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同样的道理,如果说河北是幽燕的大后方,那么太原就是代北的大后方。在南北大战即将爆发之际,河北尤其是河北北部不能乱,那么太原也就不能乱,这样联盟的生存空间就非常小了,就剩下代北和燕两个边陲区,不但极度贫瘠,还时刻面临北虏的威胁。
崔九看到李风云神情冷峻,担心他一怒之下做出什么冲动之举,于是谨慎提醒道,“据某所知,赵郡李氏害怕局势失控,有意让联盟西进太原发展。”
李风云看了他一眼,目露鄙夷之色。这是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贫道”,各人?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赵郡李氏和博陵崔氏太不厚道,为了自身利益不惜与太原王氏撕破脸了。
李风云陷入沉思。崔钰和崔九耐心等待,毕竟联盟有二十万军民要吃饭,要生存,而在齐王没有北上戍边之前,李风云只能一个人在北疆孤军奋战,赵郡李氏和博陵崔氏出于不确定的未来和自身利益考虑,在南北大战没有爆发之前能够给予他的帮助实在太少,所以李风云承受的压力太大,崔钰和崔九甚至都有绝望之感,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们处在李风云的位置上,现在怎么办?怎样才能立足和发展?
很快李风云就有了决断,他开口说道,“联盟需要粮食,在打下地盘之前,联盟需要大量粮食以维持数万大军未来两个月的战斗,接下来就是冬天,联盟对粮食的需求会更大。”李风云看看崔钰和崔九,郑重说道,“所以在七月底之前,某必须在河北打一仗,必须攻占一座城池,必须抢到足够的粮食。这是某的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
崔钰的脸色顿时难看,李风云的强硬和威胁让她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十分恼怒。
“只打一仗?”崔九质疑道。
“某信守承诺,只打一仗,只攻占一座城池,抢到粮食就走。”
“哪座城池?”崔九追问道。
“高阳。”
崔九瞪大双眼,难以置信,而崔钰更是吃惊地捂住了小嘴,感觉李风云就是一个疯子,一个不知死活的痴儿。
高阳是河北北部重镇,位于河间郡内的滹沱河畔,风景秀丽,而滹沱河与永济渠相通,交通方便,所以圣主在此建有高阳宫,做为北上巡视的途中休息地,同时可以兼顾代、燕、幽、冀,遥控指挥。既然是行宫所在,高阳镇的地位当然扶摇直上,不但屯有重兵,亦是河北北部郡县的粮草辎重囤积地。东征期间,河北北部郡县所征缴的粮草辎重,都是由高阳通过水陆两道运往涿郡。
现在河北北部郡县正在进行夏粮收割,收割完后就送至高阳,急速运往涿郡。杨玄感叛乱导致大运河断绝一个多月了,已经严重危及到了东征安全和北疆镇戍所需,行宫、行省心急如焚,一道道诏令如雪片般送至河北北部郡县,敦促地方官员务必做好夏粮收割和征缴运送事宜,所以不出意外的话,高阳的粮食很快就要堆积如山了。
李风云盯上了这批粮食,要带着联盟大军攻打高阳,抢夺粮食,这个时机选择的确非常好,只是高阳镇屯有重兵,另外高阳距离涿郡首府蓟城不足四百里,援兵呼啸可至,攻击难度太大,而更严重的是,就算联盟攻陷了高阳,但那么多粮食,联盟如何搬走?往哪里搬?是否躲得过卫府军的追杀?
崔钰冷笑,“你是否知道,圣主正在日夜兼程而回,很快就要抵达涿郡临朔宫了。”
李风云点头。
“你这时打高阳,知道后果吗?”
李风云微笑点头,“某这时打高阳,激怒圣主,才能帮到齐王。”
崔钰气极,“你不是帮齐王,你是要杀齐王。”
(..)31571+520xs83940>
第五百八十八章你知道碛南吗?
</br>
崔九冲着崔钰摇摇手,示意她毋须劝说。^o^..既然李风?确定只在河北打一仗,而联盟又的确需要粮食,那么攻打高阳就是唯一的选择,至于这一仗结果如何,是否遂其所愿,就不是崔氏可以关心的了。崔钰显然关心过头了,有干涉联盟内部决策之嫌疑。
崔钰不再说话,黛眉紧皱,眼神郁愤,漂亮的脸庞上掠过一丝阴霾。
崔九问道,“能否问一下,打完这一仗后你去哪?在冬天来临之前,你是否会抢占一块地盘?或者,你打算躲在山上过冬了?”
