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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让你们写一写自己特长爱好,你们就拿这种狗屁不通的文章来糊弄朕?既然你们这么热爱学习,热爱道德,那么还跳出来,找朕要什么公道?朕让你们继续学习圣人经典,陶冶性情,不是正好趁了你们的心,如了你们的意吗?可你们倒好,自己的文章写的是好学好德,结果让你们继续好学好德去,你们反倒又不乐意了。真正是口是心非,言行不一的伪君子。让你们这样的人中了举,才是天下百姓的不幸…”
崇祯的疾言厉色,让几名监生顿时吓瘫了身子,就连孙伯阳也失去了刚刚向崇祯发出请求的胆量。
这时,有那么一两位脑筋灵活的监生,才想起刚刚崇祯让他们写文章之前说的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要真心诚意,不以虚言大话糊弄朕,朕不拘你们用什么体裁,也不看各位的文笔好坏…”
这些监生发觉,自己讨公道,居然讨来了欺君大罪。想起大明朝廷对欺君之罪的处罚手段,一名胆小的监生,顿时屎尿横流吓的昏了过去。
一股臭气顿时弥漫在了辟雍之内,朱由检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但他马上意识到,这毫无用处。
“这些只会虚言大话的混账东西,这么一点心理压力都承受不起,难怪日后通古斯野人入关,这些读书人一个个都屈服在了野蛮人的马蹄之下。”朱由检有些厌恶的想着。
这时,监丞刘友荣终于收到消息赶了过来。听说率性堂的监生带头闹事,顿时让他又惊又怕。就算是平日里一副好好先生的他,现在也想着要给几名带头闹事的监生一点苦头吃了。
刘友荣走进辟雍时,正看到几名监生跪在地上,一名监生已经昏倒在地了。他焦虑之下,并无闻到什么异常的气味。看着局势似乎已经被控制住了,刘友荣第一反应就是向崇祯跪下请罪,请陛下处置他治监不力。
朱由检挥了挥手,让刘友荣起身后说道:“找人把那个昏过去的抬下去吧,找个医生给他看看。朕说他们几句,他们都承受不住,这样的监生对大明究竟有何益处?”
崇祯不过是小小的抱怨,但是刘友荣听在耳中却是心惊肉跳。国子监内,现在以他为长,如果崇祯真要追究起来,他必然是第一个倒霉。
孙伯阳脸色惨白,连他在内剩下的几名监生都心中暗恨,自己为什么不晕过去,好不用再面对陛下的怒火。
看着昏迷的监生被抬出去之后,朱由检才稍稍缓和了些语气说道:“朕已经说完了自己的看法,你们谁还认为朕处理的不公道的,就继续说说。朕既然把你们叫进来,自然是要跟你们掰扯个清楚的。”
此时的监生们,那里还有勇气继续和崇祯讨论什么公道。他们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崇祯最好把他们都忘记了,免得日后再继续找他们算账。
几位监生无一人敢接崇祯的话题,刘友荣观察了半天之后,壮着胆子上前对崇祯请示道:“小臣身为国子监监丞,率性堂的贡生、监生居然如此欺瞒君父,都是臣平日教导不严之责。臣恳请陛下把这几位监生交给臣,臣一定严加管束,不让国子监再出现今日这种丑事。”
朱由检仔细看了看刘友荣,发觉他目光清澈,看来并不是打着博取名望的目的出来求情的。朱由检正在犹豫的时候,徐光启也站出来为几名监生求情道:“请陛下息怒,这几名监生毕竟年少不通世事,陛下没必要和他们一般见识。请陛下还是把他们交由国子监自己处理为好,免的有损陛下的圣明。”
朱由检看着徐光启出来求情,心里终于有了一些决定。他对徐光启稍稍安抚了两句,才对着下面的监生教训道:“国子监是朝廷为将来储备和教育人才的地方,但是朕看到的却是一群雕文砌词的腐儒。
《周礼·保氏》上说: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但是到了你们这些腐儒嘴中,六艺到成了六经了,简直是不知所谓。
国子监改成大学之后,一味埋头六经的监生,还是趁早回家去吧。朕要的是治国平天下的人材,不是一群只会写几句酸文的腐儒。
至于你们几人,还有今日没进来辟雍的那些率性堂的监生们。朕今天不会拿这件事罚你们,但是你们也别想着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过上几日,朕会给派给你们一个任务。要是做的好,朕不吝赏赐。要是做的不好,也休怪朕和你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训斥完这些监生,朱由检也失去了在国子监用膳的兴趣,招呼了徐光启和金尼阁等人离去了。
