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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浪形骸歌-第5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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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骸心想:“枯火堡又是哪里?怎地未听说过?”

      苏瑰双手轻拍,道:“但愿圣上将我分到风圣凤颜堂去,听说从那儿出来的人,将来都是出使各国的使节,我就可以去各处游玩啦。”

      杜冷则道:“大丈夫当保家卫国,建功立业,似我这等有真才实学的好汉子,自当去山剑天兵派了。”

      瑞英说道:“我也想去风圣凤颜堂呢,不过我不想做使节,我想做礼部尚书,主持大典节庆。唉,圣上千万莫将我派到海法神道教去受苦....”忽然想起孟轻呓就是海法神道教的,忙道:“姐姐,我不是在说你不好。”

      孟轻呓道:“你们怎知最终不会去云火纯龙寺?”

      那三人吓得不轻,急道:“不要,我不要去做和尚!”“我不要去做尼姑!”

      三 万臣慕凤颜

      孟轻呓道:“行海,你想过没有?盼着要去何处?”

      形骸倒真未细想过此节,【创建和谐家园】片刻,道:“人生在世,顺流而前,我去哪一派皆无不可。”

      孟杜冷登时醒悟:“是啊,反正自个儿做不了主,为何不讨好这位小姐姐?”立时改口道:“我自幼对海法神道教甚是仰慕,又有真才实学,若有机缘,倒也想拜入道法门下。”

      孟轻呓道:“你拍我马屁也没用,我实不喜海法神道教。”孟杜冷讨了个没趣,满脸怏怏之色。

      再过少时,紫霞城豁然已在眼前,但见一座巨楼拔地而起,形若山脉之巅,层层向上,似有天地之威,龙凤之瑞。屋檐势若羽翼,张扬欲飞,色如龙鳞,隐隐生光。这正是紫霞城中镇宫之府“龙火大殿”。

      此楼在圣莲女皇开国前就已在此,高有百丈,横跨里许,据传数千年而不倒。其墙为玉雕,栋梁为龙骨,屏风为水晶,阶梯为宝石,至于门窗栏杆,则是以万年瑶木搭建,阁采晚霞之美,殿迎万里之风,塔瞰苍生凡世,门开辉煌之朝。异国使臣一见到此殿,无不惊为天宫,五体投地。

      形骸心道:“或许这龙火大殿是太阳王朝遗留下来的,以往不叫龙火大殿呢?”

      进入城楼,不久到了御花园,只见丽草珍树,奇珍异兽,琳琅满目,缭乱缤纷。又有一条大道好似龙脉,引人向前,逐次展开景致。

      绿的是山,蓝的是湖,丹的是谷,翠的是林,风吹而水动,瀑布飞流直下,如水龙嬉戏。绿树招摇拂天,似木龙游玩。形骸从中走过,每一口呼吸皆清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烦恼尽消。虽在闹市之中,楼宇之内,却似到了仙山龙崖,得见天道自然。

      过了这仙岛般的御花园,又来到一座大广场,叫做水星镜。此地辽阔广大,可见远方的百宫众阙。这儿又可容十万兵马驻扎,此刻已有许多人等候。前方张灯结彩,大旗飘扬,架起一庄严高台,铺着长条金毯,卫兵列队,甲戟反光,在阳光照耀下更是威武英秀,众人皆在等候女皇驾临。

      到这水星镜处,不可再随意行走,孟轻呓离了他们,卫兵将形骸等四人领到前方,形骸见到孟家人聚在一块儿,皆穿着朝服,其中就有他养父母在内。他们一瞧见他,皆欣慰而笑,形骸朝他们挥手,立时被卫兵喝骂道:“放肆!不要脑袋了么?”形骸惊的缩回手去。

      绕了个圈,到了后方一处,抬头一瞧,匾额上写着千钟楼。形骸想:“这楼定然吵得很,不然怎能叫千钟楼?”其实此处是宫廷乐师奏乐献演之处。

      来到一大厅,又见乌央乌央的人挤在一块儿,都是刚觉醒的十五岁孩童,众人乖乖坐着,不许喧哗。有一城中金武将军走来走去,严声厉色,训斥众孩童。此人自然是一赫赫有名的龙火贵族,至于姓名,形骸倒也不知。

      那金武将军指着一处,道:“孟家的,在那儿坐好了!”

