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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政大明-第5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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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德庆皇帝这么说,诸皇子自然连忙起身称是,朱和堉虽然有心反驳赵俊臣之言,但因为德庆皇帝这一番话,却也错过了时机。

      而德庆皇帝让众人落座之后,又向赵俊臣问道:“既然在你眼中,连唐太宗都算不上圣君,又有何人是圣君?”

      赵俊臣笑着答道:“陛下,正如臣之前所说,古往今来,所谓圣君,不过三位,亦皆在我大明朝,第一位圣君,自然是我朝太祖,其驱走蛮夷,建汉家江山,有‘洪武之治’,文治武功,自可称得上是圣君;第二位圣君,则是先皇,其勤政,前古未有,其爱民,少有人及,拨乱反正,维护大明江山,百姓受惠,亦可称得上是圣君。”

      听赵俊臣这么说,任谁也知道最后一位圣君是谁了。但德庆皇帝还是一副不知道的样子,问道:“哦,太祖和先帝自然称得上是圣君,那第三位圣君又是何人?”

      虽然神色自然,但赵俊臣依然能从德庆皇帝脸上看出一丝期待之色。

      赵俊臣身为百官与百姓眼中的“弄臣”,在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让德庆皇帝失望。

      “至于第三位圣君,自然是陛下您了。”赵俊臣说话时一脸的正色,毫不迟疑:“陛下您在位三十余年,中枢政局稳定,君臣和谐,由此而江山稳固,前所未有。正所谓‘宁当太平犬,不做乱世人’,这话虽然简陋,但也足以说明百姓的心声,陛下您稳定江山三十余年,毫无混乱,对百姓而言,却是比任何惠民之策都受惠的多,既然如此,陛下您不是圣君,又有何人是圣君?”

      随着赵俊臣的话声落下,德庆皇帝哈哈一笑,连连摆手道:“俊臣你又挑拣好听话说了,朕何德何能,又如何可以与太祖先皇并称圣君?这样的话,下次切不可再说。”

      虽然德庆皇帝拒绝了赵俊臣的圣君赞誉,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心情舒畅。

      “这只是臣的真心之言,怎是挑拣好听的说,陛下您又冤枉臣了。”

      赵俊臣说话之间,趁机向着诸皇子看去,不出意料,朱和堉目光冰冷,正恨恨的瞪着他,除此之外,其余皇子,皆是垂首不语,根本不敢参合赵俊臣与朱和堉的明争暗斗。

      而就在赵俊臣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坐在德庆皇帝身后的一位皇子,突然抬头看了赵俊臣一眼,见赵俊臣亦正向他看来,竟是友善一笑,并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又垂下了头,不再有任何表示,好似与其他皇子一般不敢招惹是非。

      见到这位皇子竟是向自己表露善意,赵俊臣不由一愣,向着他细细打量,却见这位皇子面容与朱和堉有着七八分相似,只是相比较朱和堉的刚正,此人的气质要阴柔一些,而且身体单薄,面色苍白,病怏怏的。

      “这个人,应该是朱和堉的同母亲弟,七皇子朱和坚了,听说他体弱多病,虽说早就到了封王离京的日子,但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拖着……”

      这般想着,赵俊臣眼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

      却说那朱和堉,对德庆皇帝今日的考校早有准备,以唐太宗举例,只是为了劝谏德庆皇帝亲贤臣远小人,本是好意,却没想到赵俊臣突然参与了进来,不仅抢走了风头,不顾廉耻的大拍德庆皇帝马屁,更是利用朱和堉的好意反咬了朱和堉一口。

      想到德庆皇帝之前那意味深长的告诫,显然受了赵俊臣的挑拨,朱和堉就按耐不住心中恨意。

      所以,待赵俊臣的话声落下后,朱和堉已是开始了自己的反击,突然开口道:“父皇,赵尚书不愧是状元之才,这番评断,确实引人深思。儿臣看父皇今日兴致颇高,不若趁着兴头,再评点一下历朝历代的贤臣与奸臣如何?”

