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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煞星,纷纷推着自己的摊位逃窜,而这边小贩更是顾不得收少女手中珠钗银钱,若是走得晚了,自己这一摊货物都估计得打水漂。
少女思愁,仍是呆呆,似未若察觉。
正欲离去的陵天苏微微皱眉,看着方才还祥和的街道已然鸡飞狗跳,想来这番现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算了
侧过身子不愿多事,余光却是一撇,看到立在原地的少女,以及那马儿即将踏下的铁蹄
这可就不能坐视不理的,一把抄出手握住少女皓腕,拉至身旁,少女手下一松,珠钗落地,被马蹄践踏了个粉碎。
陵天苏斥道:“想什么呢!”这丫头片子,实力不低,怎么警觉性这么不行。
少女方才惊醒,惊呼一声:“我的钗子!”又看到乱七八糟的街道,蓝色瞳孔中隐隐泛着怒容。
天子脚下,皇城之内,竟然还有人敢如此猖狂,纵马行凶。
腰间短刀应声出鞘,一记冷冽刀风掠出,将疾驰中的马车车轮斩了一个四分五裂,少女倒是心慈,分明是那马儿踩坏了她的珠钗,她却没有迁怒与马儿,而是一刀砍向死物之上。
马车顿时东倒西歪,又是在疾驰之中,马车里的人顿时失去平衡人仰马翻,在里头撞了一个七荤八素,随即一道刻薄尖锐女声从中穿出:“停下!赶紧给本宫停下!”
陵天苏心中一动,本宫?
敢如此自称的自然不是公主就是娘娘,不过敢如此张扬出门的,自然不会是宫中哪位后宫妃子,她们不敢不顾仪态,如此荒唐,想来许是哪位公主殿下吧。
“吁”马夫急勒缰绳,这才显现停下。
随即赶紧下马,匍匐跪地,高声喊道:“公主殿下无恙吧!”
陵天苏翻了一个白眼,暗道一句果然,旋即余光瞟了瞟这位使得一手好刀的蓝眸少女,道:“看来你的麻烦来了。”
谁知听到那句公主殿下后,这位蓝眸少女面上并无多大畏惧之色,不屑冷哼道:“皇家子孙,好了不起么,想必是那素来嚣张惯了的秦怜儿吧,哼,身为一国公主,却当街纵马行凶,视皇城百姓于不顾,还踩坏了我的钗子,要说找麻烦,也是应该本姑娘找她的霉头才是。”
哟哟哟,那公主了不了得起,他不知道,只是姑娘你直呼公主名讳,那才是真的很了不起的好吗。
陵天苏似笑非笑,看来又有热闹看了
果然,不久后,马车内探出一名衣衫微乱的女子,显然是方才马车的失控导致的,头上金钗歪歪扭扭的插在散乱的发间,额角更是有几道显眼的淤青。
这位公主殿下目光含煞,一脚重重踩在马夫背上,缓缓下车。
马夫不敢做声,连哼都不敢哼一声,默默承受着。
此时长街并无其他人,这些平头小老百姓可是识得这辆马车的。
马车之上可有皇家标记,他们也熟知这位不懂事的公主在这长街上乱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谁还敢在这看热闹,除了陵天苏。
公主殿下先是看了看破损车轮上的刀痕,紧接着看向另一头分别腰配双刀的一男一女。
只是陵天苏的凛冬霜叶皆在刀鞘之中,反而是那名蓝眸少女,手中已然握着一把出鞘短刀
这毁车轮的杰作,一目了然。
一开口尖酸刻薄的话就直接出来:“谁家的野丫头,不识本宫是谁吗?谁给你的狗胆,敢斩本宫车轮,纸奴,去将那野丫头的狗爪子,给本宫剁下来!”
陵天苏微微皱眉,对这位狠毒的公主有些不喜。
明明是她不对,仗着公主身份为所欲为,若是方才站在那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那岂不是被活活踩死。
人家小姑娘只是略加惩戒,一没伤你爱马,而没伤你贵尊,你却一开口就要人家一只手。
呵皇家的人,好威风么?
“是!”
