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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半妖-第11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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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儿小声嘟囔着道:“还说没使唤过我,这不,成天磨这玩意,手都酸了。”

      秦紫渃顿时哑然失笑,对这位鬼灵精怪的小丫头甚是没办法。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小鱼儿依旧老老实实的拿起了锉刀,可那心中强烈的求知欲却怎么也扑不灭了。

      “公主,你说那叶公子为何对你这么好?”

      “许是上次我帮他修复了那两把玄器的缘故吧。”

      “可小鱼儿却不这么见得,他分明后来又拿出了两把玄器作为回报,按理说应该两清了。”

      “那或许是可怜我吧。”

      “奴婢看就不是这样的,他定是喜欢上了公主。”

      “”

      这话题,跳脱性可真是有点大了,这丫头的小脑瓜子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秦紫渃颇为头疼的揉了揉额角,道:“别胡闹了,他是叶家世子,伸手一招,不知有多少年轻貌美的姑娘投怀送抱,又怎会看上一个面容尽毁的女子。”

      小鱼儿歪了歪脑袋道:“可奴婢却不认为叶公子是看人皮相的世俗男子,那日,他亲手摘下了公主您面上的面纱,小鱼儿可是时刻关注着他呢,当时他面上没有丝毫嫌弃的模样,眼中更是一片清明,毫无杂色,能做到这点的男子,不多。”

      “眼神清明无杂色,只能说明他心地纯良,并不能代表其他什么。”

      “哎呀,公主您真是死板,那时你们互相点着对方的眉心,他不也没避开吗?那画面可是让小鱼儿至今难忘呢,世人都说男人的头摸不得,那眉心距离脑袋顶也没多远了,从此可见得,叶公子对您,映像不差的。只要您在加把力,小鱼儿也是不建议他做咱们驸马的,毕竟他的身份与相貌很符合小鱼儿心中的驸马标准。”

      怎么越扯越远了,都扯到了驸马身上,这八字都没一撇呢。

      秦紫渃彻底被她打败,无奈道:“什么男人的头摸不得,你都是从哪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那叶公子年纪尚幼,明显还未过弱冠之龄,真正算起来,估计比我还要小上两岁,哪里称得上是男人了,用少年这词,比较稳妥。”

      小鱼儿嘿嘿一笑,故作恍然道:“原来公主是闲他太小了,无碍,无碍,在养个几年,就自然而然的大了,便可下口了,这样的果子吃下肚子里,可是极为有成就感的。”

      秦紫渃面色一红,这小丫头片子,说话怎么带着这么古怪的歧义,什么太小养养就大了,她是想表达这个意思的吗?真不知当年单纯的小鱼儿哪去了。

      七日之约么

      今日,陵天苏早早的便抄小道,来到器宗阁楼。

      七日后的再度相见,不知是不是昨夜小鱼儿那涟漪对话,当她再次见到这位叶家世子时,竟然有些紧张。

      陵天苏却毫不客气的过去坐下,毕竟都来她闺房三次了,也算是车经熟路,早已没了当初的拘谨,直接身首便去摘她脸上面纱。

      小鱼儿小手捂嘴,眼睛放光,哇撒,好简单,好粗暴,不过我喜欢。

      秦紫渃心中一跳,下意识的变要避开这只要揭开面纱的手。

      “别动。”

      还未等她避开,下巴却被一只沉稳有机的手指捏住,那手指虽然有力,却极为贴心的避开了她面纱下的伤口。

      小小举动却令她心中微暖。

      面纱缓缓被揭下,陵天苏看到她面上伤口竟然又加深了一分,瞳孔陡然一缩,这诡异的剑气居然吸收了修行者的血气,不仅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反而更加强横。

      若是不及时拔出,恐怕还会危及性命。

      陵天苏抬头看了她一眼,柔声道:“待会儿可能会有些疼,秦姑娘你忍忍。”

      “嗯。”她轻轻颔首。

      陵天苏掏出几瓶五散膏,放在桌案上,又取出一捧白色药粉,均匀的涂抹在掌心之上进行消毒,手上有太多细菌不干净,怕感染她面上伤口。

      秦紫渃却目光好气的看着桌案上的瓶瓶罐罐,美目惊诧,居然是五散膏?