      听朱和堉这么说,赵俊臣心中一凛,知道朱和堉这是在针对自己了,倒也不畏惧,只是集中精神准备应付。

      然而,德庆皇帝刚准备说些什么,之前曾向赵俊臣表露善意的朱和坚,突然大声咳嗽起来,身体剧烈颤抖着,脸上涌起一层病态的红润。

      见朱和坚这般模样,众人大惊,朱和堉对他这位亲弟弟更是重视异常,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来到朱和坚身后,抚拍着朱和坚的背部,同时焦急的大声说道:“御医,快叫御医来。”

      一时间,再也没人顾得上考校学问了,皇子学堂内,乱成了一团。

      混乱之中,赵俊臣紧紧跟在德庆皇帝身边,来到朱和坚的身旁,同样是一脸的担忧之色,只是打量着朱和坚的时候,眼中的神色,满是若有所思。

      联系到之前朱和坚刚刚才向赵俊臣表露善意,他这发病的时间,打断了朱和堉的反击,也太过巧合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养心殿内.

      在太医们的一阵忙碌后,或推拿或用药或针灸,朱和坚终于不再急咳了,但面色依旧苍白的吓人,好似随时都会再次犯病。

      而朱和坚究竟身体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急咳,太医们看样子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但这般情况太医们自然不敢明说,只能以千篇一律的“体虚气弱”、“需要调养”的理由应付。

      ………

      当然,这些消息都是赵俊臣与宫中太监们打探到的,至于具体详细的情况,赵俊臣却不再清楚了。宫闱禁地,赵俊臣不适合深入,更不好再跟着德庆皇帝,所以在朱和坚被人抬到后宫后,德庆皇帝、太子朱和堉以及一众皇子也纷纷跟着去了。而赵俊臣却被人引到养心殿的偏殿,并在那里等待德庆皇帝。

      “这朱和坚若是真犯病也就罢了,若是故意假装犯病的话,那就很不简单了。”

      养心殿偏殿内,回想着皇子书堂里的情景,赵俊臣暗暗想道。

      朱和坚的身体确实不好,这一点是肯定的,否则不可能瞒得过太医院的太医们。他若是假犯病,这般故意的剧烈持续的咳嗽,对朱和坚这种天生体虚多病的人而言,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一搞不好假病就会变成真病,大伤元气。

      若朱和坚的这次犯病,真的是故意为之,其目的只是为了打断太子朱和堉对赵俊臣的反击,从而向赵俊臣示好,那此人不仅城府深沉,其心性之决绝,在赵俊臣看来更加可怕。

      毕竟,在这世间,为了达到目的,能对别人心狠,绝大多数人都能做到,但能对自己心狠的人,却总是寥寥无几。

      “尚书大人,您还是坐着等陛下吧,陛下正陪着七皇子,估摸着您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就在赵俊臣暗思之时,几位小宦官端来了茶水点心,其中为首的那名年轻太监,还搬来了一张凳子,冲着赵俊臣讨好的说道。

      想到自己在养心殿偏殿等候,而德庆皇帝就算来了,也只在正殿召见自己,即使坐着歇息片刻,也不会被德庆皇帝看到,并无大碍,所以赵俊臣也不再推脱,反而掏出一张五百两银子的银票,塞到了那名太监的手中,笑道:“多谢几位公公了,这点茶酒银子,一点小意思,你们拿下去分了吧。”

      那名太监看了一眼手中银票的数额,脸上笑意愈加的谦卑恭敬了:“早就听师父说过,尚书大人您对咱们这些下人最是客气,今天能伺候您,也是咱们的福气。”

      赵俊臣笑着点了点头,落座之后,问道:“这位公【创建和谐家园】一次见,不知怎么称呼?”

