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因此,尽管居庸关战役本身存在着一些缺憾,未能取得参战众兄弟此前预期的战果。但也正是这样的一种并不影响最终结果的缺憾,反而使得幽云之战显得更加圆满、对穿越团队今后的发展更加有利。
正是基于上面的这些原因,所以委员会的其他三位委员不但没有责怪徐绍安等人的失误,反而在尽力安抚他们的同时,对其在此战中的成绩给予了充分肯定,并鼓励他们再接再厉,与其他兄弟相互配合,以求顺利完成“筑基一号行动”最后一个阶段的计划,为幽云之战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兵分两路 主动出击
随着居庸关战事的结束,长城沿线乃至整人上幽云十六州再无成规模的契丹军队,穿越团队武装各支部队从阴历四月二十二这天开始,按照委员会及军事部新的部署进行调动。
其中,榆关(山海关)钱远山、王峰所部,除由王峰率领“飞龙军”一团二营、“保安军”一团一营,在从原守关军兵中挑选出来的两千人配合下,仍留守关城的外,其余部队将押解着榆关(山海关)之战的俘虏,随钱远山回返幽州城。不过,与当初赶往榆关(山海关)阻击契丹军时一路绕过沿途州县而不入不同,此次回师钱远山将率部以“幽州义军”的名义,在所有经过的州县略做停留,并进入城池之内与当地的地方官吏和守将见面。之所以要这样做,一方面是迫使沿途各州县官吏表态、站队,显示出其与契丹朝廷一刀两断的决心。另一方面,也是向各州县官吏守将、士绅百姓表明穿越团队武装的战绩与实力,令那些有首鼠两端、左右逢源心思的人认清形式,不要妄想着能做个两面通吃的“墙头草”。
居庸关的情形与榆关(山海关)类似,辛飞宇率“飞龙军”三团七营、“保安军”四团十一营,在原守关军兵两千人的配合下,留守关城,其余步兵部队则押解俘虏随徐绍安、唐『潮』等人回返幽州城。不过,与钱远山所部一路向西返程不同,徐绍安所部在离开居庸关后,并没有直接往东南方向直奔幽州,而是先向西北而行,接应从古北口关南下的俘虏队伍,再沿檀州(密云)、顺州(顺义)、潞县(通州)一线返回幽州,沿途亦是逢州县必入。之所以要如此转折,一方面是为了押解古北口关的俘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像钱远山所部一样,向所经州县展示自身实力、收服官民之心。
与钱、徐两支人马回返幽州城的安排不同,穆特尔所部的骑兵以及戍守居庸关至此荆关内长城一线的曾志林所部部分兵力(“飞龙军”二团全部,“保安军”二团、五团全部,炮兵团一部)则汇合一处,出居庸关,进军幽云十六州的山后八州,力争用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收复山后八州,将整个幽云十六州置于穿越团队的控制之下。
经过数日准备,曾志林、吴鹏以及一直戍守后方、尚未参与过实际战斗的杨新一起,率步、炮兵九千余人——说是步兵、炮兵,但通过此前几场战事,穿越团队武装从契丹人手中缴获了大量战马,因此这九千人基本上人人有马,称他们是骑马步兵、骑马炮兵似乎更贴切一些——及近两万名为其运送后勤辎重的民夫,于应历九年(显德六年)阴历四月二十九抵达居庸关,与等在那里的唐『潮』及骑兵部队汇合,浩浩『荡』『荡』出关,杀向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儒州(北京延庆县)。[]新宋英烈158
需要说明的是,考虑到如今契丹军已然退出了幽云十六州,此次出居庸关收复山后八州所要面对的只是各州县的地方镇戍军。这些地方军基本都是汉军,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军心士气,都没法和此前的契丹军相比。因此,此次随曾志林、杨新、唐『潮』出征的骑兵部队只有第三骑兵营已经自幽州归建后的骑兵团全部人马。而作为穿越团队武装对抗契丹骑兵、实施远程奔袭突击利器的“游骑兵营”,则没有参与其中。这支骑兵特种部队与已经重新集结的步兵特种部队“狼牙营”一起,在穆特尔的率领之下,被委员会和军事部派到了长城之外,沿居庸关至榆关(山海关)一线往来巡弋,在保护山前八州北部安全的同时,充分利用自己机动力、攻击力都很强的特点,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对长城以北仍处于契丹人控制的各州县进行『骚』扰与偷袭,令契丹人疲于应付,无力对收复山后八州的穿越团队武装进行干扰,从而有效保障曾志林、杨新、唐『潮』所部的侧后安全。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此次穆特尔率军出塞时间较长,且其作战方式以偷袭、『骚』扰为主,因此委员会和军事部并未为其配备相应的后勤辎重队伍。这两支特种部队的粮草给养除了随身携带的部分外,将完全依靠其自行就地筹措。也就是说,穆特尔和他麾下的特种部队要以战养战,通过消灭敌人来获取补给物资,这对于这两支特种部队来说还是头一次——此前穆特尔率军驰援古北口关虽然也没有后勤支援,但其前后不过一天多一点时间,靠兵士们自己携带的给养完全能够应付。不过,尽管有一些风险,但穆特尔却依旧欣然领命,带着这两支特种部队高高兴兴的奔向榆关(山海关),从那里越过长城,去进行一次穿越团队武装从未体验过的作战——因为在穆特尔看来,所谓特种部队,就应该能执行一些普通部队、普通士兵无法完成、不敢完全的任务,就应该接受各种环境、各种战术的考验,这样才能对得起“特种部队”这四个字。
由于这种偷袭、『骚』扰战术对机动『性』要求很高,因此为了保证身为步兵的“狼牙营”能够跟上“游骑兵营”的行动速度,委员会和军事部还特意为“狼牙营”每名士兵配备了两匹战马——“游骑兵营”由于装备有“狼牙营”没有的重甲,所以其官兵是一人三马。这样的豪华配置,再加上各营炮兵及“游骑兵营”机枪战车所用马匹,使得这两个总人数不过一千五百人左右的营,总共装备了超过四千五百匹战马和驮马。用如此多的马匹装备两个营,对于幽云之战开始前的穿越团队武装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可现如今,对于经过数场大战,从契丹人手中缴获了数万匹战马的穿越团队来说,几千匹马却根本就不在话下,想要实现不过是分分钟的事——这也是穿越团队能够为出往山后八州的步兵人人配马的原因所在。
由于出发之前委员会和军事部给穆特尔的命令是在完成任务的情况下便宜行事,所以其在长城之外的行动自由度还是很大的。或许是当初“走马取海阳”后【创建和谐家园】还没坐热就被委员会给召回了榆关(山海关)令穆特尔一直耿耿于怀,因此其出塞之后的第一个目标便指向了海阳城。
第一百五十九章 转战中京道