“北上燕州。”李风云简明扼要四个字。
崔钰沉默,只是神色更为阴沉。崔九沉吟不语,脸色异常严峻。
燕州还是圣主在改革行政区划之前的叫法,实际上就是现在的涿郡北部。今日涿郡地域很大,由过去的幽燕两州组成,以太行居庸关为界,北部是燕,南部就是幽。其中幽州与河北接壤,而燕州与代北比邻,所以涿郡在北线的镇戍重任,全部位于燕州境内,都在太行山以北和燕山的西北方向,因此燕州又被称做燕北。
中土的北疆边陲,正是由代北和燕北组成,长城防线和六镇要隘都在这一块,自古以来就是南北战争的主战场。
北疆再往东就属于东北疆边陲了,主要由关内的渔阳、北平两郡和关外的辽西、辽东组成,但因为关外边陲距离关内太过遥远,需要关内的全方位支援,所以涿郡理所当然成了整个东北疆的大后方,东北疆镇戍的大本营所在。
涿郡的重要性可想而知,既承担了防御大漠北虏的重任,又要为东北疆镇戍提供全方位的支持,所以涿郡太守这个位置一直位高权重、炙手可热。东征开始后,涿郡地位更加突出,涿郡遂改设留守,军政大权一把抓。
现任涿郡留守是段达。之前他是卫府左翊卫将军,领禁卫军掌宿卫,圣主的亲信近侍,二次东征开始前调任涿郡留守,为东征大军居中调度粮草。
二次东征开始后,涿郡镇戍军主力都去了东征战场,留下的将士一分为二,一部分卫戍北部的长城防线,一部分确保南部的永济渠安全。杨玄感举兵叛乱后,副留守陈棱率一万大军南下东都平叛,如此一来涿郡的【创建和谐家园】就要调整,段达必然要从长城防线调一部分兵力南下居庸关。
也就是说,在远征军没有返回涿郡之前,涿郡北部长城防线的卫戍力量应该十分单薄,而居庸关以北、长城以南的整个燕北地区,应该处在无兵可守的窘境,大小城池都在“唱”空城计,这种情况下,联盟如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进燕州,在桑干水两岸攻城略地,的确有机会抢到一块地盘。
但是,事实肯定不是这样,一则圣主就要抵达涿郡,对他来说边陲稳定至关重要,直接关系到了东都平叛和南北关系的走向,他绝对不能容忍一支叛乱军队祸乱燕北,危及北疆镇戍,危害中土安全;其次如果圣主决定停止东征,不再攻打高丽国,把远征军全部撤回来,集中力量稳定国内局势,加强北疆镇戍,那么远征军肯定能在冬天来临前撤到涿郡,接下来就是联盟的灾难了,必死无疑。
“为什么不是代北?”良久,崔钰率先打破沉默,疑惑问道,“代北更大,形势更复杂,机会更多,更适合你们生存发展。”
“代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李风云笑道,“无论从哪一方面相比,燕北都难望代北之项背,所以燕北可以混乱,但代北绝对不能混乱,代北一乱,对北疆镇戍的危害太大,后果不堪设想。”
“你有这样的好心?”崔钰嗤之以鼻,“你能说一句真话吗?”
“真话是代北的镇戍军非常强悍,代北的地头蛇也非常厉害,而长城外的突厥人更是如狼似虎,更要命的是代北一马平川,危难之刻连个避难的地方都找不到。某这条过江龙如果冒冒失失冲进代北,结果只有一个,只会被那群穷凶极恶的虎狼一口吃掉,连骨头都没了。”
“如此说来,燕北在这些方面都有优势?”</p
“当然,燕北位置好,四通八达,北上可以到大漠杀虏,南下可以到幽冀抢粮,东出可以到北狄掳掠,西进可以到代北征伐,有利于联盟的生存发展;燕北的地形也非常好,山川相间,山峦叠嶂,有利于游击作战,关键时刻可以保存实力,可以逃过生死劫难;燕北还有盆地平原,有河谷草地,可以耕种畜牧,有利于缓解联盟的粮食危机。”
“燕北的镇戍军呢?燕北的武人呢?燕北长城外的北虏呢?你对他们都了解?”崔钰追问道。
“要想了解燕北镇戍,就必须了解塞外碛南的形势?”李风云反问崔钰,“你知道碛南吗?”
崔钰玉脸一红,颇为尴尬。若论东都政局,她耳熟能详,但要说大漠形势,她就知之甚少,两眼一抹黑了。崔钰转目望向崔九。崔九目光闪烁,对李风云这句话颇感兴趣,毕竟李风云来自塞外,身份非常神秘,虽然崔九一直找不到真相,但对李风云的好奇心却是与日俱增。
崔钰气恼之下,质疑道,“难道你知晓?”
