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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的确是在花园的亭中。今夜的月色颇明,而婉儿则在这月光之下,呆呆的望着手中的发簪出神。
陆仁发现婉儿的时候本来是想马上过去的,可是当看到婉儿那样静静的坐在月光之下的姿态的时候,却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不去惊动婉儿,随后就站在那里欣赏起了眼前的景像。
“当初和婉儿相识的时候,也是在这种月色之下……”
婉儿并不是那种很漂亮的女孩子,既不像貂婵那么惊艳迷人,也不像蔡琰那么清冷孤傲。不过婉儿却非常耐看,第一眼看过去一般来只会觉得姿色什么的还行,但也没有什么太出彩的地方。可如果多看见眼,就会觉得越看越舒服。这么吧,如果貂婵是美丽的鲜花,蔡琰是晶莹的冰,那么婉儿就如同静静的水。虽然不如鲜花、冰晶那么吸引眼球,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最为舒服的。
而此刻的婉儿没有穿外衣,身上只是一身淡素的中衬,未趿鞋袜的双足亦空悬在那里,人也几乎是一动都不动,如果不是夏初时节还有着几分微寒之意的夜风吹拂起了婉儿的衣角,使得衣角有几许轻轻的舞动,进而给婉儿带来了生气,恐怕会被人误以为【创建和谐家园】在那里的婉儿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尊可以称之为唯美的白玉石像。
许久过去,婉儿终于稍稍的动了动,但也只是轻抚了几下手中的发簪,然后就轻轻的叹了口气。而陆仁见婉儿动了也就轻轻的走了过去,顺手把带来的外衣盖到了婉儿的身上。
婉儿先是微微一惊,但也没作出什么反应。其实这种事,他们之间常常会有。轻呼了一声“主上”之后,婉儿就赶紧的低下了头去,衣袖也抬了起来,看那意思是想擦拭双眼。
陆仁一怔。一伸手拦住了婉儿的衣袖,再借着月光望向了婉儿的双眼,马上就发现婉儿的一双大眼睛泛着红。而在婉儿的眼角、侧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
“你这丫头,好好的怎么哭了?”
婉儿手指在揪掐着陆仁盖到她身上的衣襟,抬起向陆仁微笑了一下,刚了一句“没什么”,却忽然有几滴清泪滴落,接着婉儿的一只手便死死的捂住了口鼻,强掩住了自己本来就已经很轻的抽泣声。只可惜声虽能掩。泪却难阻,一滴又一滴莹晶的泪珠正从婉儿的眼角轻轻划落。
陆仁也不知道婉儿这是怎么了,会为了什么事而落泪,只能是下意识的在婉儿的身前坐了下来,将婉儿揽入了自己的怀中:“傻丫头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害得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
婉儿沉默了一下,从陆仁的怀中挣脱了出来,但是头又低垂了下去,望着手中的发簪向陆仁轻声道:“主上别多心。婉儿只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一时有感而发罢了。想婉儿自幼就失却双亲,在曹公府中当一个毫不起眼的侍婢任人打骂,为的也只是想有口饭吃、有身衣穿。能苟延残喘的生存下去而已,他事绝不敢奢求半分。”
着婉儿又抬头望向了陆仁,很认真的道:“可是自从跟随了主上以来,就好像上天突然一下把什么好事、幸事都降到了婉儿的身上一般。这几年来婉儿不但衣食无忧。还有人疼、有人爱……婉儿知道,这全都是主上带给婉儿的。主上对婉儿恩重如山,婉儿根本就无以为报。主上哪怕让婉儿现在就去死,婉儿也心甘情愿……”
“你什么傻话呢!?什么死不死的!”
婉儿是陆仁最最亲近的人,哪会不了解陆仁的脾气?一见陆仁有不悦之意,婉儿马上就向陆仁连连摆手道:“主上别误会,婉儿就是那么个意思。啊……这么晚了,主上你不睡吗?”
