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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陆仁还只是额前见汗,可现在却已经是一身的冷汗。但在这样的场合,皇帝都已经发了话下来,就算是曹操也得给皇帝面子,自己能不听命?
嘴里应了声“微臣领旨”,陆仁却有意的望向了曹操,那意思不外乎“老曹你可别冤枉我”,随后亦望向了荀彧。而不出意外的,曹操的神情之中流露/出了几分很复杂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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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陆仁于胆战心惊之下根本就没有睡好,天亮之后完全就是顶着俩黑眼圈,跟着宫中内侍去见献帝刘协。
等到了地头,陆仁却发觉这场景有些眼熟。再一细看,陆仁就心说这怎么回事?这尼玛是个篮场嘛!而此刻的献帝刘协嘛,却是一身精悍的短着,正在篮球场中玩着投篮。不过这篮球场上也只有献帝刘协一个人在玩而已……谁他妹的敢和皇帝一起玩篮球?
献帝刘协一个人玩得当然有些索然无味,一扭头见陆仁到来便停下了手再向陆仁唤道:“陆卿到近前来。”
陆仁这会儿都还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懵头懵脑的走到近前刚想施礼,献帝刘协却摆了摆手道:“不是朝议之时就不必多礼了。”
说着献帝刘协就轻声自嘲道:“朕蒙难多年,什么失礼之事未曾见过?若真有敬朕之心,哪怕只是向朕点个头、拱拱手都已足矣;若是心怀不臣之意,就是对朕三跪九叩又有何用?”
献帝刘协的这些话说得声音其实很低,应该是属于自言自语,可陆仁耳朵灵,勉强的听了个大概,心中对这位其实很聪明的傀儡皇帝既同情的同时,却又格外的加上了几分小心。陆仁又不是什么忠贞之臣,自己能平平安安的混完这几年的小日子再闪人回穿才是最重要的,真心不想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而使自己置身险境。
暗暗的调整了一下心态,陆仁毕恭毕敬的问道:“陛下唤微臣来此是有何吩咐?”
献帝刘协只是呵呵一笑,把手中的篮球拍了几下道:“也没什么紧要之事,就是想请陆卿你来陪朕玩玩这篮球。”
“啊、啊!?”
献帝刘协见陆仁一脸的茫然,就笑着解释道:“朕在随大将军(曹操现在的官职)往赴许都的途中,时常会见到军士在闲暇之时以篮球竞技,朕很有兴趣。在兴建宫室之时,也就特意的命人修建起了这篮球场。后又听闻说这篮球竞技为陆卿于鄄城试屯时所创,今见陆卿,当然是要好好的问询一下这篮球之事。”
陆仁听过之后哑然心道:“这、这尼玛算什么事来着?”
第一百六十四回 小人之态
“这、这尼玛算什么事来着?”
陆仁当初把篮球弄出来,主要是为了丰富一下屯民们的文化娱乐,省得这些人在没事的时候打架生事,可后来这玩意儿到是慢慢的流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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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回 夹在中间
“请曹公示下,陆仁现在到底应该如何去做?”
听见陆仁的问询,曹操只是颇有意味的望了陆仁几眼,微笑道:“天子蒙难多年,好不容易今至许都能得以安身,于平安之后读书射猎、修身养性,乃人之常情也。现既已有意召义浩你随侍相伴,义浩你又怎能拂却天子之意?你督促城建与屯田诸事是很忙,但偶尔的是该休息一下,那在休暇之时进宫去陪天子球戏一番,亦无不可。总之,此事义浩你不可怠慢,否则旁人说你自命不凡而不奉圣命,那可就是掉脑袋的事了。”
说到这里曹操可能是觉得对陆仁这样的二百五得把话说明白一点,随即向陆仁补充道:“你也不必忧虑过多,陪着天子玩好球戏,让天子能借之舒怀即可。其余的事,不必去多想。”
“……诺!”
