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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辽应历八年(后周显德五年)阴历九月初五这一天,委员会向情报部下达了代号为“粘网行动”的绝杀令,命令情报部在军事部(唐『潮』带队)和保卫部(杨新亲自带队)的支持与配合下,对目前所掌握的所有“飞燕堂”在幽云十六州范围内的堂口、联络点进行秘密突袭,抓捕“飞燕堂”的各级头目以及所有正式成员——一般的线人、马仔一类的小虾米不过是跑跑腿,混口饭吃,并不在抓捕范围之内,算是逃过一劫。
随着委员会的一声令下,从阴历九月初六一早直到九月十五近十天的时间里,幽云十六州各州府县城以及比较大的镇店便开始不断上演一幕幕类似的情况——某处的某户人家或某个人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不知去向;某处某户人家或者某个人夜里突然遭到匪盗的洗劫,全家遇害,无一幸免;某个店铺的某个伙计或者掌柜突然不辞而别,店铺的东家不但不闻不问,还不许店里的其他人谈论此事,等等。
如果这样的事出现一次两次,大家到也不会去在意,搬家、辞工、遇贼这类的事经常发生,大家顶多会把这些事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可是,随着类似的事情发生的越来越多,大家谈论的越来越多,一些有心人便开始琢磨这其中是否存在所谓的关联了。特别是那些当事人的亲朋好友们更是疑虑重重,其中有些人甚至还跑到了州府或者县衙去告状或者报失踪。
然而,令大家不解的是,无论是州府还是县衙,对这一类的案子要么是根本不予受理,要么是受理之后进度缓慢,主官们不重视、衙役们拖沓敷衍,根本就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类似的情况多了,就算是再笨的人也能看出来,这些个官老爷们根本就不想接这些案子,更没打算破这些案子。如此一来,大家多少也就能从中看出一些端倪来,知道这里面的水很深,还是不要掺和其中的好。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再没有人向官府报告类似的案件,而且之前报过案的一些人也纷纷去衙门里撤了案,以免管闲事给自己招来祸端。[]新宋英烈68
穿越团队三个部门迅速而有效的行动、各处事先打过招呼的地方官府的默契配合、情报部对“飞燕堂”幽州分堂各种信息的全面掌握,使得“粘网行动”进行得非常顺利。十天的行动,彻底摧毁了“飞燕堂”幽州分堂在幽云十六州境内的全部情报网络,被抓捕或者被除掉的“飞燕堂”幽州分堂副堂主以下正式成员超过了两百人。从而使穿越团队在应付即将到来的幽云之战时,不再有什么后顾之忧。
不过,世事很少会有完美无缺的时候。在取得摧毁整个“飞燕堂”幽州分堂这个巨大的胜利和成绩的同时,这次的“粘网行动”还是存在着一个同样巨大的遗憾,那就是没能抓住“飞燕堂”幽州分堂的堂主柳云燕。
起初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包括委员会几位委员(候补委员)在内的几乎所有穿越众都怀疑是团队内部有人泄密,致使这个柳云燕提前得到消息而逃走了。毕竟情报部此前一直也没有找出那名成功渗透到团队内部的“飞燕堂”密谍,以及能证明某一位穿越者已经被这名密谍渗透的确凿证据,抓捕行动因此被泄『露』也是意料之中的。
然而,随后对那些被捕的“飞燕堂”幽州分堂成员进行的审讯却令穿越众们大跌眼镜。一方面,根据“飞燕堂”幽州分堂的一名副堂主及几名高级成员提供的供词,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边有人已经渗透进了穿越团队的内部。柳云燕虽然经常和他们分享一些有关穿越团队的消息,但却从来没有向他们透『露』过这些消息的来源,只说是从可靠线人那里获得的。也就是说,那个令穿越团队如鲠在喉的“飞燕堂”密谍是和柳云燕单线联系的,“飞燕堂”幽州分堂的其他人不但从未见过其人,甚至连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都不敢确定。
另一方面,这个柳云燕也并非是事先得到了有关穿越团队“粘网行动”的消息而逃走的。她是在行动开始的前两天,接到了来自总堂要她回京述职的命令而离开的。也就是说,这个柳云燕这次逃过一劫并非那名密谍的功劳,而是纯粹的撞大运撞上了。
