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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崤峻原本也认为应该如此,觉得这事如果不告诉范吾成的话,一来梁子岳的工作不好开展,二来还可能让对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可是,就在他要占头同意的时候,却发现赵大伟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又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说。于是王崤峻大方的说道:“老十,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都是自家兄弟,不必有什么顾虑。”
听王崤峻这么说,赵大伟也就不再犹豫了,他说道:“既然如此,那兄弟就直言不讳了。这个,兄弟以为,此事还是暂时不要告诉老十四的好。”
“这却是为何?”王崤峻和张维信都奇道。
“因为,兄弟觉得此事没准会跟老十四有关”赵大伟语出惊人的说道,“当然,兄弟现在还只是猜测,并没有实际的证据。”
“可能跟老十四有关?这话怎么说?”王崤峻追问道,“难道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
“直接的证据我没有”赵大伟老实的答道,“但是,自打团队在幽州这边建立起据点后,老十四就和那个冯程走得比较近,两个人时常一起喝酒、吃饭。兄弟以前也曾劝过他好几次,可他每次都说自己心里有数,说他与冯程接近是为了能和留守府搞好关系,使团队在幽州发展的更顺利,保证不会给团队带来麻烦。”
“这个情况你为什么不早向委员会汇报”王崤峻有些不快的问道。
“兄弟见他说的那么肯定,而他又是商贸部的主管,我也不好说的太多。”赵大伟连忙解释道,“而且,如果我将此事上报,委员会势必会对老十四有所告诫,甚至还可能会派人来调查。那样的话,很可能会影响他在手下心目中的威信,从而对咱们在幽州的发展不利,所以兄弟才没有向委员会汇报此事”
“糊涂”王崤峻斥责道,“咱们早就说过,团队中的所有成员不光是属于他自己,也是属于团队的。任何人在做出任何行为和任何决定前,都要先考虑自己的行为和决定是否会损害团队的利益。他老十四既然是团队中的一员,就应该遵守团队的规矩。如果他不遵守规矩,你这个当哥哥的就应该规劝他、指导他。如果他不听,你就应该向委员会反应,怎么能碍于他那个所谓商贸部主管的身份就听之任之呢?”
“五哥教训的是,是兄弟把问题想简单了,兄弟愿意接受委员会的处罚”赵大伟虚心接受王崤峻的批评道。
“十弟言重了”张维信宽慰道,“一来,调查还没有开始,还不能确定就是老十四泄的密,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二来,你这么做也是出于团队内部团结的考虑,顶多是考虑不周、方法欠妥,哪里就牵扯到处罚上去了。我想,五哥也只是对你的这种处理事情的方式不赞成,对你个人还是绝对信任的。”
“老七说的没错,刚才是哥哥我是一时情急,说话的语气过重了,还望十弟不要介意”王崤峻也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过于严厉,便顺着张维信的意思把话接了过去。
“五哥这么做是为了对团队负责,兄弟怎么会介意”赵大伟连忙回答道。[]新宋英烈12
“不过,既然十弟有这个建议,我看此事就先暂时不要告诉老十四了吧”张维信向王崤峻征询意见道。
王崤峻想了想,点头道:“我同意。不过,这事还是得经过委员会讨论才能做最后的决定。”
“既然这样,那就事不宜迟,二位哥哥不如这就通过电台和大哥取得联系,把这事定下来如何”赵大伟建议道。
王、张二人点头同意,随后便在赵大伟的引领下,来到“燕园”的电台室,通过电台与李俊武以及徐绍安的代言人杨新取得了联系,就有关泄密的问题与二人进行了讨论。