或许是上一次“走马取海阳”的余威、或许是幽云之战契丹军大败带来的连锁反应、或许是“游骑兵营”和“狼牙营”两支特种部队表现出来的凛凛杀气、抑或许是其所用火器的犀利,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反正当穆特尔领兵杀到润州治所海阳城下,将大炮往地上一架,向城头开了两炮后,城内的守军便打开城门,其州县两级官吏及守将出城跪伏于地向穆特尔乞降。眼见自己不过放了两炮对方便开城投降,穆特尔在略有得意的同时,也觉得有些失望。在他看来,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是好,只是若是一路下来都是这样的结果,对自己麾下的这支部队却未见得是什么好事。一来,敌军不战而降可能会令自己的部下轻敌之心日盛,一旦碰到敢于和自己作战的对手,难免会不适应、会被对方打一个措手不及,从而败下阵来。二来,敌军不堪一击,自然也就无法令己方的队伍受到战火的洗礼与考验,长此以往,这支军队也就会在安逸舒适之中慢慢的消磨掉自己的锐气,再不复此前各次战役时的那种悍勇与无畏。
因此,穆特尔再取海阳城后,只在城内停留了一个晚上补充了一些给养,第二天便率部离开海阳,沿着海边的道路一路向北走,经迁州、来州,一直杀到了隰州海滨城。虽然这三座城池最终都被穆特尔所部攻破,但城内守军的抵抗也越来越顽强,从海阳城的两炮便降,到隰州海滨城的一日攻下,穆特尔和他麾下的特种部队所面临的阻力越来越大——毕竟守卫这一区域的渤海兵战力还是相当不错的。不但攻城的时间、消耗的弹『药』越来越多,而且部队也开始出现一定的伤亡。不过,穆特尔对此却并不是非常在意,恰恰相反,他对这种情况很满意。在他看来,以可以接受的伤亡和消耗,既能够实现委员会和军事部下达给他的、『骚』扰长城以北辽国各州县使对方无瑕顾及正在山后八州收复失地的曾志林所部,又能够通过这一系列的战斗来历练自己麾下这支穿越团队武装中最为精锐的一支力量,还是非常划算的。特别是在他的行动得到了委员会和军事部的肯定与支持之后,其活动范围更是变得越来越大。从距离榆关(山海关)不过三十里的润州海阳城,到四百里之外的锦州永乐城,乃至辽国中京大定府大定城。
当然,与海阳城、海滨城这样的城池相比,锦州、大定等重镇城高壕深、防守严密、人马众多,光凭穆特尔麾下的一千五百来人最多只能给对方造成一定的伤亡和心理打击,想要攻克这样的大城重镇还是不太可能的。因此,自离开来州来宾城继续沿海北上时起,穆特尔便开始搜罗沿途那些或者是对契丹人不满、或者是穷困潦倒没有活路、或者是想借机捞取一些好处的非契丹人,让他们加入自己的队伍,利用沿途攻陷的城池中的武器和马匹——有些新加入的兵士自己本身就有马——武装他们,使他们成为自己麾下部队的开路先锋,随着自己一路攻城掠地。如此一来,穆特尔所掌握的队伍人数便越来越多,当他兵临锦州永乐城下时,麾下兵将已达一万余人。
尽管由于契丹人从上京临潢府和东京辽阳府派出了援军,穆特尔所部为防腹背受敌主动撤离了锦州永乐城,但满目疮痍的永乐城南城墙以及守军惨重的伤亡依然令契丹朝廷震惊不已。以至于刚刚自中京大定府返回上京临潢府,正在全力对付那些因为他在幽云十六州的惨败而蠢蠢欲动,对他的皇位有所图谋、居心叵测的政敌的耶律璟,也不得不多方抽调军队,一方面下旨命东京道派军增援,另一方面派出了幽云之战中唯一全身而退、如今正在自己身边协助平灭叛『乱』的大将耶律挞烈再度出征,去消灭——至少是驱逐——这支将中京道搅得『乱』七八糟的的所谓“幽云义军”。而自居庸关下撤退后,一直为朝中众臣特别是武将视为胆小畏战、缺少契丹战士最起码的勇气的耶律挞烈,也想利用这一机会消灭掉这支欺人太甚、正规军兵不过一千多人的【创建和谐家园】武装,为自己正名、为大辽雪耻。
只可惜,头脑非常冷静、清醒的穆特尔根本不想给耶律挞烈“报仇雪恨”的机会,一俟从“暗羽”渠道得到耶律挞烈率三万大军兼程南下,欲与自己决一死战,且从东京道亦有大批契丹军来援锦州的的消息后,便立即改变攻克锦州的计划,率军脱离锦州战场,转向西南,经安昌、永和,进至潭州龙山城。就在统领契丹两路大军尾随其后的耶律挞烈以为对手要一路南下重回长城之内时,穆特尔却再次转向,折向西北,经榆州和众城直『逼』中京大定府。[]新宋英烈159
虽说大定府城高池深,又驻有重兵,但考虑到对方手中那犀利的火器,耶律挞烈依然不敢怠慢,赶紧率军尾追而去。可穆特尔此番挥军大定府不过是虚晃一枪,待耶律挞烈所部追到大定府时,他已经率军南下,经归化、攻泽州,又转而西进,在北安州转了一圈,洗劫了兴化城外尚未来得及运走的大批粮草,这才意犹未尽的撤兵古北口关进行休整,并与早已接到他的电报等在那里的军事部及情报部的兄弟们一起,对新近网罗来的那两万余人的新军进行必要的审查与甄别,以便为下次出关作战做好准备。而被穆特尔牵着鼻子在中京道转了一大圈的耶律挞烈,尽管心中无比的憋屈、无比的郁闷,可在率军追到古北口关外十里后依然不敢再多前进一步,亦不敢多停留,恨恨的在心里骂了对方的统兵将领几句,便垂头丧气的收兵回返上京,去向自己的皇帝交差。
耶律挞烈这边垂头丧气,穆特尔那边却是兴高采烈。经过初步统计,此番其率“游骑兵营”和“狼牙营”出关执行『骚』扰作战不过四十天,却以伤亡一百二十五人——不包括新扩充的部队——的代价,不但取得了攻克敌军大小城池十五座、歼灭敌军四万五千人、扩充兵员两万余名、缴获大量粮草辎重的重大战果,而且还圆满完成了委员会和军事部交予其的『骚』扰契丹军,使其无法阻碍曾志林、杨新所部收复山后八州的任务。
对于穆特尔此番大胜,委员会和军事部都给予了高度评价,战斗中的有功人员也都被记录在案,待幽云战事完全平息后,再论功行赏,给予相应的精神与物质方面的奖励。而穆特尔带回来的那两万余名新军,在经过军事部和情报部的甄别,并充分尊重对方自己的意愿后,共有近一万五千人被留了下来。其中,约八千人成为穿越团队各大农庄的佃户、各处商铺的伙计、各个矿场的矿工,剩下的七千余人则加入了“保安军”——如今“飞龙军”只对为穿越团队服务超过两年的佃户、伙计、工匠开放,这批新丁是没有资格加入的。
值得一提的是,加入“保安军”的七千新丁中,五千【创建和谐家园】除了被分配到原有各团以补充其在战斗中的损失外,还新组建了“保安军”第十一团。另外的两千余名奚人和渤海人,则被单独使用,成为新组建的“保安军”独立团的第一批成员。当然,为了更有效的控制这些新丁、使其能够更快的融入到穿越团队武装中来,这两个新组建团从团长到班长、从都监察使到监察的各级正职和监察系统方面的副职,均由来自原“保安军”乃至“飞龙军”各团的骨干担任。
www.aoye
第一百六十章 设计取云州(上)
穆特尔在中京道横冲直撞,将那里搅了个鸡犬不宁,为曾志林、杨新所部收复山后八州提供了极佳的掩护,使得他们能够在不受外来干扰的情况下,按部就班的执行收复计划。同时,由于契丹朝廷无法派出援军支援山后八州各州县,因此面对携保兴庄、幽州城、榆关(山海关)、古北口四场大胜而来的近万穿越团队武装,在开始的一段时间里,沿途各州县官吏、守军所采取的对策出奇的一致——但见“飞龙旗”飘舞在视线之内,要么立即开城投降,绝无半点拖沓犹豫;要么胡『乱』『射』上几支箭、装模做样的喊上几句,而后心安理得的做降臣、降将。如此,曾志林、杨新所部几乎是兵不血刃的收复了儒州、妫州、新州、武州,直到兵临云州大同城下时,才算遇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抵抗。