孙伯阳等几位监生听着辟雍内的人声远离之后,才敢抬起头观望四周的情形。
看着边上空无一人,几名监生方有逃过大劫的感受。一名姓黄的监生突然指着孙伯阳骂道:“你这不当人子的东西,差点就把爷爷给害惨了,爷爷本来再过两月就能出监授官去了,今日却被你拖下了这摊浑水,真正是气死爷爷了。”
这位黄监生也是倒霉,他不过是好凑热闹,站的前面了一些,结果就被王承恩给点中当了代表。这下授官一事说不好要泡汤不说,还有可能被皇帝算后账。
黄监生捶胸顿足了一通,尤自不甘心,还想着上前扑打孙伯阳。好歹旁边几名监生深知,在辟雍内打架是个什么罪过,赶紧把他拦了下来。
不过这几名监生,也同样不待见孙伯阳。虽然闹事是他们撺掇起来的,不过现在有了麻烦,就都想找个人负责了,孙伯阳恰好符合了他们推卸责任的要求罢了。几人拦下了骂骂咧咧的黄监生,劝说着走出了辟雍,没人理会孤零零跪在辟雍内的孙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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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8章 韩爌的计划
空荡荡的辟雍内只留下了孙伯阳一人,孙伯阳这才发觉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走到了太学门的朱由检忽然停了下来,他招来了跟在身后的国子监监丞刘友荣,对着他说道:“国子监改为大学之后,徐先生事务繁忙,并不能分心管理大学的事务。朕想让你担任大学的常务副校长,负责管理大学的日常事务,你有什么意见吗?”
崇祯第一次巡视国子监,就遇到了率性堂监生闹事,这让刘友荣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崇祯会怎么处置他。
原本国子监祭酒、司业连续出缺,让刘友荣有了一些其他想法。但是现在他已经基本不报什么奢望了,只要崇祯不要因为监生闹事迁怒他就不错了。
不过没想到,崇祯都快走出太学门了,居然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虽然不知道这常务副校长是什么职务,但是负责管理大学的日常事务,这不就是祭酒和司业的工作吗。
且主管大学的徐光启是吏部尚书,吏部尚书要做的事务是如此之多,这等于说这个什么常务副校长,就等于是现在的国子监祭酒了。
刘友荣赶紧迫不及待的回应道:“臣愿意为陛下效力,一定会协助徐尚书管理好大学的事务的。”
朱由检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琉璃碑坊后方的辟雍后,才继续对着刘友荣说道:“你安排人手把辟雍内的高台御座拆了吧,今后大学之内,只论师生,不论其他,辟雍也改成论理堂吧。”
刘友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辟雍要改名字,但是现在的他只是一心想要顺着崇祯,自然不会这么煞风景的问东问西了。
刘友荣送崇祯出了集贤门之后,还依然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从监丞跨越到领有实权的常务副校长,要是按照正常程序,他起码也要花费十多二十年的时间。
而且他也只能升到国子监司业而已,国子监祭酒那是科举正途出身才能担任的官职,不是他这个落魄举人可以奢望的。
刘友荣正在唏嘘不已的时候,围绕在他身边的国子监属吏,已经开始向他不住的道贺了。
当崇祯从国子监出门时,一架双辕马车正停在韩?的府门前。坐在前方车辕上的老仆掀开了青布帘,对着车厢内恭敬的说道:“老爷,已经到了韩府了。”
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从车厢内探了出来,抓住了老仆伸出的右手,接着一颗戴着东坡巾的头颅从车厢内伸了出来。东坡巾下盖不住的是一头的花白头发。
在老仆的搀扶下,一位老人从车厢内慢慢走了出来,这位便是天启的老师孙承宗。
孙承宗走下马车后,用手按着腰,对着自己的老仆感慨道:“我真是老了啊,不过是区区两日路程,居然已经腰酸背痛,差点都走不了路了啊。”
老仆孙大有劝解道:“老爷尽忠为国,自当长命百岁。新皇正欲大用老爷,老爷怎么会老了呢?”