跪在地上的马夫纸奴缓缓起身,目光平静的看着蓝眸少女,眼中看不出一丝杀气,却给人一种不能小怯的感觉,其体内传出的气息,赫然是凝魂巅峰。
也是,一国公主的身边,即便是马夫,有怎会是庸人一枚。
蓝眸少女呵呵一笑,面对高她一个境界的纸奴没有丝毫惊慌失措。
转头看了一眼与她生得相似眼眸的公子哥,弯着眸子笑道:“小哥哥,刚刚谢谢你拉我一把,虽说此事与你无关,不过那位公主殿下可不是什么好 性子,定然会迁怒与你,小哥哥你还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真是不论在哪,都有恶毒心肠之人,也有心地善良之人,分明是吃同样的米饭,可生养出来的人性格却是大不相同。
虽然这位少女性子冲动了些,却不失纯真善良,比起那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很是难得了。
陵天苏笑了笑,道:“要我走也行,不过那位公主殿下说话实在是难听,虽然姑娘有自信与那位名叫纸奴的马夫战得平分秋色,只是那样,就不能胖揍那位公主殿下一顿了,想想,有些不爽呢?”
听闻此话,蓝眸少女呆愣片刻,随即眼角弯的更加可爱了,“噗嗤”一下笑出声。
她捧腹笑道:“小哥哥可真够可以的啊,这胆儿比本姑娘的还肥,不过看在你这么够义气的份上,本姑娘准你留下来了。那胖揍公主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少女如此分配任务绝不是害怕亲手胖揍公主,而是那位泛着凝魂巅峰气息的马夫她担心陵天苏不是其对手,所以才将比较困难的任务交给自己。
而那位养尊处优的公主一向怕辛苦,从不修炼,揍起来定当极其轻松而且有手感。
陵天苏如何看不出来这点,摇首道:“这个嘛...打女人这种荒唐之事,你小哥哥我还下不去手,那马夫交给我,不要拒绝,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战斗。”
ps:晚上为可爱的全是沉默还有一更,含泪中。
第一百五十五章:男人之间的对决?
少女捂着肚子,觉得不行了,笑的
虽说叫他小哥哥,但是他的年纪绝对不大,两颊鬓间更有少年人未褪去的茸毛,看起来很是稚嫩。
可他却说,这是他们男人的战斗。
这也就罢了,小男人毕竟也能算是男人嘛,只是那纸奴,既然能跟在公主殿下身边,自然身份不言而喻。
“我说小哥哥,你说你是男人,本姑娘还能勉强接受,只是对面那位马夫,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可是公公,下面都没有了,如何能称之为男人之间的战斗。”
陵天苏顿时哑然,好不尴尬,暗想这小姑娘倒是毫不忌讳,什么都敢说啊。
蓝眸少女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量,那位名为纸奴的马夫自然而然将这段羞辱话语听得一清二楚,没有那个公公受得了这种话,顿时眼中平静化为一抹肃杀黑气。
“呃...这样的吗?...不管他是不是男人,打女人这种事,我是真做不来,他还是交给我吧。”
见他语气笃定,信心十足的模样,蓝眸少女便也不多说什么,微微颔首。
“行,不逗你了,那...他就交给你了。”
纸奴僵硬一笑,森然道:“不必争了,两个小小凝魂中期,未免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你们二人,我一并可以收拾了!”
“是吗?”陵天苏诡异一笑,败在他手中的凝魂巅峰可是有几个的。
纸奴冷笑一声,冰冷目光紧锁蓝眸少女,手中黑芒闪烁。
陵天苏定睛一看,却是一把漆黑匕首,匕首在元力的牵引下在掌心跃动,只见黑芒一闪,以惊人之势直接闪向蓝眸少女,目标却是少女檀口。
方才这少女之话,在他看来是极大的侮辱,既然如此,那先割了你那多话的舌头,看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蓝眸少女眼眸一凝,刚欲出手,眼前却是一闪,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陵天苏没有拔刀,连带着刀鞘轻巧抬刀,以刀柄直接挡住那把凌厉匕首,然后手腕微微下压,以极为巧妙的手法借助暗金重力之间将那把黑色匕首钉入地面之中,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如此轻易的就将一位凝魂巅峰一击击溃,这不禁另纸奴面色一沉,这小子,倒是有些手段。
陵天苏轻笑道:“还站着干嘛?还不去胖揍一顿那熊孩子。”
蓝眸少女眯了眯眼,显得心情格外愉悦,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将短刀抗在纤弱的肩膀之上,一步两跳的往那位贵不可言的公主殿下那边走去。
面对这位手提凶器的少女,秦怜儿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紧着又察觉这样有失皇家颜面,抬到半空中的脚又强行收回。
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喝到:“你敢!纸奴!本宫反悔了,本宫让你将她四肢全都给卸下来!”
