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这下可害苦了郝摇旗和他的部下!二百多人,全都被堵在了那处大院子当中,就是崇祯皇帝所在的院落。
也就是说郝摇旗的人被朱慈烺的军队堵在院子里,崇祯皇帝又被郝摇旗堵在院子中的一幢两层小楼里……
小楼的门窗都堵死了,曹友义又将楼内十来个曹化淳的亲族子弟组织起来,守住了各处入口。
庭院之内,此刻到处都是尸骸,到处都是血迹,曹友义的家丁已经悉数战死,只剩下了浑身是血的二百多大顺军的老营悍卒。
不过他们的处境也实在好不到哪儿去!吴三辅已经带着大汉将军们杀到了院子四周,将院子团团围住,不过他并没有下令进攻。而是传令刚刚升任了御马监提督太监的潘书晨(实际的职务还没变)带火铳兵赶来支援,同时还派人劝降。
郝摇旗已经杀红了眼睛,哪里肯降,大声厉喝:“盾牌!拿盾牌来,老子今天撞也要撞进去!老子要拿了朱贼皇帝的脑袋……”
楼上的崇祯听到郝摇旗的吼声,吓得腿肚子只哆嗦,周后也一个劲儿地哭泣。
看着哭成泪人似的妻子,崇祯皇帝叹了一声:“皇后,时候真到了……咱同赴黄泉吧!好在慈烺诡诈多谋,是当乱世君王的料,大明不会亡在他手里的,你我也能安心瞑目。”
周后虽不愿死,但也知道今日是难活了,扔了手里的盾牌,坐在墙角大哭,曹化淳也不拦着崇祯拔剑了,老头也哭成了泪人。这时楼下已经传来了哐哐哐的撞门声音,一声巨响之后,便是震天的呐喊:“狗皇帝,纳命来!”
显然,大门已经被撞开了。
崇祯皇帝举着宝剑,一步步走到了周后跟前,周后闭目昂首,就等一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子外面忽然有人大喊:“皇帝陛下驾到,各官恭迎!”
什么?皇帝陛下驾到?
整个庭院里面的人都愣住了,皇帝不是在小楼里面吗?怎么又有皇帝了?这个大明朝到底有几个皇帝?
第八十九章 敌在天津卫 完(求收藏,求推荐)
小楼之中,正要杀老婆的崇祯和正准备被杀的周后,也都呆住了。
崇祯心说:不会是慈烺那逆子等不及,就在天津城外登基了?这也太快了吧?
周后却心想:一定是慈烺那孝顺儿子又在使诈,不,是在用计了!还是儿子靠谱,计谋百出,准能把娘亲救出去的!
想到这里,周后连忙把丢在一边的盾牌又捡起来挡在身前……儿子就要来了,可不能让朱由检这个不开窍的昏君把自己杀了。
周后其实多虑了,崇祯哪儿还有心思杀老婆?他得瞧瞧新来的皇帝是谁啊!所以也顾不得危险,抢步就到了窗口,推开窗户就朝外面看去。只见庭院当中尸首横七竖八的倒卧了一片,到处都是喷射状的血迹!站在那里的人大多都浑身是血,仿佛地狱里杀出来的恶煞!
这帮凶神恶煞一样的流贼现在都聚集在庭院的大门内,背对着小楼,还组成了一个楔形阵,将源源不断赶来的明军挡在外面。
外面的明军数量很多,但是却显得纷乱,步兵骑兵都有,也许是巷子太窄,所以也没组成什么阵列。但是其中一些身披铁甲的大块头骑兵很是扎眼,许是震住了流寇,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在乱纷纷的明军步骑中间,还有一队缓慢移动的金甲骑兵,正从巷子口进来。在这队金甲骑兵中间,赫然就是一个皇帝!头戴翼善冠,身着盘领窄袖黄龙袍,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崇祯眯着眼睛仔细看,那人并不是朱慈烺!因为那个皇帝颌下留着几缕须髯,而朱慈烺才十六岁,还没到嘴上长毛的年纪呢!
这个皇帝居然不是朱慈烺!崇祯皇帝陷入了沉思:这又是哪位在谋朝篡位呢?怎么有那么多人要谋朕的江山呢?
崇祯皇帝没沉思多久,就知道这个谋朝篡位的家伙是谁了!因为那家伙已经到了庭院大门附近,崇祯皇帝看清了那人的面目,一眼就给认出来了。
这人分明是首辅大学士魏藻德啊!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就黄袍加身了?慈烺那个逆子在哪儿呢?他那么奸诈的一个太子,怎么就让魏藻德这个奸臣篡位了?不可能吧?
