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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三国一路人-第5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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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仁抬眼看看荀彧,心中却也已经明了……

      第一百六十一回 家搬至许

      数日之后,许昌城门附近的募民棚。

      前些时候还冷冷清清的募民棚,现在却已是人声槽杂。之前还闲得打瞌睡的吏员,现在却已是忙得焦头烂额,只恨不得自己能多长几只手出来。

      应募流民们在被一队队的归纳好之后,就会被人带往相应的屯田点。而陆仁此刻就趴在城门楼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一队又一队的流民相继出发,脸上也浮现出了既欣慰却又带着几分狡黠与自得的微笑:

      “看样子这步棋我是走对了。荀氏在颍、许一带的影响力可真不是开玩笑的,有荀氏族人这一挑头,周边的流民就一起拥过来了……行了,事情做到这个份上,我也交得了差了。嗯,反正现在各个屯田点的水利规划都已经到了位,有相应的人员带着流民去做,那我也能偷几天的懒好好的休息一下。这段时间本大爷真是累得够呛,现在偷偷懒也没谁会说我吧?”

      自顾自的哼着小调,陆仁下城登车,再和主事的吏员交待了几句之后就准备回许昌城外的射猎精舍去偷上个几天的懒再说。其实现在的许昌城中已经修建起了足量的房宅,那些个汉庭官卿都已相继搬入了正式的宅坻,按说陆仁也该有套“职工宿舍”,不用再跑去城外的射猎精舍住。

      只是曹操这会儿都还在外面打仗没回来,陆仁总觉得自己现在就去弄套住房搞不好会惹麻烦上身,所以就没什么动静。也别说他陆仁了,荀彧不都是暂时住在了府衙里吗?有些便宜不能急着去捡,这个道理陆仁还是懂的。

      十几汉里的路,骑马乘车其实用不了多少时间。等到临近精舍村落,陆仁从车里探了个头出来望过去时,马上就查觉到这精舍村落中明显的多了很多的人。略一迟疑间,村落中已有人赶了过来向陆仁报信,说是曹昂来了。

      一听说是曹昂到这里来了,陆仁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的催促众人回村归院。等赶回精舍的院门前跳下马车,院门那里就有三个小屁孩欢呼了一声“老大”,然后就一同窜上前去拥住了陆仁。

      “阿诚、阿信,还有兰丫头!你们怎么来了?”

      曹昂的笑声自院门处传了过来:“我随父亲击破杨奉之后道路得通,自然要去往濮阳、鄄城。一则是要将诸多的钱粮搬运到许都来听用,二则将士们的家眷大多都留在了濮阳与鄄城,道路得通之后要护送他们搬来许都居住。陆兄现在是许都令,婉儿又是我小妹,我当然是要亲自送到陆兄你的手上才能安心。”

      陆仁拍了拍三个小屁孩的小脑袋瓜,再向曹昂一笑。而这一抬眼见婉儿并没有跟出来,就好奇的问道:“婉儿呢?”

      曹昂道:“正在舍中与蔡小姐叙话。”

      陆仁“哦”了一声再点点头。蔡琰必竟不可能什么时候都跟在自己身边,而且这几个月的时间下来,蔡琰的精神状态也渐渐的稳定了许多,把蔡琰一个人留在精舍里写写字、看看书就没什么问题了。不过这样一来,是该有个女孩子在陆仁出去工作的时候陪着蔡琰说说话什么的。在现代社会里不也总有人调侃着说男人永远需要好基友,而女人永远需要闺蜜吗?

      甩甩头暂时抛开这些,陆仁与曹昂并肩入舍,复又问道:“令尊也回来了吗?”

      曹昂道:“家父督率大军,还要迟几天才能回来。我这不是怕陆兄你与婉儿分别数月之后心中挂念,所以就先带着婉儿他们赶回来了吗?再说我要是不快点送过来,没准陆兄你又会担心我对小妹别有所图了。”

      “……子修你又来了!下次再开这种玩笑我可生气了。”

      曹昂乐呵呵的笑了笑,和陆仁一起来到了中厅坐下。这二位之间到不用说什么客套话,所以就直接的互相问起了军政方面的事。

      曹昂那边好说,基本上就是赶跑了杨奉之后,就开始把曹操原先放在濮阳、鄄城一带的财力物力向许昌这里搬,说得简单直白点就是完成军政济中心改迁到许昌的战略布署。毕竟濮阳、鄄城那边离袁绍的地盘太近,曹操又很清楚他将来与袁绍必有一战,那这些东西可不能放在袁绍的眼皮子底下。