“某的确知道一点。”李风云笑道,“大漠上有个地方叫碛口。北虏以此为界,碛口以北称之为碛北,又叫漠北,是突厥人、铁勒人、回纥、同罗、薛延陀等诸种部落十万家的天下。现在突厥人的牙帐就在碛北。而碛口以南则完全是突厥人的天下,据传有部落五万家,其中始毕可汗的三弟莫贺咄设阿史那咄苾嗣的牙旗位于河套的狼山,与我西北灵朔军团遥相对峙;二弟俟利弗设阿史那咄栗的牙旗位于阴山南麓,与我代北军团正面对垒;四弟叱吉设阿史那咄捺的牙旗位于闪电河的七水泊,与我燕北军团针锋相对;同母异父弟弟步利设阿史那咄尔的牙旗位于弱落水,主要负责征伐和结盟远东诸虏。”
“这四个设中,以俟利弗设阿史那咄栗最为强悍,阴山南北两麓至少有控弦王五万以上;其次就是狼山的莫贺咄设阿史那咄苾嗣;再次就是叱吉设阿史那咄捺和步利设阿史那咄尔。”
“叱吉设和步利设的主要目标是远东诸虏,是想把突厥汗国的疆土扩展到整个远东,所以叱吉设的牙旗虽然设在闪电河,对怀荒、御夷两镇和燕北长城形成了很大威胁,但也仅仅就是威胁而已,即便爆发了南北大战,他和步利设也未必会把全部力量投到幽燕战场,毕竟他们还要分兵兼顾远东诸虏。”
“另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叱吉设和步利设都忠诚于可贺敦义成公主,他们与已故启民可汗的忠实部下们在牙帐属于亲中土一系,持保守立场,竭力维持稳定的南北关系,而以始毕可汗为首的牙帐激进派则以重建大突厥汗国为目标,但实现这一目标的前提是必须打击和削弱中土力量,从而打破东、西突厥汗国和中土三足鼎立之格局,于是两大派系之间冲突不断,矛盾非常激烈。”
“叱吉设和步利设之所以被牙帐安排在碛南的东部地区,主要负责征服和结盟远东诸虏以拓展疆土,其原因正在于他们所持的保守理念和对待中土的态度,与牙帐的实权派们格格不入。也正因为如此,圣主和中枢才有信心确保幽燕地区的安全,才敢于一次次发动东征。同样因为如此,某才决心进入燕北,利用牙帐内部的矛盾,利用圣主和中枢为了赢得东征最后胜利不惜破釜沉舟的心理,利用南北双方都有维持幽燕地区稳定的意愿,在夹缝中求得生存,在腹背受敌的困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崔钰和崔九听完这番话,都很吃惊,崔钰甚至急不可耐地问道,“这些北虏机密,你如何得知?”
李风云不以为然,“你信也罢,不信也罢,都不会影响某的决策。某之所以不厌其烦地做出这番解释,只想增加你们对某的信心,认同和接受某对未来局势的分析,并齐心协力共同谋取未来之利益,仅此而已。”
“决定燕北形势的并不仅仅只有南北关系,即便南北双方都保持极大克制以维持一个稳定的南北局面,但这并不能保证你可以在燕?生存下去。”崔九毫不空气地提出了质疑。
李风云微笑颔首,“某同意你的说法。燕北能否保持稳定,其真正的核心因素是利益,某能否利用各方势力对燕北稳定的迫切需要而赢得生存机会,则取决于某能否满足各方势力对燕北利益的过度需求。”
崔九再次吃惊,难以置信李风云竟对边疆局势了解到如此地步,不过想想李风云之前的马贼身份,也就不以为奇了。
崔钰疑惑不解,不知道两人话中所指的利益是何物,于是问崔九,“燕北贫瘠之地,有何利益可图?”
崔九一言不发,明显没有解释的意思。
崔钰转目望向李风云,“当真不能说?”