李、杨二人对此事也感到很吃惊,因此对于王、张二人要展开调查的提议没有任何不同意见。而且,为了保证调查能够顺利进行,李俊武还建议: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可以让张维信暂时留在幽州城。这样,一方面可以减少团队成员对调查的干扰,另一方面也能实时监控调查的进行,以免情报部的人出现越权行为。对此,其他几位委员都表示同意。
结束委员会会议之后,王崤峻一方面立即以委员会的名义向情报部下达了派人前来幽州调查的命令,另一方面则像没事人一样回到“燕园”会议室,与刚从“逍遥楼”回来的范吾成见了面,向他讲述了众人今日与萧思温见面的经过。
由于此次封官是因穿越众进献玻璃宫灯而起,所以与冯程就此事进行谈判和交涉的一直是赵大伟,范吾成基本没有参与其中。而且,他在与冯程交往的过程中,对方也只是提过几句,并没有详细说明。因此,范吾成此前虽然对众人可能会被封官之事有所耳闻,但对详情并不是很了解。以至于一直一来,他都认为这次辽国皇帝封官会像上次柴荣封官一样,每个穿越者都有一份。可这会儿听王崤峻所讲,却是只有王崤峻、张维信等七人被封了官职,这让他多少有些心里不痛快。
当然,范吾成并不是一个官『迷』——恰恰相反,他对当官没有任何兴趣。对他来说,谈生意、做买卖才是其人生最大的乐趣。他之所以心里不痛快,主要还是因为这次受封的人选问题——他对李俊武、王崤峻、张维信、徐绍安以及刘文东等五人被封官并没有什么意见,甚至对钱远山被封官也不是很在意,他真正在意的其实就只有赵大伟一人。
在他看来,其他那几位兄弟被封官很正常——李俊武等四人是委员,刘文东是玻璃制品的研发者——当然这一点萧思温他们是不知道的,他们只知道刘文东是负责与海商进行直接接洽的关键人物——这五个人被封官是理所当然。而钱远山虽然没在向辽国皇帝献宝的事情中出过什么力,但人家是军事部的头头,与自己是平级,自己没理由反对人家当官。
但是,赵大伟却与其他几个人不一样。虽然他是自己的义兄,但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所负责的商贸部下属奢侈品科的骨干,他不应该不和自己商量,就和冯程把封官名单定下来。而且,由于赵大伟也被封了官,范吾成更是坚信对方是为了能够得到辽国皇帝的封赏,而故意不与自己商量此事的。因此,范吾成在听王崤峻讲述完之后,虽然面上表现的很随意,但心里却已经对赵大伟很是不满。
王崤峻和张维信自然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因此张维信在众兄弟一起吃晚饭的时候,还特意向坐在自己旁边的范吾成解释了一番,告诉他赵大伟之前只是向冯程提出了要求封赏官职的愿望,并将团队各个部门的主管和所有参与献宝事务的兄弟的名字都提供给了冯程,并没有专门指出一定要封现在被封官的七个人。这次封官的最终名单完全是由留守府提出的,而且根本没有给赵大伟任何反对的机会,就上报给辽国朝廷了。
虽然范吾成在听张维信解释的时候连连点头,但他到底听没听进去这些话,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在“燕园”住了一晚后,第二天一早,王崤峻、刘文东和钱远山等人便离开幽州城,返回了良乡。而张维信则以等待统军司是否同意任命钱远山为指挥使的消息为由,留在了“燕园”。至于为什么不上钱远山本人留下,原因也很简单——钱远山需要返回“飞龙寨”,指挥飞龙先锋营执行即将进行的“砥砺一号作战”行动,不可能留在幽州等消息。
而就在王崤峻等人离开幽州城的当天下午,梁子岳带着情报部二科的数名探员便以例行内部审查的名义住进了“燕园”,暗中开始对泄密事件进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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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战前动员
应历六年五月十八(西元956年6月28日),经过近三个月的准备,“砥砺一号作战计划”终于正式开始实施。王崤峻在此前一天就从“清园”赶到了飞龙寨,准备参加第二天举行的誓师出征大会。除了王崤峻以及军事部的成员外,保卫部和住在“凉园”的所有兄弟也齐聚飞龙寨,为誓师出征大会助威。
到了阴历五月十八这天,众兄弟早早起床,吃过早饭之后,便一个个把自己都收拾的整整齐齐,在一身戎装,肩头挂着上校军衔的钱远山和曾志林引领下,来到“聚义厅”前。