陆仁对婉儿这种蹩脚的仇恨转移涨感到无语,手一伸从后方揽住了婉儿的腰身,一只手则很不老实的探到了婉儿的衣襟之中,轻轻的抓揉起了婉儿的胸脯。这举动固然是有些色,但多多少少的也带着的惩罚一下婉儿的意思:“半夜酒醒,起来尿尿,发觉你不在我的身边,我当然会跑出来找你。”
婉儿被陆仁如此“摧残”又不是一次两次,对此早都习惯了,而且她也知道陆仁很多时候这样做并没有要那个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这个有不太好。反正婉儿任由陆仁的咸猪手在自己的胸脯上不老实,自己则轻声的向陆仁道:“主上,有件事婉儿一直很想问一问你。”
陆仁的咸猪手停了下来,改为抱住了婉儿的腰际,下巴壳也顺势的抵到了婉儿的肩上:“嗯,想问什么就问吧。你这丫头就是这么个性子,一些事要是我没有和你清楚,搞不好你什么时候又会躲到这里来一个人偷偷的哭。”
婉儿沉默了一下之后才轻声问道:“主上,婉儿一直不明白,蔡姐姐和秀姐姐,其姿色、才艺、学识,无不尽在婉儿之上,可为何主上却只是执意的垂意于婉儿?主上到离去之时只能带走一人,若是在以前的时候,主上带婉儿走,婉儿别无他想,可是……主上带蔡姐姐走或是带秀姐姐走,不是更好吗?”
“……”
陆仁一听就明白了。确切的,他这个经过大量的肥皂剧的毒害的现代人,知道婉儿现在是处在一个标准的少女不自信的心态之中。顺便一下,陆仁今年是二十九快三十,可婉儿最初来到陆仁身边的时候才十四、五岁,几年过去之后,到现在也才不过二十岁左右,正是这种少女不自信的心态最容易产生的时候。再了,还有蔡琰和貂婵这样的美女作比对……
叹口气再笑了笑,陆仁没有马上回答,事实上陆仁自己都有不清楚。也许在潜意思之中,陆仁始终有那个现代社会中的吊丝的现实心理,就是老婆千万不能找太漂亮的,那太让自己费心费力,太漂亮的女人只能当情人或是三,可是这种话让陆仁如何对婉儿出口?
或许正是因为受这种心态的影响,陆仁对蔡琰和貂婵都多多少少的抱着一种只要玩过就行了的心态。但另一方面,陆仁却又实实在在的感觉到自己可以没有蔡琰或貂婵,却不能没有婉儿。也许自己是真的对婉儿有了一份莫名其妙的心理依赖?一种近乎于信仰的心理依赖?而这种事真的是不清楚的。
因此这样的一个问题让陆仁沉思了很久很久,最后陆仁才勉勉强强的想出了一些带着几分哲学色彩的话:“傻丫头,昭姬也好,亦或是貂婵、糜贞她们也罢,她们都不是真正的属于我,只有你这个丫头才是真真正正的完全属于我,而且总是在完完全全的为我着想。
“反过来,我是有些贪恋美色,但得不客气那都是在玩,这是我们男人天生的劣根性,你也别怪我什么。但是玩归玩,谁对我最好、对我最关心,我始终是心里有数的。而最重要的,是……不知道我这么你明不明白,昭姬和貂婵虽然好,但她们和我不是同一个类型的人,反到是婉儿你与我是同一个类型。所以在很多事上,你能够理解我、包容我,她们却不见得能像你一个理解与包容我。”
婉儿疑惑不解的道:“同一个类型的人?”
陆仁这会儿也实在是不出个子午寅卯,索性含含糊糊的回应道:“你忘了吗?我自幼父母双亡,浪迹天溽;而你也同样是不知双亲,在曹公府中心生活。我们有着相似的儿时经历,所以在对待许多事的看法上会差不多。要不我怎么会你能够理解我?”