      那太监恭声说道:“咱家贱名张秀,刚刚入了司礼监,如今在养心殿做事,根基资历都浅,今后还望尚书大人您多多提携了。”

      赵俊臣笑道:“公公你是陛下身边的近身太监,而我却是外臣,又哪里来的提携?不过你年纪轻轻就能入了司礼监,又成为了养心殿的管事太监,前途无量啊,你的师父就是张德张公公吧?今日怎么不见张德公公伴驾?”

      听赵俊臣这么说,张秀太监神色更加谦卑了:“大人睿智,张德公公确实是咱家的师父,也是咱家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刚入宫没多久,就由师父他老人家带着了,能在这养心殿做事,也多亏了师父他的照顾。”

      顿了顿后,张秀又说道:“不过,陛下的寿辰快到了,这是大喜事,这些日子以来,宫里宫外都在张罗着,各殿各宫,也皆在翻修,师父他承蒙陛下信任,又明白陛下心意,这些日子一直都帮着做事,所以伺候陛下的时间有些少了。”

      “原来如此。”说话之间,赵俊臣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如今随着德庆皇帝寿辰将近,又是年关,正所谓“双喜临门”,为了制造庆贺气氛,宫里正在处处翻修,宫外又大肆采买,这些事赵俊臣是知道的,他掌管内库,这翻修和采买的银子,这些日子如流水般从内库支出,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库里的银子就少了近二十万两,虽然不是自己的银子,但赵俊臣依然心疼不已。

      德庆皇帝许是穷惯了,如今因为胰子而赚了大笔银子后,却是愈加的挥霍奢侈起来,宫内的翻修赵俊臣只管出银子,并不了解详情,只知道有许多老旧宫殿甚至打算拆了重建,而宫外采买,内库这边账目详细,赵俊臣却很清楚德庆皇帝的大手笔,简单地说,不管何物,都是只卖最贵最好最稀奇的,而且数量往往是以千百计算。

      就拿冬日用的木炭举例,往常因为内库银钱不足,宫里多用白炭,而无烟耐烧的黑炭,只有嫔级以上的受宠佳丽才用得起,所采买的木料,亦是以制造白炭的普通木料为主,但今年宫里采买的木料,却多是以昂贵的柞木为主,制造的亦多是黑炭,如此一来,怕是宫里稍有地位的太监,今年都能用的上黑炭了。

      另外,据赵俊臣得到的小道消息,如今宫内的嫔妃皇子们的日常用度银子,在德庆皇帝的旨意下,已是翻了一番有余。

      以管窥豹,德庆皇帝如今用起银子来是怎样的大手笔,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赵俊臣心中不由为德庆皇帝的挥霍无度而暗暗摇头,之前就是因为德庆皇帝挥霍奢侈、好大喜功的原因,无论国库还是内库,皆是周转困难,但如今看来,那个时候德庆皇帝怕还是有所节制了。

      事实上,赵俊臣接下来才知道,他终究是小看了德庆皇帝的挥霍败家的能耐。

      ………

      不过,赵俊臣与这张秀说话,却不是为了打探这些早已经知道的消息,说了几句闲话后,赵俊臣话锋一转,突然问道:“这七皇子的身子,看着就让人担心,听闻他与太子殿下同母所生,今天七皇子发病的时候,太子殿下也表现的最为焦迫,想必他们兄弟间情谊很好吧?”

      张秀点头道:“那是自然,七皇子殿下自幼体虚,旦有发病,太子殿下总是第一个前去照顾,而七皇子这些年来对太子殿下也最为支持。七皇子他早已到了封王离京的年龄,但就是太子殿下顾念着兄弟情谊,不忍七皇子离京奔波受苦,屡屡向陛下进言,七皇子才一直留在京中休养身体,虽没被封王,但诸般待遇,却绝不下于那些王爷了。”

      说到这里,张秀看了看左右再无他人后,又压低声音说道:“据咱家所知,当年陛下册封太子的时候,因为前面那些皇子或是夭折,或是被废,年岁最大的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和七皇子,而陛下不大喜欢当今太子的性子,又觉得七皇子体弱多病,正自犹豫呢,还是七皇子主动放弃,太子殿下才被陛下册封为储君的。”

      赵俊臣眼中若有所思,问道:“哦?这么说,当时支持七皇子当储君的人也不少了?”