      形骸一瞧,认得沉折与玫瑰,心头一喜。玫瑰朝他一笑,沉折则点了点头。四人坐定,形骸数了数,在场共有八十三个孩童。孟家只有四人,拜家四人,裴家五人,藏家五人,木家人数最多,足有十来人。而息家、威家、利家、辛家、川家也是十人左右。

      十大家族中,孟、藏、拜、裴四家实力最强,其余宗族远逊这四家。然而如今这四家出山的龙裔数量远为不及,莫非当真风水轮流转,他们时来运转了么?

      形骸又想:“每年都有这许多龙火觉醒的孩童,一百年就是八千人,七百年就是五万六千人。然则咱们觉醒者寿命难超三百岁,且各地皆有战乱,世间妖魔层出,龙火贵族死伤不少。祖仙姐姐说龙火贵族数目一直在一万朝上,饶是如此,天下已无可匹敌。”

      那金武将军反复重申规矩,外头一声号角响起,他命众孩童列队而出。在高台前的平台上站好,先面对武百官鞠躬,随后面向高台。

      这时,只听千万人喊道:“圣上到!”

      众孩童心跳加速,雀跃激荡,却又如被点穴,不敢乱动。众士兵本就站的笔直,此刻挺腰收腹,更为硬朗。只见百丈开外,有一身材修长的女子走来。

      她约莫三十岁年纪,光彩耀眼,肌肤胜雪,一袭金红长衫,头戴五色龙钗,绯色凤眼,腮红如桃,樱桃小嘴,柳眉细长,背后紫色披风长约二十尺,随风飘扬,好似流光逝水,当真是风华绝代,气形如仙。她本来容貌或许比馥兰逊色一筹,但这打扮,这衣衫,这身材,这气度,交织成芒,如星如月,叫人敬畏而沉迷,茫然而忘我。

      透过她妆容,形骸只觉她与孟轻呓极为相似。圣莲女皇就似三十岁的孟轻呓,而孟轻呓是十六岁的圣莲女皇。女皇身后跟着一群紫衣侍女,也都各个美貌庄严,不容亵渎。

      她来到高台上,众人全数跪倒在地,心悦诚服、欢欢喜喜的喊道:“圣上万岁,万岁!”

      圣莲女皇开口道:“都起来吧。”声音清脆,动人心魄。众人又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形骸低着头,不敢直视她,心中想道:“这就是举手除灭仙灵,震慑四海,天下无敌的圣上女皇么?”

      此时,礼部尚书走出,取出卷轴,宣读礼辞,他“开天辟地,百废待兴,盛武极,功盖万古”的说了一大通,谈及风木水火土五龙创世,谈及仙灵劫,谈到开国至今形形【创建和谐家园】的危难,歌颂圣莲女皇功绩,再说到古往今来龙火贵族的英雄壮举,用词生僻,甚是卖弄采,繁冗无聊。形骸听得浑浑噩噩,迷迷糊糊,等他说了半天,总算熬了过去。

      待这尚书下了台,圣莲女皇笑道:“今年收获不错,八十出头,我记得去年只七十九人。轻呓,我记得对不对?”

      孟轻呓走上前来,她此刻已换了装束,披纹纱,穿彩裙,罩绯色衣衫,也是妙如天人,美妙娇艳,似幻似真,容光倾城,却又绝抢不了她母后风头。她恭敬说道:“母后记得半点不差,正是七十九人。”

      形骸偷瞧这对母女,心想:“龙火功只能让人活四百岁不到,东山爷爷才两百来岁,已经是个老头了,她们为何能驻颜不老,长生不死?”

      杜冷、苏瑰、瑞英认出孟轻呓来,吓得瑟瑟发抖,心惊肉跳,总算忍住惊讶,不至于大喊大叫。

      圣莲女皇又数了数,道:“嗯,息家、木家、利家、威家、辛家、川家今年又甚是不错。女儿,你们孟家可要好好栽培孩童,不可疏忽了。裴家、藏家、拜家也是如此。”

      台下那六大宗族听了女皇称赞,欣喜若飘,连连点头。孟轻呓道:“启禀母后,我孟家子嗣精修专才,并不一味求多,而求法力高深,造诣精湛,数目不足,以能为取胜。”

      圣莲女皇笑道:“你总有的说。藏家呢?拜家呢?裴家呢?你们也是一样么?”

