说了。”

      白氏连声问:“王爷怎么说的?你是怎么回话的?王爷没有因此为难你吧?”

      沈语迟犹豫了下,摇了摇头:“没有,王爷告诉我这事之后,我就照实说了,我不知道堂兄干下的事儿,我也说了,若棠兄真的犯下大错,朝中怎么处置,咱们家管不了。”

      白氏这才松了口气:“你答的很好,这事儿是南风一人所为,本就跟咱家无关,王爷听后有什么反应?”

      沈语迟摇了摇头:“脸色好看点了,不过我能感觉出来,他心里还是不痛快。”

      白氏无奈一叹:“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我和你大哥都没想到,南风竟然会做出这等事。罢了,事做都做了,以后祸福也由得他,咱们劝也劝了,说也说了,该尽的也都尽到了。”

      沈语迟点头:“是这个理。”她迟疑道:“话说回来,皇上可不像会被美色所迷的,到底是何等绝色,能引得皇上动了心?皇上能交还一部分太子在吏部的职权,可见对太子献上的美人是满意的,这可太古怪了。”

      她挠了挠脸:“太子献上的美人现在是什么位份?这般得宠,至少是个嫔吧。”

      沈南念在一旁开了口:“并无位份。”他沉吟道:“皇上还是清明的,太子献上的几人,皇上虽然幸了,但并未正式给名分,只是暂让她们待在宫中乐坊做个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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