      张秀微微一愣,说道:“这倒没听说,太子殿下从小聪慧能干,贤名早成,多有清流支持,七皇子体弱多病,表现也不及太子殿下,年岁又小些,所以倒似没什么人支持。”

      “原来如此。”赵俊臣似笑非笑,又问道:“不知七皇子为人如何?他与太子殿下乃是胞兄弟,怕是性子也相似吧?”

      张秀连连摇头,说道:“这倒不是,太子殿下刚直,对咱们这些宫里的下人也颇为严厉,咱家见到他就怕,相较而言,七皇子的性子就随和多了,咱们这些人虽说生的卑贱,但七皇子对咱们也颇为客气,有时候宫里宦官犯了错,七皇子还会代为求情呢。”

      ………

      张秀与赵俊臣说了些闲话后,就离去了,偏殿之中,只剩下赵俊臣一个人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这七皇子之前名声不显,赵俊臣也仅仅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罢了,但联系到今日的示好,这位七皇子朱和坚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至少,其与太子朱和堉看似兄弟情深,又体弱多病,还在形势不利的时候主动放弃了储君之位,如此一来,若是他有什么小心思小动作,怕就是以德庆皇帝的帝王心术以及多疑性子,也很难怀疑到朱和坚身上,更不要说太子朱和堉了。

      明朝的皇子封王制度,其目的除是为了巩固江山之外,未尝没有存在保护太子的心思,诸皇子封王后离开京城,受到诸般限制,连回京都难上加难,远离了中枢庙堂,也就没了争夺皇位的可能。而这位七皇子却因为体弱多病的原因,迟迟拖着没有封王离京,如此一来,内外联络皆是方便,也未必不是刻意为之。

      看似各种偶然,但朱和坚若是真存着与朱和堉争夺皇位的心思,诸般基本条件,却都已经满足了。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赵俊臣的猜想,而且这般猜想还充满了恶意与小人心思,是不是确实如此,赵俊臣心中也没有把握。

      不过,赵俊臣相信,若是朱和坚真有争夺皇位的心思,其狐狸尾巴迟早会暴露出来,必还有后续动作,静观其变就好。

      “若是这朱和坚真的有争夺皇位的想法,倒是可以暗中支持他一下,只是这种人怕是不好掌握,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就在赵俊臣暗思之间,那张秀已是慌张张的来到偏殿,说道:“大人,陛下来了,快去迎驾。”

      赵俊臣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在张秀的带领下,向着养心殿正殿走去。

      进入养心殿后,赵俊臣还没来得及行礼,德庆皇帝已是挥手道:“罢了罢了,不用行礼了。”

      见德庆皇帝眉头紧皱,赵俊臣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七皇子他的身体如何了?”

      德庆皇帝摇头道:“还能如何,这孩子体弱多病,隔几天就会发病一次,这次皇子考校,本以为老七这些日子精神足了些,就把他也叫来了,没想到……”

      说话间,德庆皇帝叹息一声,轻声说道:“也怪朕,当时惠贵妃刚刚生下了太子,体内元气还没有补足,就又怀上了老七,结果生老七的时候难产不说,生下来后亦是先天不足,整天这般难受,也难为他了。”

      说话间,德庆皇帝又是一声叹息,却是少有的露出了慈父心怀。

      赵俊臣刚准备宽慰几句,德庆皇帝似乎不想在赵俊臣面前展露这般神情相貌,已是恢复了往常的威严模样,问道:“罢了,不说这事了,你今日找朕有何事?”

