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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己的二弟来了,严崇仁暂时把庄外陌生人来历这个问题放到一边,问道:“老二,人手都招集好了吗?”
“大哥放心”严崇义说道,“所有在庄里的庄丁和青壮都已经招集完毕,这会儿都在下面候着呢,只要咱们这里锣声一响,马上就能上庄墙御敌。”
“这就好”严崇仁随口应了一句,而后便又开始琢磨起庄外这些人的来历问题。[]新宋英烈14
严崇义见自己大哥似乎有心事,便问道:“大哥,外面的情形如何,那些外来人到了什么地方?”
听自己兄弟发问,严崇仁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手指了指庄墙之外,说道:“你自己往外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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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扎营秋林庄(中)
严崇义闻言便顺着自己兄长手指的方向向庄外看去,赫然发现那些哨兵口中的外来陌生人已经在距庄子不远的地方扎下了营垒。看对方干得热火朝天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想隐藏自己的行踪,显然是没有把这座不大的小村庄当回事。
严崇义观察半晌,扭回头对自己的兄长说道:“大哥,这些外来人既然敢如此大摇大摆的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建营垒,那是不是说明他们并没有想进犯咱们庄子的企图呀?”
严崇仁摇了摇头,说道:“这却也未必。这些人敢这么做,一来可能是像你所说的,其目标并不是咱们的庄子,所以不怕被咱们看到。二来嘛,却也可能意味着他们自觉力量强大、有恃无恐,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觉得就算明刀明枪的和咱们对垒,自己也完全有把握取胜。”
听自己兄长这么一说,严崇义原本有些放松的精神又绷起了弦,问道:“那依大哥之见,咱们下一步该如何应对呢?”
“这个为兄还没想好”严崇仁答道,“现在咱们对对方的来历、目的毫无头绪,是敌是友还分不清楚,又谈何应对之策。可现在是白天,想要靠近对方营垒打探是不可能的。因此,为兄想等天黑之后,设法靠近他们的营垒,仔细打探一番再做定夺。”[]新宋英烈15
虽然严崇义在观察过对面的营垒后,本能的感觉对方扎营非常老到,只怕防范的会非常严密,想要趁夜暗靠近打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可现在除了这个笨办法之外,也没有其他方法可用。因此,在沉『吟』半晌之后,他对自己的兄长说道:“现在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不过,大哥您是庄丁的头领,如今大敌当前,您应该留在庄里掌控全局才是。这出庄打探的活计,还是由兄弟去做为好。”
严崇仁自然明白自己兄弟这么说是怕自己去打探,万一出了什么危险,对严家的影响远比其他兄弟大得多,所以不愿意自己亲自去。不过他也知道既然二弟已经说出这话来了,再想让他改变主意是很困难的。所以,在沉思了片刻后,还是同意了严崇义的提议,说道:“既如此,那这出庄打探的重任就交予兄弟你了。不过,在出庄之前,咱们还是要向爹爹禀明此事,听听他老人家的意见。”
“这是自然”严崇义答道。
兄弟二人又在庄墙上眺望了一会儿,眼见对方除了扎营之外,没有半点要过河来打扰庄子的意图,便命手下的庄丁严密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自己则带着几名心腹家丁返回了家中,向父亲严老太爷禀报所见到的一切。