陆仁见曹操这么说话,心中多少也明白了些,只不过还不是很明了,得回去之后仔细的想清楚里面的事才行。但不管怎么样,看现在这个样子,曹操应该是不会对自己起什么疑心,陆仁的目的也总算是达到了,这便让陆仁安心了不少。
看看该办的事算是办完了,陆仁也想尽快的离开,毕竟和这样的大老板相处很让人觉得很不自在的说。只是在陆仁施礼过后准备离开的时候,曹操忽然唤住陆仁,问道:“孤方回许都不久,有些事还没想起来。义浩,你现在还是暂居在城外的射猎精舍之中?”
陆仁点点头:“正是……之前满朝官卿都尚无房宅居所,后来虽然建起来了不少,大小官卿也皆已安置,但曹公领军未回,陆仁也不敢靠次争房。”
曹操乐了:“你是许都令,却一直都住在城外,做事的时候要来回奔波,到也真是辛苦你了。也罢,你今日归舍之后就作搬家的准备吧,孤在许都城中另拔一所宅坻给你。”
陆仁赶紧致礼拜谢,不过心里却在说你老曹早就该弄所房子给我了。十几汉里的路,搁现在可能没什么,也就七、八个公里而已,开个私车、坐个公交,亦或是搭个地铁也就一下子的事,可在当时的那种情况,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的真的是非常麻烦,所以很多时候陆仁都是在工地、营屯的营帐里过夜。陆仁自己到还好说,可是他时不时的还得带着蔡琰就很不方便了。
但是一想到蔡琰,陆仁却又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就望向了曹操,而曹操这时也向陆仁望了过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义浩,昭姬可还安好?”
“……还行吧?身体到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因为碰上了那样的事,初时总是心神不宁,我只好将她时不时的带在身边,一是方便时时照看,二是借出行之事也算是让她散散心。现在已经过去了数月,应该已经没什么了。”
曹操沉默了一阵之后才道:“等你搬入城中居住之后,孤自会派人将她接来,代好友伯喈照料于她。而你嘛……既要督促政务,又要伴侍天子,确实是分身乏术了。”
陆仁心说你老曹也真能找借口,但也明白曹操在这个事上是必须要找合理的借口。眼下再无他事,陆仁也不想再和曹操扯些乱七八糟的话,所以施礼过后退出了厅去。
等退到了厅院之中,陆仁就反背起了双手再仰头望天,细细的梳理起了今天这场事里面的细节与关系。没办法,这种事不梳理清楚不行,陷在这种漩涡之中,一但有个什么行差踏错,搞不好就会粉身碎骨。
他正在这里边走边想,曹昂却忽然出现,笑着拦住了陆仁道:“陆兄难得会来此,却又为何不来与昂小会片刻?还是说陆兄心中不屑与昂为友?”
“哎?子、子修啊!”
陆仁脑子里才刚刚整理出的一点点模糊映像被曹昂这一拦给完全的打散掉了,再看了看眼前的曹昂,陆仁是想哭都哭不出来,心道:“太子爷哎,你以为我是你啊?你这里的身份环境什么的都单纯得很,可我这里却是一团乱麻好不好?哪想得起来去找你玩?”
不过人家拦都把自己拦住了,再怎么说这面子都不能不给,因此陆仁笑而赔礼道:“我平时忙乱成什么样子,子修你能不清楚?刚才与令尊议完事之后,我就光顾着想事情了。”
曹昂亦笑:“陆兄还是那么辛苦!不过我却听说昨夜宫中大宴,陆兄你引笛助兴,朝中上下对陆兄你无不赞叹。只可惜昂身份微末,不能进赴宴中,没能看到陆兄的风彩,真是可惜了!”
陆仁哑然道:“子修你这可是在嘲弄我了。”
依当时的情况,曹昂尽管是曹操的长子,却并没有能够参加宫宴的资格,除非是献帝刘协特意交待曹操把曹昂带去才行。其实也别说曹昂,曹操麾下的诸多幕僚都是没资格去参加的,陆仁要不是挂着一个“试守许都令”的官职,属朝堂“京官”系列,那陆仁都会没资格参加。不过对于现在的陆仁来说嘛,还真的很希望自己没那个资格参加,因为不参加昨天的宫宴,就不会莫名其妙的摊上现在这场事。
苦笑了一下,陆仁跟着曹昂去到了别院小坐片刻,和曹昂随意的聊了一些闲话,喝了几杯小酒之后才带着满腹的心事匆匆离去。而在离去之后,曹昂就去见曹操,笑呵呵的道:“父亲,陆兄这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吗?看他那样子,愁眉苦脸的满是心事。”
曹操正在检看公文,听到曹昂的话之后亦笑道:“他?应该说他是个聪明人,可是现在却有些聪明反被聪明误。”
“父亲此言何意?”
