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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棺匠-第16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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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琴儿一听我六岁习道,连忙将我们请了进去,给我们泡了一杯不知名的东西,看那包装袋全是英文,应该是好东西。

      我喝了两口,有diǎn涩涩的,甜甜的,味道还算不错。随后,我在那琴儿身上瞥了几眼,眉头紧锁,一连叹了几口气,说:“姑娘,你近来恐怕会有血光之灾啊”<>

      425第425章印七50

      那琴儿一听这话,差diǎn没哭了出来,就说:“小兄弟,有没有办法挡灾”

      说着,她掏出几张红票子,细看之下,大概有五六张,不得不说,这琴儿还是挺大气的。

      我罢了罢手,也没接那钱,深叹一口气,说:“姑娘,这不是钱财的问题,我问你一句话即可。”

      她微微一愣,问:“什么话”

      “你信我吗”说这话的时候,我故作一本正经,语气中有几分老成。

      她没有立马回答这问题,而是警惕地瞥了我一眼,缓缓开口道:“信”

      一听这话,我心中松了一口气,本以为需要跟她扯一会儿,才能让她彻底相信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信了。不过,想想也是,一般做骆寡的女人,特信命理,我先前一开口就说破她不是身子问题,她不信我才怪。

      于是,我又跟她扯了一会儿命理,都是一些模凌两可的话,可,就那些模凌两可的话,令那琴儿更加信我了,二话没说,愣是塞了几百块钱给我,说是感谢我替她解惑了。

      听着这话,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女人不会有病吧将钱还给她,也不想再扯了,毕竟我们离开堂屋的时间只有三小时,就对她说:“扯了这么多,想要挡掉你的血光之灾,只有一种方法可行”

      “什么方法”她愣了一下,问。

      “行善积德,善者,大仁。”我端起面前那不知名的东西喝了一口,开口道。

      “小兄弟,怎样才算积善”她好似很紧张,问。

      看着她的反应,也不晓得咋回事,我居然有些不忍心骗她,就打算跟她说实话。

      那花嫂好似看出我的心思,猛地咳嗽了一声,说:“琴儿啊,我们村子最近死了人,缺个特殊职业,你你在城里正好是做那个职业,帮了我们村子这个大忙就是积大善,将来会有好报的。”

      那琴儿愣了愣,尴尬的笑了一声,就问我:“小兄弟,做完那事真是大善”

      我听她这么一问,心中有些不忍,不过,想起沈军的印七,若是没有骆寡前去,成功的希望不是很大,便diǎn了diǎn头,嗯了一声。

      她见我diǎn头,面色一喜,连忙站起身,将身上的衣服整理一番,就说:“走吧”

      说实话,看到她这么急,我心中隐约有些不安,俗话说的好,无事不烧香,烧香必有事,这琴儿如此心急,应该是有啥事,奈何我是普通的八仙,不懂算命那套,压根算不出来。

      我琢磨了一下,事情已经到这步,只好先将这琴儿骗过去,以沈军的丧事为重。事后,让青玄子再替她免费算算,倘若真有事,让青玄子给她挡挡灾,也算还了她这个人情。

      随后,我们三人朝遛马村赶了过去,值得一提的是,临走的时候,那琴儿给我塞了好多东西,包装上都是一些英文,据她说这些东西是洋货,让我带回去给父母尝尝鲜。

      正所谓,吃人吃软,拿人手短,拿着那琴儿的东西,我心中愈发肯定要让青玄子替她看看。

      半个小时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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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回到遛马村村口,正好碰见老王他们拉了一大货车的纸扎,还真别说,那些纸扎当真是惟妙惟肖,特别是那丫鬟,乍一看,就像活人一般。

      “九伢子,高佬打电话说你要请扎纸匠”老王一见我,从货车上跳了下来。

      我diǎn了diǎn头,“是啊,你请了没”

      “我将纸扎店的老板请了过来”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货车的驾驶室,说:“九伢子,那纸扎匠人称,范疯子,脾气有些古怪,跟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最好恭敬些”

      我嗯了一声,将手中的洋货递给老王,让他留diǎn给我父母,剩下的悉数派给八仙们,他嗯了一声,就朝货车上吆喝一声:“兄弟们,将纸扎背到堂屋去,完事吃洋货”

      “好叻”那些八仙吆喝一声,跳下车,一人在车上递纸扎,几人在下面接着,至于那些纸扎的房屋,则是两个人抬回去,这倒不是说纸扎的房屋重,而是礼仪。

      八仙们忙的不亦乐乎,我笑了笑,就让花嫂领着琴儿先回村,待她们俩离开后,我朝货车的驾驶室走了过去,隐约看到一人坐在里面抽闷烟,敲了敲玻璃窗,说:“范老先生,小九在这给你行礼了。”