——为新『迷』彩军装加挂军衔是军事部众人的建议,这样既可以显示出这支部队的与众不同,又方便战时指挥。当然,相应的军衔标志是由军事部众兄弟重新设计的,其与前世的军衔既有相似之处,又体现了自己的特『色』。其中,士兵及士官的肩章为全布质,靠上面刺绣的银『色』折线的数量和粗细表明等级。而军官的肩章则是由绣有精美花纹的长方形布质底板,以及点缀其上的、金属材质的各种标志物来表明等级。
例如,钱远山和曾志林作为飞龙先锋营的战时最高指挥官,今天挂的就是由金『色』的剑盾和三颗金『色』梅花形标志组成的上校军衔。而飞龙先锋营的另两名指挥者,唐『潮』和穆特尔挂的则是由金『色』剑盾和两颗金『色』梅花标志组成的中校军衔。
至于武平东、王保山这两位本地人中队长则是挂的由三颗银『色』梅花图案标志组成的上尉军衔,而其他各级本地人军官基本也都是尉官的军衔。唯一一个例外的本地人军官就是刘万宝,他作为飞龙先锋营的武术教练,挂的是与唐『潮』和穆特尔一样的中校军衔——当然了,穿越众在向本地人解释这些标志牌的做含义时,一方面说明了这所谓的中校、上尉是海外岛国的叫法,自己比较习惯这种称呼,所以才这么叫。另一方面,也向本地人详细说明了这些军衔与中土军衔的对应关系,以便刘万宝等人对这些陌生称呼能有一个清楚的认识。[]新宋英烈13
此外,按照军事部的设计方案,王崤峻和徐绍安这两位飞龙先锋营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员,也有由盾剑、松枝和一颗梅花标志组成的少将军衔——从这点也可以看出,穿越团队所图非小,飞龙先锋营绝不会只停留在一个营的规模。
除了军衔标志以外,在新配发给先锋营兵士的『迷』彩服的胸口部位都绣有一条栩栩如生的飞龙。而在领子部位,还分别绣上了表示其兵种的花纹——步兵是两枝交叉的步枪,游骑兵是一匹带翅的战马等等。
此时,在“聚义厅”台阶之下的校阅场上,即将参与此次实战行动的飞龙先锋营一中队、二中队、游骑兵小队、炮兵中队第三小队以及迫击炮小队、后勤小队等作战单位,身穿崭新的『迷』彩作战服,手握着燧发枪,腰上挎着长刀,排列着整齐的队形,等待着诸位头领的检阅与训示。
在这些作战单位之中,炮兵中队是一个全新的单位。这个中队是去年年中时,随着各种火炮开始装备飞龙先锋营应运而生的——其领子上面绣的兵种标志正是一门带有轮架的青铜炮图案。
炮兵中队的兵力来源分两部分,一部分是从原有的飞龙先锋营兵士中选拔的,另一部分是从科技部武器科会『操』炮的工匠中直接划过来的。在此之前,其主要负责『操』作各处的固定火炮。现在随着迫击炮的出现,炮兵中队也适时组建了迫击炮小队。这次出征,迫击炮小队装备的六门迫击炮将与炮兵第三小队的两门轻型直瞄前装炮相互配合,为此次作战提供全面的火力支援。
而随着新作战单位的出现,以及补充将一个小队派往开封后造成的编制不足,飞龙先锋营不可避免的需要进行新士兵的招收。根据军事部的建议和委员会的研究,这些新士兵的来源主要有两方面。一是从穿越团队可以信任的本地农民——例如原凉水泉村的村民、原“静园”佃户、“塘沽盐场”的盐户等等——中招收,二是从穿越团队所控制的北汉流民佃户、矿工中征招——随着今年为配合农业部的增产计划而进行的大规模购地行动,穿越团队手中所控制、所掌握的北汉流民已远非当初的区区数百人可比,其总数确实已经达到萧思温所声称的万余人,因此有充足的资源可供军事部选择。
相关招兵工作从去年年中组建炮兵中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进行了,直到现在依然没有结束——新招来的士兵除去那些已经被补充进各作战中队的以外,其他人暂时在家中待命,等此次行动结束之后,再对他们进行新兵训练。根据军事部的扩军计划,在“砥砺行动”结束后,最低限度也要把飞龙先锋营的人数扩大三到五倍,达到一个团的规模。当然了,尽管招兵工作一直在进行,但先锋营扩军工作能否顺利进行下去,能否实现军事部以老带新的扩军方式,还要取决于“砥砺行动”能不能取得全面成功。
因此,此时的穿越众们,还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下的行动上。五月十八上午巳时正(上午9点),随着钱远山的口令,校阅场上的所有先锋营兵士们都以最标准的立正姿势向台阶上的穿越众们致敬,那些带队的长官更是行起了钱远山等人教的,标准的前世军礼。
