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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浪形骸歌-第5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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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骸从车内朝外张望,见街旁明楼广厦层层重重,鳞次栉比,石路平整清洁,可容四车并行无碍。楼伴着路,延伸数十里地,前方道路纵横,笔直无斜,宛如棋盘。又常有红杏绿叶从宅院墙中探出,更增风景之妙。

      路上行人渐多,男子皆甚是精神,器宇不凡,表情暗有傲色。女子精心打扮,争奇斗艳,可也不失庄重。端的是皇城气象,龙盘凤栖之地。

      形骸养父母乃当朝官员,住在皇城郊外府上。皇城广大,这郊外之地也是寸土寸金,来之不易。他养父母并非龙火贵族,俸禄不高,若非是孟家子嗣,岂能在皇城容身?

      形骸这辈子都没见过自己亲生父母,只是有所耳闻罢了。他那父亲是孟家一位不成器的龙火贵族,贪杯好色,自甘堕落,跑去青楼花坊,与一位花魁有染,生下形骸来。由于龙火贵族之子比常人子嗣更易练成龙火功,孟家族规,不容这等人物流落在外,故而将他一生下来,就被接走,送入他养父母家中,给他名分,养他长大,教他读书写字、琴棋书画、国政家规,与其余大族后裔一般对待。

      他对此甚是感激,却不由得想念自己母亲,也想见见自己父亲,但听说他那父亲已然死了,母亲也下落难寻。他念及于此,心中不免阴郁不欢。

      此时,他正赶往皇宫,名曰“紫霞城”,赴那龙裔出山大典。龙国历法:一年分十五月,每月二十余天,又以五行规划,称作:升风、耀风、降风,升水、耀水、降水、升土、耀土、降土、升木、耀木、降木、升火、耀火、降火。每到年末,又有天结小月,共十天,乃是举国欢庆的大节气,据传也是天上神仙办仙家大会的时候。这十天之内,龙国各地张灯结彩,欢天喜地,诸般庆典游乐层出不穷。

      今日正是这天结小月头一天,龙国幅员之内,所有十五岁而觉醒出山的少男少女,皆需来皇城拜见圣上,接受庭试,一试龙火功火候,若果然觉醒,则圣上自有赏赐,随后安排入派行程。

      圣上如今七百岁有余,正史记载,前后共有十位宠妃,生下十姓子嗣,也有了十大宗族。这十大宗族乃龙国栋梁,无论朝廷之上,还是江湖之中,或是边疆之地,皆由这十大宗族掌控支撑。而这十大宗族争权夺利,分分合合,相互制衡,圣上居中调停,裁决争端,才令得龙国朝政平稳,局势顺利,国泰民安,诸事兴盛。

      每一年,这十大宗族中九岁左右孩童离家外住,被送入各地道观、佛寺别院就读,起始习练龙火功。十五岁前,若练到第二层,则称作“龙裔出山”,进一步送入大派中修行。若练不到第二层,则送回各家各族,从此与龙火功无缘,但也可读书赶考,练武投军,一同报效家国。只是到这地步,其余平民百姓,只要并非奴隶,如何不能读书练武了?与龙火贵族相比,可谓风光不再,前景不免黯淡。

      全国各处,如襄离别院这等少年学堂数目上千,然则每年“龙裔出山”者决计难过百人。这不到百人的少男少女将分四类,送入威震当世的四大龙国门派中。

      这四大门派乃是海法神道教、山剑天兵派、云火纯龙寺、风圣凤颜堂。海法神道教传授门徒道法医药,山剑天兵派传授门人统兵之道,云火纯龙寺传授【创建和谐家园】降魔武学,风圣凤颜堂则传授徒弟治国之理。这也是龙火天国圣莲女皇所设的武、法、佛、政四大派别。