此时的云州大同节度使是契丹朝廷的赵王高勋。这高勋虽为【创建和谐家园】,但既然能够封王,也足见其对契丹朝廷的忠心,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像儒、妫、新、武等州的官吏那般,根本不进行抵抗或者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一下便开城投降的。同时,身为赵王的他,也不可能弃城而走,像只丧家犬一样逃离大同、逃回到那些契丹权贵勋戚面前去丢人现眼的。面对在契丹军眼中几乎已成神一般存在的所谓“幽州义军”,即便他心里没有一点底,依然只有抵抗到底一条路可以走。此外,尽管对结果不报什么希望,但高勋依然派出多批信使北上,向皇帝耶律璟报急,要求朝廷派兵增援大同。
救援的信使派出去了,高勋却非常清楚自己绝不能将保住大同城的希望寄托在那支已经被“幽州叛军”打怕了的朝廷援军身上——更何况现在有消息说有一支人数虽少但极为精干强悍的“幽州叛军”偏师正在中京道往来穿梭,将朝廷现阶段唯一一支可以用来机动的力量牢牢的牵制在中京道疲于应付,根本没有力量来帮助自己解困。因此,在救援的同时,高勋也在积极组织人马、整军备战,争取能够利用对方劳师远征的不利条件,将敌军耗疲、耗垮、耗退。当然,如果机会得宜,高勋也是不介意主动出击,给来犯之敌以重创的。而令高勋欣喜的是,这样的机会很快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根据探马探知的消息,“幽州叛军”主力自武州出发,一路往西南而来,如今已经抵达并占据天成县城,距离大同城大约二百余里。而与此同时,其粮草辎重部队却因为行进速度较主力缓慢许多,现下刚刚到达此前已经开城投降的怀安县城,与其主力部队前后相隔近百里。
“幽州叛军”前后军相距百里,这样的消息令高勋看到了对自己十分有利的机会。在他看来,若是自己此时派出一支精骑,绕过“幽州叛军”主力,趁着其前后军严重脱节的空档,对其粮草辎重部队发动突然袭击,完全有可能在其前军回援之前,对其后军给予重创甚至全歼,并毁掉对方的粮草辎重。这样一来,既打击了敌军的军心士气,又会令敌军处于粮草短缺、辎重不足的不利境地,于自己守住大同城乃至整个云州都是大为有利的。
于是,在令探马再三确认敌军动向,确定敌军后军粮草辎重部队只有两千余名没有装备火器的兵丁押运,且其周边二十里内确无敌军伏兵后,高勋终于决定冒一次险。他命自己的儿子高盛、亲信大将兼结义兄弟阿剌,率一万精骑出大同城,绕过“幽州叛军”前军主力,于天成与怀安之间对“幽州叛军”后军粮草辎重部队进行突袭。并特别交待二人,此战目的不在杀伤对方多少兵马,而在于毁坏敌军的粮草与辎重。高盛与阿剌领命而去,当晚便率一万大军自大同城南门悄然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新宋英烈160
应历九年(显德六年)阴历五月十七上午,在怀安至天成的官道上,一支约万人左右、驱赶着近千辆两轮或者四轮马车的队伍,正缓慢的向天成县方向行进着。虽然这会儿还未到午时,但阴历五月已然是盛夏时节,加之连日天晴无雨,那些赶车的役夫和押送的士兵暴『露』在炎炎烈日之下,一个个没精打采、昏昏欲睡,只是机械的挥舞着马鞭、挪动着脚步。他们脚下的道路在经过多日的高温炙烤后,如今已经完全干透,队伍一路走来卷起一阵阵的沙尘,更增添了一股颓废之气。
这支队伍正是高盛和阿剌要突袭的“幽州叛军”后军粮草辎重部队。驻马于官道北侧里许之外一座算不上非常高大的山峰之上的高盛,远远的望着这支看起来疲惫不堪、毫无生气的队伍,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对身边的阿剌说道:“阿剌叔叔,小侄观这幽州叛军队伍军心不振、士气低落,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那般神勇。小侄实在是不明白,就这样的一支乌合之众,居然会令儒、妫、新、武数州望风而降、会令朝廷兵马大败于长城、会令萧留守七万大军全军覆没?”
阿剌闻言摆摆手,说道:“世侄不可轻敌。一则,山前八州及长城大战朝廷兵马大败乃是事实,若说南京道守军耽于享乐、『操』练不勤,又兼轻视幽州叛军,且叛军有南朝十万禁军相助,以至令萧留守七万大军落败并丢掉了幽州城,还能够勉强说得通的话。那么,长城一战,朝廷所遣兵马无论是汉军、渤海军,还是属国军,俱都是精锐之士,更有数万陛下视为倚仗的皮室宫帐骑军充当中坚。如此强大的力量,在与人数远比自己少许多的幽州叛军交锋时依然是被打的大败亏输,就连皇弟敌烈都命丧古北口关之下,那就说明这支叛军确有其过人之处,绝非等闲之辈。
二则,山下这支队伍不过是幽州叛军的粮草辎重部队,其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士兵的精气神,自然是无法与那些正军战兵相比的。加之其从出关之后便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不但轻敌之心日盛,而且连日急进身体疲惫也是在所难免,这会儿有些许懈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敌人可有轻敌之心、可有懈怠之形,我军却绝不可掉以轻心。无论山下这支队伍表现得多么疲懒、多么松懈,我军都应将其当做传言中的那支神勇无敌的军队来对待。【创建和谐家园】有句俗语,叫‘杀鸡焉用宰牛刀’。可今日之战,我军就是要以牛刀杀鸡,要一鼓作气,将山下这支幽州叛军一举歼灭、一网打尽。”
对于阿剌的说都,高盛虽然表面上连连点头称是,内心里却很是不以为然,年轻气盛的他丝毫没有把山下这支队伍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幽州叛军”此前之所以能够接连取胜,既是因为其大量使用火器,以犀利的火器弥补了其在人数和兵将『操』练水平上的差距,也是因为此前与其对战的尽是些像萧思温、耶律敌烈这样的无能之辈——毕竟像耶律挞烈这般稍懂兵事的便能在与幽州叛军的交锋中全身而退。而眼前这支队伍,既没有装备那些犀利火器,自己这边又是由战阵经验丰富的自己和阿剌指挥,打赢这一战虽说不上不费吹灰之力,却也是手到擒来、十拿九稳的。
于是,在敷衍了阿剌几句后,高盛拔出腰间配刀,向空中一举,狠狠向前挥下,并不顾阿剌的一再拦阻,策马奔下了山坡。随着他的这个动作,一万契丹精骑有如『潮』水一般从高盛所在山峰旁边的一条山间谷道中一拥而出。马上的骑士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大声呼喝着杀向不远处那支“轻敌松懈、毫无戒心”的“幽州叛军”。
第一百六十一章 设计取云州(中)
不过里许的距离,对于全速冲锋的骑兵来说,基本上是转瞬即到。可是契丹骑兵的速度快,那些押送粮草的“幽州叛军”士兵的反应却更快。高盛这边的人才跃马而出,那边便已经开始有所动作,兵士们原本显得麻木、涣散的眼神也变得精芒闪烁、坚毅果断。而且其反应之快、动作之娴熟,怎么看也不像是一支无精打采、毫无士气的疲惫之师。更加令人惊奇的是,一部分没有参与布置车阵的兵士几乎同时扔掉了自己手中的大刀长矛等兵器,转身奔向已经被安排在车阵中央的一组四轮马车,从中取出一件件与之前扔掉的那些大刀长矛完全不同的新兵器后,或者奔向车阵外围做防御姿态、或者于车阵中央就地布设,显得忙而不『乱』、训练有素。依然驻马高坡之上的阿剌看到对方的这一系列动作,先是一愣,随即便暗叫一声不好。