在严宅的后堂,严老太公听完两个儿子的禀报后,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数十年的社会阅历告诉他,对方表现的越是古怪,其对自己可能就会越没安好心。因此,他当即吩咐两个儿子,只要对方不过那条小河,那么无论他们做什么、有什么举动,自己这边都不要轻举妄动。除非对方攻庄,否则庄子里的人不得主动出庄去挑战。
不过,对于严崇义出庄打探的要求,严老太公在经过仔细权衡后,最终还是同意了儿子的想法——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只是,他一再叮嘱自己的儿子,对方绝非易与之辈,前去打探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如果事有不成,绝不可强求,应立即返回庄上。
严家兄弟对父亲的命令自然是不敢违抗,两个人齐声应是。随后,严老太公又命家里的仆人重新把饭菜摆上,全家吃了一顿迟到的午饭。
吃过饭后,严崇仁和严崇义兄弟二人又上了庄墙,继续监视对方的动静——令兄弟二人略觉心安的是,对面的那些外来人除了少数成员到河边打过几次水外,自始至终都没有大队人马出营的迹象。
好容易捱到了天黑,严崇义在吃过晚饭之后,便开始忙活起来。他换好了夜行衣,带上了飞抓、绳索等攀爬之物,又仔细检查了一番,觉得没有任何不妥之处,这才来见自己的父亲。严老太公又向二儿子叮嘱了一番后,才让其和大儿子一起离开。
严家兄弟再一次来到庄墙之上,二人先是借着微弱的月光和对面营垒中的火光观察了一阵,发现除了其中多了一座约莫三、四丈高的望楼外,与中午时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此外,兄弟二人在庄子与营垒之间的路上也没发现有什么埋伏,这才从庄墙上下来,到一处供巡庄的庄丁休息的屋子里暂歇,准备夜深之后再行动。
子夜时分,严崇义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向自己的哥哥一抱拳,说道:“大哥,时辰已到,兄弟这就出庄去走一趟。”
严崇仁点点头,说道:“好。你此去一定要万事小心,如遇意外,能脱身时便立即返回,如一时不能脱身,一定要记得发出信号,为兄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把你救出来。”
严崇义闻言重重点点头,说道:“大哥放心,兄弟省得。”
说完,严崇义又检查了一下所带之物,扶了扶背上背的单刀,见没什么纰漏,便向兄长一抱拳,手中提着一根齐眉棍转身离开屋子,上了庄墙。
严崇义先向河对岸的营垒望了望,只见除了营门口有几堆篝火外,整个营垒中只有中间的几处帐篷还有星星点点的光亮,看来对方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睡梦之中。此时正是靠近打探的最佳时机,因此严崇义不再等待,顺着庄丁们早已准备好的绳索滑下了庄墙——怕开庄门发出声响,所以选择垂墙而下——小心翼翼的向对方营垒『摸』去。
秋林庄的庄墙与对面营垒的距离并不远,在悄然无声的趟过小河后,严崇义终于接近了对方营垒外围所挖的那道壕沟。壕沟虽然比较宽,但并不深,以严崇义的身手,完全能够不借助任何工具就从沟内爬上来。但是,考虑到沟里可能会安排有机关陷阱,所以严崇义在过壕沟的时候丝毫没敢大意。他先用手里的齐眉棍探了探沟底的虚实,在确定没有陷阱机关后,才慢慢滑到壕沟底部,又从另一侧翻了上去。
翻过壕沟,严崇义并没有立即向营垒的外墙靠近,而是爬在地上仔细听了听,在确认没有任何巡逻的脚步声后,才蹑手蹑脚的来到营垒外墙之下。他抬头观察了一下位置,判断出望楼上的哨兵应该看不到这个地方,又将耳朵贴着外墙再次倾听了一番,这才从怀里掏出飞抓,将其甩上了外墙。由于飞抓的抓头上裹有兽皮,所以挂在外墙上时,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营垒的外墙是由从旁边树林中砍伐的树木垒成的,高度并不高,所以严崇义几下便爬了过去,顺着飞抓的绳索滑到了营垒之中。
落地后的严崇义一抖手中的绳索,将飞抓从外墙上摘下,重新放回怀中,这才从背后将单刀抽出来,左手用齐眉棍在地上探着,右手握着单刀,刻意的躲避着望楼上哨兵视线所及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向营垒中间那几座依然亮着灯的帐篷『摸』了过去。