      至于陆仁这里,陆仁找着了个可以说说话的人,当然是大倒苦水。可能有人会说你陆仁向曹昂倒苦水,就不怕曹昂回头告诉曹操?其实陆仁哪会不明白这些?而现在倒出来的苦水,无非就是在说自己的工作多么的辛苦,真论起来是有那么些表功的意思,此外也是希望借曹昂之口,使得曹操别再加什么担子到自己的身上,因为真的很累人。

      谈论了一阵之后自然就扯到了现在的住宅问题上。汉献帝在搬入新建好的皇宫之后,之前暂居的曹操行园也就腾了出来。但是因为曹操还没有回来,曹昂也不能直接的就住到那里去。那年头的制度就是这样,皇帝住过的地方情况就会变得不一样,在没有得到皇帝允许的情况下曹昂要是住了进去,那回过头来曹昂就会惹麻烦上身,至少也会是被口水喷得体无完肤。

      曹昂又不是笨人,当然清楚这里面的轻重,所以是准备去许昌城里已经腾出来的馆驿里住几天再说。本来是可以在陆仁这里先住几天的,但一则是这样的精舍,曹昂挤进来的话既住不下又有点不方便,再者曹昂也想避嫌。

      而陆仁会扯到住宅问题上,当然也是有着自己的心思。曹操回来之后且有了正式的居所,就意味着陆仁得把蔡琰送到曹操那里去了。把蔡琰送走,陆仁是有些舍不得。对于蔡琰这样的大美女,即便是不能去碰,留着当个花瓶来欣赏一下不是也很不错吗?更何况现在蔡琰还能帮着陆仁写写政令行文、整理一下相关文献,很有那么几分秘书的味道,帮了陆仁不少的忙。

      但陆仁又很清楚蔡琰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女人,真要是吃饱了没事打蔡琰的主意,哼哼……死字怎么写来着?所以一直以来,陆仁也刻意的和蔡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这种“偷不着”的感觉其实是很难受的,那么对陆仁来说还不如尽快的把蔡琰送走,自己这里就图个眼不见为净。

      瞎扯了一大通之后,曹昂也就辞别陆仁到许昌城里去了,陆仁则是去到后院找婉儿。一晃就是几个月没见到面,陆仁的心里又哪里会不想婉儿?而婉儿在知道曹昂已经离开之后,也赶紧的来见陆仁。当两个人碰上面的时候根本就是什么话都没有,陆仁只是一探手,带着几分野蛮与霸道的将婉儿揽入了怀中,婉儿则是面带着微笑,紧紧的依偎在了陆仁的怀中。

      他们在这里各自闭目的相拥着,全然没有发觉蔡琰也从后院舍中跟了出来。一望见二人如此相拥,蔡琰就下意识的闪躲到了一边的掩挡之处。老半晌的过去,蔡琰稍稍的探出了些头,见陆仁与婉儿还在那里享受着温存,蔡琰的心头却也泛上了一股怪异的感觉。再想了想,蔡琰便轻咳了一声惊醒了二人,二人这才忙不迭的分开。

      但见婉儿面带羞色,向蔡琰轻声唤道:“蔡姐姐……”

      蔡琰向婉儿很勉强的微笑了一下,转头向陆仁道:“你的那些令文,我已经帮你抄写好了,只管取用便是。”

      陆仁此刻也很难得的流/露/出了些不好意思的神情,向蔡琰拱手道:“多谢!”

      他这里只是一个下意识的举动,可对蔡琰来说,却觉得陆仁好像变得比之前要恭敬了许多,但也意味着二人之间好像突然一下疏远了许多。心情复杂的望了望陆仁与婉儿,蔡琰薄施了一礼之后就退回了后院去。

      等到蔡琰离去,婉儿看了看陆仁,迟疑道:“主上,你与蔡姐姐之间……”

      “怎么?”

      婉儿摇摇头:“婉儿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主上你与蔡姐姐之间的关系怪怪的。之前婉儿陪着蔡姐姐叙了大半天的话,感觉蔡姐姐对主上你……”

      眼见着婉儿欲言又止,陆仁就没好气的在婉儿的脸上轻掐了一下道:“有话就直说,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么扭扭捏捏的吗?”