婉儿“哦”了一声,似懂非懂的头。其实这个时候懂与不懂都没有关系,婉儿现在也只是需要一些心理上的安慰,来抚平她心中的那些不自信因素而已。
陆仁看婉儿好像被哄住了,复又想起了那些泪珠,就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好好的为什么会躲在这里哭。”
不问还好,这一问之下,婉儿的眼圈又泛起了红:“今天主上去尚书府衙办事,婉儿就去抚幼义舍看望丁夫人。当见到娘亲之后,娘亲责备了婉儿……”
陆仁愕然:“丁夫人她责备你?你又没做错什么事,丁夫人为什么要责备你啊?”
婉儿道:“主上,你在攻克下邳之战中,是不是动用了不能用的七星禁咒,结果却自折阳寿?许都传闻,主上用出七星禁咒之后便吐血不止,最终真元受损、折寿一纪。而主上不惜动用逆天禁咒,只是为了、只是为了……”
陆仁哑然。这个事本来就是假的,所以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过,再他回到许昌的那段时间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多,顾不上这破事。只是陆仁想不通,他当时的借口是想从老曹那里换到貂婵,那这和婉儿又有什么关系?
婉儿一解释,陆仁这才明白过来。丁夫人是责怪婉儿作为陆仁最亲近的人,居然没对陆仁的行为举止有所规劝,甚至是怀疑婉儿在某方面的事上没有满足陆仁,陆仁才会想着在外面不惜代价的乱搞女人。
其实这都哪跟哪啊……(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回 碎裂之音
不过对于丁夫人的那番责备婉儿的话,如果是由其他人出来的,陆仁诂计会骂上一声“有病就去吃药”,但由于是丁夫人出来的,陆仁到是格外的能够理解。¥℉頂點說,..原因很简单,丁夫人可以是这一类事情的直接受害者,因为那时候如果不是曹操得意之下把尾巴翘得老高,进而色迷心窍的乱搞女人,曹昂也不见得会死。所以,丁夫人对这种事肯定会有心理阴影。
不过婉儿知道这件事也确实是晚了,但也难怪会是这样。婉儿在身份上只是陆仁的侍女,陆仁不在的时候,婉儿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消息难免会有些不够灵通。再这种事,但凡是知道一陆仁与婉儿之间的关系的人,都会对婉儿守口如瓶。
结果现在搞得到好,一家子人回到许昌,婉儿才接触到了这些传闻,而听到了这些传闻,再以婉儿的心性,听陆仁“自折阳寿”,那还不哭得稀里哗拉?
想到这里陆仁却不由自主的笑了,伸指在婉儿的眉间轻了一下道:“你这傻丫头啊……来,伏耳过来!”
婉儿见陆仁笑了起来就有些茫茫然不知其意,陆仁则凑到了婉儿的耳畔低声耳语了一阵。耳语过后,婉儿便张大了嘴巴,神情也僵在了脸上:“主上,你、你刚才的是真的?不是、不是在安慰婉儿吧?”
陆仁可没有敢跟婉儿他的那些纯属神棍,毕竟陆仁了解婉儿的个性,这个善良的女孩子就算是能守口如瓶,可是在她的言行举止中恐怕还是会被人看出些什么,更何况还有老郭那个人精中的人精常常会来自己这里蹭酒喝?