不知道是这些外来人太过自信,还是其对安营扎寨之法只是一知半解,整座营垒虽然安排的非常规矩,但除了营门口和望楼上有哨兵外,营中并无一名巡逻的兵士,连所谓的中宫帐前都没有安排亲兵把守。[]新宋英烈15
此情此景虽令严崇义很是不解,在最初的时候甚至让他产生了对方早已发现他的到来,正张网以待的感觉。不过,严崇义的这种警惕『性』维持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在路过的几座帐篷之中,都清晰的传出了兵士熟睡发出的鼾声,这令他原本提起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如果对方早有埋伏,兵士们又怎么会睡得这么死。如果敌人是假装打鼾引自己上钩的话,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会从哪个位置『摸』进营来。
因此,在短暂的紧张之后,严崇义便恢复了刚进来时的镇静,继续小心的向中军帐所在的位置前行,一直潜行到距离中军帐不过十来步远的一处阴影之中才停下脚步,小心的向帐内窥视。
借着帐内的灯光,严崇义可以清楚的看到两个身穿那种怪异的、花花绿绿衣服的人相对而坐,正对着桌案指指点点,似乎在商量着什么。虽然这两个人的穿着打扮非常怪异,无法由此判断出其身份,但在严崇义看来,既然其身处中军帐中,那么就算不是这支队伍的首领,至少也是高级幕僚一类的人物。
这样一来,这两个人深夜谈话的内容就很可能涉及到他们来此的目的。只可惜,由于这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所以尽管此时夜深人静,严崇义依然听不出两人说话的内容。于是,一心要探听出对方来历的严崇义略一犹豫,便打定了主意,左躲右避的从一处阴影转到另一处阴影,终于顺利的来到那座中军帐侧后的位置。
在确认左右无人后,严崇义将耳朵贴着帐篷仔细听了听,发现虽然偷听的效果比刚才要强不少,但由于搭建帐篷的牛皮较厚,这两个人说话又都带着些外地口音,所以仍然难以听明白他们说的具体是些什么。结果,在渴望获得秘密的心理驱使下,严崇义已经将父兄万事小心为上的叮嘱忘到了脑后,用单刀轻轻的在帐篷上割出了一个小口子。他先是通过这个小豁口向里偷偷瞟了几眼,见那两个人依然在指着桌案说话,便放心的将耳朵贴在了豁口上偷听。现在,严崇义终于能够清晰的听到里面两个人说话的内容了,而且对方说话的外地口音也不像刚才那么重了,虽然与本地人还有些差别,但严崇义已经可以完全听懂了。
就听帐篷中一个比较低沉的声音说道:“老二十四,你说老二十六的这招能管用吗?”
另一个比较响亮的声音答道:“十一哥放心,老二十六的这招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绝对能奏效。”
那个低沉的声音继续问道:“既然管用,那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呢?”
那个比较响亮的声音答道:“哥哥您别着急呀,从秋林庄的庄墙到咱们这中军帐不是还有段距离吗?人家一路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怎么也得多花点时间不是。”
听到这里,严崇义终于听出对方根本不是在谈论此行的目的,反而像是在谈论自己的这次打探行动。也就是说,自己的一举一动人家早就了如指掌,早就设好了套等着自己往里钻,这次自己是被对方给算计了。
一念及此,严崇义不敢怠慢,赶紧停止偷听,转身便走。结果,还没等他转过身形,就听旁边有一个沉稳的声音说道:“壮士既然来了,何必这么急着走呢,在下还有许多事情要向壮士请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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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扎营秋林庄(下)