孙承宗转头望着西面的皇宫方向,怔怔的发了一阵呆。他的学生天启正是年少青春之际,却不幸去世。这让原本和天启师生感情很深厚的孙承宗受了莫大的打击,且因为心情郁结而小病了一场。
使得原本离京城不远的他,反而拖延到了今天才赶到了京城。天启去世之后,孙承宗哀伤之余,也有了一些倦怠之意。原本他并不太想接受崇祯的起复诏书,重新回到尔虞我诈的官场生涯之中。
但是好友鹿善继、部下茅元仪、学生兼部下袁崇焕纷纷来信劝说他,说现在新帝登基之后,虽然在朝内排斥了魏忠贤、崔呈秀等阉党首领,但是却也没有亲近东林党人。朝中阉党余孽纵横相连,渐有死活复燃之迹象。
而孙督师当日教授天启之时,和信王殿下也曾经有所接触。因此为了清理朝堂之上的奸邪,他们希望孙督师可以借着自己前任帝师的身份,对崇祯加以影响。
学生袁崇焕更是特地指出,当今朝堂之上,充斥着才能平庸之辈。如果是承平之时,也许这些大臣们还能勉强维持大明的运转。
但是今日的大明,外有强敌,内有变故,且天灾连年。如果我辈不出,则国事必将坏至无法收拾。朝中大臣眼睛只盯着皇帝的举动和京城之内的风云,却不知今日大明的变局在于辽东。
辽东自老奴起兵之后,就已经成为我大明的心腹之患。东虏虽然兴起不过数十年,但是比之蒙古各部却更为好战勇猛。辽东更是京师之屏障,辽东若有失则京师必遭危急,京师危急则天下板荡。
袁崇焕更是着重指出,朝中不论是东林还是非东林官员,都对辽东的重要性估计不足。更有些人认为应该放弃辽东,守住山海关就足够了。
而崇祯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召回了主张守山海关的前兵部尚书王在晋。这就表示,崇祯很有可能会听从这些庸才的建议,有放弃辽东的念头。
孙承宗、鹿善继、茅元仪、袁崇焕这些人,都是主张坚守辽东的主战派。当听闻崇祯有改变天启对辽东的守战之策后,孙承宗终于在家中养不住病了。
孙承宗正追思学生天启皇帝时,韩府的大门突然打开了,韩?带着孙子走出来亲自迎接这位东林元老了。韩?和孙承宗年龄虽然只差一岁,但是韩?是万历二十年的进士,而孙承宗是万历三十二年的进士,在孙承宗面前韩?是不折不扣的老前辈,且韩?还当过三个月的首辅。
按道理,韩?并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门来迎接孙承宗,即便孙承宗是天启的老师。但是朱由检在朝会上高高捧起刘宗周,却又让出名的小人左副都御史李夔龙整顿科道,这就让韩?嗅到了一股危机感。
原本今日他想接着为孙承宗接风洗尘的机会,为刘宗周和文震孟说和,好让两人一起对付李夔龙。毕竟崇祯曾经亲口答应过,这整顿科道一事,必须要经过两人共同审核。
但是文震孟以身体不适谢绝了韩?的邀请,而另一边的刘宗周则根本就没见人,据回来的下仆说,陆主事府外站满了科道官员,想要请见刘大人,但是刘宗周直接闭门谢客,拒绝了所有人的拜访,连韩?的名帖都没有收。
韩?这下明白了,这刘宗周和文震孟两人之间的裂隙算是暂时弥补不了了。如此一来,孙承宗的重要性就大大上升了。
作为先帝最敬重的老师,就算是崇祯也不得不退让一分。孙承宗虽然在东林党内自成一派,但是这一派的人物关注于辽东军事,多过于朝堂政务。