“家丑不可外扬。”李风云戏谑道,“如果某说出真相,你脸上必定无光。”
“说!”崔钰冷笑道,“某就不相信,崔家还会在燕北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
=
=2676+dsuunl520xs37>
第五百八十九章叛国者必杀
</br>
大漠北虏之所以在短短十几年内重新崛起,完全受益于稳的南北关系。↑,.shuhuang.南北关系稳定,南北和平,南北双方保持贸易往来,互通有无,这给了南北双方休养生息的最好条件。
大漠贫瘠,自然环境恶劣,盐铁、谷粟、工匠等战略物资和人才极度缺乏,而对中土来说,最需要的是战马,所以在南北双方贸易中,中土具备压倒性的优势。中土为遏制和削弱北虏实力,严格控制战略物资的出口,违者杀无赦。但在这样一个巨大利益面前,谁不动心?于是官市暗中作假,而黑市交易更是大行其道,屡禁不绝。
在边陲地带,河西和代北的战略地位举足轻重,中土上上下下的“眼睛”都盯在这两个地方,监察御史也是往来奔走,明察秋毫,一旦查出贸易违规,惩罚力度非常大,人头横飞,所以这两个地方主要是官市贸易,私市交易也在官方的严格监督之下。当然了,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地方保护主义、地方势力和地方豪门世家的利益都要兼顾,地方官府和地方镇戍军的利益也要兼顾,有财大家发,在彼此默契配合的基础上,各显神通而已。在中央而言,考虑到官府、军方、豪门世家和豪商巨贾之间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考虑到南北贸易背后事实存在的不可遏止和不可控制的贪腐,有时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否则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查一大片,必然会影响到东都政局、边陲镇戍和南北关系。
当年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兄弟偷偷卖武器给北虏,被人发现,东窗事发,立即引发了一场政治风暴,朝堂上两大政治派系大打出手,结果保守派惨败,高颎、贺若弼等一大片功勋大臣死于非命,这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然而,这种正常的官方贸易肯定满足不了北虏在高速发展过程中对战略物资的巨大需求。十几年前,突厥人从分裂和战乱中“爬”起来,虚弱不堪,十几年后,他们不但恢复了元气,还再度统一了大漠,还积极谋求建立一个统一的大突厥汗国,可想而知他们需要多少战略物资,但这些战略物资从何而来?战马和牛羊他们可以自己蓄养,但盐铁谷粟怎么办?
中土盛产盐铁谷粟,只有从中土才能获得这些战略物资,而获取的手段无非两种,一是贸易,二是战争。战争的代价太大,得不偿失,不到万不得已或者没有绝对致胜把握情况下,不能发动战争,只能通过贸易。
贸易也有两种手段,合法贸易和非法贸易。合法贸易包括官方贸易和私市贸易,其中官方贸易是主要手段,而私市上南来北往的商贾因为交易品种和交易数量有限,只能做为官方贸易的补充,但中土不可能无条件无止尽地提供战略物资壮大对手,所以总的交易量还是控制得非常严格。
北虏无奈之下,只能拓展非法贸易渠道,通过边境走私和黑市交易来获得更多的战略物资,于是燕北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
燕北不但面对大漠北虏,还面对霫、奚、契丹、室韦等东北诸虏,而中土与大漠北虏、东北诸虏之间都有利害冲突,三足鼎立,彼此矛盾重重。中土和大漠北虏都想赢得远东之利,而远东诸虏则乘机玩起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把戏,脚踏两条船,顺风倒,两边渔利。当时中土尚未做好东征准备,于是故意纵容和默许燕北的黑市交易,以走私贸易为手段,行离间分化之事实,蓄意激化大漠北虏和东北诸虏之间的矛盾。
这个主意的确不错,但需要人去执行,而执行的人一旦忍受不了利益的诱惑,与虎谋皮,与狼共舞,大行贪婪之道,那就完了。结果中土人掉进钱眼,为一己私利出卖灵魂,出卖国祚,而大漠北虏和东北诸虏则将计就计,用一箱箱的金银财宝换回一车车宝贵的战略物资。
战略物资的走私,而且还是大批量、长期性、有组织有计划的走私,需要强大的实力做后盾,没有官方和军方背景根本做不了,这是显而易见的事。燕北及其周边的豪门世家理所当然成为燕北走私市场上的主力军,近水楼台先得月,博*崔氏正是其中重要一员。