闻听此言,严崇义便暗叫不好,知道自己的行动早就被对方发现了。此时他也顾不得去想自己是如何暴『露』了行踪的,脑子里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无论如何都要给庄子里的父兄发出信息,让他们知道自己出了事。因此,他并不答话,而是突然一转身,举起手中刀便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猛劈了过去。
要说,严崇义和他的大哥从小习武,当初也曾拜过名师、访过高人,因此功夫都相当了得——正是凭借着这一身武艺,他们才能成为庄丁的头领,并且能以区区一百多名庄丁抵挡住“百花寨”山贼的侵拢,使秋林庄虽与“百花寨”相距甚近,却能长久的存在下来。
因此,严崇义一向对自己的武艺非常有信心。他早从对方说话的声音中听出其所在方位和与自己的距离,因此虽然看不到对方,但他依然坚信自己这一刀即使不能将对方劈成两半,至少也能让其身受重伤。这样,他就可以借此机会,掏出自己怀中的机筒,向天上『射』一支响箭给父兄示警。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一刀劈出之后却落了空,不但没有碰到任何人,而且也没有人移动的迹象,对方似乎根本不在他判断的那个位置上。
一刀劈空,严崇义不由得心中一惊,知道对方的武功绝非等闲。就在这时,对方已经开始出手反击,一道恶风从严崇义身体的侧后方袭来。这股恶风又疾又烈,严崇义想躲已然是来不及了。而且他刚才的那一刀劈的又猛又狠,此时招势已经用老,再想变招护住自己也同样做不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听“嘭”的一声闷响,严崇义只觉得左大腿上狠狠的挨了一记,巨大的力道将自己抽得腾空而起,随后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落地后的严崇义刚想双手撑地站起身形,却发现被击中的左侧大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无法站起来。[]新宋英烈15
就在严崇义奋力挣扎时,一只大脚重重的踩在了他的背上,刚才那个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动,否则某家就对你不客气了。”
此人话音未落,便已经有兵士扑上前来,将严崇义绳捆索绑押了起来,以至于他连给庄子里的父兄发信号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时,就听那个沉稳的声音又说道:“将此人带到中军帐,交给十一爷和二十四爷审问。”
“是”众兵士答应道。随后,便拖起因腿伤暂时无法走路的严崇义,往中军帐而去。
兵士们将严崇义施进中军帐后,把他狠狠的往地上一扔。严崇义因双手被绑,无法做出任何保护动作,所以这下被摔了个结结实实,好悬没背过气去。不过,这家伙到也硬气,不但没喊没叫,而且还强忍着腿伤,用尽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任凭旁边的兵士怎么喝斥,就是立而下跪。
见眼前的『奸』细被抓还如此强硬,旁边的兵士自然心里气不过。于是,有两名新卫便走上前来,准备踢严崇义的腿窝,强迫他跪下。这时,对严崇义的表现很是赞赏的钱远山却向亲卫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再强迫严崇义下跪。
钱远山的这个举动虽然令严崇义有些意外,但并没有打消其对这群外来人的误解。因此,不等对方问话,严崇义反而先开口问道:“尔等是什么人,来我秋林庄有何企图?”
钱远山被对面这个高大魁梧的汉子逗乐了,轻笑了一声,说道:“你这汉子问的好没道理。明明是你夤夜之间偷偷『摸』进我军的营垒意图不轨,这会儿却反咬一口,质问我等有何企图。呵呵,这反客为主的手法用得很是熟练呀。”
“什么反客为主”严崇义反驳道,“明明是你们这些外来人侵扰了我们庄子的地盘。你们这些外人才是客,我们本地人是主。”
“侵扰了你们的庄子?”钱远山驳斥道,“我军扎营之处离你们的庄子有近半里远,期间从未跨过庄前的那条小河半步,怎么叫侵扰了你们的庄子?”
