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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棺匠-第17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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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哦了一声,眼神中有几分失落,也没再说什么,就让我考虑清楚,说是八仙娶个媳妇不容易,能娶个像温雪那样漂亮的媳妇更是难上加难,让我切莫辜负那温雪。

      听着这话,我感觉莫名其妙的很,只好diǎn了diǎn头,随着他进了村。

      进村后,堂屋两侧站满人,左边是遛马村那些妇人,右边是五花八门中的十二人,那琴儿也在其中。由于老王一直跟我提温雪,我在人群中找了那温雪一下,令我疑惑的是,那温雪居然不在其中,她去哪了

      那些人见我跟老王进村,先是问了一些丧事的事宜,我跟他们说了一些大概,就将纸盒子放在堂屋的左侧,让高佬他们清diǎn一下纸扎品有哪些东西,然后按照一套一套地分配,用白纸记录一个清单。

      弄好纸扎品,那老王找到我,说是花嫂找了一头公猪,问我是不是可以杀猪了。

      我diǎn了diǎn头,就说:“五花八门中有屠夫,让那屠夫杀猪就行了对了,一定记得用猪血围着棺材附近淋一圈。”

      他嗯了一声,说:“这个我知道,有没有其它事情需要讲究例如,让这五花八门的人烧diǎn黄纸给死者一则可以让死者眼熟他们,二则也算是礼仪。”

      我想了一下,老王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五花八门十三人,在印七中很重要,让他们给死者烧diǎn黄纸也好,我便同意下来。

      随后,我朝堂屋外喊了一声,将那十二人叫了进来,至于范老先生,他是扎纸匠应该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跟死者打招呼,倒也不需要【创建和谐家园】心。

      待那十二人走进堂屋,我给他们每人发了三柱清香、七张黄纸,让他们站在供桌前给死者作揖,烧黄纸。

      我本以为这事应该没啥问题,哪里晓得,就在这时,居然发生了意外。

      “陈八仙,你几个意思我吴某人跟死者无亲无故,凭什么让我向他作揖”说话这人,四十来岁的年龄,满脸络腮胡,右侧嘴角有颗黑色的肉痣,正是五花八门中的屠夫。

      我微微一愣,说:“活人给死者作揖,这是人之常情,有何不妥”

      “呵呵”他冷笑一声,说:“先前那群娘们来请我的时候,可没说作揖,只是让我参加一场丧事,就给一百块钱,你现在让我作揖算几个意思,要知道这作揖就相当于下跪,我吴某人打娘胎起,跪天跪地跪父母,从未给任何人下过跪”

      说着,他从腰间摸出一把杀猪刀,蹭亮蹭亮的,一把摔在地面,继续说:“想让老子作揖也容易,再给二百块钱”

      玛德,听着这话,我算是明白过来了,这吴屠夫是讹钱来了,我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就说:“人生在世,你可知天地君亲师这五字,死者仙逝为君,而君在亲前,有何不值得作揖”

      我这话一出,那吴屠夫愣了愣,摸了摸嘴角那肉痣,说:“你说什么为啥我听不懂”

      玛德,遇着这吴屠夫当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正准备开口说话,老王从门口的位置走了过来,拉了我一下,附耳道:“九伢子,这吴屠夫是外村人,平常蛮横的要命,给他二百块钱算了,等会还指望他杀猪叻”

      “不行”我这人认死理,在人际交往这一块,更是木讷的很,就说:“周公之礼,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为人事,止于礼,既参加这场丧事,就应当按礼而论,让他作几个揖,烧diǎn黄纸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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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伢子,你这是食古不化,现在都是新社会了,哪还兴周公之礼,再者又说,那吴屠夫大字也不认得,你跟他讲周公之礼,这不是对牛弹琴么”老王压低声音道。

      那吴屠夫好耳朵好似挺灵敏,一下子就听到老王的话,怒道:“独眼龙,你娘的说什么,谁告诉你老子不认得字”

      说着,那吴屠夫就冲过来要打老王,我特么也是彻底火了,谁把这人请了过来这不是来捣乱么正准备发火,就见到那琴儿走了过来,挡在老王身前,朝那屠夫抛了一个媚眼,说:“吴哥哥,奴家最怕打架了,你就听八仙哥哥的话,作几个揖,烧diǎn黄纸呗”

      听着这话,我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有时候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何男人都吃这套

      这不,琴儿话音刚落,那吴屠夫浑身一阵激灵,立马换上一副笑脸,n道:“妹妹说话的声音真好听,比那小子强多了”

      那吴屠夫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朝琴儿手上摸去,眼前就要摸上了,那琴儿将手一缩,嗲声道:“吴哥哥,先作揖烧黄纸嘛等会小妹再跟你好好絮叨一番,要心诚哦,不然小妹可不认账哟”

      “好好,别说作揖,就算下跪也没有问题”那吴屠夫面色一喜,二话没说,拿起黄纸、清香diǎn燃,立马跪了下去,那态度诚恳的要命,就我估计,那吴屠夫亲爹死了,都没这么殷勤。