所以陆仁是搬用了一套仙侠中的情节:“我虽然折了些阳寿,但只要在回去之后找我的师傅、师兄、师姐什么的帮帮忙,给我弄几枚好的丹药,这阳寿是补得回来的。只可惜我没有仙根。修不了仙才学了现在的这些本事,不然……记住,这些话可别出去。真正的仙境之人从来就不会在人前明自己是仙家子弟,打着仙家之名的人,其实都是骗子。”
婉儿连忙头。古人本就迷信,而陆仁在得到那个“仙师”的名头之前,就已经很有人在传陆仁的来历不凡,甚至有人陆仁是“神农后人”,连带着陆仁身边的人都多多少少的认为陆仁很有些不寻常,婉儿当然也不会例外。只不过婉儿从来就不会去问而已。现在陆仁亲口向她了出来,婉儿又哪会怀疑。
不过话又回来,陆仁也不完全是在骗婉儿。那个“他”的那里有得是延长寿命、保持年轻的科学技术,所雪莉“他”可都大几百岁了,而且如果不是受到了过份的破坏,“他”再接着活下去都没问题的,而且还是活蹦乱跳的在地球上乱跑。以至于陆仁都有这样的设想,就是自己在回去之后,把这种技术稍稍的贩卖一下。那么那些把自己的年青美丽看得比什么都重的明星们,他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呃……这本来是瓶子另一本都市题材的设想,可惜那个时候没有通过就搁一边了,现在顺便带一句的。)
到是婉儿被陆仁的这番话给得宽心了许多。人也在微笑着拭去了残留着的少许泪痕。而陆仁则适时的再次提醒道:“再提醒你一下,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你也记住千万不可以出去,否则我们这一家人都会性命难保。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设下此计去骗人。
“还有,当时我是没想太多,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发觉这件事还可以加以利用。如果利用得好,对我心中一直以来辞官归隐的夙愿大有帮助。只是婉儿,我还是有些担心你,因为你这丫头……心里面如果有事,旁人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可是现在你知道我其实没什么事,言行举止之间难免就会流露出来。这要是万一被人从你的身上看出什么破绽,那我就会死得很难看了。”
婉儿咬了咬嘴唇,低头细想了一阵才道:“婉儿日后尽量不出家门,不与旁人相接……”
陆仁望望婉儿的神情,微笑道:“到也不用那么麻烦。刚才去了你一块心病,可是现在知道了真相的你却又多了一桩要深埋在心底的心事,言行举止间诂计也差不多了。而你又少不了会被人非议,到有些难为你的。毕竟你可不像阿秀那么会演戏。”
婉儿用力摇头,脸上也终于破泣为笑:“没关系的,这苦婉儿吃得了。”
陆仁又伸指了一下婉儿的眉心道:“我就是怕你这丫头把吃苦当成乐事!那包准会被人看出破绽来!唉,算了算了,就照你的,你以后没事尽量少出门,抚幼义舍那里能不去就尽量别去了。实在要是在家里闷得慌记得和我,我带你出去散心就是了。”
“主上,婉儿知道了。”
陆仁撇了撇嘴道:“现在主要是要等糜贞从徐州回来,我才能接着安排下一步的事……罢了,先不理会这些,婉儿你也别担心什么。好了,别在这里吹风了,万一你被吹病了我会乱了阵脚的。实话我谁都不担心,就是担心你一个。”
婉儿闻言,头又一次的低垂了下去,双手也用力的捏揉起了衣角:“主上,婉儿……真的值得主上如此吗?细想起来,婉儿其实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自始自终都帮不了主上什么事,还总是累得主上为婉儿担心受累……”
陆仁笑了笑,伸手托起婉儿的头,再与婉儿双额互抵:“傻丫头,你要我多少次?论容貌、气韵、学识,你是比不上昭姬、糜贞、阿秀她们,可是一直以来只有你这丫头是在全心全意的关爱着我。
“我是人,不是神,我有七情六欲,我希望有人能真的关心我、爱护我,而这些只有你给了我。我们两个都在彼此关爱着对方,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两情相悦。至于昭姬他们嘛。我充其量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不不不,可能连一厢情愿都算不上,因为我只是想像一条狼一般把她们推倒,然后就嗯嗯嗯、啊啊啊个痛快,像我们这样在夜里能静静的谈一谈心的事我可从来没想过。最多最多,我也就是会对自己做过的事负一负责,毕竟是我男人嘛!总不能自己嗯嗯啊啊的爽快过后就什么都不管了吧?毕竟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带着你离开这里,而她们又都是家世清白的好人家,我们得为她们在我走之后要如何生活下去的事考虑一下。你是不是啊,婉儿?”