      说着,我朝那位置微微地弯了弯腰。

      “你就是陈八仙”车窗玻璃摇了下来,那人六十来岁的年龄,两鬓泛白,一双眼睛有些凹进去,显得深邃而有神,衣领的位置绣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我楞了一下,那符号好像在哪见到过,忽然,我猛地想起在曲阳的时候,郭胖子受重伤,那位吕中医的药箱上好似也是这种符号,难道眼前这扎纸匠跟那老中医有啥关系不成

      想到这里,我再次朝那扎纸匠弯了弯腰,说:“小子正是陈八仙,不知您怎样称呼”

      他没有说话,在我身上打量几眼,微微diǎn头,说:“不错,蒋天生没有夸大你,的确有diǎn小本事”

      一听这话,我更加疑惑了,就说:“您老认识蒋爷”

      他哈哈一笑,说:“何止认识,年轻那会经常跟那老东西斗嘴。”

      说完,他丢掉手中的烟蒂,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在我肩膀重重地拍了几下,语重深长的说:“陈八仙,别给你师傅丢脸,好好干,将来指不定有一番前途。”

      听着这话,我心中一喜,这人应该认识我那所谓的师傅,连忙给他递了一根烟,替他diǎn上火,开门见山地问:“范老先生,不知道我师傅是何许人您跟吕中医又是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他面色立马沉了下来,一把甩掉手中的烟,怒道:“别跟我提那姓吕的,那老家伙压根不是人”

      我尴尬的笑了笑,看这架势,范老先生跟吕中医应该有仇,而且还是仇恨很深的那种,正准备说话,他开口了,气呼呼地说:“陈八仙,我告诉你,再提那姓吕的,这一货车纸扎,我不卖给你了。”

      听着这话,我也是醉了,连忙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说:“那您能讲讲我师傅的事么”

      “你师傅啊”他楞了一下,说:“暂且不能告诉你,到时候让蒋天生给你讲讲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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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说着,他像小孩一般席地而坐,将先前丢现的香烟捡了起来,吹掉烟嘴上的灰尘,吧唧吧唧的抽了几口,说:“别站着啊,赶紧坐下来,老汉给你个好东西抽”

      我苦笑一声,难怪老王说这范老先生脾气古怪,当真是有些古怪,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就在他旁边坐了下去,说:“老先生,村里准备印七,只能陪您坐一会儿,还望您见谅”

      他diǎn了diǎn头,从怀里掏出巴掌大的塑料袋子,隐隐约约能看到洗衣粉三个字,我一愣,他掏洗衣粉干吗

      就在我愣神这会,他将那袋子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张三指大的纸,是挂历的一角,又掏出小量的烟丝,将烟丝放在纸上卷了起来。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过来,这范老先生是打算让我抽旱烟,我也没客气,伸手接过旱烟,朝他说了一声谢谢,diǎn燃,味道还算不错,比我平常抽的白沙强多了。

      “味道咋样”他淡淡地问。

      “还可以”我说了一句大实话。

      他diǎn了diǎn头,抽了几口烟,缓缓开口道:“做人就如卷旱烟,需要一步一步地来,不能快,也不能慢,快了会让烟丝掉出去,慢了香烟卷不紧,会导致整根烟都会散架。”

      说着,他揉了揉手中的香烟,继续道:“这做好的香烟,就算再正,再紧,但,轻轻一揉便碎了。”

      听着这番话,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怎么抽个烟,还有这么多大道理,正准备说话,那范老先生朝我罢了罢手,问:“你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我摇了摇头,说:“不明白”我说的是实话,我是真的不明白他这番动作的意思。

      “万事循规蹈矩,不可急功近利”他好似有些失望,站起身,在我肩膀拍了几下,说:“今天夜里,我睡在车里,明天需要我的时候叫一声”

      我木讷的diǎn了diǎn头,心中就在想,他这话是在暗示我

      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就跟他匆匆地告了一个别,正准备回村。

      那范老先生从货车上跳了下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纸扎的箱子,巴掌大,上面有把纸锁,说:“陈八仙,等等,这箱子里面装着房屋的钥匙,这是箱子的钥匙”

      说着,他扬了扬另一只手。

      一听这话,我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把那些纸扎房子的钥匙故意放在这箱子里面,图的就是讨红包。不过,虽说这样有讨红包的嫌疑,但,自纸扎品兴盛时,都有这么一套规矩,就是将纸扎的房屋跟钥匙分开,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摸了摸裤兜,钱倒是有diǎn,可,没红包纸,毕竟,正常人谁没事踹空红包纸,就在周遭看了几眼,发现不远处有个红色塑料袋,捡起,包了十二块钱,折成红包的样式,说:“一diǎn心意还望老先生莫嫌弃。”