      赵俊臣从怀中掏出温观良的九百二十五万两银子,由伺候在一旁的小太监转交给了德庆皇帝,同时说道:“温阁老他打算致仕还乡了,却又觉得这些年来为君为国都没做成为什么事,自觉愧对于陛下,所以在致仕还乡之前,遍卖了家财产业,将这些银子呈敬于陛下,以弥补心中之愧疚。”

      德庆皇帝把厚厚一沓银票接到手中,也没有数,只是问道:“有多少银子?”

      “九百二十五万两。”

      赵俊臣恭敬的答道,同时偷偷瞄着德庆皇帝的神色。

      却见德庆皇帝神色自然,好似根本不知道一个清廉官员就算十辈子也积攒不到这么多银子一般,只是说道:“温阁老倒是忠心,罢了,就让他安享晚年吧。”

      见德庆皇帝如此,赵俊臣笑着说道:“陛下慈悲,温阁老他知道后,必会感激陛下的。”

      脸上虽然笑着,但赵俊臣心中却是若有所思。

      当初赵俊臣把拍卖胰子所得的一百四十余万两银子交给德庆皇帝后,德庆皇帝是怎样的幸喜若狂,赵俊臣可还是记得清楚。

      但如今,面对九百二十五万两银子,德庆皇帝却面色正常,虽然前者是流水的银子持续不断每年都有,而且还会越来越多,后者却只是一次性,但数量毕竟是前者的六七倍,德庆皇帝却神色平淡,两相比较,结论已是显而易见了。

      温观良的家财,德庆皇帝不仅早已视为己有,而且已是盯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心中为温观良暗暗叹息了一下,见天色已是不早,赵俊臣就打算告退了。

      然而,赵俊臣刚刚准备告退,德庆皇帝却突然开口了。

      “赵爱卿,朕还有些事要向你交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朕有几块黑锅给你.

      在回赵府的路上,赵俊臣的神色似乎平静,嘴角间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对赵俊臣最为熟悉的许庆彦,却能从赵俊臣的眉目间察觉到一丝阴冷,以至于即使是他,竟也不敢与赵俊臣搭话询问究竟。

      静静的坐在轿中,赵俊臣回想着养心殿里的情景,轻轻叹息了一声。

      ………

      出宫之前,养心殿内,赵俊臣刚准备离开,德庆皇帝突然开口道:“赵爱卿,朕还有些事要向你交代。”

      见德庆皇帝神色认真,赵俊臣不敢怠慢,连忙道:“还请陛下吩咐。”

      德庆皇帝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你前些天所说的南巡意义所在,朕这些日子也认真考虑过,朕巡视江南,旨在强调帝王存在,传播帝王威仪,让地方官员与地方耆老对朝廷心存敬畏,由此而稳固江山,提升士气民心。这番言论,确实精辟。然而,当初虽说确定了南巡之事,但由于国库内库皆是银钱不足,所以南巡时的仪仗随从,也都只能一切从俭,如此简陋,又如何能体现朕之威仪?若是弄巧成拙,怕是不仅不能展现帝王威仪,反而会被地方小觑,如此一来,朕之南巡,反倒是得不偿失。”

      听德庆皇帝这么说,赵俊臣心中一凛,隐约间已是猜到了德庆皇帝的打算,但神色之间依旧满是恭敬,问道:“那陛下您的意思是?”

      德庆皇帝神色严肃,继续说道:“正所谓时移事易,如今内库银钱充裕,南巡再如此节俭粗陋,却也不适合。朕的意思是,在朝廷不惊扰民力的前提下,这次南巡的仪仗、随从、规制,都可以尽可能的再大些,朝中大臣、宫中嫔妃,也可以多带着,南巡之后,在南都应天府与中都凤阳府,亦可以举办两场大典拜祭我大明先祖,总之,既然如今银钱充裕,这次南巡,一切当应以传播朕之威仪为主。赵爱卿,你看如何?”

      虽然是询问,但看德庆皇帝的神色,分明已是早就坚定了打算。

      赵俊臣神色间满是赞叹,道:“还是陛下想的深远,这些事情,以臣的眼界,是万万想不到的,依臣看来,陛下之言,自是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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