韩?其实是主张收缩辽东防线,暂时稳固住和东虏的对峙局面。然后先安定国内,稍稍恢复民力,再图收复辽东的。
但是他的主张即不同于王在晋的放弃辽东,只收山海关的防御派;又不同于孙承宗主张的,在辽东险要处筑城,步步为营,压缩东虏的活动空间,最后平息辽东的叛乱。
韩?的主张两边不靠,自然也就两边都不讨好。而韩?本人又没有参赞军略的资历,因此提不出完整的计划,自然也就被两派人士所无视了。
作为孙承宗和韩?的学生,袁崇焕亲自写信劝说韩?,希望韩?和孙承宗两位老师能够结成同盟。孙承宗在外执掌军事,而韩?在内执掌朝堂。则东林党人可以再次兴盛于朝堂,而阉党余孽也不敢再有所反复。
韩?考虑再三,始终不能下定决心。作为一个从首辅位置上被赶回家的士大夫,韩?最为缺乏的就是决断的魄力。
虽然他还想再度入阁,但是他又害怕崇祯怀疑他在结党营私。不管东林党人怎么操纵朝政,都不太会触及到皇帝的底线。但是涉及到兵权就不一样了,东林党人攻击阉党最为有力的证据就是,南北兵部尚书都被魏忠贤的人把持,这不是心怀不轨,什么才是心怀不轨。
东林党人以这条攻击阉党时,固然爽快。但是反过来也一样,如果东林党人连兵部尚书的人选都擅自决定,那么皇帝岂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掌握兵权。
更何况,虽然阉党余孽还充斥在朝廷各处,但是随着东林党人的回归,在朝堂上的东林党势力已经开始慢慢恢复了。在这种情形之下,韩?不和孙承宗结盟,他迟早也能重新入阁。
不过当今天刘宗周和文震孟,都拒绝了他的居中撮和的建议后。韩?才发觉两件事:一是他在东林党内的声望,并不如他自己想象的这么一呼百应;二就是刘宗周和文震孟互不相让,东林党内的分裂也就呼之欲出了。
于是,韩?才郑重其事的亲自出来迎接孙承宗,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结成党内的同盟。
有了孙承宗的支持,再加上交好的钱龙锡等东林大臣的声援,则东林党内的分裂也许可以延缓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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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9章 名利中人
看到韩?亲自出门来迎,孙承宗也不敢托大,他快步走上前去,对着韩?先行拱手行礼说道:“有劳象云兄亲自出迎,弟实在是愧不敢当。”
韩?一把拉住孙承宗的手臂,不让他继续施礼,口中直截了当的说道:“此处非说话之所在,恺阳兄还是与我回府叙话。”孙承宗微微一愣,但也由得韩?拉着他进入了府内。
韩?拉着孙承宗进入府内,为他详细解说京城中的形势时。一顶小桥,也在工部主事陆澄源府外的胡同口停了下来。
小桥一停下,桥内人就出声问道:“可是陆主事府上到了?”一个站在小桥前方,管事打扮模样的人,弯下腰隔着桥帘对桥内人小心的回报道:“已经到了陆主事府外的胡同口了,大人。”
“那还停下来干什么?”桥内人有些不悦的说道。
管事更为恭敬的回答道:“只是陆主事府外的胡同都被车马堵住了,现下应该怎么办?”