      那四家族中主事大臣也都齐声道:“正如殿下所言,咱们也是贵精不贵多。”

      息家人自孟轻呓将息香退婚之后,怀恨在心,大将军息典喊道:“圣上,殿下所言,似是说咱们息家孩儿是多而不精,这话可当真让人不服。”

      孟轻呓笑道:“我与一位息香丫头打过交道,见了她为人之后,就知息家皆是怎样了。”

      息典怒道:“殿下,此事你不提也罢,偏偏提及,正是欺人太甚!你不怕我向圣上告你一状么?”

      形骸一听,心中怦怦直跳,忧心忡忡。谁知圣莲女皇却喝道:“息典,你如何对我女儿说话?她可是你姑姑!”

      息典一惊,吓得跪倒在地,道:“微臣知错,微臣不敢。”

      圣莲女皇又道:“此事我也有所耳闻,孟行海,藏沉折,二人何在?”

      形骸闻言出列,藏沉折也走了出来,两人在圣莲女皇面前跪下问安。

      圣莲女皇道:“我已亲耳听藏东山述说西海之事,是你二人挫败海盗,救回墨从一百六十条性命么?”

      形骸道:“不敢,乃是大伙儿齐心协力而为,而我家宗主轻呓圣暗中庇佑,我二人方能成事。”

      沉折也道:“海盗内乱,我二人不过恰逢其事,顺应天意而已。

      圣莲女皇摇头道:“你二人可不止如此。我听藏东山详述你二人武功身手,皆已不似寻常少年,可有此事?”

      形骸道:“那是东山将军谬赞了,我二人武功固然过得去,可仍自知颇有不足。”

      圣莲女皇笑道:“很好,很好,不骄不躁,谦逊有礼,既然那婚事已退,我也不追究了。女儿,你明儿送一株密钥金钗给那位息香丫头,算作赔礼吧。”

      孟轻呓道:“母后教训的是,儿臣立时照办。”

      形骸如释重负,又想:“但愿那密钥金钗不算太贵重,不然祖仙姐姐要我赔钱,我怎能付得起?”圣莲女皇挥了挥手,形骸与沉折各自回列。

      这时,只见一高大强壮,肌肉虬结、脸如泥塑,神色威怒的老和尚走上前来,圣莲女皇见了他,笑道:“孩儿,你有何话要说?”

      形骸认得此人是纯火寺第一高手,龙火功练到第七层的大宗师,护国圣僧拜老爷,也是圣莲女皇之子。拜老爷子双目全白,似已半瞎,他指着息家那十多个孩童道:“这里头有十人并非息家血统,来路不明,怎能算是息家觉醒之人?”

      四 星辰日月图

      息典脸色难看,躬身道:“【创建和谐家园】何出此言?这些孩儿自全是我息家出生。”

      拜老爷子道:“我双目可观人体血脉,百发百中,这其中十人与你息家半点血缘也无。你这是欺名盗世,欺君之罪。”

      息典额头渗出汗水,想要反驳,但这位拜老爷子是当世活佛,地位权势皆与孟轻呓不分轩轾,况且他息家那十余人中,确有大半是从各地搜罗而来,被息家收养的孩童。不仅息家,那利家、木家、辛家、川家、威家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六大宗族自知族中势力远不能与其余四家相比,想要求存掌权,谈何容易?唯有族中龙火贵族数量剧增,得圣莲女皇赏识,方有时来运转之机。只是这龙火功讲究血统,他们自家每年觉醒的孩童又如何能多过那四大家?

      近年来,这六家想出主意:世间不仅仅这十大宗族的孩童可得觉醒,龙火功源远流长,远不止七百年,根深叶茂,多有流落各地、不为人知的孩子,祖上也曾有觉醒者,只是家道中落,埋没于尘。

      这些孩童即使不通龙火【创建和谐家园】诀,或也可突然开窍,练至第二层。盖因龙火功不仅练气,亦倚仗魂魄,有时魂魄激发,也可练成奇功。故而六家大撒金钱,派遣人手,于各省各镇打听,但有传闻,立时找寻过去,将那不知名的觉醒孩子抢夺到手,期间厮杀惨烈,多有因此丧命者。