台阶上的穿越众们以同样的标准军礼回了礼后,钱远山便请王崤峻为众兵士们训话,或者说是战前动员。
王崤峻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台阶边上,一改往常的和蔼表情,一脸肃穆的用威严的眼神向台下的众兵士扫视了一番。然后,才朗声说道:“弟兄们,自从飞龙先锋营成立以来,尔等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一直都没有进行过一场稍微像样一点的战斗。以至于前段时间先锋营里曾经有过一种议论,说是反正也不会出去和别人对战,又何必每天累死累活的苦练,有那工夫,还不如好好睡一觉。
今天,某就想对有这种想法的弟兄说一句,尔等一直盼望的,上阵杀敌的机会来了。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尔等这两年在山上辛苦训练所学到的一切,马上就要有用武之地了。明天,咱们飞龙先锋营就要整军出发,去‘百花寨’、去‘紫石寨’、去‘白马寨’,去试一试尔等手中的刀、手中的枪、手中的炮,去试一试尔等这两年是不是把诸位爷所教的功夫都学会了。”
说到这儿,王崤峻略顿了顿,再次扫视了下面的兵士一番,继续说道:“某知道,在十一弟、二十六弟等人宣布了即将出兵平定三寨的消息之后,也曾经有弟兄提出疑问,觉得咱们跟‘百花寨’向来有仇,去打它是理所当然。但是,‘紫石’和‘白马’两寨与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找人家的晦气。大家都是落草的强盗,应该井水不犯河水才对。
或许有不少弟兄都赞成这种说法,认为提出疑问的弟兄说的有道理。但是,某今天在这里告诉尔等,这种想法是错的,而且是大错特错的。因为自打‘五虎寨’变成了‘飞龙寨’,自打飞龙先锋营建立的那天起,尔等就不再是山贼草寇,而是保一方平安的义军。尔等见过只会在山寨里训练,而不去打家劫舍、抢掠商贾的山贼吗?尔等见过不扰百姓,买卖公道的草寇吗?所以,尔等去进攻其他山寨就不再是寻私仇、黑吃黑,而是保护百姓、安定地方,是替天行道。
或许有弟兄会说,就凭咱们这几百人能护得多少百姓,能安得多大地方。不错,咱们现在的力量确实还很弱,所能保护的也只有山寨周围方圆几十里的百姓。但是,现在的弱小不代表日后就不会强大。现在虽然咱们只有五百人,只能保护几十里的土地和上面的百姓。但日后等咱们有了五千人、五万人的时候,咱们就可以保护几百里、几千里的土地和上面的百姓,就可以把契丹人赶出幽云十六州,让所有的【创建和谐家园】百姓不再受外族的奴役和欺压。到了那时候,尔等就是救百姓于水火的英雄,就是驱逐异族的勇士。尔等的义举会被记录到史书上,从而流芳百世。
不错,这个目标确实很大,但是某对实现它充满了信心。而要实现这个目标,其最主要的前提就是要把自己变强、变大,平定三寨就是其中的第一步。只有走出了这一步,尔等才能变成真正的战士,才能在今后去教导新的兵士,教会他们怎样去战斗、去生存。
某不妨在这里提前告诉尔等,这次平定三寨之后,飞龙先锋营将会进行大扩充。在这次战斗中有优异表现的弟兄,就会有机会在新的飞龙先锋营里担任班长、小队长,乃至中队长。所以,某希望弟兄们在战斗中都能奋勇向前,为自己杀出一个美好的前景。”
虽然王崤峻讲话中“驱逐异族,名垂青史”的目标对于下面的兵士来说,显得有些过于遥远。但是,“替天行道、保护百姓”和“为自己杀出一个美好前景”这两句话对他们来说却非常有吸引力——毕竟“升官发财”、使自己和家人过得更好,几乎是每个人都有的愿望,如果有机会实现这个愿望,许多人是会不顾一切的。而对原来“五虎寨”的那些喽兵来说,能够洗涮掉曾经为贼的这个污点,能够为百姓所拥护、所爱戴,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有了这个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因此,王崤峻的一番话说得台下的兵士们一个个热血沸腾。台上的钱远山见此情景,便立即上前一步,趁此机会向着台下挥拳喊道:“平定三寨,飞龙必胜!”