      婉儿苦思了许久,再看看周边无人,这才向陆仁轻声道:“主上你知道婉儿不大会说话,话说出来可能有些言不达意……这么说吧,婉儿总觉得蔡姐姐对主上你……哎,怎么说呢?主上你救了蔡姐姐,蔡姐姐对主上心存感激之意,可又为什么,婉儿总觉得蔡姐姐对主上你心怀着几分愤恨之意?”

      陆仁心说蔡大小姐对自己心怀恨意那就对了!同样的四下里环顾了一下,确定周边没人之后,陆仁便凑到了婉儿的耳畔,尽可能的压低了声音道:“有些事跟你说没关系。其实那天我在救她出来的时候……”

      一番耳语之后,婉儿就惊得俏脸变色。忙不迭的环顾四周,再次的确定无人之后,即便是婉儿这样温柔的女孩子,也忍不住抬起脚来在陆仁的脚背上虚踩了一脚,嗔怒道:“主上!你有没有搞错啊?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啊……”

      第一百六十二回 皇宫欢宴

      “主上!你有没有搞错啊?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啊……”

      眼见着一向温柔的婉儿都有这么大的反应,陆仁也忙不迭的伸手捂住了婉儿的嘴,再在婉儿的耳畔轻语道:“你是不知道她当时都疯成了什么样子,我也是被她给气糊涂了。”

      婉儿挪开了陆仁的手,满怀疑虑的问道:“那、那主上你有没有、有没有把蔡姐姐……”

      陆仁忙道:“没有!完全没有!!我当时是差一点就、就把她给那个了,不过在把她的衣服都扒光了之后,我却意外的想起了你,所以就没对她怎么样。”

      婉儿哑然:“怎、怎么又扯到婉儿的身上来了?”

      陆仁上上下下的扫晾了一下婉儿,苦笑道:“因为她和你一样的瘦,我一看到那瘦瘦的身板就想起了你呗。”

      婉儿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周身,眼中也划过了几许不易察觉的憾意。再抬头望向陆仁时很不确定的问道:“主上你真的没有把蔡姐姐……”

      陆仁拼命摇头。不知怎的,陆仁的心中却浮涌出了一股现代社会中,一个男生向女友拼命的解释自己没做过什么出轨之事时的那种心态。

      婉儿又细看了陆仁数眼,感觉到陆仁没有说谎,这才轻叹了口气道:“幸好没有,不然后果难料。可是、可是主上又偏偏做了那么过份的事,难怪蔡姐姐会心生恨意。主上,这件事恐怕已经变得很难办了。”

      陆仁也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难办,可前段时间她总是心神不宁的,我也只好尽可能的多照料着她一下。现在婉儿你来了也好,这几天陪着她多说说话、聊聊天,女孩子家之间的说些闺中密语总比我盯着她要强多了。等再过几天曹公回转许都,我把她交托给曹公照顾就行了。我与她之间现在闹得这么尴尬,那么以后还是别再见面,大家都眼不见为净的好。至于那场事……”

      说着再叹了口气:“我与她之间都心照不宣的从来没有说出过口,就连子修也只是认为当时我是把她打了一顿而已。现在婉儿你知道了,可千万别说出去,我也只是让你心里有个底,和她说话的时候能留着点心而已。”

      婉儿又虚踩了陆仁一脚,微嗔道:“婉儿岂是那么不知轻重之人?只是主上啊,你真的是给婉儿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陆仁探出手去,再次的把婉儿强揽进了怀中,嘿嘿笑道:“婉儿受累了!只是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去和昭姬缓解一下这层尴尬的关系了嘛!”

      婉儿依在陆仁的怀中,犹豫了许久之后才轻声道:“主上为何始终不愿‘吃掉’婉儿?在气不过的时候,主上都险些把蔡姐姐‘吃掉’,可为什么在想起婉儿之后就作了罢?俗话都说‘孤阴不长,独阳不生’,主上已年将二十六岁,要换作旁人早就、早就……”

      陆仁哑然,曲指在婉儿的额头上轻叩了一下道:“你这丫头在想些什么啊?”

      婉儿亦伸手揽住了陆仁的腰际,说话的声音有如细蚊:“再过两月,婉儿也年满十八了……主上若是心有所需,只管来找婉儿好吗?”

      “……你这丫头可别再撩拔我了!我还真的一直都是忍得相当辛苦的!”