      待这孩子被送回宗族后,立即改名换姓,找父母认养,若年纪不大,则送入学堂,从头教习文武。若年纪太大,则仓促教皇宫礼仪,应付此次庭试,以免露陷。

      此事孟轻呓、藏东山等皆有耳闻,这四大宗族心高气傲,如何肯如此行事?又如何肯辱祖上血统?却也对此心照不宣,懒得计较:只因这般找来的孩童良莠不齐,凶吉难料,一旦有何差错,反而弊大于利,那可是这六家人自讨苦吃了。

      拜老爷子已多年不来这庭试,可今日居然来了,他双目有异,一眼就瞧出其中猫腻,如何能忍?当即当众指出,全不留情面。一时之间,那六族人皆如大难临头,心惊胆颤,深怕圣莲女皇动怒,众人非遭重罚不可。

      圣莲女皇想了想,道:“孩儿,我问你,咱们看一人未来如何,是看那人出生呢?还是看那人能耐?”

      拜老爷子答道:“圣上,需先看心德,再看能耐。若心术不正,能耐越大,则危害越烈。若心术向善,能耐低微,亦无大害。”

      圣莲女皇又道:“你这双眼可看人血脉,却如何能看出人心?一人若出生不正,难道心术也不正么?”

      拜老爷子默然不语,若有所悟。

      圣莲女皇微笑点头,道:“今日庭试,本是为测这些孩童龙火功造诣,他们从何处而来,将来行径怎样,咱们皆不得而知,也无需深究。那全看四大派后续教导之效。我只知道他们全是练了龙火功的孩子,又为各宗族效命,为我圣莲效命,为天下苍生效命,如此岂不足够?”

      拜老爷子哈哈大笑,一揖到地,道:“我等凡夫俗子,未能料天变人异,又何须为此烦忧?圣上所说不错,贫僧徒有一双异眼,心中却反有偏障,实是愚不可及。”说罢朝息家众孩童跪下,拜了三拜,人飞空而起,就此扬长而去。

      众孩童受宠若惊,神色有些惶恐,旁人见这拜老爷子虚怀若谷,有错就认,无不佩服。又见圣莲女皇三言两语就点化了老和尚,更倾慕她宽广胸怀,高深见识。

      圣莲女皇叹道:“这孩儿,自从修佛之后,反而愈发不羁礼数,难以管辖了。轻呓,还是你待我最亲,总是留在我身边帮我。”

      据说除了拜老爷子与孟轻呓,女皇所有直系孩儿皆已死去,她那十大正妃也一个不存。

      孟轻呓道:“母后,这是孩儿分内之事,不敢以此自夸。大哥他参悟佛法,境界已非我等所能领会。”

      圣莲女皇面向众孩童,道:“今日庭试,共分两场,第一场为演武,第二场为较力。各族孩童,还请以族分立,我将召来十个小神,各族应对一个,这些小神不会杀伤尔等,却也非同寻常。若尔等能胜过小神,全族皆算过关,各封三百户食邑;若六炷香过后,各族场面上只要站着一人,也算过关,各封三百户食邑;若全数被小神打倒,则并无赏赐,也无惩罚。”

      众孩童一听,皆躁动起来。他们都不曾见过真正的小神,不知厉害,息家、利家等人数众多,闻言反而欢喜。而拜家、裴家则心下叫苦,自觉不公。

      形骸心想:“小神?是土地爷么?若是那渔夫爷、鲤鬼老、兵太子之流,五个齐上,我也无需使放浪形骸功。只是他们由实化虚之后,又该如何对付?”

      拜家一长身玉立的公子跪拜说道:“圣上,我等仅有四人,未免有些不利了。”

      圣莲女皇笑道:“孩子,输了又能怎样?你今年才十五岁出头,今后三百年岁月,又岂在乎这片刻得失,一时荣辱?况且大丈夫以寡敌众,以弱敌强,岂非快事?”

      那公子欣喜一笑,旋即释然,拜了一拜,倏然起身。此人名曰拜夫举,心思灵活,考虑周详,一身武艺甚是出众。他向圣莲女皇抱怨不公,并非当真怕了什么小神,而是故意令她相劝,说出至理名言,随后做出大悟神色,显得心悦诚服,借此讨圣莲女皇欢心。

      圣莲女皇解下那紫色披风,披风飞上了天,刹那间变得遮天蔽日,好似一朵紫霄祥云,又或是阳光变紫,那披风上图案变幻,只见天宫云阁,风起云涌,电闪雷鸣,斗转星移。她道:“此乃星辰日月图!”