曹操捋着胡须,眯起了双眼沉吟道:“为父如今已迎奉天子,虽尽显殷勤之意,但天子蒙难多年,又岂会轻信于人?且为父与诸卿苦谏天子自洛阳迁都于许,很有那么几分旧日董卓挟天子西迁长安的味道,天子心中也难免疑虑,或疑为父将会是第二个董卓。”
顿了顿,曹操把手里的公文放下:“昨夜陆义浩在宴中鸣笛助兴一事,天子绝非一时起意,而应是有意如此。之后又留义浩在宫中弄以球戏……天子这是对为父不放心啊!所以要借着这些事、借义浩之口,来表明天子只求安稳,并将朝权尽数交托于为父之意。”
还有一些话曹操没说出口,不过在这对父子之间,一些话也不用说得那么清楚,至少曹昂这会儿就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而曹操在笑过之后,复又向曹昂道:“昂儿你与陆义浩的交情不错,回头去帮他搬搬家,于时记得好生劝慰他一下,让他别那么担心。他这个人胸无大志,只求能过得安稳自在便足矣,可这么一场事被他碰上,偏偏他又是个颇有见识的人,心中会有所担忧却也是在所难免。”
曹昂笑道:“陆兄一向就是那么个脾性,这场事让他去顶上,是不是也太难为陆兄了?父亲就不能另选一人代之?”
曹操摇摇头:“不是为父选中了他,而是天子选中了他。如今天子欲使为父安心,反过来为父又何尝不想令天子安心?天子意属之人,为父如今又岂能随意换掉?一但换掉,天子岂不是心中会生出疑虑不安?总而言之,昂儿啊,你大可告诉陆义浩,告诉他该做事的时候做事,该陪天子玩的时候就好好的陪天子玩就行了。而他那种脾性,虽有几分小人之态,但在这个时候,为父对他反而格外的放心。”
曹昂再笑:“孩儿明白了。”
其实这里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陆仁回头是能够慢慢的想明白的,只不过没有得到曹操那里的话,陆仁的心是安不下来的。而且在之后虽然得到曹昂带过来的话,陆仁心中仍然有着隐隐的不安,于是渐渐在心里也有了别的打算,至少是他不想再呆在这样的一个风尖浪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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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陆仁的家终于搬进了许昌城中的宅院之中。这回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宅院,比起陆仁在濮阳那里的宅坻都好上了许多。这么说吧,如果说陆仁之前在濮阳的居所是复合式别墅楼的话,那么陆仁现在的宅院可就是大型花院别墅了。
搬进这样的地方来住本来是好事,可陆仁看到这样的宅院的时候,心情却格外的复杂。看着那高大的门,陆仁却觉得那是一张随时都可能会把自己给吞吃下去,然后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吐出来一星半点的血盆大口。
“他妹的,我怎么会混到现在这个份上了?让我就在一个平凡的小县当个平平安安的县令不就行了吗?现在回想起来,是不是前前后后的,我也太自作聪明了点?再这样下去,只怕是不行了吧?不行,再这样下去真的是不行,指不定得惹出什么样的麻烦!算算时间还有个三年半不到的样子,我得试着想办法把身子抽出来……”
他正在这里想着,却忽然有个尖细的声音冒了出来:“陆令君!”
这种尖细的声音,陆仁一听就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但却又不得不小心应付。
“陆令君迁入新居,可喜可贺!只是圣上今日技痒,想召陆令君去宫中球戏……”
还能说什么?去吧!