      由这四大门派为根,由此开枝散叶,源远流长,又分出无数小帮派门派,比如羽林帮,比如巴山派,比如巫家观,比如蚕佛寺。而云火纯龙寺与当今国教纯火寺两者密不可分,由云火纯龙寺教出武僧高僧,再到纯火寺主持法规。十大家族的龙火贵族散于这四大派中,先记得自己是龙国之人,再记得自己是门派子弟,最后切记乃是家族后裔,故而遇到万事,需以家族为重,门派次之,龙国为轻,此乃心照不宣的规矩。

      马车颠簸了一下,形骸结束思绪,望向车内。连他在内,车中一共四人,两男两女,年岁相当。那少男叫孟杜冷,两个少女叫孟瑞英,孟苏瑰,皆是青春年少,朝气蓬勃之人,也都已然觉醒。那三人起先并不认识,可上了车不久已颇为相熟,你言我语聊得甚是开怀。形骸也想与他们交谈,可总是插不上话。

      孟杜冷道:“行海兄弟,听说你在西海那儿出了些事,可否说来听听?”

      形骸叹道:“往事不堪回首,你又何必多问?”

      孟杜冷顿觉不快,道:“你不愿说就不说,哼,好生自负,可未必有什么真才实学。”

      孟瑞英笑道:“杜冷哥哥,你别与他计较,当心人家告状,人家是老祖宗身前的大红人呢。”

      孟苏瑰奇道:“瑞英姐姐,你说什么?为何说他是祖宗前的红人?”

      孟瑞英说道:“你们消息也真不灵通,这件事传到皇城,早已沸沸扬扬,都快编成评书戏曲啦。听说这位行海兄弟跑到海上,遭遇海盗,结果不但将海盗杀光,还救回许多人来呢。”

      形骸顿觉头疼,另两人如何能信?齐声喊道:“哪有这等事?那些海盗准是脓包,否则怎会败在他这小孩手上?”

      孟瑞英答道:“海盗不仅是脓包,而且是蠢蛋,据说他们窝里反,自相残杀,死的差不多了,被这位行海兄弟捡了个便宜。后来他在西海那儿遇上了老祖宗,他说话又甜,人还算俊俏,就把老祖宗哄得甚是开心,亲自将他送回皇城来了。”

      孟杜冷“哼”了一声,道:“好哇,原来你觉得他长得俊。”

      孟瑞英嘻嘻一笑,眨眼道:“杜冷哥哥,你是不是吃醋了?放心,放心,你比他长的俊多了。老祖宗见了你,也准开心得很。”

      孟杜冷脸色好转,却道:“我才不在乎呢。我有真才实学,而老祖宗慧眼识珠,定能得她赏识。”

      孟苏瑰叹道:“你就好了,像我们这些姑娘家,想要讨老祖宗欢心,可就难上加难了。”

      形骸道:“祖仙姐姐唯才是举,不分男女,只要当真有出息,有毅力,自会得到栽培,不缺良机。”

      孟杜冷又嘲讽道:“你们听听?他说话当真好听,这般巧嘴,老祖宗岂能不欢喜?祖仙姐姐,祖仙姐姐,嘿嘿,我怎地想不出这等好话?”

      其余双姝也觉得此言太过肉麻,掩嘴而笑,窃窃私语,形骸硬着头皮道:“我是实话实说,罢了,罢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不与你们说了。”

      孟苏瑰道:“行海哥哥,你别生气,我问你,老祖宗到底长什么样?”

      形骸奇道:“你们都没见过她么?”

      孟苏瑰皱起眉头,道:“没见过,怎么了?算你见过,又有多了不起?“

      孟杜冷大声道:“苏瑰妹妹问你话呢,你不答她就算了,为何冷嘲热讽,炫耀卖弄?”

      形骸愕然道:“我怎地炫耀卖弄了?”

      孟杜冷道:“你还要狡辩?我生平见过的阿谀小人多得是,没一个比你更加讨厌!”

      形骸大感纳闷儿,暗想:“我怎地得罪你了?难道多问一句也错?”万不料他体内冥火作祟,暗中发散出来,这几人对他本就暗有妒意,他言语只要稍稍失当,立时招来怨恨。

      孟瑞英拍了拍孟杜冷,道:“杜冷哥哥,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咱们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你也不必说到这份儿上。”

      孟杜冷大声道:“我这人就是这般,自身有真才实学,瞧不得不正之风!”