      众孩童只看得呆若木鸡,台下众人齐呼万岁,又听隆隆巨响,数道光芒落在平台上,光芒转眼散去,留下十个人影。这十人形貌迥异,古怪万分,或穿云服水衣,或披羽毛鱼鳞,有大有小,有凶有善。

      圣莲女皇伸手指点,依次介绍,分别是天狗、穷罗、孕女、牛狐、水马、孟极、那父、诸怀、飞鼠、小魔蚩。又命这十个小神各对上一族孩童。众孩童中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大多吓得说不出话来。

      形骸四人对付的是那孕女,这是个黑面女子,额头上有一雪球般的肉瘤,肚中怀胎,身高十尺,手持一襁褓,襁褓中另有一孩子,却看不清是什么样貌。

      形骸只关心沉折、玫瑰如何,他们对付一天狗,虽说是狗,可却倒像是乌鸦,穿斗篷,持匕首,仅有五尺高矮,极为瘦小。玫瑰等已拔剑在手,沉折仍呆呆的望着那星辰日月图。

      形骸想道:“莫非这星辰日月图与他那折戟沉沙剑诀有相通之处?”

      忽然间,圣莲女皇袖袍一振,点燃六根焚香,那十个小神同时朝各族孩童冲去,这平台长宽各有二十丈,甚是宽大,如此作战,倒也不太混乱。

      孟杜冷朝形骸一瞧,冷笑一声,拔剑在手,身上水光涌动,一招“朝日初生”,飞刺向那孕女额头。那孕女手一劈,孟杜冷陡然变招,人到了孕女背后,再一招“独辟华山”,斩向孕女后背。

      形骸道:“小心!”话音刚落,孕女回身一脚,孟杜冷惨叫一声,摔了几个跟头,总算这小神手下留情,而孟杜冷也练过龙火炼体功,不然已伤筋动骨。

      苏瑰、瑞英吓得不轻,朝形骸背后一躲,形骸不敢动用冥虎剑,掣出腰间剑刃,朝孕女走去。

      孕女尖声大喊,声音悍勇,人也欺近,一拳打出,来势沉重异常。形骸剑上燃起龙火,刺向她拳头。孕女陡然将拳锋往外一扫,打在形骸剑身上,她拳头刚硬,竟不惧寻常长剑。

      以她设想,这一拳非将形骸长剑打飞,令他门户大开,岂料形骸手臂晃也不晃,反以内力黏在她拳上。那孕女目光惊讶,再一脚踢向形骸腹部,形骸左手一拦,长剑一转,已指着那孕女咽喉。

      他道:“胜负已分,还请退下。”苏瑰、瑞英见他转眼取胜,欣喜若狂,暗想:“他果然不是吹嘘出来的,比杜冷要强的多了。”

      孕女大笑一声,突然手中襁褓跳出一婴儿,那婴儿又瘦又黑,猎犬大小,手中匕首飞刺形骸,甚是凶狠。形骸吃了一惊:“不是说点到为止么?”却不知这小神会量力出力,若对手太弱,他们自不下狠手,若对手太强,他们则全无顾忌。

      但形骸反应迅速,稍一让,那婴儿一刺落空,匕首深深如此青石板,竟是极锋锐的宝剑。它双手撑地,如青蛙反跳,踢向形骸脸颊,正是它那母亲踢杜冷的一招。就在此刻,那孕女也撞向形骸,动向极快。

      形骸暗觉苦恼:“这一婴儿,一孕妇,叫我如何下的了手?这小神又不吃点穴功夫。”但迫于无奈,使一招棕熊拳法的“捣蜂窝”,将那婴儿轻轻打倒在地。又飞速回身一掌,使得是棕熊拳法“翻高山”招式,将这数百斤的孕女高举起来,扔向一旁,但手下使了巧劲,令她落地无伤。

      孕女刚一躺下,杜冷勉力站起,见有机可趁,又一剑刺向她肚皮,那孕女勃然大怒,再一巴掌将杜冷打飞出去。瑞英、苏瑰见状一惊,放声尖叫,形骸跳了过来,在空中接住杜冷。随后转过身,面对这孕女小神。

      孕女看看她那婴儿,只是有些晕乎,却毫发无损,又看看形骸,竖起大拇指,笑道:“我败了,我败了,甘拜下风。”说罢抱起那孩儿,身影如烟,就此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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