尽管阿剌没有与“幽州叛军”交过手,但对于【创建和谐家园】的火器,他却并不是一无所知。当初——也就是个把月前——萧思温当做战利品送到朝廷,而后又被皇帝下令各处传览的那些缴获自周国“神机军”的火枪样品他还是见识过的。虽说对方兵士手中所拿的兵器与萧思温送来的样品不尽相同,可外观上毕竟大同小异,因此可以断定那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火器。粮草辎重部队面对突然袭击反应如此快捷,且在辎重车上藏有大量火器,这样的情形就算阿剌再笨也能猜到自己这边是中了对方的诡计。因此,阿剌连忙下令身边的亲兵前去将高盛给截回来。可这会儿高盛已然跑得远了,阿剌的亲兵哪里还追得上。眼见高盛率领着一万精骑“义无反顾”的扑向敌军早已设好的圈套,阿剌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把手一挥,带着自己的亲兵卫队也冲下了山坡,向着已经摆开阵势,只等着己方大军去自投罗网的“幽州叛军”杀去——就算不能挽救那一万精骑,好歹也要把义兄的儿子救出来,不然的话,回去以后没法向义兄交待。
当高盛兴高采烈的率领一万精骑冲到距离“幽州叛军”粮草辎重部队约两百来步远的时候,原本如一字长蛇般逶迤前行的穿越团队武装此时已经完成队形重组,形成了两个相距三四百步、以四轮马车和两【创建和谐家园】车等车辆为依托的圆形防御阵地。尽管对于对方如此迅速的变阵有些诧异,但一心想要建大辽幽云之战头功的高盛并没有任何犹豫,一边下令己方人马兵分两路,对两处敌军车阵同时发起攻击,一边紧催坐骑,一马当先的冲向靠西的那座车阵。
二百步的距离对于契丹骑兵的弓箭来说还是有些远,就算有个别臂力出众的骑手能够将箭『射』入车阵之中,箭矢也已经没了劲道,很难伤到阵中的敌军。而按照以往的经验,汉军步兵都会装备『射』程和威力远超过契丹骑兵的硬弩,二百步的距离已经在其杀伤范围之内。因此,在这个距离上,契丹骑兵一个个缩颈藏头、紧催坐骑,部分装备有小盾的骑士还会将盾牌举起,护住自己斜上方的位置,然后将跨下马加速到最快,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双方的距离缩短到自己弓箭的有效『射』程,避免现在这种敌可攻我而我不可攻敌的不利局面。一旦进入己方弓箭的『射』程,契丹骑兵便可以采取阵前游走的方式,围绕对方的车阵往来穿梭,利用己方兵力占优、箭术出众的优势,压制住车阵中敌军的【创建和谐家园】,为后续破阵做准备。
然而,这种可以有效对付这个时代步兵阵列的战术在这两座圆形车阵面前却是毫无用处。就在契丹骑士打马如飞的向两座车阵急驰时,随着身处西侧车阵中的唐『潮』一声令下,伪装成辎重兵分布在两座车阵中的“飞龙军”二团四营、五营、炮兵一部、以及“保安军”五团立即行动起来,在那些真正的随军役夫配合之下,开始对冲阵的契丹骑兵进行阻击。[]新宋英烈161
“轰,轰,轰”,身处两座车阵中央的炮兵首先开火,一发发迫击炮弹在契丹骑兵冲击队列中轰然炸响,落点周围的契丹骑士纷纷被扫【创建和谐家园】下。有些骑士当场毙命,而些骑士只是受伤【创建和谐家园】,一时尚无『性』命之忧。可就在这些受伤的骑士试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时,后面的骑士已然策马驰来。此时骑士们都已经将坐骑加速到最快,而且为了队形严整,彼此之间的距离并不大,无论是马上的骑士还是【创建和谐家园】的骑士此时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撞人或者被撞。而被撞倒的骑士无论生死,无一例外的都会被后面源源而来的战马踩成肉泥。
“哒,哒,哒”、“砰,砰,砰”,位于车阵四周的步兵紧随炮兵之后开火,机枪、步枪响成一片,将一发发子弹倾泻到迎面而来的契丹骑兵身上。让这些从未与穿越团队武装交过手的契丹骑兵品尝到了与远超这个时代武装力量作战的苦涩滋味。
二百步对于这些契丹骑兵来说原本不过是转瞬即到的距离,可此时此刻,面对这支他们原以为不过是由一伙刁民组成的“幽州叛军”,要跑完这二百步却是比登天还难、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从距离车阵二百步到一百步这短短的百步之内,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这些契丹骑兵,使他们无论多么的悍不畏死、多么的一往无前,都无法跨过这道无形的屏障。时间不长,在这条近百步宽的环形区域内,便堆满了契丹骑士和他们坐骑的尸体以及伤员。特别是两个车阵之间那条通道的前后两端,由于受到两个车阵相对应位置交叉火力的覆盖,令那些试图从两个车阵中间穿过的契丹骑兵死伤惨重、尸积如山,却无一人能够成功进入到两个车阵之间的地带。
不过,在冲阵的契丹骑兵遭到猛烈阻击、损失惨重的同时,也有例外情况发生。第一个冲向这两座车阵的高盛,以及紧紧跟在他身后的一支约莫百十来人的契丹分队并未受到什么伤害,异常顺利的冲到了西侧车阵百步之内。其中冲在最前面的高盛和他身边的十来名亲兵甚至已经冲到了距离车阵不足六十步的地方。
按理说,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契丹骑兵弓箭的『射』程之内,马上的骑士们应该开始开弓放箭了。可是,无论是高盛大还是他身后的那些骑士却没有一个人去拿弓、去抽箭,反而一个个减缓马速、紧张不安的四下张望,不知自己是该进还是该退——尽管冲锋的时候大家都是目视前方,但却同时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左右的动静。当他们发现除了自己这支不过百余人的小分队外,再无一支友军冲杀到车阵近前时,之前那种感谢老天保佑,让自己毫发无损、一马当先冲到敌军阵前的庆幸心理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安与惶恐。此时,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对方分明是故意放自己这些人过来的。至于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嘛,恐怕就要着落在冲在最前面的那位高大衙内身上了。
就在这百十来人契丹骑兵以及他们的主将高盛犹豫着是继续向前冲,还是拔马往回跑的时候,正对着他们这支小分队的那几辆马车车身突然晃动了几下,紧接着车箱的箱板便被人放倒,大约四、五百名手持长矛大刀、强弓硬弩的士兵自阵内一拥而出,排着弧线型的阵列,迎着这百十来名契丹骑兵冲了过来。