      形骸听他总将“真才实学”挂在嘴边,倒也好奇,道:“我也瞧不得不正之风,咱们倒是相似。”

      孟杜冷恼道:“你敢嘲讽我?”

      形骸更是困惑,道:“哪有?我是夸你呢。”

      孟杜冷提高嗓门,道:“孟行海,待得庭试之后,我要向你讨教讨教龙火功!”

      孟瑞英见有好戏可瞧,心下雀跃,来一招火上浇油,道:“杜冷哥哥,你可别鲁莽。你不曾听说行海兄弟他漂流海上时,曾拾到过一本武功秘籍,练成绝顶神功么?”

      孟杜冷登时妒火更烈,嚷道:“什么武功秘籍?”

      孟瑞英道:“这武功秘籍可真不得了,我听人传:行海兄弟用这秘籍上的剑法,一剑就将一丈长的大老虎刺死,那大老虎嘴里还会吐火呢。”说罢格格娇笑,眼中满是讥讽之色。

      形骸自知难以隐瞒,点头道:“这话倒也不假,实情确是如此。”语气一本正经。孟瑞英笑容顿消,暗想:“这人脸皮真厚。”

      孟苏瑰道:“这秘籍果真如此神奇?我看行海哥哥眼下功力深厚,只怕能随时飞升上天,羽化登仙了,对不对?”

      形骸道:“羽化登仙,谈何容易,我又并非月舞者,如何能变化身形?”

      孟杜冷道:“你不仅是谄媚之辈,还是个信口胡言的妄人。孟行海,咱们说定了,典礼之后,咱们定要切磋切磋。”形骸暗叫麻烦,闷声不吭,打算避战。

      孟瑞英脑筋一转,又想起一间传闻,笑道:“杜冷哥哥,你别为难他啦,你不知行海兄弟吃了多大的苦头,才练成如今这身功夫的?这叫吃得苦中苦,方为....嘻嘻....人上人。”

      二 莫做亏心事

      孟杜冷、孟苏瑰听她说的神秘,齐声问道:“他吃了什么苦?”

      孟瑞英朝形骸瞥了一眼,叹道:“这件事当真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我都不忍心说。”

      形骸想道:“不想说就别说。”但如此一来又显得甚是心虚,索性并不阻拦。

      孟苏瑰催促孟瑞英道:“姐姐,别卖关子啦,大伙儿都是自家人,说出来又能怎样?”

      孟瑞英假装抹了抹眼角泪花,叹道:“我听说.....听说.....行海兄弟与藏家一人,一同落入海盗手中。那海盗喜好男童陪伴,唉,不知怎生折磨他两人,一个月内,叫两人坐也坐不下,站也站不直,时时刻刻操劳不休,他俩受尽屈辱,生不如死。”

      孟杜冷、孟苏瑰虽不过十五岁年纪,可觉醒的早,被师范当做宝贝,在学堂内甚是放肆,不该听的要听,不该学的要学,对男女之事耳濡目染,所知颇多,此时孟瑞英一说出口,他俩立时知道她说些什么。两人颇为欣喜,大感痛快,不由得高声而笑。孟瑞英虽扮作痛心疾首状,可嘴角也不禁上翘。

      形骸想起那金、武二人【创建和谐家园】嘴脸,明白这孟瑞英所说何等恶毒,心中一寒,道:“这纯是谣言!哪有此事了?”