严崇义被问的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对方说的没错,从其中午抵达这里,一直到自己探营被抓,对方确实从未跨过庄前小河半步。不但没跨过河,而且除了在河边打过水外,这些外来人连河都没下,自己刚才的那句话确实有点强词夺理。
不过,严崇义并不肯认输,见自己说理说不过对方,便决定采取一种保持沉默的不合作态度——任凭对方问什么,自己都不予回答,以沉默来表达自己对对方的不满。因此,当钱远山问他的姓名和夜探营垒的目的时,他都是把头一偏,不但不回答问题,而且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对于严崇义的这种无礼表现,旁边的兵士们都感到异常的气愤,如果不是钱远山示意众人不得难为严崇义,只怕他这会儿早就被兵士们打的鼻青脸肿了。
尽管对面的大汉非常不合作,但是钱远山一点都不着急。他说道:“既然壮士不愿意回答钱某的问题,那钱某就叫一个有可能认识壮士的人过来,由他来猜一猜壮士的身世背景,以及夜探我军营垒的目的。”
听对方说要找一个认识自己的人来,严崇义有些不理解。在他的印象里,自己与这些外来人从未谋面,对方怎么可能有人认识自己——难道是原来庄上的邻居投到了这支奇怪的队伍之中?又或者是“百花寨”的那些山贼与眼前的这些外来人有勾结。
就在严崇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就听帐篷外传来脚步声,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中军帐。这两个人走在前面的一个穿的也是一身花花绿绿的怪异服装,而走在后面的人则穿着一袭道袍,想必是个出家人。这两个人进帐之后,先是与帐中其他人打了招呼,然后才一起看向严崇义。
此时,严崇义已经从刚才新来这两个人与其他人打招呼的声音中判断出,那个穿得花花绿绿的人,就是在帐外偷袭自己,将自己打伤的那个武艺高强之人。因此,严崇义不由得多看了对方几眼——当然,他在打量对方的时候,眼睛里是充满了愤怒的。
对方丝毫没有被严崇义的眼神所影响,他先和帐中原来的那两个人小声说了几句,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严崇义一番,才向那名道士说道:“清尘,你且仔细看一看,这位壮士可是秋林庄中的人?”
“是”那名道士一面恭谨的回答,一面绕着严崇义走了一圈,并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严崇义好一会儿,才向问话那人一抱拳,说道:“禀曾师叔,此人确实是秋林庄中的人。如果小侄没有看错的话,此人应该就是秋林庄庄主,严知理严老太公的次子——严崇义。”[]新宋英烈15
见对方居然对自己的身世来历了如指掌,严崇义暗自吃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名颇有些仙风道骨的道士,又在自己的脑海里搜录了一番,却没有找到任何与这个道士有关的记忆。也就是说,自己根本就不认识此人。可这么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人,也怎么会对自己这么了解呢?
当严崇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就听那个最先审问严崇义的人向那道士问道:“清尘,你可认清楚了,此人确实是秋林庄庄主的二公子?”
“禀钱叔师,小侄绝对没有认错”那道士说道,“小侄在四年前‘游历’‘百花寨’的时候,就曾经路过过秋林庄。那时小侄年轻,好奇心重。见到在离‘百花寨’这么近的地方居然会有一座村庄存在,心里很是不解。因此,在从‘百花寨’出来后,就顺便到这秋林庄里游逛了一番。凑巧的是,当小侄经过严老太公家的时候,正好看到老太公与子女们谈论如何抵挡‘百花寨’袭扰的事情。小侄当时出于好奇多听了一会儿,因此也就认得了包括这位严二公子在内的严家所有的主人。”
听了清尘的描述,钱远山、曾志林、唐『潮』等人不再怀疑眼前这位壮汉的身份。而严崇义此时则是惊上加惊——虽然清尘在介绍这段经过的时候说得非常轻松,但严崇义却明白其中是充满了各种风险的。且不说对方嘴里的“游历”“百花寨”——打死严崇义也不相信对方真是去游山玩水的,他断定是这名道士仗着一身的好功夫,偷偷潜进“百花寨”探听消息——其凶险程度有多高,单说对方进入秋林庄打探,并偷听自己家人私房话就已经非常人所能为了——严家虽然不是什么【创建和谐家园】显贵的府邸,但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不仅有许多的仆人,而且光是看家护院的家丁就有十来人。