从阵型看,这数百名步兵显然是想要将这百十来名契丹骑兵包围、歼灭。若是在以往,这样的打算绝对是痴心妄想。且不说这样单薄的阵型骑兵一冲便会散,就算骑兵不冲击而是转身就走,光靠两条腿的步兵也是无论如何都追不上四条腿的骑兵的。可现如今对高盛和他的那百十来名部下来说,却是进退两难。进,虽然可以轻易冲破面前的数百步兵,可突破之后呢?难不成就势冲进车阵之内?可问题是,谁知道对方的车阵里是个什么情况,谁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在里面挖如了坑就等着自己往里跳。搞不好,自己这一进去就是一个自投罗网的下场;退,对方的枪炮声就一直没断过,那道死亡圆环依然在收割着己方士兵的生命。谁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冲出那道圆环,更何况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对方明显是故意放自己进来的,如果自己转身往回跑,那么对方在阴谋无法得逞的情况下,恐怕就不会再对自己客气了。
高盛在那里委决不下,一些跟在他身后的契丹骑士却已经下了决心。跑在最后面的十来个人在他们什长的带领下一起拔转马头,意图往回跑。可他们这边刚一拔马,车阵内的枪声便紧跟着他们的动作响了起来。只是一瞬间,这十来个骑士便有七八个人被打【创建和谐家园】下,剩下的几人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勒住坐骑,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动。
这时,从车阵中杀出的那队步兵已经将高盛等人团团围住,长矛手排成拒马阵型,而【创建和谐家园】手则张弓搭箭,紧紧盯着包围圈中的契丹骑兵,以防对方有任何异动。随后,其中一名在左肩头别着一块绣有“保安”二字以及两条银『色』横杠和一颗五角星的宽布条、像是这群步兵长官的人扫视了面前的契丹骑兵一番,用手中的长刀一指穿着打扮明显与其他契丹骑士不同的高盛,喝道:“速速命你的这些部下扔掉兵器、下马投降,不然的话,阵中的兄弟可就要对你们不客气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设计取云州(下)
前进无路、后退无门,面对长矛大刀、强弓硬弩,想想车阵中那些数百步外便能取人『性』命的火器,再看看四周围绝大部分都已经完全没了斗志的部下,高盛知道自己这次是着了对方的道,暗暗后悔刚才没有听从世叔阿剌的劝说,执意亲自带人来冲对方的队伍。结果阵没冲成,自己反而自投罗网的成了对方的瓮中之鳖。只可惜,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有用了。而且,以高盛的脾气秉『性』、出身阅历,此时他是万万不会舍生取义、杀身成仁的。因此,在犹豫半晌之后,高盛最终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马槊往地上一扔,滚鞍下马,只等着对方来绑自己。主将既已下马投降,亲兵部下们自然没有再坚持的理由,也都跟着弃械请降。其中纵有个别原本打算要死战到底的,面对这样的情形也就无心再做毫无意义的反抗,像其他人一样当了这群半个时辰之前还不被他们放在心上的所谓“乌合之众”的“幽州叛军”的俘虏。
眼见对方主将及其一众部下下马投降,那名带队出阵的“保安军”营长并未让自己带出来的这些手下动手绑人,而是向着车阵之内一招手。随即,又有近二百名手中拿着绳索的兵士从车阵中涌了出来,将高盛及其部下一个个绑了个结结实实,押进了车阵。随着最后一名出阵的兵士回到车阵之中,那些方才被放倒的车箱壁板重又被立了起来,整个车阵又恢复到了铜墙铁壁、风雨不透的状态。.
从高盛率兵冲阵、一路上未受阻拦、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杀到对方车阵近前,到他和他的亲随部下中计被围、最终束手就擒,这一连串的经过都被后面的阿剌看得清清楚楚。眼见义兄唯一的儿子被敌军包围,阿剌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飞到对方车阵近前去将自己的世侄救出来。可是,面对那道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坚不可摧、威力无穷的死亡圆环,他阿剌就算是再着急也是无可奈何、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盛下马投降,被对方绳捆索绑的押进车阵之内。
不过,高盛被俘却也令阿剌放下了最后的包袱。此前小半个时辰的冲锋,契丹军已然损失了两三千人马,而且以现在的情形来看,面对“幽州叛军”那有如铜墙铁壁般的车阵,就算再埋进去两三千人马也是无济于事,除了白白牺牲士兵的生命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阿剌之所以一直没有下停止攻击的命令,主要是之前但有一丝救出高盛的希望,他便不能主动放弃。如今高盛既已投降,这最后的希望同时也是最后的牵绊便不复存在。因此,在高盛被押入车阵之内的同时,阿剌便当机立断,下令全军撤退,沿原路返回当初埋伏的那条山间谷道。
早已被敌军犀利火器打得军心不稳、斗志不足的契丹兵闻令之后,自然是积极响应,掉转马头便往不远处的山谷入口处狂奔,以期能够远离那道死亡圆环、逃出生天。骑士们争先恐后的冲进山间谷道,每个人都想着要赶快奔过谷道,踏上与谷道另一侧出口相连、并直通长城的大路,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保持队形、相互配合、相互支持,而是一窝蜂般的涌了进去。山间谷道原本并不算太窄,如果按两侧山体的距离来算大约有七、八十步的样子,如果以中间那条相对平坦的山路来算也有三、四十步宽。虽然契丹军有七八千人,但若是整齐有序进入的话,不消半个时辰便能尽数通过。可现在契丹军秩序大『乱』,毫无队形可言,不但将中间的山路挤得满满当当,就连山路两侧直到山体的那部分也都挤满了人马。数千契丹兵你争我抢、各不相让,少不得会有一些骑士因为挤撞而跌【创建和谐家园】下,甚至是连人带马一齐倒地,由此又使得后面的人马被绊倒了不少。随着倒地的人马逐渐增加,原本还算通畅的道路立时被堵住大半。而后面的骑士却仍然在不断向前拥,结果不过一转眼的工夫,山谷入口附近的山路便被堵了个水泄不通。[]新宋英烈162
若只是拥挤倒也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只要挨过了最初的混『乱』之后,在各级长官的弹压与维持之下,队伍总有恢复秩序的时候——毕竟敌军都是步兵,让他们依托车阵抗击契丹骑兵尚可,若是让他们出阵追杀对方,那么就算他们手中的火器再犀利,失去屏障的步兵与骑兵对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问题是,车阵中的敌军固然都是步兵、他们手中的轻武器固然因为『射』程原因不能对已经逃到里许之外的契丹骑兵造成有效杀伤,但是一来契丹骑兵有七八千之众,其前锋到了山间谷道之上,后尾却还在车阵左近,那些被落在后面的契丹骑士依然要承受轻武器的攻击,这令他们非常急切的想要脱离危险地带,从而不停的向前挤撞,试图躲到人堆里去,以免成为车阵中敌军的靶子。二来,车阵中的敌军除了轻武器外,还拥有一种这个时代其他军队所没有的、可以及远的武器——迫击炮。