      孟杜冷捶胸弯腰,呛气咳嗽,笑道:“我错了,我错了,行海兄弟,我不知....你吃的这般苦头,当真如坐针毡...哈哈....哈哈....做牛做马。咱俩不必比武了,我不同......兔儿爷动手。”

      形骸手心冰凉,身子颤抖,朝他瞪视,却又不发一言。

      孟苏瑰拍手道:“那位藏家的孩子俊不俊?若是他比你俊些,你可少受些罪,嘻嘻,那些....海盗准会...宠他多些。”

      形骸听她辱及沉折,心中更怒,仿佛有岩浆在火山下。他似又见到了在荷叶国广场上,众人辱骂塔木兹,声讨他与沉折的情形。他们明明有功无罪,明明出生入死,却蒙受不白之冤,百口莫辩,成了众人口中的败类奸贼。

      众口铄金,杀人无血。这些愚蠢无能之辈,只靠诋毁英雄伟士而活,这群蛆虫,这群苍蝇,这群鬣狗,这群秃鹫,这群渺小可恨的虫子。

      孟瑞英又道:“对了,我还听说,你从海盗那儿带回个小姑娘,留在你家当童养媳妇儿,可有此事?她是不是也在海盗那儿被玩耍过了?”

      转瞬间,缘会受的苦,塔木兹的死,荷叶国人的嘴脸,安佳胸口中的剑,馥兰流下的泪,骸骨神的头颅,冥火的火焰,海底的怪兽、眼前三人的嘲笑,皆化作漆黑污秽的尖刀,刺入形骸心脏,形骸痛的理智全无,眼中满是黑血,唯有一个念头:他要这三人通通闭嘴,永远开不了口。

      那三人本在说笑,可眨眼间似坠入了寒冰地狱,恐惧之情切割肌肤,渗入白骨,三人一生中安逸舒适,从未面临过死境,可此时却真真切切感到死亡来临,体内本能激发,吓得遍体僵直,又将目光对准形骸。

      形骸面色如常,只平静看着三人,但那三人好像在做噩梦,对面之人不再是同族的少年,而是危险的异物,外界的妖魔。三人又觉得那异物随时会张开嘴,将三人吞入黑暗,在痛苦中被咀嚼得粉碎。

      孟瑞英、孟苏瑰霎时哭了起来,孟杜冷双手伸直,似要抓住什么,却捂住自己脖子,连如何呼吸都忘了。三人裤子湿了一片,热气腾腾,吓得尿了出来。

      忽然间,外头那赶车车夫道:“行海,够了,他们受不了。”

      形骸身子一颤,心想:“祖仙姐姐?”

      马车停下,孟轻呓走了进来。形骸怒意消退,那三人宛如由生到死走了一遭,只觉生命可贵,无物不感人至深,无事不值得珍惜,于是抱头痛哭,心碎神伤,一时停不下来。

      孟轻呓朝他眨了眨眼,暗中道:“莫要说我是谁,对她们暂且保密。”

      形骸点了点头,见三人这幅狼狈模样,却丝毫不觉后悔:“这是他们罪有应得,咎由自取,要他们知道出口伤人,亦会遭到报应。”

      心中有声音说道:“人本就愚昧狂浪,无事生非。你当引导他们,就如指极之星,初升之阳,你又当教训他们,如惩戒之火,上苍之雷。”

      孟轻呓在三人心口一拍,那三人情绪霎时好转。孟瑞英、孟苏瑰见了她,倒也认得,齐声道:“你是老祖宗家宴上的那位小姐姐?”但凡孟家团聚时,孟轻呓往往嘱咐众家长不可告知小辈她真实身份,以免众人叫她“祖宗奶奶”,令满堂如同骂街。但众人仍对她甚是尊敬,如众星捧月。孩童见了,皆以为她是老祖宗宠爱的掌权少女,却不知她姓名。形骸当初也是如此。

      孟轻呓道:“你三人怎这般狼狈?”

      孟苏瑰又悲声啜泣,道:“姐姐,这孟行海是妖怪假扮的人,他要吃了咱们。”

      形骸道:“明明是你三人口舌如剑,中伤于我!须知言语有灵,可使【创建和谐家园】人怨,刚刚那是上苍罚你们来着!”