      ————————————————————

      数日之后,曹操引领大军返回到了许昌,在觐见过汉献帝之后,曹操就可以住进自己的那所行园里去了。但这时就把蔡琰送过去的话未免还有点早,曹操不敢派人来接,陆仁也不敢马上就往曹操那里送……当然也有点舍不得。

      别的事情暂不理会,只说这天陆仁正在城门楼这里忙着工作,忽然有宫中的人来找陆仁,传迅给陆仁说,要陆仁当夜去皇宫中赴宴。这个宴指的是汉献帝在正式迁居到新皇宫里的大型宫廷宴会,本来是早就应该召开的,但因为曹操出兵在外,所以汉献帝是一直等到曹操这根“粗大腿”回来之后才宣布召开。而陆仁作为许都令,尽管目前还只是“试守”,却也有资格、有必要的得去赴宴。

      不过陆仁一听说是赴皇宫大宴就头痛了起来。别的不说,陆仁可根本就不懂那些皇宫中的礼仪礼节,可在宫室之中偏偏是很在乎这些东东的。之前陆仁一直籍着工作太忙,东跑西跑的没进过皇宫一次,可现在却是躲都躲不掉。无奈之下赶紧的跑去找荀彧,荀彧则是笑着说让陆仁跟紧自己,见荀彧怎么做就现学现卖,有点不到位的地方,荀彧也可以帮陆仁挡掉。

      闲话少说,只说入夜之后一大堆的人进到了皇宫之中,陆仁则是小小心心的跟在了荀彧的身边,半点神都不敢走。而此时的荀彧已经是汉庭侍中、守尚书令,就身份而言已经不再是曹操的幕僚,就性质而言则是曹操的合作者,站班排位其实都是比较靠前的。按说陆仁现在的官职根本就没资格跟在荀彧的身后,但在荀彧的有心照顾之下,到也勉勉强强的能说得过去。

      而此刻的陆仁嘛……老实说,真有那么点“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味道。虽说兴建皇宫的事有陆仁一份,可陆仁只是负责提供板砖建材,真正具体方面的事陆仁是插不进手来的,加上又一天到晚的奔波在外,陆仁还真没和哪个汉庭官卿打过交道。现在在这些一个个都正儿八经的官卿面前,说陆仁是个土包子一点都不过份。

      好在这只是一场相对来说比较宽松的欢宴,不是正式的朝议。初时的几下礼仪过去之后,大殿之中就尽是一片酒乐之声。而陆仁为了避免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一直都是闷着头在席间喝酒吃菜,偶尔的才会跟着大家一起举杯互敬。

      不过到这个时候,陆仁也终于是见到了“传说中”的汉献帝。当然了“汉献帝”这个名号是刘协在死后由魏国谥予的,现在一般都只是呼为“帝”、“天子”或是“圣上”之类的。而陆仁尽管心里早有准备,可是在真的见到这个还是个少年的刘协的时候,陆仁的心头还是泛上了一股很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

      现在是建安元年,汉献帝刘协才十六岁,再过两个月到建安二年才不过虚岁十七。这个年纪要是搁到现代社会,还只是个高中生而已,可陆仁尽管坐的位置比较远,却仍然能在刘协那张尚且带着几分稚嫩之气的脸上,看出几分与其年龄不符的坚忍与厚重。

      仔细想想吧,其实也难怪。刘协九岁的时候被董卓立为新帝,数年之中所经历过的苦难其实是旁人很难体会得到的。而在这样苦难的环境之中成长起来的少年天子,如果没有相当成熟的心境和过人的聪慧,又怎么可能能在最后抓住机会逃离魔窟?

      一般人都认为汉献帝是无能之辈,但后来许多学者都纷纷指出汉献帝其实是相当聪明的人,只可惜汉献帝刘协遇到的是一个已经完完全全穷途末路的时局,再没有什么机会给刘协。若是真的再有什么机会被刘协给把握住,那么刘协没准会成为第二个刘秀也说不定。

      陆仁早期没怎么留意过汉献帝刘协,不过后来到是慢慢的改变了对刘协的看法,成了刘协其实是聪明人的支持者。现在亲眼看见了这位少年天子,心中在暗暗点头之余,也对刘协多出了几分可惜之意。不过这些事和陆仁的关系不大,反正陆仁也就是再混上个几年就闪人回穿,所以并没有别的什么想法,依旧在席间闷着头喝酒吃菜就行了。

      可他不在意别人,却并不表示别人就不会在意他。他在这里正闷着头吃吃喝喝,汉献帝刘协却忽然向坐在旁席的曹操问道:“曹爱卿,朕闻这宫室能如此快的修建出来,试守许都令陆仁所用的砖石之**不可没。今见此宫室,朕心中甚喜,却不知陆卿可曾到席?”