“平定三寨,飞龙必胜!”台下的兵士们在钱远山的带动下,也异口同声的大声呼喊着。他们宏亮而激昂的声音回『荡』在霞云岭上空,久久不散。[]新宋英烈13
王崤峻等众兄弟见兵士们士气可用,对这次平定三寨的“砥砺一号行动”能够取得全面胜利的信心就更足了。
在兵士们的情绪略微平复下来之后,钱远山又向众人公布了此次平定三寨作战的战场纪律、奖惩制度和抚恤制度。至此,这次战前动员才算告一段落。在钱远山宣布全体解散、第二天全军开拔的命令后,众兵士便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回到住处,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最后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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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扎营秋林庄(上)
应历六年五月十九一大早,钱远山、曾志林、唐『潮』和穆特尔来向前一天留在“飞龙寨”未走的王崤峻和李俊武辞行。这四人此时俱是一身戎装,不但穿着崭新的『迷』彩服,带着『迷』彩战斗帽,而且在『迷』彩服的外面,还披挂着同样由『迷』彩布罩着的防弹衣——或许叫防弹衣并不科学,因为在这个时代,他们的敌人是没有现代火器的,所以还是叫防刺甲更为合适一些。
这种防刺甲虽然也采用了类似锁子甲的打造方式,但与这个时代的将领全身都拼挂着铠甲不同,为了行动更加方便,钱远山等人穿的只是半身甲——尽管钱远山等人平时出行都是骑马的,但让他们穿上好几十斤重的铁甲去作战,他们还真不习惯。为此,武器科便结合这个时代的铠甲以及前世现代防刺衣的理念,用材料科生产出的最优良的钢材制造了这种半身防刺甲
王崤峻和李俊武见钱远山等人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打扮,精神也为之一振。二人一方面预祝他们此行大获全胜,并表示在他们出战期间,二人会在“飞龙寨”坐镇,让他们不要有任何后顾之忧。另一方面,二人也嘱咐钱远山等人此战一定要注意安全,绝不可为了取胜而伤到自己。
钱远山等人则请王、李二人不必担心,自己此行有完备的方案,绝不会瞎逞英雄。并且表示,他们对完成任务充满信心,绝不会辜负团队众兄弟对自己的信任,请兄弟们等待着他们的好消息。
嘱咐完毕,王、李二人又带领留在山寨未走的所有兄弟和留守的兵士一起,将钱远山等穿越者以及所有此次出征的兵士送出山寨,一直送到“凉园”大门之外,才在钱远山等人的要求下停下脚步,与他们挥手告别。[]新宋英烈14
辞别了众兄弟,钱远山等人带领着两个中队、四个小队共四百余名兵士,沿着当初补充侦察时走过的那条路,往“百花寨”而去。
由于这次是去作战,而且还携带着两门前装炮和六门迫击炮——尽管有专门的马匹推拉,但在山路上行走依然很困难——所以队伍的行军速度要比钱远山等人上次侦察时慢一些,直到五月二十二日的中午时分才抵达百花山下事先选定的宿营地——秋林庄。
秋林庄距离“百花寨”约五里,是一个有一百多户人家的小山村。村子依山而建,村前不远处有一条不知名的小河流过——有方便的水源也是飞龙先锋营选择此处扎营的主要原因。因为村子处于群山环抱之中,一到秋天,漫山的树木或红、或黄、或绿,一幅层林尽染的景像,因此得名秋林庄。
由于地处山中,没有多少可以耕种的地方,所以庄子里的老百姓除了少数人种地外,大多都以打猎、挖『药』、伐木等等靠山吃山的行当谋生,民风因此比较彪悍。加之这里与“百花寨”相去不远,所以全庄的老百姓警惕『性』都比较高,不但修建了护庄墙、挖掘了护庄河,而且还组织了庄丁护庄。因此,当飞龙先锋营行军到庄子附近时,便被在庄外放哨的几名庄丁发现。