      五散膏虽然也算是较为珍贵的药物,但是在宫中却是极为常见的,根本没有治疗她脸上伤痕的药效,这恐怕得让这位世子白跑一趟了。

      她也没有因为看到是五散膏而失望。

      罢了,既然人家乘兴而来,总不能连治的机会也不给他。

      但一旁的小鱼儿却坐不住了,顿时发飙。

      整了半天,当日你的信誓旦旦有信心医治好公主的脸伤,结果却是宫中最常见的五散膏,这不存心耍人玩吗!

      “叶世子!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吗?竟然拿着五散膏来戏耍我们!”

      陵天苏在她心中的好感度顿时蹭蹭的往下掉。

      陵天苏有些无奈,也知道自己将这五散膏拿出来,寻常人定然会心生不满。

      果不其然,这小丫头炸毛了,不过她家主子倒是素养极好的,竟然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他,仍其摆布的模样。

      他淡淡一笑道:“小鱼儿姑娘大可放心,在下也不是那些吃饱了没事做的无聊闲人,有些玩笑开得,有些玩笑却开不得,这样的道理在下也明白,事到如今,不如让在下试试也无伤大雅。”

      小鱼儿愤愤的哼了一声,还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自家主子的一个温柔眼神制止,变立即禁声。

      心中将那叶家世子骂的狗血淋头,咱们家的公主啊,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便是性格好得太过头了,那包子属性的性格,简直就是任人揉捏的。

      这不,明显的让人给耍了,还不自知。

      陵天苏将她的神情看在眼底,无奈的笑了笑。

      心知自己说再多也无用,唯有用结果来证明他是诚心来医治的。

      拔开瓶口木塞,一股淡淡药香飘出,却不比寻常五散膏药香来得那般浓烈,不禁让人误以为滥竽充数,以次充好的龌蹉行为。

      小鱼儿本心中只是有所怀疑,暗想这叶家应该有钱得很啊,他是叶家世子,更不可能连个上等的五散膏都买不起,嗯,定是我离得远了,闻得不真切。

      绣花鞋悄无声息的偷偷往前挪了两步

      嗯?怎么味道还是这么淡

      再偷偷接近一点,不对啊,这味咋一直没变?

      小鱼儿终于失去耐心,偷偷的瞟了一眼桌上的五散膏,待她看得无比真切,差点没把她气晕过去。

      心中大大一句【创建和谐家园】!这是五散膏?怕不是兑了水的吧?

      小鱼儿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看一遍,嗯,眼色还是那么的不通透,膏状物内,似乎还漂泊着斑斑点点的不明褐色物体

      那是啥?五散膏不是取其精华,通体透彻碧绿,即便隔着容器,从另一方也能看的清手指上的指纹。

      可这也......

      小鱼儿脸颊如同金鱼般鼓起,小眼神包含杀气朝他背后投射而去。

      对于如芒在背的小眼神,陵天苏直接视而不见。

      用食指指腹承载着一抹五散膏,由于秦紫渃与他一样是坐着的,但他却高她一头,上药动作颇有不便。

      干脆弃了凳子,动作略显粗暴的踢开凳子,然后蹲下身子,一只手沉稳却不失温柔的端起她削尖的下巴,指腹轻柔的将五散膏涂抹在她面上伤口之上。

      看着在自己眼前毫不顾忌的蹲下身子,现在矮他一截的少年,她平静了十六年的心,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恍惚。

      那年她三岁,她的母妃还没有住在那重重宫墙的沁秋宫内,世人都说帝王之家,不存在什么天伦之乐与温情。

      可那年,她性子顽劣,在园中扑蝴蝶玩耍,不小心把膝盖摔破,小鹿靴子也不知掉到了哪,宫中的哥哥姐姐们都取笑她,她心里难受,一个人独自躲在假山内,这么一躲便躲了整整一个白天。

      第一百六十三章:根茎下的剑意

      夜深人静时,是母妃找到了她,母妃没有苛责她的顽劣,也是这般蹲下身子,擦去她面上的泪痕,就那么冲她柔柔的笑着,让她别怕。

      后来她用衣袖擦干净她脚上尘土,将自己的鞋子,套在了她的脚上。

      母妃的鞋子很大,她穿着有些松动,可她却觉得这鞋子比她那弄丢的小鹿靴子舒服了百倍不止。

      那一年,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母妃,她后来才知道,在这皇城之内,不止有沁秋宫这么温暖的宫殿,还有一种地方,那是后妃们的噩梦之地,冷宫。

      而她的母亲,那晚正是私自逃离了冷宫,找到了她,给了她鞋子与温暖。

      勾起了遥远的回忆,美眸中微微泛红,眼眶中竟然闪烁着盈盈泪光。

      陵天苏上药的手指微微一僵,有些无措,犹豫片刻,上药的食指换成拇指,拇指指腹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湿润,正如当年她的母妃那般小心翼翼的擦去她面上泪痕的举动,他轻声道:“对不起,是我弄痛你了吗?”