      孟瑞英、孟苏瑰被他一吓,又魂不守舍,大哭特哭。孟杜冷也蜷成一团,一招“缩头乌龟”颇见功底。孟轻呓哭笑不得,在三人灵台穴上一点,三人睡了过去。

      她嗔道:“行海,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形骸有些委屈,但想起这三人险些被自己吓死,顿觉愧疚,道:“祖仙姐姐,我知错了,我也不知自己为何有这能耐。”

      孟轻呓人在车外,不知这三人感受,猜测道:“或许是你出生入死太过频繁,戾气过重,杀意太强。他们三个娇生惯养,若不是龙火功造诣不差,已被你惊的魂飞魄走,半死不活了。”

      形骸黯然道:“我万万不该,再也不敢了。”

      孟轻呓摸摸那三人脸颊,叹道:“他们这幅模样可见不了母后,需将他们衣衫换了。”在马车角落取出三件新衣,命形骸替孟杜冷换上,她则为双姝更替。

      形骸奇道:“祖仙姐姐,你怎地准备如此周全?”

      孟轻呓道:“你还记得上回我吓你的事么?我也想吓他们一吓,他们比不上你,多半会尿裤子,故而我防了一手。”

      形骸啼笑皆非,道:“原来上回姐姐说要废我功夫,竟是装腔作势么?”

      孟轻呓点头道:“你还有脸说?我若不逼你一逼,你怎会将吴去病、孟旅的事告诉我?我更无法得知那咒语了。”

      形骸曾问过她那咒语有何用,孟轻呓却断然回绝。他道:“姐姐待我恩深似海,我本就打算如实禀报了。只是不料姐姐突然醉酒,险些将我搂得断气。”说到此处,兀自有些后怕。

      孟轻呓想起此事,脸上一红,哈哈一笑,捏他脸颊,道:“乖孙子,姑奶奶高兴坏了,我占你些便宜也不成么?”

      形骸叹气道:“自然可以,只是孟杜冷他们也嫉妒坏了。”

      孟轻呓道:“我在外头都听得明白,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以你如今境界,将来前程,他们都会是你的左膀右臂,这般闲言碎语,你也不必理会,一笑置之就好。”

      形骸立刻释然,道:“多谢祖仙姐姐开导,我举止莽撞,定当以此为鉴,下回再也不敢。”可又忍不住想:“我才不要什么左膀右臂呢。”

      孟轻呓笑了笑,道:“对敌人可不必隐忍,除非那人太强,如同马炽烈一般。”又将那三人点醒,将脏衣物烧了,索性坐在马车中。前头多了一位车夫,催马朝前,不知是孟轻呓从何处召来的。

      那三人老实了许多,却不知孟轻呓到底是谁,问她无果,不敢再问,只是仍对形骸怀恨在心,变着法儿向孟轻呓告状,说形骸溜须拍马,要与她争夺老祖宗欢心,孟轻呓只是冷笑不语。形骸闻言辩解,三人宛如惊弓之鸟,如何敢与他争执?

      行至绯凤街上,两旁银楼月殿,金庙玉塔,宏伟壮大,一眼难见尽头。此地是纯火寺本院所在,每年圣莲女皇皆会拨银修缮寺庙,以至于越修越大,越修越美,终于可媲美紫霞城皇宫了。

      孟杜冷有意讨好孟轻呓,问道:“小姐姐,你也会龙火功么?”

      孟轻呓尚未答话,孟杜冷已轻拍自己一嘴巴,笑道:“我这笨的,你这般出众人物,当然早就会了,可不知练到第几层?如今在哪大派修行?”他过往在学堂中就是拈花惹草的人,此时将孟轻呓当做学堂师姐师妹一般对待,自觉得心应手。

      孟轻呓道:“我练至第八层,如今在海法神道教待着。”

      那三人以为她在打趣,齐声笑道:“姐姐别唬人啦。”形骸知她所言不假,肃然起敬,道:“原来姐姐是海法神道教出山的?”

      孟轻呓忽然神色暗淡,凝视形骸,缓缓说道:“我是枯火堡出山的。”

      形骸心想:“枯火堡又是哪里?怎地未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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