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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师父很多-第5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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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长章节奉上,

      这是王安风性格转折点之一他可以依旧善良,依旧真诚,却不能再那么单纯地像是个不经世事的孩童,总要长大吧。

      然后,我觉得有黑暗,有侠义,才是江湖,正因为黑暗的存在,侠客之风,才越发耀目而可贵

      第三章 匪徒之亡(感谢光与暗0516万赏)

      黑云在天,遮蔽明月。

      杜展鹏抱着根长枪,靠在墙边,希望能够遮蔽一些冬日里催命的寒风,旁边烧着火把,那么点热量勉强让他不至于像是牢笼里的那些人一样,饥饿脱力之后,在寒风之中睡着,然后就再也醒不过来。

      不过前几天抓到那个老头是个例外

      一个老瘸子,竟然能在这种天气撑这么久,命是够硬的。

      哈出口白气,周围的人同伴也没有兴趣在这种天气里面交谈,他也一样。

      冬天是个懒散的季节,尤其是刚刚过了正月,他总是不受控制地想到老家的孩子和自家那婆娘,往日里这个时候,应该是一家三口窝在炉子边上,上头烤着两个红薯,红薯要烤地表皮焦黄焦黄,最好是渗出那种蜜一样的粘稠的东西,才好吃。

      儿子最迷那个。

      过了年啦,应该又长高了些。

      杜展鹏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又朝着双手呼口气,搓了搓,心里头的念头也更加清晰,他要在这里好好地干活,征得信任,然后趁机逃跑,这段时间他出力很大,上头赏识他,应该很快就能独自出去望风,就有机会趁机跑掉。

      便再卖力些罢

      便在此时,空气中似乎传来了一丝丝异常的味道,杜展鹏微微愣了下,仔细在脑海搜寻记忆,却始终不得其详,心中越发不安,转过身来,想要去招呼一起守夜的同伴。

      黑云散去。

      本来应该假寐的同伴不知何时软倒在地,在他身前,仿佛来自十八重地狱的身影抬头,狰狞的断狱龙兽面具之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安静看着他,脚下大汉脖颈处流出猩红粘稠的液体,冷冰冰的恐惧瞬间将杜展鹏的心脏攥紧。

      他本能便要惨叫,眼前突地亮起了一道残影,黑夜之下,比夜色更为昏沉,喉咙一痛,彻底陷入了黑暗。

      黑云渐去,星月在天。

      不适合杀人,恰当昭雪。

      王安风如同鬼魅般行走在这寨子之中,劫匪精明,却从不曾想到,这煞神是他们亲自请回来的,道门九宫步足以令他躲避在这些劫匪的视线盲区,他曾经背负千斤锁链,踏步积雪只如寻常,现在没有了负重,踏雪无痕,行动无声并不是难事。

      少林长拳不适合杀人。

      但是赢先生传授的那一招直刺却无比狠辣,灌注雷劲,凌冽寒风之中,杀人并不需要第二招。

      此时的王安风异常冷静而理智,隐藏于黑暗之中,如同武者交手一样,并不急迫,杀人之后,就地将其隐藏在阴暗缝隙之中,安静而有效地排查。

      他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时间渐深,他动手越慢,一个个劫匪死在暗中的一剑之下,竟无一人能够还手。

      直至此时,大寨中央的屋子依旧灯火通明,男子粗豪的大笑声音,混杂着女子的痛苦,红烛残光闪动,人影落在窗门上,扭曲舞动,如同恶鬼,复又被一道墨色掩盖。

      青竹之上,一丝紫雷闪过,将竹上血肉烤灼,散出地狱般的恶臭。

      晨曦渐起,老者如同死尸一样靠坐在寒风之中的牢笼中。

      意识在风中逐渐模糊,就在陷于黑暗之前,几乎本能地拿起旁边的一块尖锐石头,朝着自己大腿上狠狠地砸去,喉中发出低低惨叫,老者却借此而恢复清醒,身子一颤,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上很快渗出了许多的汗水,污浊的白发打湿,粘在了满是皱纹的面上。

      老者坐着喘了片刻,拖着自己那不便的右腿,勉强凑到栏杆边上,伸手出去,从饭盆里捡拾了已经冻成碎冰的水,颤抖着拿进来,冰面污浊,里面甚至于还有草干之类杂物,但是老者却看都没看,直接塞入了嘴中大口咀嚼,又拿来那些已经散发着恶臭的吃食,大口吞咽入肚。