      秦紫渃眼神依旧恍惚,鬼使神差的,她握住了他擦拭的那只手,握得是那般用力,就像是拼劲全力,想要握住什么重要之物一般。

      肌肤相触,陵天苏清晰的感受到了她手上传来的颤抖与不安,他心中微微一叹,看来这位才华横溢的公主殿下在宫中过得很苦呢,与那位街道驱马的蛮横公主简直是个极大的反差。

      他眼神微微一动,反手用力的握住了那双纤细的手,他没有其他的想法,他们狐族,天性便是在同伴无助痛苦之时,将自己的体温贴近,以最原始最笨的办法去安慰同伴。

      他冲她微微一笑,道:“别怕,没事的。”

      惊觉过来,秦紫渃这才发觉自己是何等的荒唐失态,烫手般的赶紧抽回了手,轻咳一声,赶紧将视线从她面上移开,顿时觉得好丢人,居然让人家以为自己是怕疼怕得居然被疼哭了。

      好死不死的,视线正对上面颊绯红却双手捧着心口,笑得暧昧无比的小鱼儿。

      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陵天苏淡淡一笑,继续上药。

      这次他上药比上次给孤月狼王上药还要谨慎小心,倒不是因为他偏心,孤月狼王伤势虽重,可伤口中却没有那顽固扰人的通元剑气,容不得他不谨慎,小心翼翼的驱使着指尖元力,极大限度的催化这其中药力,一点一寸的涂抹在她的伤口之上,问道:“感觉怎么样?”

      秦紫渃静守心神,这才发现这五散膏的不同寻常之处,寻常五散膏虽然药效极强,却也只能治疗颇为严重的外伤,根本无法深入伤口撼动通元剑气。

      可这丝丝寒意药膏侵入肌肤内,竟然如同饱含生命一般,游走于内,而那从未停歇,仿佛永远不知疲惫在她伤口中肆虐着。

      可突如其来的五散膏,竟然让那剑气短时间内陷入平静,虽然紧接而来的是剑气不甘的反扑,毕竟那是通元强者留下的剑气,若有如此容易祛除,那便不是通元强者留下的剑气了。

      但,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她确切的感受到了那剑气的不安与停滞。

      这可是一年多以来,从未有过的现象。

      虽然这异象给她带来了一丝痊愈的希望,可她目光依旧平静,她道:“嗯...有点痒,又有些疼。”

      陵天苏道:“疼痒是正常反应,先别急。”

      “嗯,我不急。”

      将她面上伤口全部涂抹完毕,陵天苏收好余下的五散膏,只留了三瓶在桌上,双指并拢,细细按擦着她的伤口。

      小鱼儿看得眉头直皱,暗道这小子装神弄鬼。

      在陵天苏的手法按压之下,秦紫渃非但没有感受到疼痛,反而面上传来阵阵酥麻之意,面上长年不歇的疼痛竟然缓渐几分。

      这不是错觉,她分明感受到伤口表层的剑气正在以着极为缓慢的速度消融着。

      陵天苏看似简单无比的按擦动作,却令他额间泛起一层薄汗。

      他神情无比认真,将五散膏药力均匀的揉入她面上的每一道肌肤毛孔之内。

      秦紫渃蓦然怔了怔,这看似掺水货的五散膏竟然药效如此不凡,这真的只是五散膏吗?

      随着时间流逝,秦紫渃伤口表层的剑气已然消融,长年旧伤如同新伤泛着血丝的伤口竟然已有丝丝愈合迹象。

      但真正棘手的,却是那深入骨髓如同跗骨之蛆的剑气暗埋深处,难以拔出。

      若是在她受伤的第一时间,他便拿出这五散膏来治疗,没有时间的积累,那剑气依旧附在表层,如此一来,便早已可以功成身退了。

      可如今,却还是得麻烦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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