      有时候不得不说一句,有些男人在面对美s时,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统统抛在脑后,眼中只有美s、美s、美s,却忘了本身所承担的义务,不知是社会将那些男人改变,还是那些男人将这社会同化。

      随着那吴屠夫作揖,另外那些人也跟着开始作揖、烧黄纸。

      待他们烧完黄纸,我感激的看了琴儿一眼,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话,由于我左耳已经聋了,听的不是很清楚,就问老王。他说,琴儿姑娘让你不要言谢,她还要感谢你给她这次机会。

      我嗯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就让那十二人先出去休息,又让那老王领着吴屠夫去杀猪,我则将高佬一众八仙叫了进来,打算处理那女乞丐以及小女孩的尸体。

      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小老大说话了,他说:“九伢陈八仙,作为丧事主家,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听着他的话,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产生隔阂,这也没办法,那梦太真实,我不得不保持几分警惕,哪怕小老大跟我称兄道弟,在丧事面前,我都是以丧事为重,或许,这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败笔。

      “什么要求”我问。

      “舅妈一生苦不堪言,我想给她单独办场丧事,至于金钱方面,我会尽量去凑,保证不会少你们一个子。”短短几天时间,小老大好似成熟不少,再也没了以前那股老大派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请求的意思在里面。

      我想了一下,沈军的死亡时辰有问题,注定要做鬼一百天,若是在这一百天内再办丧事,恐怕有些难搞,甚至会再生祸端,为今之计,只有让女乞丐跟沈军的丧事一起办,这是上策。

      “恐怕不行”我朝他歉意的笑了笑,说。

      “哦”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双手握拳不由紧了紧,说:“那那能不能办舅舅丧事的时候,替舅妈开个小灶,她一生真的太苦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凑足钱,求你了”

      我愣了愣,就跟他解释道:“小老大,这不是钱的问题,你也知道,丧事都讲究一个礼。夫妻俩的丧事,必须以男主为主,不然,就是乱了礼,容易出事,更加别说你舅舅的丧事需要印七,一旦开小灶,不止我们这些办丧事的八仙要倒霉,就连遛马村的村民也会受到影响,轻则六畜不安,养猪,猪不肥,养狗,狗不壮,养鸡,不下蛋,重则会闹人命案。”

      ps:很多书友说,分开不连贯,这是两章的字数,另外,祝某人生日快乐,健康、幸福。&lt;&gt;

      427第427章印七52

      那小老大脸色一变,神色萎了不少,问:“没有别的办法吗”

      我愣了一下,这印七不是开玩笑,容不得半diǎn闪失,就摇了摇头,说:“没有”

      说完,我怕小老大在这问题上继续纠缠,就说:“这场丧事只能这样,不能改,除非你想遛马村的村民跟办丧事的八仙出事。”

      那小老大听我这么一说,也没再说话,便找了一些黄纸烧在那女乞丐尸体旁边,一直跪在那旁边,我叫了他好几次,他也没理我。

      见他这副表情,高佬还想说些什么,我罢了罢手,就让他找些八仙再另外抬一副棺材进来,准备将女乞丐跟小女孩的尸体装入棺材。

      就这事,遛马村的那些妇人有些意见,说是按照习俗小女孩的尸体不能入殓,对此,我不好说什么,毕竟,我们这边的习俗的确是这样,小孩只能用凉席裹着埋了。

      那小老大一听她们不同意,二话没说,对着那些妇人就跪了下去,好说歹说,才让那些妇人同意小女孩的尸体随同女乞丐一起入棺。

      不过,那些妇人提了一个要求,不能让女乞丐的棺材葬到祖坟。

      本来那小老大不同意,说他舅妈是遛马村的人应当葬在祖坟,后来,高佬做了中间人,劝了那小老大一番,才将这事商定下来。

      待这事商定后,八仙们去抬棺材,我则准备开始擦拭女乞丐尸身上的污秽,由于那女乞丐是女子身,我有些不方便清理,就让遛马村的那些妇人帮忙。

      哪里晓得,那些妇人一个个怕的要命,说是女乞丐死于非命,会找替身,死活不愿意。

      对此,我也是醉了,我一男人若是替那女乞丐擦拭身子,有亵渎的意思在里面,于礼不合。

      就在百般为难的时候,堂屋门响起一道声音,“让我来。”

      闻言,我扭头朝门口看去,就见到温雪站在门口,她手里拿着一块淡蓝色的毛巾,那毛巾有些特殊,是圆形的,绣着金线边。

      “你行么”我疑惑地问了句。

      她白了我一眼,说:“我在火葬场工作快三个月了,见过的尸体不比你少”

      说着,她走了过来,在我旁边蹲了下去,捋了捋那女乞丐的头发,说:“去打盆清水来,无根之水最好”

      一听这话,我知道遇到行家了,一般女性的尸体抹尸较为讲究,不能像男性尸体那样,只要是清水就行,女性需要遵循一个道理,尽量避开阴性物体。

      那清水正好属阴性,按照丧事礼仪来讲,是不能用它擦拭女子的尸体,而那无根水,往大diǎn说,是天地之间是灵水,往小diǎn说就是没有占地气,介于阴阳之间,用它擦拭女子的尸体,能减少死者不少怨念。