婉儿呆然了半晌。等明白过来陆仁刚才话里的意思时俏脸唰的一红,忽然伸手捂嘴噗哧一笑,又用额头轻轻的撞了陆仁一下道:“主上什么都好,就是好色了一……哦,婉儿的意思是主上就是太过风流了一。不过还好,主上早就在就在为蔡姐姐她们今后的事作打算,到也算不上是始乱终弃。”
陆仁见婉儿笑了出来,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一双狼爪就开始很不老实的向婉儿的酥/胸上摸将过去。婉儿被陆仁整得春/潮上涌。却急忙举手按住了陆仁的狼爪道:“主上,婉儿再问你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啊?”
婉儿咬了咬嘴唇,轻声问道:“主上既然是想辞官归隐,那么为什么只带婉儿。不能带上蔡姐姐她们呢?”
“呃,你怎么又来了……”陆仁的手停了下来,想了好一会儿才摇头道:“婉儿,有些事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是为什么。我只能告诉你。到那个时候我能带走的人只有你一个。到不是我不想带,而是真的带不了啊。再带她们干什么?真到那时候,我可能光应付你都会有些应付不过来。哪里还能顾得上她们?”
婉儿愕然不解其意,陆仁则用额头轻轻的撞回了婉儿一下笑道:“到那个时候,你要学的东西可不是一半。你要是不好好学,信不信我打你【创建和谐家园】!”
婉儿抿嘴轻笑,轻轻的了头之后便低下了头去,按住陆仁狼爪的手也悄无声息的松开了。陆仁知道婉儿这几天正处在安全期,当下也不再犹豫,一翻手把婉儿自亭栏上横抱了起来奸笑道:“你这丫头哈!就为了这么事,也不暗中先问问我就一个人偷偷的躲到这里哭,还害得我这么担心,现在没事了是吧?你主上我气不过,决定要好好的惩罚一下你!”
婉儿俏脸立时就变得通红,深深的埋入了陆仁的胸间,双臂也乖巧的去勾住陆仁的颈间……发生了这么一段插曲并发展到现到在,这二人之间似乎什么都不用去了。叉叉圈圈这种事,其实有些时候并不是【创建和谐家园】在作怪,而是一种情感的升华体现,所以在合适的时候让叉叉圈圈来得更猛烈些吧。
却陆仁抱起了婉儿准备回房,只是方一动步脚下却忽然一痛,接着便有竹器碎裂的轻响。二人下意识的各自低头,婉儿一惊之下捂嘴轻呼道:“我的竹笛!”
这支竹笛是婉儿之前带在手边的,沉思的时候就放在了一旁,然后就被陆仁一不留神给踩到了。而陆仁看了看,也皱了皱眉轻叹道:“可惜了!这支竹笛是我尚在徐州隐居的时候,牧童平送给我的,后来我又转送给了你用,都已经跟了我们好几年了……算了,明天你帮它就在这花园里起一个器冢,我去新买一支回来再让昭姬校一校音给你用。”
婉儿应了一声,人在陆仁的怀中却仍在不停的向断裂的竹笛张望,脸上也现出了一丝愁容。陆仁望见婉儿的神情之后劝慰道:“好了别这样了,我知道这支竹笛跟了我们这么久,突然一下被我一脚踩断,你会有些心痛……”
婉儿摇摇头打断陆仁的话道:“不知为何,婉儿觉得此笛之亡是一不祥之兆。”
“……”陆仁无语了片刻便又轻轻的撞了一下婉儿的额头道:“你这傻丫头,别这么神经兮兮的好不好?”
“嗯……”婉儿轻应了一声,却又想向躺在地上的断笛望去。不过双眼未抬,陆仁的嘴就已经吻到了婉儿的樱唇之上……(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一回 高级细作
兖州的某处,座落在陈留与许昌之间交通要道之上的某个镇落的客栈院落之中,某位面容清冷的中年文士正对着桌案上的简椟与珠筹皱眉不语。
也不知多久过去,这位中年文士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提起笔来在简椟之上开始记写些什么。他正在记着写着,房门被人推开,另有一中年文士步入了帐中。正在记写的文士抬眼望清来人之后便赶紧起身离席迎了上去问道:“沮兄,打探到的情形如何?”