对于俘虏们说的,他们不知道有己方的密谍渗透进穿越团队这件事,情报部的兄弟们到是能够理解。毕竟一个成功渗透进穿越团队的密谍得来不易,柳云燕出于保密的目的不向她的手下透『露』也是在情理之中的。而有关柳云燕完全是因为运气好才全身而退的说法,虽然显得有些过于巧合,但一来这些俘虏在被抓捕后都是单独关押,根本没有串供的机会。一个人、两个人这么说还有可能是因为彼此之间的默契,侥幸编了同样的谎话来骗人。但六、七个“飞燕堂”幽州分堂的高级头目都这么说,其可信度就比较高了。更何况,以梁子岳、郑知微等人的审讯能力,这些俘虏说没说谎,他们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二来,如果“飞燕堂”的人在“粘网行动”发动之前就已经从己方那名渗透进团队内部的密谍那里得到了消息,那么他们最应该做的绝不是订立攻守同盟,商量好被抓后该怎么与穿越团队的人周旋,而是在穿越团队行动之前赶紧撤离,能撤多少人就撤多少人,能撤多远就撤多远。与保住那名已经不再是秘密的密谍相比,“飞燕堂”幽州分堂花费几年时间建立起来的这支密谍队伍对于“飞燕堂”来说更加重要,柳云燕绝不会为了一个很可能已经暴『露』的密谍搭上自己的整个幽州分堂——就算柳云燕想这么做,“飞燕堂”总堂那边也不会允许。柳云燕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恐怕等待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因此,尽管委员会以及参与“粘网行动”的几个部门的兄弟都不太愿意承认,但他们面对这种结果,除了忿忿不平的说一句“老天爷不公平,居然让柳云燕这种人走了如此‘狗屎运’”外,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没能抓住柳云燕这一事实。当然,众兄弟只是暂时接受了这一事实。虽说随着“飞燕堂”幽州分堂的覆灭,那名渗透进穿越团队内部的“飞燕堂”密谍对穿越团队已经基本不构成威胁,但留这么一个不安定因素在身边总是让人不舒服的。而目前挖出这名密谍的最佳方法就是抓到柳云燕,从她嘴里得到这名密谍的真实身份。因此,情报部在完成对被抓的“飞燕堂”幽州分堂高级头目的审讯,发现他们并不知道那名密谍的身份后,就已经传令“暗羽”分布在各地的所有堂口,全力打探柳云燕的下落。一旦发现柳云燕的踪迹,立即回报总堂,不得有任何的迟误。
不过,尽管有柳云燕漏网这一大遗憾,但“粘网行动”无论怎么说还是成功的。所以包括梁子岳、郑知微、唐『潮』、杨新等部门主管、副主管——同时也是这次行动的直接指挥者——在内,一大批参与了此次行动的人员受到了委员会的嘉奖。而清除了“飞燕堂”幽州分堂这颗已经扎到自己肉里的芒刺后,穿越团队也终于可以将全部心思都用在幽云之战的准备上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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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大战前夜(三)
辽应历八年(后周显德五年)阴历九月中旬,“暗羽”和“飞燕堂”在幽云十六州的斗争基本算是告一段落了。尽管双方第一次交手以“暗羽”的完胜告终,但无论是委员会还是情报部的兄弟们,都很清楚这种胜利只是暂时的。或许张永德一时之间未必能从“飞燕堂”幽州分堂几乎全军覆没的惨败中马上反应过来,找出这件事与穿越团队之间的直接联系。但以张永德的智商,看出其中的关联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就目前穿越团队与张永德的关系来看,一旦对方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么其必定会对穿越团队采取报复措施。
而且,以“飞燕堂”发展多年,人员众多,触角几乎遍布大江南北的实力来说,其对穿越团队的报复绝不会仅仅局限于幽云十六州——毕竟在“飞燕堂”幽州分堂被连根拔起的情况下,在幽云十六州采取对穿越团队的报复行动是极不明智的。在穿越团队看来,其报复的首选目标应该是孤身在后周朝廷为官的徐绍安、一直在开封城帮徐绍安的鲁悦,以及驻扎在开封城外五十里陈桥驿“隐园”的程飞和那一个排的护卫——如果张永德的“飞燕堂”有本事发现“隐园”与徐绍安的关系的话。至于林小雨,她虽然同样也在开封,但其现在已经是大周贤妃,张永德就是再莽撞,也不会直接把矛头对准皇帝身边受宠的女人。
因此,在短暂的庆祝了一下之后,委员会便与情报部、军事部、保卫部一起就张永德可能的报复行动进行了讨论,并就“粘网行动”后续应对方案达成了一致意见:
第一,立即向徐绍安、鲁悦和程飞等人发出预警,让他们小心戒备,以防张永德对他们不利。同时,也要求他们通过相应的渠道,将相关消息传递进皇宫中去,让林小雨了解事情的大致过程,使其能够随机应变,在张永德欲对徐绍安、鲁悦等人不利时,可以通过适当的方式来影响柴荣的判断和决策。