崇祯皇帝认出黄袍加身的那位是大学士魏藻德的时候,郝摇旗这个反贼却相信自己见到的这个皇帝就是崇祯了。因为他在这个皇帝身边见着两位王爷,就是之前被李自成逮去的秦王朱存极和晋王朱审烜。
这俩王爷在李自成军中呆了些日子,郝摇旗见过他们不止一回。三月十七日阜成门之战后就不见了他们,多半的趁机溜进北京城了。没想到今天在天津卫又遇上了!
这两个落难王爷现在又抖起来了,穿上了红色的亲王蟒袍,骑马跟在“崇祯皇帝”身后。
俩王爷那是如假包换的,那王爷前头的皇帝还能假得了?
郝摇旗跺了跺脚,吼着问左右:“他娘的,是谁说朱贼皇帝在那小楼里的?”
“掌旅,这不是您带着额们一路杀过来的吗?”
“是啊,额们又不认得朱贼皇帝……”
郝摇旗一听,大脑袋直晃,“额也不认得朱贼皇帝,还不是听原毓宗和杨维翰那两个狗官在瞎咋呼?那两个狗官呢?”
两个狗官当然已经跑没影了,不跑难道等着挨刀吗?
看到狗官已经没影了,郝摇旗更加坚信自己上当受骗了,他就是一猛张飞似的人物。勇则勇矣,但是却没多少弯弯绕绕的心思,属于比较好骗的类型。
郝摇旗好骗,他的手下当然也不能同朱慈烺这个和各种金融市场的骗局打了十几年交道的人玩心眼了,当下就扯开嗓门大呼起来了。
“掌旅,额们被那两个狗官骗了!”
“掌旅,朱贼的兵太多,冲不出去了!”
“不如和朱贼拼了,直取那狗皇帝!”
他们正议论的时候,两三百个火铳兵已经越众而出,在庭院大门口展开了密集的横队,前排的火铳兵都把点燃了火绳的斑鸠脚火铳架了起来,铳口全都瞄着郝摇旗他们。
这下可真要玩完了!郝摇旗再勇,也挡不住火铳在那么近的距离开火啊!
这要是一个齐射,还不得打死上百人?就是侥幸不死,也没胆子再冲了!
这可怎么办?难道大家伙今儿就要共赴黄泉,做大顺胜利前夜的最后一批烈士?
郝摇旗等人正纠结的时候,一个穿着金甲的青年,在几个穿铁甲的骑士护卫下,已经到了火铳兵身后,这位当然就是大明抚军太子朱慈烺了。
朱慈烺看着走投无路的流贼,哈哈大笑道:“尔等听着,本宫乃是抚军太子,奉旨抚军,总天下兵马!尔等已经被大明天兵包围,无路可走了。
但是我父皇宽仁为上,又见尔等皆是难得的勇士,所以给尔等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若尔等实心归顺,我父皇不仅可以给尔等生路,还可以给尔等为朝廷效力,以军功谋富贵的机会!”
这下可以诈降了……
听朱慈烺这么一说,郝摇旗眼珠子一转,就计上心头了。他虽然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但是身为一个积年的反贼,还是知道诈降计的。以往流贼力量弱小的时候,可没少用诈降对付朝廷。
拿定了主意,郝摇旗就远远的冲着朱慈烺一抱拳:“太子爷在上,授郝摇旗一拜。”
他是郝摇旗?
朱慈烺眼睛一眯,打量起这浑身是血的汉子了——这厮历史上挺有名的,在南明阵营中也算一号人物了,没想到在天津卫这里就归顺自己了……
“好好,”朱慈烺笑道,“果是壮士!愿归顺否?”
“你要额投降,可有甚好处吗?”郝摇旗见朱慈烺年少,就以为可欺,于是就继续施展诈降计。
“当然有好处了!没好处谁投降啊?”朱慈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知道郝摇旗有可能是诈降。但是没关系,因为再过个把月,李自成就要变成李跑跑了,自己这个大明太子就会变成抗清斗争的中流砥柱。只要郝摇旗不会剃了发当大清朝的奴才,就一定能成大明的忠良。
大明,又多了一个忠良啊!
朱慈烺笑着:“郝壮士,你想要什么好处,尽管开口!”
看到朱慈烺豪爽,郝摇旗更觉得他好骗,于是就狮子大开口道:“那额就说了……能给额们兄弟一人五两银子的犒赏么?
另外,额在大顺是掌旅,太子爷能给额一个把总,还叫额带着一帮老兄弟吗?”
朱慈烺哈哈大笑:“一人五两的犒赏太少,本宫做主,一人发十两银子!郝壮士你如此英雄了得,三四百人就大闹天津卫,怎能只当个把总?给你个千总……加锦衣卫千户的官衔,另赐白银三百两。你的那些兄弟别立一营,由你统带,营中各官,都由你指定。郝壮士,如此安排可好吗?”
这也太大方了吧?
郝摇旗愣了愣,连忙点头道:“好好好,额谢过太子爷了……”
朱慈烺笑了笑,一挥手道:“来人,去抬银子来!”