第一百六十六回 意兴阑珊
陆仁的小日子就这么小小心心的过着,而到转过天来,曹操也就派了人来接蔡琰。
老实说,陆仁现在自己都有些自顾不暇,真抽不出什么时间来照顾蔡琰,幸好有婉儿陪着蔡琰,充当一下蔡琰的闺蜜,让陆仁安心不少。而现在曹操要接走蔡琰,对陆仁来说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现在的蔡琰身边早就没了什么东西,随意的收拾一下就可以走人。不过蔡琰走得很慢,而且在走出了一小段路之后,忽然回过头向陆仁道:“你书房中还有几道行文政令,我已经来不及帮你写了……义浩,你的字真该好好练练。”
陆仁搔了搔头,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二人彼此之间相对无言,蔡琰也只能转过身准备出门登车。不过在这个时候,陆仁却想起了什么,唤住了蔡琰道:“昭姬,临别之时你听我一句劝。”
蔡琰回转过身,目光神情都显得很复杂:“义浩有话直说。”
陆仁低着头想了想,这才开口道:“人生不如意本就十之八/九,而一个人想死的话其实真的很简单,找把刀子利器什么的在颈脖子上来一下就可以了。可是昭姬你要记住,很多的时候……活下去其实比一死了之更需要勇气。”
蔡琰满怀心事的望了陆仁数眼,点了点头之后登车而去。陆仁送到了宅院门口,再目送着蔡琰在视野中消失不见,这才转回身准备回到屋舍之中。可是方一转身,陆仁就看到婉儿拦在了自己的面前,脸上的神情也是怪怪的,便下意识的问道:“婉儿你怎么了?”
婉儿看看周边,只是摇了摇头道:“蔡姐姐走了,婉儿有些舍不得。”
陆仁一伸手揽住了婉儿的腰际,摇头笑道:“再舍不得也得舍得。你的这位蔡姐姐嘛,真心不是能在我这里留下来的人。”
婉儿没有说话,一直等到与陆仁一同进入屋舍之中拥炉而坐,周边再无旁人时,婉儿这才凑到了陆仁的耳畔,低声道:“主上你就真的舍得蔡姐姐离去吗?”
陆仁一怔,伸手掐了掐婉儿的脸蛋并回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婉儿低下了头:“没、没什么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
婉儿沉默了许久,这才轻声回应道:“只是婉儿觉得,主上与蔡姐姐之间,其实挺般配的。”
“……我说婉儿,你在想些什么不着边的事哦!是,你家主上我是很好色,对你那位蔡姐姐也很有过一些很下作的想法,但好色这种事是得看时候、看情况的!碰不得的女人就千万别去碰,否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哦!”
婉儿有些气苦:“婉儿不是那个意思!婉儿是说真的!主上如今身居高位,更兼才华出众又精谙音律。而蔡姐姐是名门之后,与主上门户相适,才学技艺与主上又很是般配。再者,主上与蔡姐姐本就有旧,之前又是主上于贼人手中救回的蔡姐姐……”
“……”陆仁无语之下伸手捂住了婉儿的嘴,作势道:“婉儿,现在咱们不说笑,你千万记得以后这样的话可绝不能再说出口。我只能说你这个女孩子家家的太过单纯了一点,可这里面的事绝没有你所想像的那么简单。而对于你的那位蔡姐姐嘛,我也就是只能想想而已。”
看看婉儿作势欲言,陆仁赶紧的把婉儿强揽入了怀中,轻叹道:“婉儿你就别瞎搅合了,真的!我跟你说,现在你家主上我看似风光,实际上在暗中却是有苦自己知。太多的事,我得格外小心的应付着,一但要是没有处理好,那随时随地的都会有人对我落井下石。我在外面已经很累了,回来之后你就别再让我劳心费力了好不好?”