第二,立即向“隐园”增派援兵,将那里的护卫由之前一个排增加到一个连,并按照“清园”和“静园”警卫部队的标准,为其配备轻重机枪,以便在开封城内出现对“开封留守处”不利的局面时,可以为徐绍安等人提供武力支持,掩护他们安全撤回到幽州。[]新宋英烈69
第三,立即传令“暗羽”所有的堂口,在加紧查找柳云燕下落的同时,加强对各自所负责范围内的“飞燕堂”势力的监视与渗透,以便在需要的时候,在恰当的时间和地点,对“飞燕堂”在各地的分支进行打击,以扰『乱』张永德的思维与判断,使其无法将主要精力放在对付“开封留守处”上面。
虽然张永德及其手下的“飞燕堂”很可能会对穿越团队进行报复,但一来穿越团队为此制定了完善的应对方案,有把握粉碎对方的任何阴谋。二来,随着“飞燕堂”幽州分堂的覆灭,作为未来幽云之战主战场的幽州,情报战的主动权已经被牢牢的掌握在了穿越团队的手中。因此,在认真执行“粘网行动”后续应对方案的同时,“暗羽”在幽云十六州的相当一部分力量都转而积极投入到协助、支援从年初便开始在幽云十六州各州县之间往来奔波,为穿越团队充当说客的钟有朋、钟世文父子身上。
此前“暗羽”虽然也为钟家父子的说服工作出过不少力,但由于那时候“飞燕堂”幽州分堂的许多成员都是以“暗羽”在幽云各地的堂口为掩护,来开展他们的工作的,所以使得“暗羽”的探子们在执行支援钟家父子的任务时,多少都会有些顾虑和不便,从而不能放开手脚全力为钟家父子服务。
现如今,“飞燕堂”幽州分堂灰飞烟灭,“暗羽”幽州分堂自然也就能够腾出手来,投入足够的人力、物力,去为钟家父子的说服工作提供各种支持与协助。如此一来,钟家父子的说服工作进度开始加快,在应历八年最后这三个来月的时间里,钟家父子走访乃至说服幽云十六州各级官员以及各处乡绅豪族的进展大大加快。不但钟家父子走访【创建和谐家园】官吏军将、乡绅豪族的速度增加了不少,而且其中被其说服,表示愿意加入反辽联盟的比例也比之前提高了许多。所以,当钟家父子结束将近一年的往来奔波,在应历八年腊月中旬回到“清园”时,他们不但已经走遍了幽云十六州的所有州县,拜访了各州县几乎所有的【创建和谐家园】官吏军将、乡绅豪族,而且还争取到了其中超过九成人的支持。这些人或者被钟家父子拉入到了反辽联盟的阵营之中,或者表示虽然暂时还不方便加入,但其绝对不会与反辽联盟作对,在反辽联盟与契丹人发生冲突时会保持中立的态度。
钟家父子此番说服工作可以说是取得了相当的成功,穿越团队众兄弟必然要有所行动来表达对父子二人的谢意。所以当钟家父子来到“清园”,在王峰的陪同下走进“清园”大门的时候,包括王崤峻、张维信在内,几乎所有居住在“清园”的穿越众都已经等在那里迎接他们父子的到来。
面对如此隆重的欢迎仪式,钟家父子自然是深受感动。一来,“清园”兄弟现今的实力摆在那里,无论是面对契丹人还是周国朝廷,都不落于下风,已经隐隐有了一方豪强诸侯的势头。二来,钟家父子近一年来虽然一直在外奔波,但负责父子二人安全保卫工作的王峰却经常与他们见面。他一方面要了解父子二人近期的进展,另一方面也会向父子二人通报穿越团队的一些重要消息。因此,钟家父子不但知道“飞龙军”又装备了多种威力强大的新火器,而且也知道林小雨在周国封妃、穿越团队一众兄弟借此官职连升数级的情况。有如此的实力、又有如此的官职地位,却对自己父子二人这般看重,由不得钟家父子不感动。
因此,当王崤峻带领众兄弟抱拳拱手,向满身风尘的钟家父子表示欢迎的时候,钟有朋一边连忙抱拳还礼,一边紧走几步来到王崤峻身前,以惶恐的语气说道:“老夫何德何能,敢让王大夫及诸位大人在此迎接,真真是折杀老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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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大战前夜(四)
王崤峻闻言摆了摆手,说道:“钟员外此言差矣。员外为吾等兄弟往来奔波将近一年时间,跑遍了幽云十六州所有的州县,拜访了近百位官员、军将、士绅、豪族,令吾等兄弟来日在面对契丹大军时没有后顾之忧。日后吾等兄弟反辽若能成功,在这幽云十六州之地建起自己的一片功业,员外绝对是要记首功的。员外您有如此功劳,吾等兄弟在这里迎接员外自是应该的。”
说着,王崤峻正了正衣冠,对着钟有朋躬身施礼道:“王某代众兄弟谢过员外了。”
饶是钟有朋成熟老练、很有城府,面对王崤峻如此礼贤下士的表现,依然被感动得不轻。他连忙伸手托住对方的胳膊,将施礼施到一半的王崤峻扶起来,然后向其抱拳拱手,郑重的说道:“王大人如此看重钟某,钟某便是粉身碎骨也是值得了。钟某此番不过是跑跑腿罢了,王大人带众兄弟亲到府门迎接已是折杀钟某了,钟某又怎敢受王大人这一礼。”
王崤峻听了摇摇头,说道:“钟员外过谦了。”说完,便请钟有朋往后堂去叙话。在他们后边,张维信和其他兄弟则陪着钟世文,一起说说笑笑的跟随。