虽然这几个庄丁搞不清楚这群穿得相当怪异的人是什么来头,但见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人人腰上挂着长刀,肩上扛着铁棍,明显是来者不善。所以,这几名放哨庄丁的头头赶忙让手下回庄去报信、示警。
报信的庄丁不敢怠慢,一路急跑回到了庄上。他一进庄,便一边吆喝着山贼来了,一边向位于庄子中央的严老太公家跑去。
这严老太公叫严知理,祖上也算是官宦人家,到他这辈虽然没做过官,但因为祖上留下了丰厚的财产,所以也不用为吃喝发愁,每日里都是以读书为乐,也算是个有学问的知识分子。
后来因世道渐『乱』,便举家迁到了这小山村避祸。由于其年纪大、有学问,在村民眼中是一位德高望众的老者,同时严家又是全庄最有钱的人家,所以全庄的人便推举他为庄里的族长。庄子里出了什么大事小情的,就找他来评判、拿主意——组织庄丁护庄便是严老太公出的主意,他的大儿子严崇仁便是这些庄丁的头儿。
此时,严家的人正在后堂准备吃午饭,听到外面有庄丁喊山贼来了,便都放下碗筷。作为庄丁头领的严崇仁立即站起身,一面命家丁取来自己的腰刀,一面向前院走去。
严崇仁来到前院,报信的庄丁也正好进了严宅大门。不等庄丁开口,严崇仁便问道:“赵小三,可是‘百花寨’的那些强盗又下山来劫掠了?”
那庄丁见到严崇仁,忙走上前来向严崇仁抱拳拱手答道:“禀严大爷,不是‘百花寨’的强盗,而是从山外来的生人。”
“山外来的生人?”严崇仁奇道,“既是生人,你怎么能断定他们就是山贼强盗?”
“禀严大爷,那些人人数众多,以小的估算不下四百人。这些人不但穿着非常古怪,而且人人带刀持棒,看起来绝不是什么善类”那名报信的庄丁解释道。
“穿着古怪,人人带刀持棒?”严崇仁觉得事情比较复杂,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时,严老太公带着另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严崇义、严崇礼、严如画——也来到了前院。刚才庄丁的禀报严老太公也都听到了,因此他便对严崇仁说道:“仁儿,既然对方来路不明,又人多势众、带刀持棒,那么无论他们是不是山贼,咱们都不可掉以轻心。依为父看,不如先把庄里的庄丁和青壮招集起来,以防有变。然后,你亲自带几个人去看一看,来的这些人到底是敌是友。”
“是,孩儿遵命”严崇仁恭敬的答应着,转身准备往外走。
这时严老太公的小女儿严如画『插』嘴道:“这些人会不会是来剿匪的官军。”
“禀二小姐,这些人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行为举止都与小的以前见过的官军迥异,应该不是官府派来剿匪的”报信的庄丁恭谨的答道。
“哼,要真是官军,那咱们就更得小心戒备了”严家老二严崇义在一旁忿忿的说道,“妹妹你难道忘了三年前官军来剿匪时的情景了吗?”[]新宋英烈14
严崇义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想起了三年前官军来山上剿匪时的情形——山贼土匪没见他们剿几个,反而派人来秋林庄要这要那,不给就强抢。庄子里的老百姓可是给祸害的不轻,直说官军祸害百姓比“百花寨”的山贼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严崇义一提起这事,众人都是满脸的愤恨之『色』。
“二弟说的没错,不管是山贼也好,是官军也好,对咱们秋林庄来说都是灾祸,咱们必须要有所准备”严崇仁说道。
说完,严崇仁向自己的父亲行了一礼,便准备去招集人手。这时,就听老二严崇义向自己的父亲请求道:“爹爹,孩儿与大哥一起去。”
“这样也好”严老太公点点头说道,“那就由你去招集庄丁,仁儿去打探来人的底细好了。”
“是,孩儿遵命”严崇仁、严崇义齐声答应。
兄弟二人出了严宅大门,严崇义自去招集庄丁、青壮,而严崇仁则带着两名心腹家丁跟着那名报信的庄丁往庄外而去。
严崇仁等人来到庄门,正要命人开门,却发现负责庄外哨位的庄丁小头目高大林从庄墙下走了下来。严崇仁见状责问道:“大林,你不好好的带人在外面放哨,跑回庄里做什么?莫非是贪生怕死不成?”