不过,在吃惊之余,严崇义也得出了一个有利的结论,那就是这些外来人应该对秋林庄没有恶意。否则的话,光凭眼前这个道士再加上刚才打伤自己的那个人的本事,就足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了自己一家人的『性』命。自己庄子里的那些庄丁与这两人相比,那相差得何止百倍、千倍。不要说一百多庄丁,就是再多一倍也未必够人家杀的。
事实也证明了严崇义的判断,在对方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后,那名最先开始审问自己的外来人说道:“既然是严庄主的二公子,那自然也就是咱们的朋友。”
说着,此人便走到严崇义身旁,亲自为他解下了绑缚的绳索,并施礼道歉:“严壮士受惊了,这一切都是误会。方才在下和手下的人多有得罪,还望严壮士不要与我等计较。来呀,快给严壮士看座。”
严崇义被对方的这一连串举动搞得一头雾水,虽然他刚才就觉得这些人对自己和秋林庄没有恶意,但这种从阶下囚到座上宾的转变过于突然,让他一时还不能适应。不过,既然对方做出了这种善意的举动,不管自己转不转得过弯来,严崇义都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因此,他虽然搞不懂对方态度转变的原因,但还是做出了应有的反应。他避开了对方的这一礼,但是并没有坐下,而是依然站在那里,用不解的神情看着对方,等待着对方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严崇义的反应自然在钱远山等人的意料之中,因此钱远山一面再次请严崇义坐下说话,一面将自己这些人此行的目的大致对其讲述了一遍。
当然,钱远山在解释的时候,并没有把自己此行的真实意图合盘托出,而有节选了其中“保护百姓”、“替天行道”的那部分,表示自己周围的百姓也曾被包括“百花寨”在内的,幽州周边多处山寨中的山贼『骚』扰过。而自己这些人身为地方士绅,自然不能坐视自己的父老乡亲被山贼强盗欺凌而不管。因此,众兄弟经过商量,便决定【创建和谐家园】所有的家丁、护卫,深入大山之中,将这些为非作歹的贼人扫『荡』干净,还周边百姓一个安宁。
至于这次在此地扎营,完全是因为这里与“百花寨”的距离比较近,适合作为队伍进攻的大本营,是一个偶然的选择。而今晚抓捕他严二公子,则主要是因为其夤夜来访,一时难辨敌友,这才不得不先将他制服,以辨明其身份。
虽然钱远山解释的头头是道,严崇义也大致搞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来历和此行的目的,原本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稍微放下了一些。但是,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其对钱远山的这番说辞明显是半信半疑。
这样的结果也早在钱远山等人的意料之中,他们也很清楚,光凭钱远山的几句话,就想让严崇义这种与山贼常年打交道的人物完全相信其没有任何可能的,绝对是不现实的。
因此,在说明完自己这些人的来历和目的后,钱远山便向严崇义一抱拳,说道:“依在下看来,秋林庄能够在‘百花寨’眼皮子底下存在下来,应该都是严壮士及严壮士父兄的功劳。既如此,想必严壮士和严壮士的父兄在对付‘百花寨’贼人这方面很有一手。因此,在下及在下的诸位兄弟有意登门拜访,向严壮士及严壮士的父兄讨教对付山贼的妙法,还希望严壮士能够向您的父兄转达在下的意思。”
听说对方要见自己的爹爹和兄长,严崇义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以双方和解为幌子,将敌对方的首脑人物引入自己的地盘,然后再一网打尽,这样的事情他严崇义不是没听说过。因此,钱远山的这个要求立即引起了严崇义的警觉。不过,考虑到现在自己虽然成了对方的座上宾,但对方如果想要自己的命依然易如反掌。所以,对于对方的这个要求,严崇义并没有予以拒绝,而是试探着问道:“不知钱壮士想如何与家父及家兄见面?在让他们来贵营之中,还是壮士去在下的家中。”
钱远山自然很清楚严崇义这么问的目的,因此他非常爽快的答道:“在下是客,自然要客随主便。如果严老太公和严大公子不反对的话,在下明日一早便带着在下的几位结义兄弟去贵庄拜访他们,向其当面讨教平贼之法。”
见钱远山只是指了指身边的几个人,严崇义有些不敢相信,便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钱壮士只带这几个人进庄吗?”