众人一路交谈着来到后进院,在大会议室中分宾主落座。待下人奉上香茶并退出后,王崤峻这才向钟家父子问起这近一年来当说客的经过。[]新宋英烈70
钟家父子在外奔波这一年自然是发生了许多事情,既有一帆风顺,进了对方府中三言两语就成功拉其入伙的快乐时光。也有撞上南墙,被对方拒之门外甚至威胁要将其告到官府的失败教训。更有好事多磨,经过与对方三番五次的沟通、交流,几经周折后才最终说服对方成为盟友的曲折经历。
如果真要从头到尾的讲一遍,只怕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眼下,无论是王崤峻等人还是钟有朋父子,都没有那个时间来浪费在这毫无意义的讲述上。因此,钟有朋组织了一下语言后,便用非常言简意赅的说辞将自己父子二人这近一年奔波劳碌的经过向王崤峻等人大致的讲述了一遍。
讲完之后,钟有朋又伸手从自己的袖筒里掏出了厚厚一叠纸,递到坐在自己对面的王崤峻手上,说道:“钟某常听某那贤婿说起王大人及王大人的诸位兄弟做事都讲究个章法,凡是去办公事的,完成之后都会写一份所谓的‘报告’,交到王大人或者张大人那里。如此一来,既记录了自己做事的详细经过,也写明了自己此次出门公干所取得了成果。
钟某此番既然是为王大人及大人的诸位兄弟办事,自然也应该‘入乡随俗’,不能坏了‘清园’兄弟的规矩。因此,钟某这里也写了一份关于某父子二人近一年来办事经过及获得的些微成果的报告,还请王大人及大人的诸位兄弟过目。
当然,钟某这是第一次写这种报告,其中难免会有一些疏漏、欠妥之处,还望王大人及大人的诸位兄弟多多见谅。”
此前钟有朋的介绍虽然较短,但从他并不多的话语中,王崤峻已经感受到了钟家父子这近一年来的艰辛,并体会到了钟家父子希望借此真正融入穿越团队的良苦用心。此时,钟有朋又“入乡随俗”的拿出了这么一份符合穿越团队办事习惯的工作报告,其向穿越团队核心靠扰,处处把自己塑造成团队真正一员的意图就表现的更加明确了。
既然对方投了桃,王崤峻自然要报以李。由于之前委员会已经做出决定,打算加深与钟有朋的合作,将其纳入穿越团队的核心范围,让其更多的参与到穿越团队日常事务的处理,特别是穿越团队与地方势力之间进行接触、交流的工作中来。这既是出于对钟有朋的信任,也是对其此番四处奔波、交通地方势力所立功劳表示赞赏的一种形式。
因此,王崤峻一边接过钟有朋递过来的报告,一边说道:“钟员外说哪里话来。员外此前为吾等兄弟四处奔波近一年,如今为了照顾吾等兄弟之习惯,又写了这么详实的报告,吾等兄弟感谢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去品评员外您的报告写的好坏呢。员外放心,吾等兄弟一定会仔细阅读员外的报告,绝不会辜负员外的一片苦心。”
说到这儿,王崤峻略顿了顿,见钟有朋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想是对王崤峻如此重视自己的报告感到非常满意后,这才继续说道:“钟员外和传章(钟世文的字)兄为吾等兄弟在外奔波近一年时间,风餐『露』宿、劳心费力,这会儿既然带着如此丰盛的成果回到‘清园’,按说吾等兄弟应该好好尽一番地主之宜,让员外和传章兄好生休息一段时日,将养一下身体,舒舒服服的过一个新年。
只是,吾等兄弟此前的心思都放在扩充、武装‘飞龙军’上,与地方上的官员、军将、士绅、豪族接触较少。即便有些相熟的朋友,也多集中在良乡、幽州城等少数几处,交际范围实在有限。而幽云之战一旦打响,地方上对我‘飞龙军’的支持却又是万万不可缺少的,否则必然会对吾等兄弟的反辽大业造成非常不利的影响。
而且,现下周帝虽然尚未下召出征,但周国朝廷已然开始加紧『操』练兵马、筹集粮草、疏浚河道。凡此种种,无不显示其已经在为挥军北伐做准备。某在开封的八弟不久前也传来消息,说是根据周帝这段时间以来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意思,以及以往大军出征所需的准备时间来看,他判断周帝挥师北伐应在明年二、三月间。也就是说,留给吾等兄弟的准备时间只剩下不到两个月。若想在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就与幽云十六州的官员、军将、士绅、豪族打好交道,得到他们的全力支持,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员外这近一年来一直在与这些人打交道,以前有交情的自然是交情更深,以前没交情的,经过这一番交际也就有了交情。因此,王某及众兄弟在这里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员外及传章兄能屈尊纡贵充当吾等兄弟与地方势力之间的联络人,在吾等兄弟与地方势力之间牵线搭桥、交通消息。不知员外及传章兄意下如何?”