车阵中“飞龙军”装备的十几门82mm和100mm迫击炮的『射』程均达到或超过了五百米(一里),因此,从契丹骑兵开始撤退时起,落到其队伍中的炮弹就没中断过。一边是冲过去就能逃出生天的山间谷道,一边是随时可能要了自己『性』命的火炮轰击,如此简单的对比令几乎所有的契丹骑士都在拼命的往山谷中钻,根本没人去在乎自己的长官在说些什么、命令些什么,更何况就算他们想听也听不清楚,枪支的『射』击声、炮弹的爆炸声、战马的嘶鸣声、骑士的吼叫声、辱骂声,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使得整个战场之上万分嘈杂,即便面对面都未必能听得清别人在说什么。
不过,人毕竟是会讲变通的。当谷口处被挤得水泄不通时,那些直接承受着炮火攻击、处于队伍后边以及外围的契丹骑士开始琢磨变通之法。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所有人都在一门心思的想要冲进山谷里去,以便沿着来时的路线退回长城之外,再绕道返回大同城。可实际上,要回大同城并非只有绕道长城之外一条路,与之相比沿着州县之间的官道,从长城之内返回大同似乎更快捷、更通畅——毕竟撤退不需要隐藏自己的身影,不必再像来时那样,为了不被“幽州叛军”发现而先是远远绕到长城之外,然后再折返长城之内。于是,在前面的契丹骑士还在争抢那条并不算宽的通道时,后面的契丹骑士开始纷纷拔转马头,沿着山根儿,向山谷的西侧移动。这些骑士一俟上了官道,便快马加鞭,拼了命的往西方、往大同城的方向跑。
车阵中的兵将想必是将注意力全放在了谷口左近的契丹骑兵身上,对这部分约莫两千多人、正转头往西跑的契丹骑兵似乎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只有少量轻武器和迫击炮对这支契丹队伍进行拦截,以至这两千余骑兵在扔下近百具尸体后成功脱离了轻武器的『射』程范围,打马如飞的往大同方向急奔。
能够从必死之境逃出生天,那些转向的契丹骑士们不由得欣喜若狂,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像其他大多数人那样只想着去争那座“独木桥”,而是选择了踏上面前的这条阳关大道。然而,这些选择其他逃跑路线的契丹骑士并没有能高兴多少时间,他们策马狂奔了不过里许,便迎面碰上了一队约有六、七百人左右的“幽州叛军”骑兵。刚发现这队骑兵时,这些契丹骑士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自己这边有两千余骑,对付面前这六、七百骑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当对面这队骑兵离着自己还有二三百步便开始用火器猛烈『射』击时,这些契丹骑士与对方作战的决心马上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立时大『乱』起来。两千余骑有的掉头就跑、有的向两边躲避、有的则干脆弃械投降。而对面来的这队骑兵却是不慌不忙,一阵『射』击将契丹骑兵『射』散后,便拉开队列,形成一个尽可能大的弧形包围圈,向着正四散奔逃的契丹骑兵兜了过来,意图将面前的这两千多人一网打尽,不教其逃离战场。
与此同时,在车阵的东边,也有一队数量差不多的骑兵排着类似的弧形队列压了过来,堵住了契丹骑兵向东逃跑的线路。这两队骑兵犹如两只巨大的手臂,将那些不愿意去争那座如今已经拥挤不动的“独木桥”,试图从其他方向逃出生天的契丹骑兵圈在其中,使其成为无路可逃的瓮中之鳖。
两支突然出现的骑兵队伍加上依然坚守着车阵的步兵,死死的卡住了从其他方向逃跑的通道,如今幸存的契丹骑兵若想有一线生机,唯一的选择就只有那条山间谷道。于是,面对那两队步步进『逼』的敌军骑兵,以及不断袭来的火炮攻击,令得部分契丹骑士行为开始走向极端,为了给自己打开一条逃生之路,开始向自己的战友袍泽刀枪相向,大砍大杀。而那些成为他们目标的契丹骑士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纷纷举起兵刃反抗。于是乎,原本就已经拥挤不动的谷道入口处变得更加混『乱』不堪,无法控制。
不过,这种自相残杀却也令得山间谷道入口的人马数量大为减少,原本被堵得水泄不通的道路竟尔出现了松动的现象,那些在自相残杀中获胜的契丹骑士眼见前路通畅,顾不得拭去兵器上战友袍泽的鲜血,一个个打马如飞,争先恐后的冲入山谷,向着数里外的另一侧出口狂奔而去。在他们身后,为了争得逃出生天的机会,更多的契丹骑士加入到了自相残杀的行列之中。一时间,山间谷道的入口充满了刀光剑影,笼罩在一片腥风血雨之中。
能够冲出山间谷道的代价是高昂的,是以自己昔日战友袍泽的生命来铺垫的。可是,那些冲入山谷的契丹骑士很快就发现,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是非常不值得的,那些死在自己刀枪下的战友袍泽的牺牲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因为在距离山谷另一侧出口不远的地方,正有一队人马、一队敌军的人马在等着他们。而且,这队守把在山谷北侧出口左近的敌军还带来了多辆马车,并把这些马车打横放置于山间谷道之上,将这条并不算非常宽阔的道路封了个严严实实。在这道马车屏障的后面,六、七百名兵士手中持握着一杆杆火枪,正严阵以待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契丹骑兵。
尽管面对退路全无的境况,部分契丹骑士反而被激起了血『性』与勇气,悍不畏死的对穿越团队武装的阻击部队发动了攻击,但血肉之躯终究无法抵挡密集的弹雨。因此,这样的绝死冲锋只进行了很短的时间便停了下来。那些悍不畏死的骑士损失殆尽,剩下的约五千契丹骑兵既没有冲向枪林弹雨的彪悍,也没有自我了断的勇气,最终在自觉没有脸面再回大同城去见自家义兄的阿剌率领下,向穿越团队武装投降。
得到契丹军余部全部放下武器投降,且没有一名契丹军逃出自己包围圈的消息,唐『潮』一面命人将自阿剌以下的数十名高级将领押出山谷,一面下令将所有俘虏都赶入山谷之中,并在山谷两个出口处设下防御工事,各派“飞龙军”步骑兵各一个连以及“保安军”各一个营把守——唐『潮』所部还要继续前行,不可能押解着这许多俘虏同行。如今借助山谷两侧高达数十丈的陡峭山崖和山谷两侧出口咱的防御工事,构成了一座天然的战俘营,只需安排少量的部队把守,就能够有效的看押谷中那五千契丹俘虏。
待到俘虏们都进了山谷,谷口处的防御工事也搭设完毕,所有的俘虏都接到了一个命令——脱掉外衣,交由看守的军兵处理。对于这样的要求,谷中的俘虏虽然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现在自己的『性』命掌握在人家手中,人家让干什么哪有不遵行的道理。于是,随着唐『潮』的一声令下,五千余契丹俘虏开始手忙脚『乱』的宽衣解带,场面甚是“宏大壮观”。不过,这些普通契丹士兵不明白为什么要他们脱衣服,那些被押到唐『潮』面前的契丹高级军官将领却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这些“幽州叛军”要利用这些契丹军服冒充契丹军去大同诈城。