“这是自然”钱远山非常坦然的答道。
“难道有什么不妥吗?如果严壮士觉得去的人多了家中不方便,在下一人前往也成”钱远山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钱远山的这一表态算是彻底打消了严崇义的疑心,他连忙摆手道:“钱壮士说哪里话来。严家虽然人口多,却也没有城里大户人家那么多规矩,钱壮士及诸位壮士都去也无妨。只是严家地处偏僻、家中简陋,到时招待不周,还望诸位壮士不要见怪。”
钱远山闻言又客套了几句,看看天已近四更,便不再与严崇义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他在确认严崇义的腿受的不过是皮外伤——在敌友不明的情况下,曾志林并没有直接下狠手,否则严崇义这条腿肯定废了——不会造成什么大的损伤后,便亲自将其送出了营门之外,并约定次日上午进庄拜访的具体时辰。[]新宋英烈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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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白飞的挑战书
送走了严崇义,钱远山等穿越者并没有休息,而是聚在一起商量与秋林庄之人接触的事情。由于此时是凌晨,与“清园”和“凉园”进行联系不太合适,所以钱远山等人打算自己先议个章程出来,等天亮之后再向委员会汇报。
对于与秋林庄乡绅百姓接触的问题,钱远山等四人意见并不是非常统一,唐『潮』对此就持保留意见。他觉得这次飞龙先锋营出兵平三寨,主要目的是为了练兵。如果与当地的地方势力进行合作,可能会影响练兵的效果。他认为,地方势力对这些山寨的情况通常都非常熟悉,知道对方的弱点在什么地方,自然会指引飞龙先锋营攻敌最薄弱之处。那样一来,战斗的难度就会少很多,可能达不到练兵的目的。
钱远山和曾志林则觉得情况不会像唐『潮』说的那么严重,而且事情也不能一概而论。他们认为,是否与地方势力合作,还要视当时的情况而定。若地方势力于我有利,能为我所用便用。若地方势力于我不利,不能为我所用便不用。甚至必要的时候,连这些地方势力一起扫平也不是不可以。他们两个人的观点是,既不能依赖地方势力的支持,也没必要将送上门来的帮助拒于千里之外。毕竟飞龙先锋营未来的目标是将契丹人赶出幽云十六州,只要有合适的机会,这争取民心的事能做就应该毫不犹豫的去做。
由于钱远山和曾志林是此次行动的正副指挥,而且现在他们又是二比一的多数——穆特尔没有发表意见,属于哪边人多就听哪边的角『色』——所以,讨论的最终结果,还是依照钱、曾二人的意见,在与秋林庄进行接触后,再视情况决定是否与其联合进攻“百花寨”。当然,他们的这项决议只是为后面的行动定一个大概的方向,是否照此实施,还需要听从委员会的决定。
开完会,天已经快亮了,钱远山等人也没有时间去睡觉了,几个人只在中军帐里打了个盹,便起身继续工作了。[]新宋英烈17
钱远山等人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通过电台将前方指挥部的决定向委员会进行汇报。经过讨论,委员会对他们的建议予以了认可。同时,为了不因来回请示汇报而耽误时机,委员会在给他们的回电中表示,今后如非特别重要的问题,前方指挥部可自行处置、决断,并在事情结束后予以通报既可,不必事事都进行请示。
得到了委员会的认可,钱远山等人便马上行动起来。四个人在商议了一番后,决定由钱远山和唐『潮』代表飞龙先锋营,于午后前往秋林庄拜访庄主严老太公,并视情与其就合作剿灭“百花寨”的事进行协商。同时,出于安全上的考虑,清尘将和六名亲卫一起陪同钱、唐二人进庄,而留守营垒的曾志林和穆特尔则率大队做好一切准备。如有意外发生,钱远山等人便向天上打一发信号弹,曾志林这边见到信号就立即攻庄,将钱远山等人救出庄来。另外,为了保持双方的联络,钱远山等人还将随身携带一部手持电台,以备不时之需。众人计议已定,便开始为下午的拜会做准备。
吃过午饭之后,钱远山和唐『潮』便带着清尘和亲卫离开营垒,前往秋林庄。由于双方相距甚近,所以钱远山等人从营垒中一出来,便被在庄墙上巡视的庄丁看到。因此,当钱远山等人来到庄门前时,严崇义和他的大哥严崇仁已经等在庄门口了。
严崇义为双方进行了引见,众人互相寒暄了一番,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严家兄弟便将钱远山等人让进了自己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