“换言之,就是吾等兄弟希望员外及传章兄能出任吾等兄弟与地方势力之间的联络使,行联络四方、交通消息、上传下达、居中协调之事。”张维信在一旁补充道。
虽然张维信口中的这个“联络使”对于钟家父子来说是个新名词,但听完王崤峻和张维信的解释后,钟有朋还是大概弄明白了这个所谓的“联络使”就是作为一名两股势力都信任的中间人,在两股互相还不能完全信任,还不能非常有效、非常顺畅的进行交流,却又有着共同目标的势力之间牵线搭桥,为双方传递消息和彼此需求,从而实现两股势力之间的沟通与合作。
尽管这样的角『色』有点类似商场中为商家们牵线搭桥,从中赚取佣金的掮客、经纪,说出去或许有些不好听、有些丢面子,但作为唯一一个被“清园”兄弟和幽云地方豪强这两股强大势力共同信任的中间人,钟有朋很清楚做这样一个“政治掮客”当真是前途无量。再加上年初内室密谈之时,张维信曾经对他所做的许诺,使得钟有朋将王崤峻的这个邀请看做了对方实现当初许诺的第一步。
因此,听完王崤峻和张维信的邀请和解释,钟有朋没有丝毫犹豫的答道:“王大人对某父子二人如此看重,某又怎会因身体疲累便推托不就。只要王大人及大人的诸位兄弟能信得过钟某,这‘联络使’一职钟某一定接下。只是钟某才疏学浅,又是第一次担当这‘联络使’之职,如有什么疏漏与闪失,还望王大人及大人的诸位兄弟多多包涵。”
“钟员外过谦了,”王崤峻说道,“以员外的才学,莫说是当这个‘联络使’,便是做一州刺史或者六部郎官也是绰绰有余的。”
“王大人谬赞了,谬赞了。”钟有朋笑着谦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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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大战前夜(五)
众人又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一会闲天儿,眼见钟有朋面『露』倦容,想是一路舟车劳顿,身体有些吃不消。于是,王崤峻便将话头打住,吩咐下人伺候着钟家父子去沐浴更衣,到客房去休息一会儿,待到晚上再设宴为钟家父子接风洗尘。钟有朋虽有心再与王崤峻等人攀谈一会儿,怎奈一路奔波,此时实在是没有精神再继续下去,只得向王崤峻等人告了个罪,而后便随下人去休息。
送走了钟家父子,王崤峻等人一边感慨钟家父子这一年来的不容易,一边轮流翻阅了一遍钟有朋写的这次说服地方势力的工作报告。尽管由于是第一次写这种东西,所以整篇报告就前世的标准来看显得有些粗糙,可该有的内容却是一点都不差。通过这篇报告,在座的穿越者可以非常详细的了解到钟家父子近一年来的所作所为,他们都接触了哪些人、采取了哪些说服手段、取得了哪些成果、总结出了哪些经验教训,一条条、一款款写得非常清楚。有了这份报告,穿越团队就可以有的放矢的制定不久之后就将爆发的幽云之战的相关计划,从而将战争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考虑到幽云之战的最终实施着是“飞龙军”和“保安军”的将士们,所以在转阅完钟有朋的报告后,王崤峻便马上命电报室给“静园”和“飞龙寨”发电报,让保卫部和军事部的兄弟派人来“清园”,和大家一起讨论钟有朋的报告。钱远山、曾志林、杨新等人接到电报自然不敢怠慢,将手头的事安排了一下后,便在当天下午赶到了“清园”。
众兄弟从下午未时末一直研究讨论到戌时初,才在王崤峻的建议下暂时告一段落——若不是见天『色』已晚,众人还要为钟家父子设宴接风洗尘,只怕这个讨论会开到深夜也开不完。随后,王崤峻一面吩咐厨房准备宴席,一面让下人去客房请钟家父子到场。
时间不大,宴席摆上,钟家父子也请了来。休息了一下午的父子俩这会儿精神头比刚进府时强了许多,他们一边与新来的钱远山、曾志林和杨新打着招呼,一边你推我让的将王崤峻请到主座上坐了,钟有朋自己陪坐在了旁边,钟世文则坐在了更远一点的位置,与曾志林和钱远山挨在一起。[]新宋英烈71
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上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热烈的时候,坐在王崤峻身边的钟有朋一边偷眼观瞧正与自己儿子推杯换盏的曾志林,一边凑到王崤峻的耳边,小声说道:“王大人,属下有件事想向大人打听一二。”——从接受了“联络使”这个职事时起,钟有朋在与王崤峻、张维信等人说话时的自称便发生了变化,由原来的“老夫”、“钟某”变成了“属下”,以示自己愿受“清园”兄弟驱使,为“清园”兄弟效力的态度。尽管王、张等人不但对钟有朋如何自称并不在意,而且面对自称“属下”的钟有朋时还觉得有些别扭,但有鉴于钟有朋的坚持,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和钟有朋闹不愉快的王、张等人也就不再多费口舌,而是顺其自然的接受了钟有朋的这一改变,并将他们对钟有朋的称呼从钟员外改成了钟联络或者联络络使,算是对钟有朋这种在称呼上有所改变的最好回应。
尽管不知道钟有朋想问自己什么事,但从对方的眼神与动作上,王崤峻便判断出这位钟联络使所要问的事情绝不是什么大事,多半是和对方正在不停偷眼观瞧的曾志林有关。因此,王崤峻便非常轻松的同样小声问道:“不知钟联络想要向某家打听什么事?”
结果不出王崤峻所料,他话音才落,钟有朋便一边用手在桌下暗指在他斜对面的曾志林,一边继续低声问道:“属下想向大人打听一下,曾将军是否已有家室。若还未成家,不知是否已有了中意的姑娘?”