只是想通归想通,如今他们已然做了对方的阶下之囚,就算将对方的计策琢磨得再通透也是于事无补了。
俘虏的衣服收集完毕之后,唐『潮』一面派快马将这里的消息报于前军的曾志林、杨新等人知晓,一面率领所部人马全速前进,去和曾、杨二人汇合。待到两路人马合兵一处后,立即依计划行事,由杨新率领五千精锐劲卒穿上契丹军的军服并配齐马匹,绕道长城以外,前往大同城,冒充得胜归来的契丹军,去赚取大同城门。另以唐『潮』率领骑兵团尾随其后,待前面的部队夺取城门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城去、扩大战果。与此同时,曾志林率领剩下的人马以及随军役夫佯装成大军主力继续沿大路前行,以『迷』『惑』大同守军的侦骑与探马。
台东梁——诱歼契丹一万精锐骑兵的主战场所在地——伏击作战的完美胜利、冒充契丹军诈开大同城城门计划的周密安排、穿越团队武装西进部队各部之间的默契配合,使得赚取大同城的作战方案实施的非常顺利。应历九年(显德六年)阴历五月二十日入夜,杨新率领五千伪装成契丹军的部下顺利的叫开了大同城的北门,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城门及其附近的城墙和街道。随后,不等城内守军作出有效反应,得到城内信号的唐『潮』便已率领骑兵团杀进了北门,并与杨新所部配合向城内各处发展。经过一夜的战斗,到天亮时分,穿越团队武装便已占领全城。守城军兵残部只有少数随高勋逃走,其余全部投降。
阴历五月二十二日午后,曾志林率后军进入大同城。
第一百六十三章 增兵保命脉
作为山后八州中最大、最为核心的城池,穿越团队武装控制了大同城的同时,也就等于掌握了山后八州的命门之所在。鉴于大同城的重要『性』,穿越团队武装在收复该城后,并未像此前收复儒、妫、武、新等州那样,将城池继续交由原来的官吏守卫、治理,而是如当初收复幽州城一般,派遣自家兄弟坐镇其中,以确保这座大城始终被牢牢的掌握在穿越团队手中,并藉此将整个山后八州置于自家兄弟的控制之下。率军留守大同城的是唐『潮』,他按照出发前制定的计划,以“飞龙军”二团六营、保安军五团全部、骑兵团三营的两个连,以及一部分炮兵共三千余人驻守大同城。而曾志林和杨新、吴鹏则率领剩下的步兵、骑兵团主力,以及其余的炮兵部队继续向西南进发,去收复剩下的那几处州县。
此外,为了不至于兵力过于分散,原本在台东梁看押契丹俘虏的那部分人马被调了回来,重新回归各自部队的指挥。而那些契丹俘虏则被一同押回了大同城,与大同之战的俘虏一起被关押在城内的旧军营中,待山后八州收复之后再做处理。soudu.org
不过,就在曾志林等人准备继续挥兵南下、前往计划中的下一个目标——应州时,却被委员会发来的一封电报给拦了下来。委员会在电报中命令他们暂停南下,而是挥师东南,与自金陂关出内长城、由程飞率领的“飞龙军”第四步兵团全部、“保安军”第九团、第十团全部及炮兵团一部组成的新集群合兵一处,进攻原本计划在收复应州后才会成为目标的蔚州——合兵后由曾志林任前线总指挥、杨新任副总指挥。委员会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主要是出于两方面考虑。一则,此时徐绍安所部已经完成了在幽州城以北各州县的“宣示”行动,返回了“翔龙堡”及“凉园”大本营,原本担任守卫大本营和生产基地任务的“飞龙军”四团和“保安军”九、十两个团完全可以抽调出来参加作战——这三个团除“飞龙军”四团的十营参加过居庸关对耶律挞烈的战斗外,其他官兵自幽云开战以来还从未参与过任何一场战斗,此时派他们出征有锻炼队伍的考虑。
二则,蔚州是穿越团队从北汉向“凉园”运输黄铁矿的必经之路——应州境内也有一小段路,但主体还是在蔚州。由于黄铁矿是穿越团队生产火器的重要原料,所以必须要保证这条运输线的绝对通畅。在幽云之战前,穿越团队一直是通过大笔银钱的打点、自己在契丹的官方身份,以及身为北汉重臣的杨业的协助来保障这条运输线畅通无阻的。虽然一直以来并未出现过什么严重的问题,但这种将自家命脉放在别人手中的情形总是让人心里感觉不踏实。以前由于实力和地位的限制,穿越团队就算心里再不踏实,也只能采取这种方法。可如今,情况已然发生了巨大改变,眼看整个幽云十六州都要置于自家掌控之下,委员会自然希望将这条至关重要的运输线在北汉之外的部分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要牢牢掌握住这条运输线,就需要穿越团队武装在沿途州县进行驻守——至少要在灵丘与飞孤二城中的一座有驻军,而不能将其仍交由原有守军。考虑到曾志林、杨新所部此前已经分兵驻防大同城,再要其分兵只怕会对继续收复后面的三州之地产生不利影响。因此,经过认真的考虑与计划,在徐绍安所部返回“凉园”、穿越团队有足够实力保证后方大本营及生产基地安全的前提下,委员会决定为曾、杨二人增兵,使其在驻军蔚州的情况下,仍然有足够的兵力收复应、寰、朔三州。[]新宋英烈163
曾志林和杨新二人自然明白这条运输线对穿越团队的重要『性』,因此在收到委员会的电报后,二人没有任何的异议,当即下令改变进军方向,调头东南,直奔蔚州治所灵仙西南三十五里的广陵县而去。与此同时,程飞也率部出金陂关,杀向飞狐县和灵丘县。
山后八州中兵力最雄厚、城池最坚固的大同城的陷落及其守将——赵王高勋大败而逃、不知所踪的结局,令朔、寰、应、蔚等州的主官和守将心中惶恐不安。其所属各县的官吏兵将更是毫无战心,面对汹汹而来的穿越团队武装,根本没有与之对抗的念头。因此,无论是曾、杨所部进攻的广陵县,还是程飞所部欲占的飞狐县、灵丘县,守军皆望风而降,两部人马均是兵不血刃的收复了三城。
收复广陵、飞狐、灵丘后,两部人马并未停留,而是稍做补给后便直奔同一个目标——蔚州治所灵仙。应历九年(显德六年)阴历五月二十八午后,曾志林、杨新、吴鹏所部与程飞所部于灵仙城西南会师,并于城南三里外安营扎寨。
穿越团队武装近两万大军——算上随军役夫超过三万人——在自家城下安营,令蔚州忠顺军节度使耶律行美忐忑不已。作为一名契丹【创建和谐家园】,他既不会也不可能向城下的那些“幽州叛军”投降,又不愿意像顽抗到底的云州大同军节度使、赵王高勋那样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以高勋手下三万之众都守不住高大坚厚的大同城,更何况他手下只有一万余人马和一座小得多的灵仙城。可若是弃城而逃,一旦天子怪罪下来,自己同样是“吃不了、兜着走”。一时间,耶律行美是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应对。