      腹中有了东西,恢复了两分精神,老人勉强靠在冷冰冰的墙壁上,看着远空。

      那少年郎已经被带走几个时辰了,怕是凶多吉少。

      “我浩浩大秦我浩浩大秦”

      老者牙关紧咬,鼻子微酸。

      天色微微亮起,冬天的日出,是冷冰冰的起色,苍白,冰寒,冷到让人骨子发颤的蓝色,在天际远空次第铺展开来,老者呼出一口寒气,知道马上就会出现温暖的太阳,心中有所期待,可转瞬却更为伤悲。

      外面的太阳要起来啦

      可这寨子里让人作呕的东西,哪里是太阳能够祛除的?

      阳光照常散落下来,冬日的阳光薄凉,却已经难能可贵。

      老人颤抖着伸出右手,去祈求一丝丝的温暖。

      似乎因为天明,远山传来了清脆短促的鸟叫,初时只有些微,可转瞬便此起彼伏,凄厉悲怆,不绝于耳。

      老人的身子骤然僵硬,听那鸟鸣虽忽远忽近,却越发清晰,确认并不是自己的臆想,双目缓缓瞪大,嘴唇在哆嗦着:

      “来了来了”

      “终于摸过来了”

      老者想要笑,眼角却留下眼泪来,靠坐下去,将右腿处的裤腿挽起,露出一道狰狞的新伤,右手摸起那尖锐的石块,轻呼口气,朝着自己的右腿处狠狠地刺了下去。

      才刚刚长好些的伤痕裂开创口,本就苍白的面庞几乎褪去了最后一丝的血色,手里头的石头摔在地上,尖锐的部分粘上鲜血和脓液,颇为刺目,老者颤抖着伸出手,探入那伤口之中摩挲。

      身子因着剧痛不住颤抖着,却因为担心劫匪发现,不能丝毫发出声音,在沉默中承受着剧烈的痛楚。

      老人枯瘦的身子突地重重一颤,喉中发出一声沉闷低吼,终于掏出了一个精巧的物件,右手五指已经满是鲜血,喘息了下,此时剧痛感觉最强,老人咬牙用手心托在地上,一点一点挣扎到了笼口,耳畔杜鹃啼血的声音越发凄厉,远近回荡。

      头撞在满是铁锈的冰冷栏杆上,勉强撑起身子,老人嘴角勾起,眸子里满是怨毒的恨意。

      右手探出牢笼,左手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用力一拉,鲜血脓液并没有影响到机关的精巧,火焰燃起,烤灼了老者的手掌,却只觉得一片温暖,烟花升上了天空,轰然爆炸开来,驱散了尚未完全散尽的黑夜,化为了一个硕大的古篆,笔触凌厉,如血鲜红。

      秦!

      耳畔杜鹃啼血,骤然停滞。

      老人翻身躺倒在地,腿部的剧痛依旧,可他早已熟悉,那烟花附近抹了一层粗盐,再放入大腿割出的伤口,一路上,他便是凭借这种剧痛,挣扎对抗麻药的效果,小心扔下标记。

      三天了,足足三天了。

      终于本以为标记被走兽弄散,找不过来了,却不想,还是赌赢了!

      老人畅快笑出声来,眉目无所惧。

      死无憾。

      寒风凌冽,一道道只穿着寻常猎户衣着的高大身影沉默不言,从周围山林汇聚,朝着天上秦字久久不散之处汇聚,为首高大男子手握横刀,眉目冷肃,身躯之上满是寒霜晨露,却依旧坚毅。

      贼寇精明,他们只能褪去铁甲,如寻常猎户般,分散入林,寻找标记。

      怕打草惊蛇,夜间不生火。

      足足三日,不眠不休!

      在那血色秦字褪去之前,八十大秦士卒冲入了大寨之中,却只发现了许多死尸倒伏,为首男子虎目横扫,发现了那老者痕迹,大步冲过去,掌中横刀呼啸,斜斩两下将牢笼劈斩开来。

      那老者看到他身影,先是放松了口气,脸上浮现欣喜,可复又变成了愤怒,抬手重重砸在扶着他的男子脸上,一手抓着他的衣领,右手颤抖着指着被挂起的尸身,双目赤红,颤声发问:

      “何来之迟”

      “何来之迟?!!”