当然,这种事见不得光,豪门世家不会承认,地方官府和镇戍军也不会承认,就连北虏和东北诸虏都不会承认,毕竟这种事一旦曝光,不但在律法上会受到严厉惩处,人头落地,在道德上也会受到谴责,身败名裂,另外南北贸易也会受到影响,所以“幕后的黑手”们都“闷声大发财”,把所有的风险都推到了具体执行者的身上。而那些由地方豪强、地方小吏、边军戍卒、汉虏商贾、盗贼、马贼组成的大大小小形形【创建和谐家园】的边境走私团伙,为利益所驱使,铤而走险,各种手段齐上阵,无所不用其极。
东征爆发后,燕北走私更为猖獗。东征的讨伐对象主要是高句丽和公开支持高句丽的靺鞨人,为了确保东征的顺利进行,中土就要最大程度地稳定南北局势,为此必然拉拢和抚慰大漠北虏和奚、契丹等东北诸虏,甚至做出一些妥协和让步,比如扩大双边贸易,减小对边境走私的打击力度,于是燕北的走私在“大环境”的保护下越来越严重,而随着走私利益越来越丰厚,这条“利益链”上的人也变得越来越贪婪,越来越肆无忌惮,已经严重危及到了国防安全。
当前南北形势对中土十分不利,圣主和中枢极有可能不惜代价、不计后果发动第三次东征,以延缓和阻止南北大战的爆发,而大漠北虏必然有所应对,他们会积极进行战争准备,于是对紧缺战略物资的需求就会更大,就必然会加大对燕北走私的支持力度。
很显然,圣主和中枢不希望看到燕北走私失控,不希望养虎为患,但燕北走私利益太过丰厚,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如果打击力度太大,甚至全面禁止,影响太大,后果严重,甚至会提前引爆南北大战,这让圣主和中枢左右为难,陷入两难窘境。
李风云之所以积极主动杀进燕北,看到的就是圣主和中枢的两难心态,抓住的就是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联盟是一个“庞然大物”,它的实力超过了燕北所有的走私团伙,那么可想而知,当联盟进入燕北,首当其冲遭到打击的就是燕北的走私团伙。接着圣主和中枢会以戡乱剿贼、稳定燕北局势为借口,派出大量卫府军进入燕北,而首要剿杀的也必然是燕北的走私团伙。于是卫府军和联盟就形成了“默契”,双方各取所需,联盟乘机在燕北立足发展,而卫府军则乘机剿灭燕北的走私团伙,断绝北虏从中土获得战略物资的非法渠道,双方皆大欢喜。
当然,最终卫府军还是要剿杀联盟,毕竟边疆稳定还是至关重要,但联盟已经赢得了宝贵的“立足”时间,再加上第三次东征可能很快就要发动,南北大战对边疆的威胁也越来越严重,圣主和中枢可能迫于危急形势,向联盟“网开一面”,而这就是齐王的机会了。
如果齐王北上戍边,顺利招安联盟,则首战建功,旗开得胜,不但个人实力得到提升,还能巩固和加强他在北疆的地位,同时也有利于北疆镇戍,有利于即将到来的南北大战。
李风云对燕北局势的分析和推演,让崔钰和崔九吃惊的同时,也感受到了扑面而至的危机。
崔九直言不讳地说道,“某承认你对燕北局势的分析很透彻,对机会的把握也很准确,但你忽略了更重要的东西。”
“某知道,断人财路,仇大怨深。”李风云冷笑道,“某进入燕北,断绝了南北走私渠道,得罪了你们这些豪门世家,得罪了大漠北虏和东北诸虏,还得罪了燕北官府、边军和地方势力,联盟的仇人就此遍及长城内外。”
“你是自绝生路。”
李风云嗤之以鼻,“所有参与南北走私者,都是中土的叛徒,都是丧尽天良的卖国贼,死有余辜。你知道某北上的目的是什么?就是卫戍北疆,就是杀虏卫国,所以北虏是某的敌人,东北诸虏是某的敌人,中土的卖国贼更是某的敌人。”李风云用力一挥手,杀气腾腾地说道,“某到了燕北后,必定大开杀戒,杀得血流成?,尸横遍野。”
崔九目瞪口呆,“你知道后果吗?你可能会提前引爆南北大战?”
“难道某不杀人,就能延缓甚至阻止南北大战的爆发?”李风云嘲讽道,“抑或,某也做个卖国贼,与你们这些人一起勾结突厥,出卖中土?”
崔钰大怒,“儿何曾出卖中土?崔家又何曾里通外国?”
“是吗?”李风云望着脸色铁青的崔九,问道,“你能否告诉某,你崔家在燕北的****巨贼是谁?王须拔?魏刀儿?甄翟儿?还是宋金刚?”
李出一个名字,崔九的眼神就多出一分惊惧。
崔钰一看就知道李对了。她无法想像李风云是何等妖孽,此等机密她一无所知,但李风云却一清二楚,这太可怕了。
“你可以不告诉某。”李风云目露杀机,冷森森地说道,“但一山不容二虎,燕北就那么大,既然某去了,其他人就再无容身之地,叛国者必杀。”
=
=
=2676+dsuunlhhaga+3124750>
第五百九十章分道扬镳
崔九当然不会说,更不会承认崔家与燕北走私有什么牵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