婉儿仰头看了看陆仁,默默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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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元年十二月初。
时值隆冬,天空中正飘舞着漫天的大雪,把天地间妆扮得一片素白。陆仁此刻就弯腰趴伏在许昌城东门门楼的垛墙那里,傻呆呆的望着天空中的飘雪出神。是在欣赏着雪景,还是心中在想些什么,旁人也不得而知。
有人悄悄来到了陆仁的身边,伸手拍去了陆仁肩头与脊背上的积雪。陆仁被人拍回过神来,扭头向来人望去便轻笑道:“是老郭啊!你不在酒肆歌坊里依炉饮酒,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郭嘉笑道:“突然想起你来了嘛,所以就过来看看……这雪景很美,让人忍不住想作歌咏之,不过看你这副德性,我却知道你在这里并不是在观雪赏景。”
陆仁略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向门楼里的侍者招了招手,比了个取酒的手势后视线又远眺向了满天飞雪,并不答话。
不多时侍者送上两皮囊在热水中烫好的酒,陆仁与郭嘉人手一袋,随意的互敬了一下便各自灌上了几口。郭嘉盖上酒,学着陆仁的方法把酒囊揣入怀中取暖,微笑道:“这酒不是你酿制的吧?味道差了很多,不过似你这样用来取暖到很不错。”
陆仁道:“我自到许都,一天到晚都忙得昏天黑地的,比起之前在濮阳都有过而无不及,又哪里有时间去酿酒?这是这场大雪一连下了几天,大雪阻路什么事都做不了,不然你哪里能在这里找到我?我可指不定在哪处的城墙或是营屯里忙着呢!”
“也是!你前一阵子天天忙得连觉都睡不好,我可是看在了眼里的,现在借着这几天的大雪好好休息几天也不错。”说着郭嘉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天真的很冷,郭嘉的身体也不怎么好。
“是啊,前些时候人可是忙得昏天黑地的……”抬头望天,陆仁接着轻叹道:“天降瑞雪兆预丰年,这是好事啊,可我却开心不起来……”
陆仁的那点事,郭嘉能不清楚?当下郭嘉便笑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嘛!你也不必太过在意了。对了,我今天过来还想顺便提前恭喜你一下,你小子晚一些可得请我喝酒庆贺!”
陆仁奇道:“怎么了?我有什么可值得恭喜的事吗?”
郭嘉笑道:“你现在是能在朝堂中议政的人,早就知道现在天子将大小政事亦全数交托于主公裁定,而这几日主公与文若、董公仁(董昭)等人正在商议升赏封爵之事,主公与文若都表荐你为许都令,不再是试守,并领典农中郎将……几年前还在徐州城外樵采糊口的陆义浩,现在却已是官居朝堂要职,你这臭小子可真行!我现在都有些嫉妒你了!”
陆仁对这些事从来就不放在心上,当下也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接着向眺望满天的飞雪。
“……”郭嘉对陆仁表现出来的漫不经心有些不满,伸手推了陆仁几下道:“喂,你知不知道这两个官职都有什么意义啊?”
陆仁漫不经心的回应道:“不知道。老郭你说来听听。”
郭嘉也拿陆仁没办法,只好和陆仁一样趴伏到了垛墙上道:“先说许都令吧。你先前是试守许都令,不过是暂行其事而已,你可别以为试守就一定能迁正,实际上京畿城令等同三辅,历来都是德高望重且政绩颇丰的人才能担任的。你呢?过完这个月才二十六岁,之前没什么名望可言,政绩也只能算是普普通通,但现迁为正职就表示天子与主公都认可了你的才干,这也称得上是绝无仅有的事了吧?如果你小子好好干,说不定会是第二个主父偃呢……”
话未说完,陆仁漫不经心的声音就打断了郭嘉的话:“很累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到想把许昌令一职让给满伯宁。”满宠字伯宁,在原有的历史进程里,满宠就是首任的许都令。
“你……”郭嘉无语。半晌之后郭嘉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既不愿为许都令,当初又何必那么拼命?”
陆仁苦笑道:“上头发了命令下来,该做的我总得做啊,不然不是在等别人来砍我的脑袋吗?一句话,我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这许都令绝不是那么好当的。本来我当濮阳令可以混得轻松自在,是荀文若非要把我往许都这里推。”
“濮阳……”郭嘉气苦道:“以你小子胸中见识,会不知道濮阳是个不能久呆的地方吗?”
陆仁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河北袁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