      男子生生受了一巴掌,张了张嘴,道:

      “末将来迟,愿受军法处置。”

      “军法个屁,我早就不是你的长官,一介文弱参谋,哪里有权惩处你”

      老者退后两步,喘息两声,一把抽出旁边士卒腰刀,嘶声喝道:

      “杀尽这群渣滓!”

      声音落下,复又剧烈咳嗽数声,拄着一把大秦战刀,摇摇晃晃,不肯摔倒。

      这一日,八十秦卒,着布衣持刀,杀入了寨子,却只发现了一具具劫匪的尸首。

      下到寻常小卒,上到那七个匪首,尽数被杀。

      死状统一,都是喉咙处一个空荡荡的窟窿。

      匪首袁元基死在了自己拿钱砸出来的大宅子里,双目瞪大,死不瞑目,手里握着自己的刀,似乎是发现了敌手,尚不曾拔刀,便已经被一击而杀,旁边一位妍丽妇人昏迷,娇柔身躯上被小心披上了一件黑衣,通体墨色,只有袖口衣领处纯白,不染丝毫灰尘。

      那老者推开众人,拎着一把刀踉踉跄跄挪到匪首那里,胸膛剧烈起伏,咧嘴一笑,道:

      “袁元基,老头子,受那冤死的上百乡亲之托,来给你拜个迟年嘞。”

      言罢鼓起气力,大秦战刀呼啸,劈斩在匪首身躯之上,武者体强,只劈出了一道刀痕,可那老者仿佛无所察觉般持刀连连劈斩剁下,刀锋闪动,映照出老者狰狞可怖,如同恶鬼杀人魔一样的疯狂神态。

      劈砍了不知多久,直至那战刀跌落在地,老者的手掌因为脱力而不住颤抖,方才停下,老人喘着粗气看着那几乎被剁地稀烂的可憎面庞,瘫倒在地,嚎啕大哭。

      PS:感谢光与暗0516万赏,长章节奉上,加更在上架后抱拳

      第四章 后续事件

      秦卒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这劫匪寨子纳入掌控之中。

      那些被困锁的百姓被救出,身上各自给披了厚实的棉衣棉被,太阳已升,却又燃起了熊熊篝火给他们取暖,劫匪准备的肉类山珍全部切碎了扔到锅里,大火煮开,撒上一把盐巴,最为暖身。

      若不进补一下,这些人就算被救出,下了山恐怕也只剩下七成还活着。

      将匪首几乎剁成烂泥的老者坐在床铺上,大腿的伤痕随便拿了块破布裹了两下,就当作是已经处理了,旁边案几上堆着秦卒翻找出来的账本,红烛残照,老者对着灯火翻看,火焰似乎顺着这文字,在老者眸子里面燃起,恨得咬牙切齿。

      “怪不得这么难抓怪不得,怪不得!”

      账本里面,记载的除了记载何月何日,劫何人,获银钱多少之外,还有整个郡城,连绵山脉之上,一十八连环寨互通有无,而在最后一页,竟也看到了些许熟悉的名字。

      尤其是这些熟悉的名字,令老人眸子微微发红。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门外走进来了个粗豪大汉,抱拳道:

      “老大人,兄弟们找到了您说的那个少年。”

      老人双眸微亮,便看其后走进来了个十四五岁模样少年,正是之前被抓走的那孩子,心中松口气,放下账本,拍拍自己旁边的床铺,放缓了声音,笑道:

      “小家伙,过来坐。”

      王安风点了点头,坐在老人旁边,眉目低垂。

      老人缓声问他有没有受伤,言辞恳切,待得确认少年并没受什么伤,方才松了口气,挥手让那秦卒取来一碗肉粥,亲自递给王安风,道:

      “喝点粥吧暖暖身子。”

      “是老秦家对不住你们,来地迟啦要是早上一天,也能把另一个孩子救下”

      老者声音低沉了下去,归为一声叹息,王安风神色也变得沉闷,接过肉粥,沉默地吃着,和老秦家的军队一样粗狂的滋味,老者翻看着卷轴,间或询问王安风是谁救下的他。

      少年按照原本的打算回答。

      只说是一名穿着墨色衣衫,持青竹,覆铁面的人。

      这和匪首房间中,那妍丽妇人所说一般无二,老者颔首,并未曾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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