如果曹操在这里,恐怕会惊讶的发现这位“沮兄”竟然是袁绍帐下的谋士沮授。沮授可是个很出色的谋士,而且对袁绍忠心不二。在原有的历史上,沮授在袁绍于官渡之战战败时因为被关在牢里无法脱身而被曹操擒获,曹操为了得到沮授的效力对沮授待之甚厚,可沮授却仍要盗马潜逃以图归还袁氏,最后曹操也是不得已而将其杀之,并立碑题字“忠烈沮君”。
而在帐中记写珠算的,就是一向与沮授并称齐名,在原有历史中因直谏袁绍而下狱,官渡之战后被袁绍赐剑自刎的田丰田元皓了。(有关沮授的表字一直查不到,所以只能按“授”的字义与沮授的事迹乱取一个表字“子忠”了。)
却见沮授听见田丰的问话之后摇头轻叹道:“以前一直都只是听传闻,我犹未信之。直到这次得入河南曹境,这一路至此我是越看越心惊……怎么天下间竟然会有此等怪才!?”
田丰闻言眉头又皱紧了几分:“到底如何?”
沮授道:“今春黄河解冻之后,你我才越过黄河来到这河南曹境。初入曹境时。各处郡县因离许都稍远,许多事还看不真切,所以初时我还以为传言多有夸大之处。现在你我将至许都这个曹阿瞒的腹地。才渐渐得以初见虚实。”
稍稍的顿了顿,沮授接着道:“犹记得主公上表,乞朝庭调派那陆仁赴冀州就任冀州别驾的时候,我心中对陆仁还颇有几分鄙夷之意。可真到了这兖州境内、许都周边,才知道此人于农桑盐铁、治水修路,竟然无一不精!
“田兄你可能想像不到,在许都周边其人力所能及之地。肥美之田仅以亩而论,至秋收粮可逾五石之数!寻常田亩的收获亦皆在四石以上。这还没有算上其余各尽地利的蔬麻桑果、塘鱼户禽……总之一句话,今日的曹阿瞒。其属领之地已是人民殷实、粮满仓禀、财盈府库。田兄,你在这里又筹算得如何?”
田丰望了望桌案上那一桌子的珠筹简椟,亦摇头长叹道:“曹阿瞒怎么就会得到一个这样的怪才?我曾听闻荀文若将其喻为可堪比汉相萧何之人,在我看来只怕有过而无不及矣……我算过了。如果我们这一路上的所见之事尽皆属实的话。那自曹阿瞒挟天子都许至今,他仓中的积粮足可供其麾下大军足食三年以上!