      曹操笑了笑,向众席中唤问陆仁。陆仁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被这一唤可就慌了神,再想去问荀彧现在应该怎么做可就有些来不及了,只能是小小心心的离开席位,远远的就向着汉献帝刘协拜了下去。可越是小心翼翼,却越是容易出错,陆仁在拜下去的时候没注意自己的脚踩到了衣角……这样的场合得穿朝服,而那种朝服的宽袖大摆,一向为求做事方便而穿着简便的陆仁突然之间很难适应得了的说。

      拜倒的时候踩到了衣角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但听得“扑通”一声闷响,陆仁整个人就趴到了地上,如此一来自然就惹来了满殿人的哄笑,荀彧则是以手捂额,却也没什么办法。

      如此失礼之事,自然也有人出声喝骂,陆仁心中暗骂自己太不小心了点,现在却也只能是赶紧的爬起身再重新跪好致礼。曹操见到这般情形,少不了要为陆仁说几句好话,而汉献帝却只是笑了笑之后道:“陆卿醉矣,略有所失,不足为怪也。众卿家就不要太过责难陆卿了。”

      皇帝发了话,这面子谁能不给?陆仁这时到也松了口气。在人前出了这样的大糗,陆仁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的说。

      本以为汉献帝叫自己出来,也就是说几句漂亮话褒奖一下而已就行了,却不料汉献帝在褒奖了几句之后,忽然向陆仁道:“朕在途中,亦有听闻过陆卿的一些逸闻趣事,据说陆卿年少之时曾侍奉于伯喈之侧,因此精习音律。今日欢宴,陆卿可否鸣奏数曲助兴?”

      “!!!”

      第一百六十三回 乐过留难

      “今日欢宴,陆卿可否鸣奏数曲助兴?”

      献帝刘协颇有兴致的说出了这样的话,却把陆仁给整得额前见汗。自己是什么情况,自己能不清楚?当初会想到顶上个“曾为蔡邕侍僮”的名头,说白了就是想借着蔡邕的名头来坑蒙拐骗,混饭吃的时候能方便一点而已。

      可时至今日,陆仁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混到一个朝堂为官的地步。如果说是以前到还罢了,自己玩的那点音乐诂计没什么人会听得出来是不是蔡邕的音乐,可这些汉庭官卿却不一样,要知道蔡邕在作为董卓的幕僚的时候,就经常会被董卓在酒宴之上点名出来奏乐助兴,因此这些个汉庭官卿对蔡邕的音乐都可说是非常之熟,自己要是不知好歹的弄上几曲,搞不好就得露馅。

      也正因为如此,陆仁在抵达许昌之后就几乎再没玩过音乐,甚至和蔡琰“同”居了那么久,都没和蔡琰把玩过音乐。当然了,蔡琰其实是知道陆仁的底的,但陆仁不玩音乐,蔡琰的手边又没有琴,再加上二人之间的关系又那么的尴尬,彼此间不玩音乐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陆仁也是有意如此,因为陆仁知道这个时候他要是和蔡琰一起玩音乐,犹其是蔡琰的琴声一响,就很有可能就会惊动到许昌这里的官卿,那么他的“音律之艺”也势必会引起许昌城中官卿们的注意,再接下来没准就得穿帮。而陆仁一直不玩音乐的目的,不外乎就是想让人们渐渐的淡忘掉他陆仁“曾为蔡邕侍僮”的事。

      应该说这几个月下来的情况不错,好像从来就没有人向陆仁提及过音乐方面的事,陆仁也算是稍稍安心了一些,可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在这样的场合,竟然会是献帝刘协开了这样的口,那陆仁的身上会不见汗?

      更要命的是开口的人可是皇帝,而曹操不管是“挟”还是“奉”,在这样的场合都得给足献帝刘协面子,你陆仁小小的一个许都令敢不从命?脑袋还想不想要了?可是一吹奏音乐,再被现场的官卿们听出来不对路数……

      陆仁在这里脑门子见汗,人也跟着一犹豫,坐在献帝侧席的曹操可就不乐意了。对曹操来说,这个时候不止是要给足献帝面子,而且陆仁作为自己阵营里的人,要是这点事没办好的话,岂不是折了他老曹的脸面?