虽说钟有朋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是郑重,没有一点打趣、开玩笑的神情在脸上,但王崤峻在听完对方的问题后,还是忍不住想笑。因为他实在有点搞不明白,这位一直以知识分子严谨、认真,最不愿意跟别人谈论那些家常里短等等八卦的钟员外、钟联络,今天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而且还是问自己这个当兄长的,而不是直接去问离他在非常近的座位上坐着的曾志林。
不过,搞不懂归搞不懂,钟有朋的表情加上他所问的这两个异常八卦的问题却勾起了王崤峻的八卦兴趣。于是,他略微偏了一下头,对钟有朋低声说道:“原来钟联络使是想问这个问题。据某所知,二十六弟至今未婚,只是在良乡城里置办了一套房子,在里面养了一个外室而已。由于二十六弟是‘飞龙军’的重要指挥者,为了方便掌控越来越多的”飞龙军”他平时吃住基本都在军营里,所以到良乡来的次数是很有限的。不知钟联络为何要问这些?莫非是想给二十六弟牵线搭桥,给他介绍一名年轻貌美的姑娘不成。”
听完了王崤峻的介绍,钟有朋的心里就有谱多了——从某种意义上说,外室连家里的妾都比不上。不要说是只置办了一房,就算曾志林一口气置办下了四、五房,钟有朋也不会当回事儿,。他继续在王崤峻耳边说道:“属下之所以要问这些,是因为前段时间属下曾经在周游幽云十六州的时候,去见了一位故人。他向属下提出,希望属下能为他的女儿牵线保媒,去向曾将军提亲。”
“提亲?”王崤峻有些讶异的问道,“不知是哪户人家托联络使向二十六弟提亲?说的又是他们家里的哪位姑娘?”
“托属下保媒的是家住百花山秋林庄的严知理严老太公,所说的姑娘正是严老太公的小女儿严如画。”钟有朋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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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大战前夜(六)
听说钟有朋是为严如画保媒,王崤峻多少有些『迷』糊。他虽然听钱远山他们讲起过秋林庄的严知理严老太公,知道那是一位有些学问同时又极富正义感的老先生。当初“飞龙军”——当时还叫“飞龙先锋营”——扫平三寨的时候,第一战就是在距离这位老太公所住的秋林庄不远的“百花寨”。这位老太公深明大义,不仅帮助“飞龙军”粉碎了“百花寨”那个叫白飞的大寨主的阴谋,还和“飞龙军”一起平定了“百花寨”,并负责处置了那些被抓住的“百花寨”喽兵。而且钱远山等人在汇报战况的时候确实也曾提到过这位严如画严姑娘,说她是位帼国不让须眉的侠女,功夫不错,还曾经跟着他的兄长一起上阵杀敌,帮着“飞龙军”清剿“百花寨”。
但一来,钱远山等人在汇报的时候,从来没有说过这位严姑娘对曾志林有什么意思。二来,曾志林在私下里与众兄弟聊天的时候,也从来没透『露』过自己对这位严姑娘有什么想法。尽管直到现在曾志林都还没有正式娶妻,但那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把心思都放在了“飞龙军”的建设上,而不是因为心里有一个让他时时记挂的人。况且,以曾志林那比较直率的『性』子,如果他真看上了哪家姑娘,早就跑来找王崤峻或者张维信去给自己提亲了,绝不会一个人憋在心里单相思——以曾志林的条件,以“清园”兄弟的身份、地位,除非对方身份远较穿越众高贵,不然绝没有提亲失败的可能。
所以,在略微一愣之后,王崤峻下意识的问钟有朋道:“秋林庄严老太公家的小女儿?这怎么可能?钟联络使不是在开玩笑吧?”
王崤峻这句话不过是下意识问的,可对于钟有朋来说却被当成了对方想要拒绝的前兆。想到前段时间自己拜访老朋友严老太公时,对方对自己的托付和期望,深感不能有负老友重托的钟有朋连忙说道:“属下当然不是在开玩笑。大人您是属下的上司,而守信兄……,唔,就是严老太公,守信是他的字。守信兄又是属下多年的老朋友,事关他女儿的名节,属下怎敢跟大人您开这种玩笑。”
眼见钟有朋急得汗都快下来了,王崤峻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问得有点问题,比较容易让人产生歧义。因此,他连忙安慰钟有朋道:“联络使莫急,某只是觉得此事来的有些突然,一时被搞得有点糊涂,所以才会随口那么一问,并没有马上拒绝这门亲事的意思。”[]新宋英烈72
听了王崤峻的解释,钟有朋这才稍稍放宽了些心。而王崤峻见对方情绪平静下来了,又接着说道:“只是某之前从来没听老二十六提起过有关亲事的事,不知严老太公让联络使来提亲,是严老太公自己的意思,还是严老太公转达的严姑娘的意思?又或者是当初老二十六在秋林庄时曾经答应过严老太公或者严姑娘些什么,回来后却没有向吾等提起?”