耶律行美这边难以抉择,城下的穿越团队武装却不打算在蔚州城下耗费太多的时间。两支大军合兵一处后,曾志林等四兄弟只略一商议,便决定在第二天一早开始攻城,务必在两天内解决战斗,以确保出关部队能在计划时间内完成收复山后八州的任务,不至影响穿越团队在后面的行动安排。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惶恐了一夜、凌晨时分才昏昏睡去的耶律行美刚刚进入梦乡没多久,便被从城南方向传来的隆隆炮声给惊醒。意识到屋外传来的不是雷声后,耶律行美匆匆穿好衣服,赶到节度府前衙。不等他击鼓聚将,早有负责防御南面城墙、城门的守将派来的亲兵闯进府衙,向其报告“幽州叛军”已然开始炮轰城墙,随时都有可能引兵攻城。
听了南城守军的报告,耶律行美表面上虽故做镇定,要南城守将全力守城,并声称自己将即刻带兵增援,内心里却是惶恐不安、惊疑不定。数天前大同城之战的结果非常清楚的告诉他,面对拥有极犀利火器的“幽州叛军”,靠自己这点人马和这座孤城是根本守不住了的。再加上赵王高勋生死未卜的前车之鉴,最终令这位一直拿不定主意的节度使下定了决心——逃,必须要逃,哪怕回去受皇帝处罚,也好过死于『乱』军之中或者被【创建和谐家园】叛军抓住受辱。
于是,耶律行美一面煞有介事的召集众将进行军议,并向大家下达作战任务;一面暗中派心腹收拾金银细软、准备车马,安排自己的家眷提前去北城门处等候。待将众将打发出去备战之后,耶律行美立即返回后宅,在自己心腹家丁亲兵的保护下离开府衙,直奔北城门与自己的家人汇合。而后命守城军兵打开城门,一溜烟的逃出灵仙城,向北往长城方向而去。
耶律行美带着一众家眷随从逃跑后,消息很快便传遍了蔚州全城。原本就对与所谓“幽州叛军”交战有所畏惧的蔚州守军立时军心大『乱』、斗志全无。城中的契丹官吏与将领眼见大势已去,纷纷效仿自己的长官,仓皇弃城而逃。而【创建和谐家园】官吏与将领们则表现得要从容一些,他们在率部象征『性』的抵抗了一下,算是维护了自己最后的尊严后,便打开灵仙城的南门,向尚未开始正式攻城的穿越团队武装投降——应历九年(显德六年)阴历五月二十九日上午,穿越团队武装收复蔚州治所灵仙城。
收复蔚州之后,穿越团队武装只在城内停留一天,便按照先前的计划,由吴鹏率“飞龙军”二团五营、“保安军”二团五营、九团二十五、二十六营负责留守灵仙城,其他兄弟率军继续西进,经广陵、浑源直趋应州治所金城。
随着云州、蔚州相继被攻克,应、寰、朔三州的官吏、守将已然成了惊弓之鸟。不等穿越团队武装兵临城下,便早早开始做准备。契丹官吏、将领大多以耶律行美为“榜样”,一个个护着家眷、带着细软往北而逃。【创建和谐家园】官吏、将领则打扫好街道与府衙、维持好城内的治安与秩序、准备好户籍帐册,只等穿越团队武装前来接收。纵有少数悍勇将领——基本都是契丹将领——有心战斗到底、以死报国,也很快就被穿越团队武装的炮火或者欲降者的暗箭所消灭,根本翻不起什么波澜。
由于契丹官员无心抵抗、【创建和谐家园】官员尽力维持,因此收复三州的过程之中既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战事,也没有造成严重的混『乱』与破坏,称得上是平稳接收。这其中唯一有些麻烦的要算是最后一站的朔州治所鄯阳,其在进行和平交接之前,城内出现了『骚』『乱』、发生了一些规模不算大的战斗。不过,这些『骚』『乱』与战斗基本都是在穿越团队武装抵达鄯阳城下之前发生的,穿越团队武装只是在城内战斗的最后阶段推进了一下,加快了战斗结束的速度。
鄯阳城『骚』『乱』的主因是城内的官员、守将们就是降、是战、还是走发生了分歧,在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情况下,分歧很快就发展成了双方的武力对抗。至于分歧双方的组成却很有意思,因为无论是欲战者还是欲降者的领头者都是【创建和谐家园】,只不过欲战者的阵营中有部分契丹官员和将领,而欲降者的阵营中全部都是【创建和谐家园】——那些既不想和所谓的“幽州叛军”拼命,又不愿意做【创建和谐家园】阶下囚的契丹文武官员则早就借各种机会跑掉了。之所以会出现【创建和谐家园】带头顽抗、拒绝投降的现象,则是因为这位带头者正是那位一直不知去向的云州大同节度使、赵王高勋——一位自始至终没有想过要投降的【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
在高勋的带动下,部分视逃跑与投降为最大耻辱的契丹将领以及部分与高勋有旧的【创建和谐家园】将领决定死守鄯阳城,以死报国,以全忠臣之名。而那些意图投降的【创建和谐家园】官员、将领则一面对高勋虚以委蛇、敷衍搪塞,一面私下联络、暗中准备,打算在穿越团队武装兵临城下之时起事,夺取城门,放对方进城。不料事情不密,走漏了消息,被人举报给了高勋。高勋随即秘密召集亲信部下,准备捉拿一干参与献城投降阴谋的官员和将领。可富有戏剧『性』的是,高勋这边的消息也被泄『露』了出去。结果,那些密谋投降的官员和将领在短暂的惊慌与惶恐之后很快镇定了下来,决定改变策略,立即起事,趁着高勋那边还不知道自己打算抓捕欲投降者的消息已经泄『露』的机会先下手为强。于是乎,双方在鄯阳城节度衙署及其附近大打出手。
尽管献城派人数众多,但死战派凭借个人的悍勇以及据有衙署的有利条件,抵挡住了对方的进攻,双方斗了一个势均力敌、旗鼓相当,一时间难分胜负,而整个鄯阳也因此陷入了混『乱』之中。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穿越团队武装的大军开到了鄯阳城下。城内的献城派得到消息后,一面加紧进攻,保持住对死战派的压迫之势;一面派出人马夺取了一座城门,将穿越团队武装放进了城。
随着穿越团队武装的加入,衙署内外的战斗也很快就见了分晓。一轮不算猛烈的炮击之后,献城派的军兵便成功冲进了衙署之内,这场规模不大的战斗也在持续了近三个时辰后以死战派的失败而宣告结束。
值得一提的是,上次侥幸从大同城逃脱的高勋这次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虽然他在穿越团队武装进城之后便与朔州节度使一起通过地道逃出了衙署,并成功的跑到了城外。但是很快便被一直在城外游弋的“飞龙军”骑兵团的一支巡逻队发现,并最终被生擒活捉,送到了曾志林、杨新和程飞的面前。
应历九年(显德六年)阴历六月初八,穿越团队武装收复鄯阳城。鄯阳城的收复,为幽云之战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曾、杨、程三兄弟在鄯阳略做休整并安抚了城中的百姓、安排了投降官员、军将新的职务后,便率部启程回返。途中,根据之前的安排与计划,由程飞代替吴鹏守灵仙,而吴鹏则率“飞龙军”二团四营、“保安军”二团六营、十团二十九、三十营驻守穿越团队黄铁矿运输的必经之路,同时也是位于从北汉边境到飞狐口这段路程中间位置的灵丘县城,与灵仙的程飞相互配合,保障这条关键运输线的安全。[]新宋英烈163
应历九年(显德六年)阴历六月十二,正当曾志林、杨新在灵丘城稍做停留,与已经完成和程飞在灵仙城的交接、刚刚赶到这里的吴鹏把酒言欢的时候,一封委员会要求曾、杨二人速返“凉园”,准备参加重要会议的电报被送到了三兄弟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