“而且这还仅仅是曹阿瞒现在库中应有的存粮。如果不是陆仁因为铁税误行一事在去年被罢了一段时间的官,没能主理曹阿瞒境内去年的屯田,这个三年之数起码还得再加一年。”
沮授表示赞同的了头。田丰是躲在房子里算,沮授则是在外面转,因此沮授比田丰清楚陆仁被罢官的那大半年里,曹操这里的屯田其实受到了多大的影响。
这么吧,曹操迎奉献帝刘协到许昌是在建安元年的年尾。而当时的陆仁就已经在做次年,也就是建安二年的屯田准备工作。换句话。陆仁就是作好了相对充份的准备来进行建二年的屯田工作,因此建安二年的屯田是比较成功的。
但是问题在于陆仁在建安二年的屯田只能算是打基础的一年,毕竟以那个时代的产能条件、环境因素,还有陆仁当时相对紧张的时间,很多东西不是搞就能搞出来的,像很多地方作为农业生产十分关键的水利工作,陆仁用的都只是临时性的应急方法而已。而在建安二年的入冬之后,陆仁也已经开始对这些临时性的水利设施进行完善。
如果那时候陆仁没出那场被罢掉官的事的话,这些水利设施不能够完善到位,但至少也能顺顺利利的支援好建安三年的屯田。可问题就在于在这个比较关键的时候,陆仁意外的被罢了官,而且还在内心实在是委屈的情况之下,陆仁一把火把那些相关的文献资料全给烧了。
这种有如孩子发脾气耍性子一般的事,曹操当然是能够理解,也不会责怪陆仁什么,但却让接手屯田的枣祗和任峻大感头痛,要知道陆仁搞出来的那些东西,又哪里是他们能够在短时间之内理解得了的?也别是屯田这种涉及的方方面面很广泛的事,就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仓库交接,原先的仓管什么都不管的就没了影,接手的新任仓管也得头痛死不可。
所以所以,建安三年的屯田因此而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单从字面上来看都比建安二年少了七十万斛。这是好在枣祗和任峻都属于那种能够任劳任怨的人,而且在关键的时候能够拉得下面子,厚着脸皮跑去了萌村向陆仁请教。
反过来,陆仁也不敢真的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不然曹操来找陆仁的麻烦的话,陆仁不得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对于枣祗和任峻在屯田诸事上的疑问,陆仁还是有尽可能的帮助他们。
不过陆仁再怎么教,毕竟不是陆仁自己去做,枣祗与任峻又终归是古人,在许多事的思想上跟不上陆仁的节奏,因此枣祗和任峻做得只能算是马马虎虎,保住了建安三年一百来万斛的粮草收入而已。但好处也是有的,就是他们尽可能的保全了陆仁最初留下来的许多相关设施。
总的来,到陆仁重新接手屯田工作的时候,到有像是回到了建安二年结束、建安三年开始的时间,不过总体的情况却比那个时候要好上一些。别的不,单陆仁现在对屯民们的号召力就已经比当初高了不是一半。
当初的时候,知道陆仁名头的屯民、流民其实不算多,可今时今日的陆仁嘛……官职是领尚书仆射就不了,那个在屯民之中流传的“仙师”名头是开玩笑的?再者屯民们心里都有本帐。建安二年的屯田他们收三百四,建安三年由于陆仁不在,他们只收上来两百,收入少了接近一半,心里面当然会想着陆仁回来带领他们屯田种地多收粮食。现在陆仁回来了,他们又哪里会不肯听陆仁的话?
沮授就是因为了解到了这些,才会对田丰所作出的那个“曹阿瞒库中存粮的三年之数起码还得再加一年”的法表示赞同,甚至认为只加一年之数实在是太保守了,起码也得加个两年才对。
再看田丰在叹息之中放下了笔,捋着凳下清须皱眉道:“如此看来,你我先前暗中所议定的破曹之计早已是全盘落空,必须另寻他计、从长计议方可。”
在这里要解释一下,在原有的历史上的整个官渡之战的前前后后,田丰与沮授都仔细的分析过战局并劝谏袁绍,即:
“师出历年,百姓疲弊,仓庾无积,赋役方殷,此国之深忧也。宜先遣使献捷天子,务农逸民;若不得通,及表曹氏隔我王路。然后进屯黎阳,渐营河南,益作舟船,缮治器械,分遣精锐,抄其边鄙,令彼不得安,我取其逸。三年之中,事可坐定也。”
“曹公善用兵,变化无方,众虽少,未可轻也,不如以久持之。将军(袁绍)据山河之固,拥四州之众,外结英雄,内修农战,然后简其精锐,分为奇兵,乘虚迭出,以扰河南,救右则击其左,救左则击其右,使敌疲于奔命,民不得安业;我未劳而彼已困,不及二年,可坐克也。”
“我军(袁)虽众,而勇猛不及彼军(曹);彼军虽精,而粮草不如我军。彼军无粮,利在急战;我军有粮,宜且缓守。若能旷以日月,则彼军不战自败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