      眼见着陆仁正好向自己这里递过来了带着怯意的目光,曹操的脸色就稍稍往下一沉:“圣上有命,义浩你敢不从命?”

      “……诺。”

      陆仁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今天这场事是不可能躲掉的了,再暗一咬牙,心说死就死吧,再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当着这么多识货的人的面玩几首曲乐吗?就算是被人听出来说不对蔡邕的风格路数,咱还能没个说辞?貌似以前这个事也没少做嘛!嗯,现在不过是在识货的人面前有些怯场而已。

      既然心中作了这样的打算,陆仁反到有些放开了,不过嘴上可没忘记先说几句漂亮话:“陛下圣明,微臣年少之时不过是曾在伯喈公的身侧充一侍僮,并不曾正式向伯喈公求师学艺,且臣自知技拙艺劣,今日献丑只怕有污圣听。”该往自己身上泼的脏水还是先泼足了的好,回头自己这里也好说话是不是?

      但见献帝刘协笑道:“无妨无妨,到是陆卿如此坦诚,朕甚觉欣慰,陆卿只管鸣奏便是。”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陆仁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他也没别的选择了。他用惯了的竹笛没带在身边,但这不是问题,在这种场合,大殿之中有的是为酒宴奏乐的乐工,弄支竹笛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不一会儿陆仁就挑出了一支音质上乘的竹笛。手里试着音,陆仁也寻思着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也千万不能让人给看扁了,所以在激活了芯片之后,很用心的挑选起了曲乐。而此时的大殿之中也都安静了下来,只等着陆仁开始弄乐。

      陆仁思考过之后,先以《白河寒秋》来开场,因为陆仁是在蔡邕流亡吴地的时候当的蔡邕的侍僮……当然这是扯淡的话,不过万一有人问起,陆仁也比较好解释,大可推说这是蔡邕在游览长江的时候谱写出来的曲乐;接着是《朝曦煦风》,一首平柔舒畅的曲乐;然后是《紫陌丰田》,绵长抒情;《凤歌青天》,悠扬清美……

      陆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发了疯,一口气竟然连着吹奏了十多首曲乐,到后来都是因为气息有些跟不上了这才停了手。而吹奏了这么多的曲乐,陆仁在选曲的时候却有一个原则,就是挑选出来的都是些比较柔和抒情的音乐,太过欢快或是太过凄凉、高昂的,像孤寒高昂的《御剑江湖》和凄美的《仙剑问情》,陆仁就没有选取出来。

      会作出这样的选择,陆仁当然有自己的打算。因为当初蔡邕在吴地是属于政治避难,而且在吴地的十年算得上是蔡邕一生中比较安宁的十年,那时候和蔡琰打交道,蔡琰也曾说过蔡邕在那一时期玩的都是些比较轻柔抒情的音乐……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的蔡邕是抱着一个闲云野鹤的隐士之心在玩音乐。而陆仁自己编的那些瞎话,正好是在这几年在蔡邕的身边当侍僮,那听来的学来的当然就是这些轻柔抒情的音乐,回过头来也好向众人解释。

      不过陆仁心中对于穿帮的担心好像是有点多余,或者说陆仁刻意挑选出来的这些音乐确实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因为在陆仁乐罢之后,群臣之中已经有人在议论说蔡邕当年避难于吴地是何等的逍遥自在,听曲乐都能听出蔡邕当时的心境……

      陆仁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正准备向献帝刘协致礼归席,献帝刘协却抚掌笑道:“陆卿果然不辱伯喈公之名!朕自蒙难以来,已不知有多久未曾听闻到这般清美的曲乐了。朕还有听闻到一些陆卿的逸事,只是现在不便问及。这样吧,陆卿今夜且在宫中住下,待明日朕再问询陆卿。”

      “!!!”

      陆仁吓了一跳,心说你个小皇帝又想问什么?而下意识的,陆仁的目光可就瞄向了曹操。曹操现在可是把献帝刘协控制在手心里,可献帝刘协现在却对自己要问这问那的,那曹操那里会怎么想?而且要命的是现在自己可是许都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许昌一带是有着一定的实权的人物。而献帝刘协不是笨人,相反是很聪明的人,万一是存着对自己的拉拢之心……

      “靠!我又不是刘备,你个小皇帝这是想干嘛?别害我好不好?”

      之前陆仁还只是额前见汗,可现在却已经是一身的冷汗。但在这样的场合,皇帝都已经发了话下来,就算是曹操也得给皇帝面子,自己能不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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