高大林闻言不由苦笑,指了指庄墙外面,说道:“严大爷,我高大林是什么人您还不了解吗?要论杀山贼、打强盗,我什么时候往后缩过。我为什么回来,您自己上庄墙看一看就明白了。”
严崇仁听高大林这么说,知道这小子回来一定有原因。因此连忙沿着台阶上了庄墙,向庄外看去。一看之下他才发现,高大林等人撤回来是非常正确的选择。因为那群报信庄丁嘴里的奇怪外来陌生人正在安营扎寨,而且其营寨就扎在离庄子顶多有半里多地的一片小树林边上,距离庄外的那条小河不过几十步远。如果高大林等人不提前撤回来,等对方把营寨扎好,他们再想回来可就困难了。
因为双方距离不远,所以严崇仁站在庄墙之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对方的活动。而且,由于这些陌生人的营寨还没有完全扎好,因此严崇仁可以看到对方营寨里面的情形。
只见,营寨中的人果然像哨兵描述的那样,一个个都穿着样式古怪、被染得花花绿绿的衣服——不但衣服是这样,就连他们在营寨中搭起的帐篷都是花花绿绿的。刚开始的时候,严崇仁对对方的这种穿着打扮很是不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样穿戴。但是,在观察了一会儿后,严崇仁就发现了这样穿戴的一个好处——对方的营寨是建在一片树林旁边,而在树林、绿草之间,对方衣服上的各『色』斑点使得他们可以很好的融入到周围的环境中去,令观察者看得有些眼花缭『乱』。幸好对方是活动的,而且自己又离着对方比较近,不然的话,严崇仁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能发现对方的存在。
这个发现引起了严崇仁极大的兴趣,他很想去和对方交流一下,问一问对方是怎么想出这样一个巧妙的办法来的。不过,他也就只能是想想罢了。毕竟对方虽然因为要扎营寨,手中没有拿着长兵器,但是每个人腰间挂着的长刀他严崇仁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在敌友不明的情况下,贸然出庄去和对方打交道是非常不明智的。
想到这里,严崇仁便问身边的高大林:“大林,你们在退回来之前,可曾与这些人有过接触?”
“因为敌友不明,所以小的没敢过于接近对方”高大林答道,“不过,从他们的旗帜上看,至少应该不是官军。”
“旗帜不是官军?”严崇仁问道,“那他们打的是什么旗?旗上写的是什么字号?”
“禀严大爷,他们打的旗非常奇怪,上面没写任何字号,只是绣着一条金龙,一条飞舞的金龙”高大林答道。
“一条飞舞的金龙?”严崇仁奇道。
严崇仁虽然听父亲讲过,也亲眼见过官军中有飞龙旗,但那一般是作为仪仗或者号令用的,还没听说军队出征不打帅旗、将旗,不在旗上绣统兵官的名号,而只打一杆飞龙旗的。因此,觉得奇怪的他,不由得抬头向对方营寨望去。结果却发现,在对方的营寨正中的旗杆上,果然飘着一面红底金龙旗。
就在严崇仁琢磨着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历时,严家老二严崇义也带着十几名庄丁上了庄墙。
见自己的二弟来了,严崇仁暂时把庄外陌生人来历这个问题放到一边,问道:“老二,人手都招集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