钟有朋闻言连忙答道:“回大人,属下在秋林庄时,并没有见到如画那丫头,据说是跟着他的两个哥哥出门上山打猎去了。有关提亲的事,是守信兄私下里向属下提出来的。不过,亲事虽是守信兄所提,但以属下对守信兄和如画那丫头的了解,此事若非是如画那丫头已经点了头,守信兄是绝不会擅做主张的。
另外,按守信兄的说法,曾将军当初并未向其或者向如画答应或者承诺过什么。此事应是如画与曾将军一起剿灭山贼时,为对方的英武、果敢、胆识、人品和才能所折服,暗生情愫,这才让自己的父亲来托属下为媒,以成全这段姻缘。何况,就算没有这些前提,单凭当初在战斗中曾将军曾经不顾自己的安危掷刀相助,救过她一条『性』命这样的大恩,如画以身相许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关于曾志林掷刀救美人这件事,除了曾志林这个当事人外,包括钱远山在内的军事部众兄弟都是知道的。但一来曾志林这个当事人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他觉得自己虽然确实掷了刀,并且也确实因此而救了严如画,但他当时之所以敢把手中的刀扔出去,绝不是或者说绝不仅仅是一种不顾个人安危的怜香惜玉行为,他那一刀绝不是盲目掷出的。他掷刀,一方面是出于其保护弱小的本能,他的『性』格和做人的原则决定了他不会眼睁睁看着严如画命丧山贼之手而无动于衷。另一方面,那支放在马鞍前面布袋中的95式自动步枪给了他可靠的安全保障,使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将手里的横刀扔出去。二来,包括钱远山在内的,参加了那场战斗的军事部诸兄弟与曾志林的想法也都类似,都觉得曾志林这么做很正常,是在情理之中的选择,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无论是曾志林自己还是钱远山等人,都没有向王崤峻提起过掷刀救人这件事。因此,钟有朋这会儿提到这件事,令王崤峻他多少有些意外。
另外,在王崤峻的印象里,封建时代的婚姻基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做儿女的一般是没有什么自【创建和谐家园】的。有很多时候,新郎新娘在入洞房揭起红盖头之前,连自己未来的伴侣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像严如画这样自己看上如意郎君之后,让父亲出面提亲的,通常只有在文学作品或者戏曲之中才能见到。由此看来,这位严二姑娘确如钱远山、曾志林当初所讲,是一位不让须眉的帼国英雌,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上同样要自己拿主意。只是,如果这门亲事最后真的成了,面对这样一位果敢泼辣的侠女娘子,咱们的老二十六可就有的受了。
不过,这些都是细枝末节,并不是王崤峻考虑的重点。虽然成全这门亲事会为穿越团队增加不少可供日常娱乐八卦的素材,但作为曾志林的五哥,有些更重要的事情王崤峻还是要问清楚的。因此,他很快就收了八卦的心思,问钟有朋道:“原来如此,看来这位严二姑娘还真是一位敢做敢说的奇女子。只是,某有一事不明,希望联络使能解释一二。”
“王大人有何疑问尽管问,属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钟有朋回应道。
“是这样,”王崤峻说道,“想来当初‘飞龙军’平定‘百花寨’、驻扎秋林庄是老二十六与如画姑娘第一次见面,继而如画姑娘因为双方一起剿灭山贼而暗生情愫,对老二十六产生了好感,并且有了与其白头偕老的想法,算得上是一见钟情。”
“王大人说的没错,确是如此。”钟有朋点头答道。
“既如此,那如画姑娘为何当时不说。即便是出于女儿家的羞涩不好意思马上提出,也该在战斗结束,‘飞龙军’撤回良乡后,便向自己的父亲提起,并由严老太公派人来提亲。而不该时隔两年之后再来提亲,特别是在幽云之战不久之后就要打响的时候,这未免会让人想到别处去。”王崤峻向钟有朋提出自己的疑问。
尽管王崤峻并没有把话说完全,但其中的意思钟有朋却已经明白。对方这是在质疑严家结亲的动机,怀疑严家是看到“清园”兄弟势力越来越大,在即将展开的幽云之战中很可能会因为立下大功劳而获得周国朝廷的重赏,从此【创建和谐家园】厚禄。这才以当初掷刀救美为借口,来向“清园”兄弟求亲,以便借机攀上这棵大树。
作为严老太公的老友,钟有朋自然知道以严知理向来的为人,绝不会干出为了攀附权贵而把女儿嫁过来这种势利之事。因此,他连忙向王崤峻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证明自己老朋友的清白。
钟有朋表示,严知理之所以事隔两年才请自己来提亲,完全是因为他的夫人,也就是严如画的母亲在应历六年阴历六月初的时候突生重病,虽经多方医治,却毫无效果,最终在阴历七月初的时候去世了。作为严夫人的唯一亲生子女,严如画在母亲病重期间一直在床前伺候,在母亲去世之后又坚持要为自己的母亲守孝三年,这才把提亲的事给耽搁了下来——严夫人是严老太公的续弦,严老太公的三儿两女中,只有这个严如画是其亲生的,其他几人都是严老太公已故的原配夫人所生。
不过,古人说守孝三年,实际上是按二十七个月来算的。因此,严如画的孝期也就是从应历六年阴历七月到应历八年阴历十月。钟有朋拜访严知理是在应历八年的阴历十一月,也就是他回到“清园”之前不到一个月。那时候严如画孝期已满,已经可以谈婚论嫁了。再加上虽然过了两年多,但严如画对曾志林这个救命恩人仍然念念不忘,以身相许的心思比之以前甚至还更盛了几分——十八岁的她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得上是老姑娘了,再嫁不出去可就要被别人说闲话了。
虽然严知理对曾志林已过而立之年还没有娶妻不报多大希望,但一向疼爱自己这个小女儿的他还是借着钟有朋上门拜访的机会,向对方提及了这门亲事。令严知理喜出望外的是,这位曾志林曾将军到现在也只是养了一个外室,正妻之位却一直是空着的。于是,在将悬着的心放下的同时,严知理便请钟有朋为自己当这个大媒,来向“清园”兄弟提亲