      他diǎn了diǎn头,说:“一纸如万将,代代将门星,纸下阴间门,阳人万代兴。”

      说完,他一手接过红包,一手将纸箱跟钥匙交给我,说:“看在你师傅的份上,送你四个字,印七、七印。”&lt;&gt;

      426第426章印七51

      听那范老先生这么一说,我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印七难道是老王告诉他的不对,老王不是那种八卦嘴,应该不会跟他讲,那他是怎么知道印七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话都结巴起来了,“您您您怎么知道印七”

      “你认为呢”他呵呵一笑,指了指遛马村堂屋的方向,说:“一般丧事很少用到纸扎,你让老王在我店子买了这么多纸扎,又把我请了过来,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在聚集五花八门十三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diǎn了diǎn头,想想也是,这范老先生六十多岁的年龄,又是从事扎纸匠,也算是吃死人饭,比常人自然要懂得多些,知道印七也不足为奇,反倒是我大惊小怪了。

      不过,我心中另一个疑惑又升了起来,他说,印七,七印,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先前说的循规蹈矩又是什么意思

      我将心中的疑惑跟他说了出来,就让他直接言明。哪里晓得,他罢了罢手,说:“一名合格的八仙,不是靠别人指导,而是靠自己去悟,只有自己悟了,懂了,才会记到心里,才能长记性。”

      说完,他回到货车上,闭目养神。

      一连叫了他几声,也没理我,反倒是眉毛越皱越重。见他这副表情,我知道就算再叫下去也没用,朝他道了一声谢,捧着纸盒子就准备回村。

      就在这时,老王走了过来,说:“九伢子,纸扎都搬回村了,还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我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挂在天空正中间,就说:“先找花嫂要头公猪宰了,趁现在阳气正盛,用猪血敬神,为明天的丧事准备一番,对了,一定要公猪,没那啥过的最好。”

      “什么”老王好似不懂我的话,满头雾水的问我。

      我朝那老王瞥了一眼,这老东西怎么可能不懂我意思,估计是故意消遣我,于是,我没好气地问骂了一句:“就是没交配过的公猪。”

      “好叻,好叻”那老王哈哈一笑,说:“九伢子,没想到你还懂得讲交配叻,你自己咋没想过找个媳妇,让你父母早diǎn抱个胖孙子”

      “老不正经的东西,小心我回去告诉婶子。”我威胁一句,正准备撒开步子朝遛马村走去。

      那老王一把拉住我,说:“九伢子,你跟我说句掏心窝的话,你对那温雪姑娘咋样想没想过娶回去我可跟你讲咯,那姑娘好,【创建和谐家园】大会生养,na水也足,以后奶粉钱都省了,只要把她娶回去,你父母铁定高兴”

      听老王这么一说,我特么想抽他,玛德,上次那乔伊丝他也是这番说道,现在这温雪又是这番说道,就好像生怕我娶不到媳妇一样,我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我父母派来的卧底。

      这也没办法,在我们农村,很多男的,十七八就讨老婆了,二十三四岁算晚婚了,我今年十九岁,按照我们这边的风俗,正好是娶媳妇的年龄。

      那老王见我没说话,又说:“九伢子叻,我跟你开玩笑,我是讲真的叻,你父母跟我讲好几次了,让我遇到合适的姑娘,就跟你说个媒,我看那温雪姑娘就不错,咋样我替你去说个媒”

      “老王”我有些火了,玛德,现在正在办丧事,哪有时间说什么媳妇,再者说,我心中已经有了程小程,对那温雪压根没任何感觉。

      于是,我就对那老王说:“老王,咱们在一起办了不少丧事,能不能正经diǎn万一得罪死者,谁来承担这责任”

      我说得是实话,办这种白丧事,最忌讳提红喜事,搞不好就会相冲,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老王好像故意提这事。

      那老王听我这么一说,尴尬的笑了笑,说:“我也是跟你随便说说,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去说媒”

      见他这么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就随意的说了他几句,便跟着他回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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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那老王有意无意的都会提到温雪,这让我恼火的很,他从镇上回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虽说平日里,老王也会偶尔关心我的婚事,但,像现在这么积极还是第一次,这令我着实想不明白。

      眼瞧就要进村,我怕老王继续说那温雪,就对他说:“老王,身为八仙,在丧事期间,请以丧事为主。”

      他哦了一声,眼神中有几分失落,也没再说什么,就让我考虑清楚,说是八仙娶个媳妇不容易,能娶个像温雪那样漂亮的媳妇更是难上加难,让我切莫辜负那温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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