      那温雪见我没说话,催促道:“愣着干嘛,快去啊”

      “这这好几天没下雨了,哪有无根之水。”我说了一句大实话,五月的衡阳,雨水较少,这雨水一少,无根之水自然也少。毕竟,大部分无根之水都是来自雨水。

      “那咋办用清水洗”她愣了一下,嘀咕道:“你们这些八仙办事真不咋滴,像我们火葬场,就有专门接雨水的地方。”

      听着这话,我特么也是醉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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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仙能跟火葬场比么,那火葬场是有背景的,无论环境设施还是人员问题上,比我们这些八仙强多了。

      这个时候,高佬插嘴了,他沉声道:“小姑娘,你这话可就得罪人了,我们八仙办事是不咋滴,但,我们拿着办丧事的钱,花的心安理得,你们拿着烧尸的钱,花的心安理得么”

      那温雪一听,好似知道自己言语有些过了,就说:“无意冒犯你们八仙,还请见谅。”说着,她朝高佬歉意的笑了笑。

      高佬脸色稍微缓了一些,说:“小姑娘,每个行业都自己的艰辛,请不要肆意对其它行业评头论足。”

      那高佬好似被气得不轻,说完这话便离开堂屋,就剩下我、温雪、小老大三人在堂屋。

      待高佬离开后,那温雪正准备跟我解释什么,我连忙罢了罢手,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只希望你能将女乞丐跟小女孩的尸体擦拭干净,给她们换上一套干净的寿衣,至于无根水,我给你出去想想办法”

      说完,我没再理那温雪,就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功夫,小老大也跟了出来。

      出门后,我找到花嫂,问她有没有无根水,她好像不知道什么是无根水,我便跟她解释一番。

      听完我的解释,她想了一下,说:“应该有。”

      “你确定我说的无根水是没占地气的雨水,你确定你们村子有”我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这遛马村大多数是红砖房子,不像我们家是土砖屋,有些地方漏水,会放个桶在那接水,才会有无根水留下来。

      她diǎn了diǎn头,说:“真有,别看我们村子都是红砖屋,在弄房梁的时候,那些个缺德鬼为了省人工,水泥放的少,就拿我们家来说,二楼常年漏水咯。”

      说着,她好似想起什么,惊叫一声,说:“我家二楼就有无根水。”

      说完,她唰的一下就朝她家跑了过去,不一会儿功夫,她提着一个木桶走了过来,说:“只有小半桶,水面有些发黑,你看行么”

      我想了一下,虽说这无根水较为易得,但,谁会闲着没事接雨水所以,一般丧事的无根水并不是特纯,有些泛黑也属正常。

      当下,我从她手中接过木桶,说了一句可以,便提着木桶进了堂屋。

      我进堂屋的时候,那温雪正目不转睛的替女乞丐捣鼓头发,她的手法很熟练,先是将头发顺直,然后用那毛巾在头发擦拭,嘴里一直嘀咕着几句话。

      我听的不是很清楚,走近后,才听清她嘴里嘀咕的话,她说的是,娥眉顾盼纱灯暖,墨香瀑布荡衣衫,执手提梳浓情过,却留发丝绕前缘。

      她好似没有注意我来了,我轻轻地咳嗽一声,正准备说话,她抬起头瞥了我一眼,皱眉道:“别打扰死者清静。”

      一听这话,我整个人都愣了,很难想象一个在火葬场上班的女人,竟然会说出别打扰死者清静这样的话。

      但,想起她正在替死者弄头发,我也没说话,就将木桶放在地面,朝她无声的说了一句话,意思是那木桶里装得是无根水,便退了出去。

      刚迈出大门,老王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说:“九伢子,出怪事了。”

      听着这话,原本放松下来的神经,立马绷紧了,就问他,“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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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那那,那猪放了一大桶猪血,还还还没死。”老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语无伦次的说。

      我神色一愣,惊呼一声,“咋回事是不是那吴屠夫不会杀猪”

      “不不是,是那猪怪的很”说着,老王一把拽住我手臂就朝左侧走了过去。

      路上,我有些疑惑,先前不是跟老王说过么,让他领着吴屠夫在堂屋门口那坪地杀猪,怎么现在又换了地方老王给我的解释是,遛马村那些妇人说杀猪过于血腥,而她们又不能离开堂屋,就让吴屠夫换个地方杀猪。

      有些事情也是巧的很,吴屠夫杀猪的地方正是沈军房子前的晒谷坪。

      大概走了几分钟,我们刚到晒谷坪边上,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传了过来,我皱了皱眉头,抬头朝那看去,就见到五六个八仙手里拿着绳子,一头套在那公猪的四肢上,其中一个绳子套在公猪的脖子上,地面已经被猪血染的通红。

      奇怪的是,那公猪只是拼命地挣扎却没有发声,这令我疑惑的很。按说,一般杀猪,就算一刀捅不死,那猪也会哀嚎,可这猪,偏偏没有发声,这是咋回事更为奇怪的是,地面那么多猪血,若是换成普通猪,早就因为血尽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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