听完了钟有朋的解释,王崤峻点了点头,尽管一时还不能完全证实钟有朋的这些说辞是真是假,但一来王崤峻不相信钟有朋会为了帮自己的老朋友而欺瞒“清园”兄弟。那样的话,对钟有朋来说绝对是弊大于利。一旦事情败『露』,他很可能会就此失去“清园”兄弟对他的信任,那么他这些年来所做的种种努力就都会付之东流,他绝不会冒这个险,特别是在他知道“清园”兄弟绝不是一群容易被哄骗的人,关系到某一位兄弟的终身大事时,他们绝对会详细了解对方的身世背景以及近来的情况,想在严夫人病逝、严如画守孝这件事上糊弄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的。
二来,穿越团队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多一个本地人帮忙就多一份力量,哪怕这钟有朋真是在骗自己,哪怕严家人真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把女儿嫁过来。只要他钟有朋和严家能为穿越团队出力,王崤峻对这种政治婚姻也并不完全排斥。
不过,此事毕竟关系重大,并非王崤峻可以一言而决。所以,他对于钟有朋的解释并没有当场给出回应,而是表示联姻之事事关重大,自己也不敢私自做主,还需要与几位主事的兄弟以及曾志林本人商量之后才能确定。对此,钟有朋也能够理解,便不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而是重新投入到了已经进入最热闹阶段的酒席宴中,继续开怀畅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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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大战前夜(七)
考虑到钟家父子一路车马劳顿,虽然下午的时候休息了一段时间,但体力上终究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所以,晚上的酒宴虽然热烈,实际持续的时间并不算长,亥时正便宣告结束。酒足饭饱的钟家父子自然是回到客房,去和自己的老婆孩子继续诉说离别之情。而穿越众这边,除了商贸部的几位兄弟可以踏踏实实回去睡觉外,王崤峻、张维信以及军事部、保卫部、情报部的诸位兄弟却不能马上就去休息,因为他们还要就严家提亲的事好好商量一番——虽说钟有朋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任何急切的意思,但王崤峻考虑到幽云之战即将打响,尽快将此事落实下来还是很有必要的,所以在酒宴之后便示意张维信及军事、保卫、情报等部门的兄弟留下商量事情,并在进小会议室之前,对梁子岳耳语了几句,吩咐他先去准备一些材料,然后再来开会。
由于钟有朋在向王崤峻提出这门亲事时是私下小声说的,所以对此事并不知晓的众兄弟来到“清园”小会议室中坐定,一边喝着解酒提神的茶水,一边有些『迷』『惑』不解的看着王崤峻,等着这位王五哥给大家说明大晚上来开会的原因。
王崤峻则慌不忙的喝了两口茶,待伺候的下人们都出了会议室,这才放下茶杯,看着曾志林,故意以责备的口气质问道:“老二十六,你老实交代,前年平定‘百花寨’的时候,是不是对人家秋林庄的严如画严姑娘做了什么,亦或是对人家许诺了什么?”
曾志林被王崤峻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问愣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直到被身边的钱远山拔拉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急忙向王崤峻喊冤道:“五哥,您这话从何说起。兄弟我前年在平定‘百花寨’的时候虽然与那位严如画严姑娘见过几次面,但那要么是跟着十一哥、二十四哥他们一起去秋林庄严家拜访,要么是和几百号弟兄一起杀山贼、攻山寨,可从来没和严姑娘私下接触过,更不要提对她做过什么,有过什么许诺了。”
眼见曾志林被王崤峻这么一问,急得脸上青筋都快起来的,作为与其相处时间最长,对其品行最了解的钱远山连忙替曾志林说话道:“五哥,老二十六说的没错。当初咱们平定‘百花寨’时虽与秋林庄严家多有交往,但每次都是几个兄弟一起前往,从来没有哪位兄弟单独与对方有过不必要的接触。而且,老二十六向来行得正、坐得端,于男女之事上一向谨慎,这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相信他绝不会做出什么有损咱们兄弟声誉的事情来。”[]新宋英烈73
“既如此,那为什么人家严姑娘会被老二十六你搞得神魂颠倒,事隔了两年多时间,却在刚给自己母亲守完孝的时候,就让她的父亲出面,请钟联络使来给她做媒。说当初你救了她一命,那她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哭着喊着的要以身相许嫁给你呢?”王崤峻继续在那里故做严肃的问道。
“严姑娘被我『迷』得神魂颠倒,要以身相许、要嫁给我?她爹还托了钟联络使来说媒?我说五哥,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啊?兄弟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呀!”曾志林依然在那里为自己辩解着,“不错,兄弟我当初在粉碎白飞夜袭‘飞龙先锋营’营地的时候,是曾经扔飞刀救过严姑娘一命。可是,这事儿严姑娘已经向我道过谢了,我也对她和她的家人说过我救她那不过是举手之劳,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从来没说过要她报恩的话。而且,她和她的家人当时虽然千恩万谢,可也并没有透『露』过严姑娘要以身相许的意思呀。此外,兄弟我也绝没有向她和她的家人承诺过什么。我当时和严家的人说这些事的时候,十一哥、二十四哥他们都在,他们可以给我做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