“嗯?”桥内人疑惑的答应了声,就主动掀开了桥前的布帘子。户部员外郎王守履看着眼前车水马龙,把整个胡同堵的严严实实的样子,不由晒笑道:“不想,陆主事府上也有今日之盛况。也罢我便在这里下了。小六,你拿着我的名帖先去叫门吧。”
被王守履称作小六的管事,飞快的答应了一声,就快步向着胡同内走进去了。一身普通员外打扮的王守履走下了桥子,吩咐桥夫在边上等候之后,也慢悠悠的向着胡同内走了进去。
王守履绕过人群,悄悄的走到了陆府的侧门,陆澄源此时已经接到了通报,正站在门内等候他。
把王守履让进侧门之后,陆府的仆人立刻关上了侧门,把喧嚣和噪杂声关在了门外。
不待王守履说话,陆澄源已经弯腰行礼说道:“倒是让允诚兄见笑了,昨日朝会中陛下委蕺山先生以重任,又兼清理科道之权,倒是让小弟府上热闹了一把。”
王守履回了一礼,才起身笑着说道:“这大明的陋习岂是起于今天,汝玉兄倒是对这情形早有所料。他怕人多眼杂,就托我向端本兄问上一句,这蕺山先生可有对端本兄谈起,这整顿科道是个什么章程吗?”
陆澄源叹了口气,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道:“此处说话多有不便,允诚兄请和我一起入书房叙话。”
看到陆澄源的表现,王守履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收敛了,口中回应道:“也好,那就叨扰端本兄了。”
两人走进书房,屏退了下人之后,王守履才急急问道:“蕺山先生究竟是何主意?虽然陛下以李夔龙主持科道清理之事,但是蕺山先生和文太常两人也有决断之权。若是两位先生同心合力,则整理科道一事,非但不是坏事,还是一件好事啊。”
陆澄源摇头叹气道:“要想两位先生同心合力恐怕是难了,昨日文太常之外甥前来拜会蕺山先生,想是要向蕺山先生示好。但是我听门子说,姚希孟的拜帖被蕺山先生【创建和谐家园】陈老莲所截,随后拜帖也被退还,姚希孟也负气而去了。”
“这,这陈老莲好生不昧世道人情,那么蕺山先生又怎么说?”听到这里,王守履不由有些恼怒的说道。
“吾岂是背后说人是非之人,这蕺山先生不过是借住于我府上,吾岂能借此而离间其师徒之情。”陆澄源有些不悦的说道。
王守履马上起身道歉道:“是吾失言了,还望端本兄莫怪。”陆澄源摆手接受了王守履的道歉。
但是两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颇有对坐无语的意思。良久之后,王守履才小心说道:“两位先生不和,这言路整顿之事,我等就插不上手。如今士林风气大坏,言官大都是趋炎附势之辈,之前我东林得势,所以这些言官才会小意讨好我等。现在李夔龙掌握言官去留之权,我恐怕今后科道会变成阉党的一言堂啊。蕺山先生难道就不能,为了大明退让一步吗?”
陆澄源晒笑道:“本党中人意气用事,又岂是自两位先生开始的。当初星、杨涟诸公,在朝堂上一味清除非东林出身的官员,非要把大明朝堂变成本党的一言堂,这才导致秦、晋、楚、齐、浙诸党和魏忠贤联手,对本党发难。昔日尚是如此,今日又会有何不同。”
王守履思前想后了许久,终于还是顿了顿足说道:“我终不能坐视大好局面毁于一旦,我去求见蕺山先生,以大义相劝,终不信蕺山先生这慎独二字,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看着王守履发狠,就要去见刘宗周,陆澄源赶紧拉住他说道:“允诚兄不可意气用事,这蕺山先生向来以贤人自诩,当初魏忠贤在朝中势力大涨,天启陛下要委以先生重任,但是先生却以朝中群小在位,而贤人遗于野之名,上疏拒征。
当日朝中形势如此危急,先生都不曾忍过,何以今日会忍让?
我怕允诚兄此去和先生一言不合,再恶了先生。这东林之内,从此就更多事矣。”
“难不成,我等就此束手无策,让朝中阉党看上一出好戏吗?”王守履有些郁闷的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