历风闪过,纸奴冷冷的闪到秦怜儿身前,右手又多了三把漆黑匕首,每道指缝分别夹着一把,匕首尖端“嗤”的一声还升腾起一抹紫色火焰。
哟?也是一个玩火的?陵天苏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纸奴振臂一甩,匕首却依旧稳稳在指缝中夹着,只是那三团诡异紫火却以掠出。
这是他幼年时活吞了一只紫麟火蛇,侥幸不死,还意外掌控了紫麟火蛇的天赋妖火,点燃了体内火种。
自此他在炼火道一途,突飞猛进,而这紫火便是妖火,威力极强,若是沾惹了一点,无论是强大的肉身还是奇特金属所制的玄器,都会被点燃,难以扑灭!
“都说了...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调笑声响起,令纸奴心烦的声影再度袭来。
凛冬依旧没有出鞘,以刀柄直接格挡,三团紫色火焰“噗噗噗”接二连三的直接打在并不厚实的刀鞘面上,但没有意料之中看到陵天苏狼狈的模样。
紫色火焰如同泼墨一般,平铺在鞘面上,随即鞘面如同世间吸墨性最强的宣纸一般,将那抹紫焰吸收不见,一丝不剩。
随着陵天苏的实力增长,凛冬可以称得上是上品玄器,再加上凛冬材质来历特殊,就连白骨山蕴养了几百年的幽冥劫火都能接纳承受,更何况小小妖火。
纸奴一直平静的面容终于出现惊色。
不起作用!他的紫蛇妖火居然不起作用!
要知道妖火难寻,威力极大,他凭借着这紫火手段,不知阴死多少修为比自己高深的修行者。
如今却对一个小辈不起作用。
“小子,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纸奴神情凝重道,心中多了一丝警惕。
他既已看出陵天苏手中短刀来历不凡,那么刀的主人想来也是名门望族,他的主子虽说是皇家子孙,但是在这永安城内,可不仅仅只是皇室秦家能够只手遮天的。
更何况一个怜儿公主,可还不能代表着整个皇家。
还没等陵天苏回答,蓝眸少女已经哼着轻松小曲,迈着愉快步伐,视他如无物直接绕过他走向秦怜儿。
“纸奴!你这该死的奴才,还与他纠缠作甚,还不过来救驾!这野丫头,要对本宫不利!”
秦怜儿原本动听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利。
脚下微动,纸奴正要变幻位置,前去保护公主殿下,谁知眼前黑影一闪,一张嘴角吮笑的少年面孔出现在他眼前。
“要本公子说几遍,你的对手...是我。而那熊孩子...也该揍揍了。”
“蹭”一抹惊鸿刀影清晰的照应着纸奴的眼眶。
凛冬出鞘,刀芒刺眼,另他不适的迷上眼睛。
霎时,头皮猛然一炸,头顶上方,传来无与伦比的沉重之势,抬首看去,那是秀气的刀锋上的沉重。
陵天苏今日不必对上汪子任的那晚,那晚他元力消耗亏空,对上凝魂巅峰,难有对抗之力。
可如今嘛...他可是巅峰状态,对上这纸奴,倒是真的可以玩一玩了。
“轰!!!”
纸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架十,左右双手分别握着一把漆黑匕首,匕首交叉,挡下了这重如泰山的一刀。
只是他脚下的那土地骤然凹陷成一个半圆深坑,深坑四周更是裂痕四处蔓延,尘土飞扬。
如此大的动静另秦怜儿惊呆了,这看起来斯文俊秀的小生怎么爆发起来,有如此惊人的战斗力。
而且他看起来也不过十四五岁左右吧,那位纸奴可是苦修了三十余载的,对上这少年竟是没有丝毫讨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