他的话刚刚说完,一身布面铁甲的吴三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他的身边,俯身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千岁爷,城西二十里发现流贼大军,人数超过一万!”
朱慈烺笑着:“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第九十章 本宫真的孝顺(求收藏,求推荐)
流贼大军将至,但是朱慈烺仍然不动声色,因为他知道流贼大军一下子到不了天津城下。天津城西面有卫河(运河)遮挡,河上的木桥已经烧掉了,所以情况还不是特别危急。
等到郝摇旗和他的部下一一领了赏银,又在“吴三桂”和“夷丁突骑”的护送下去往天津卫城内原属天津府标的军营之后。朱慈烺才将李若琏和已经脱了龙袍的魏藻德叫到身边——魏藻德当然没有篡位了,他因为长得相貌堂堂,年纪又和崇祯仿佛,所以就被朱慈烺抓了壮丁,套上龙袍假扮皇帝,欺骗郝摇旗这个老实反贼。
朱慈烺说:“魏学士,李指挥,你二人马上出城,和吴襄一起将城外的官员、眷属、百姓、兵马、物资都收拢起来。
城外的文官及其眷属还有王庆坨跟来的都由魏学士管,武官、勋贵子弟及其眷属都由李指挥官。军队和黄大宝押送的金银都由吴襄来管。另外,吴襄为城外所有人马的总帅!”
将收拢人马物资入城的事情交给了魏藻德、李若琏、吴襄三人后。朱慈烺才带着吴三妹和几个心腹的侍卫,快步走进了满是尸体,弥漫着血腥气味的庭院。
庭院中崇祯、周后所在小楼的房门已经被打开了,曹化淳、曹友义守在那里,见朱慈烺带人走来,连忙下跪叩首。
“臣曹友义叩见太子殿下。”
“老奴曹化淳叩见千岁爷。”
这两人在天津卫血战前,对朱慈烺多少还有点不买账。不过现在算是彻底服气了!
不服不行啊!他们俩的实力在天津卫城内血战中丢得差不多了。而朱慈烺则直接碾压了天津卫的叛军,还骗降了二百多凶神恶煞一般的流寇老营兵。
不管用拳头还是用脑子,朱慈烺都已经展现出了一位乱世雄主的优良品质。
所以他才是现在大明最需要的君主!
“我父皇、母后都安泰吗?”朱慈烺现在又表现得像一个孝子,急切询问起了崇祯和周后。
“安泰,都安泰,”曹化淳点点头,眉头皱了起来,“只是娘娘受了一些惊吓……”
“是吗?”朱慈烺哼了一声,“天津卫的叛逆太可恶了,居然吓着我母后了!曹总镇,一定要严惩!”
“臣遵旨!”曹友义连忙领旨。
这旨意是给他的,说明他的总兵暂时还在。
曹化淳却心说:太子,你冤枉那些逆贼了……娘娘不是被贼给吓坏的,是给你父皇吓坏了!
不明真相的孝子朱慈烺没有再和曹化淳、曹友义多话,领着吴三妹就迈步上了楼梯,到了崇祯、周后所在的二楼。
上楼之后,朱慈烺看见崇祯皇帝正呆若木鸡的坐在一张椅子上。身边站在魏清慧和吴婉容两个老姑姑,周后却不知在哪儿?
他连忙上前,去给崇祯皇帝行了揖拜之礼:“儿臣参见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让父皇、母后受惊了。”
崇祯看着儿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沉默。
这儿子吧……说他是孝子,真是看不出来!说他是逆子吧,他还真不是。他要是逆子,大可以看着自己被流寇打死。自己一死,他不就是皇帝了。
可他偏偏没有那么干,而是很麻利的就把自己和周后给救了。
而且朱慈烺镇压叛乱和欺骗流寇投降的手段之高明,远胜过崇祯这个当爹的。
有这样的手段,即便不能平虏灭寇,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至少也能保住江南半壁,延续太祖高皇帝传下来的家国。
“父皇,母后在哪儿?”朱慈烺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崇祯的思绪。
“啊……”崇祯皇帝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有一会儿没见着周后了。他连忙四下寻找,也没见着周后。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皇后呢?”崇祯问。
“皇爷,小爷……皇后娘娘在那儿。”还是伺候崇祯的魏清慧魏大姑姑提了醒,抬手指着角落。
朱慈烺顺她指得方向一看,就见到一张盾牌竖在那里。
“怎么有一张盾牌?”
“小爷,娘娘就在盾牌后面躲着。”魏清慧哭笑不得地道,“奴婢和吴姐姐一起劝了许久,也不肯出来。”
“本宫去瞧瞧。”朱慈烺快步向那个盾牌走了去。到了盾牌前面,才伸手拉了下盾牌的边缘,果然有人在后面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