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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崇义为双方进行了引见,众人互相寒暄了一番,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严家兄弟便将钱远山等人让进了自己的家中。
钱远山等人在严家兄弟的陪同下才进严宅,严老太公就已在另两个儿女的搀扶下迎了上来。待严崇义为双方引见之后,钱远山等人忙上前和严老太公见礼,并表示让严老太公降阶相迎,自己实在是不敢当。严老太公则连称应当。双方相互客套了一会儿,这才一起进了正堂。
进了屋,众人各自找座位坐下。大家又说了些没营养的场面话,然后才开始步入正题。钱远山向严老太公讲说了一番飞龙先锋营的来历,以及这次来百花山的目的。
听完钱远山的介绍,严家老三严崇礼略一思忖,问道:“照钱指挥(钱指挥这个称呼是严老太公按照钱远山指挥的飞龙先锋营的人数给他安的一个职务,由于要向严家父子解释飞龙先锋营的职衔实在太麻烦,所以钱远山也就由着对方瞎叫了)所说,汝等兄弟数十人皆是良乡城中士绅?”
“正是”钱远山答道。
“既如此,那恕在下问一句,钱指挥可与良乡城中的‘清园’三十六兄弟有何关系否?”严崇礼试探着问道。
见对方问到了“清园”三十六兄弟,钱远山虽然对这偏僻山村中人也知道自己这些人的事感到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刻意隐瞒,而是非常坦率的答道:“不瞒严老太公和各位公子,在下和这位唐兄弟正是‘清园’三十六兄弟之一。在下排第十一,这位唐兄弟排第二十四。昨夜误伤二公子的那位曾兄弟排第二十六,还有一位穆兄弟排第三十五。”
“原来诸位就是‘清园’三十六兄弟之中的四位,在下早就听说过诸位的鼎鼎大名,对诸位在良乡及周边几个县的各种义举极为钦佩。今日能与诸位相见,真是三生有幸。”严崇礼略有些兴奋的说道,严崇仁和严崇义也在一旁附和,就连严老太公都不住的点头。
“三公子过誉了,在下等不过是此普通乡绅,哪有三公子说得那般不凡”钱远山连忙谦逊道。
“钱指挥过谦了”严崇礼说道,“在下早闻‘清园’三十六兄弟最为急公好义,良乡一带的百姓人人称颂。说汝等的商铺和作坊开给伙计和工人的工钱是良乡县乃至整个幽都府最高的;说汝等不但出资为百姓架桥修路,而且还购置了大量土地,提供给那些失地的农民乃至外乡来的流民耕种,却只收极少的田租;还说汝等才一出道,便重创了霞云岭‘五虎寨’的山贼,使他们从此再不敢下山为祸地方。这次又不畏凶险,主动组织乡勇进山剿匪,为民造福。如果这些还不算义举,在下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能称得上义举了。”
听着严崇礼居那里一项项的为自己这些人罗列“丰功伟绩”,钱远山感觉自己的脸皮有些微微发热。作为穿越团队的一份子,他自然知道严崇礼所说的这些所谓“义举”并不像百姓传颂的那样伟大。
他很清楚,团队之所以给伙计和工人开高工钱,是因为团队和他们签有保密协议,伙计和工人拿高工钱的代价是不能向外人泄『露』任何团队秘密,否则便是杀身之祸。而且他们即便是得到允许离开了店铺或者作坊,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也不可以脱离团队的掌控,否则同样是死路一条。
他也很清楚,团队之所以架桥修路,主要还是为了众兄弟可以在各处据点之间快速移动,这样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可以迅速转移。而购买大量田产提供给失地农民和流民耕种,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控制足够多的人力资源,为其他产业和飞龙先锋营提供充足的人手。更何况,除了当初的“静园”周围的百姓以及凉水泉村的村民外,其他佃户要交的田租并不比别人家的佃户少多少。
他更清楚,团队当初重创“五虎寨”完全是自卫,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财产不受威胁而被动出手。而这次平定三寨更是抱着锻炼飞龙先锋营实战能力的目的,“为民造福”不过是这个目的的副产品。
当然,钱远山尽管脸上发烧,但该说的客套话还是要说的。因此,他一面连称不敢当,一面表示作为本地士绅,自当为本地百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就在这时,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严家二小姐严如画突然问道:“听大姐说,你们这些人都是从海外不远万里返回中土的,这是真的吗?”[]新宋英烈17
见钱远山对自己妹妹的这个问题感到有些突然,严崇礼在一旁忙解释道:“钱指挥有所不知,除了如画外,在下还有一位妹妹如诗,前两年嫁到了良乡县城里。有关‘清园’三十六兄弟的事情,都是在下的这位如诗妹妹所讲。”
直到这时,钱远山等人才算明白为什么对方对自己这些人的故事了解得这么全面,原来是在良乡县城里有亲戚。于是,钱远山便照着团队的标准答案,向严家父子讲述了一遍自己这些“海外【创建和谐家园】后裔”的回归中土之路。
钱远山的讲述不但令严家父子颇为感叹他们这些“海外【创建和谐家园】后裔”的赤子之心,更引起了严如画的极大兴趣。如果不是碍于父兄在场,自己不能表现的太过份,她恐怕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连海外岛国的发展史都让钱远山讲给她听。
就在钱远山向严家父子讲述完自己这些“海外【创建和谐家园】后裔“的回归之路,打算把话题引导到这次平定“百花寨”的行动上时,严家的一名家丁进来禀报,说是从庄外营垒中来了两名兵士,有要事要见他们的长官。
钱远山闻言,知道可能是曾志林有什么事情要通报,但又没有紧急到需要通过电台的地步,便派人过来传话。于是,他便让唐『潮』出去见这两名报信的兵士,了解一下情况。
唐『潮』去不多时便返回了正堂,他在重新在座位上坐下后,凑到钱远山的耳边,低低的声音说道:“十一哥,老二十六派来的人说,刚才‘百花寨’的那个白飞派人送来了书信。老二十六希望咱们赶快返回宿营地,大家好好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动。”
听说是“百花寨”的大寨主白飞派人来送信,钱远山多少感觉有些意外。虽然他们早就预料到自己这么多人上山肯定会引起“百花寨”众贼人的警觉,但却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派人来和自己进行接触。
于是,钱远山也低声问道:“老二十六可曾说了对方信中写的是什么?”
唐『潮』点点头,说道:“白飞在信里向咱们约战,提出三天以后在秋林庄与‘百花寨’之间的大木场一带决一死战。”
“没想到这个白飞倒也有几分骨气”钱远山说道,“不过,这种面对面的厮杀正是咱们希望的样式。”
说完,钱远山便转向严老太公,打算这就向对方辞行。结果,却发现无论是严老太公,还是他们几个儿子,都在用一种狐疑的表情看着自己。这时,钱远山才意识到自己和唐『潮』刚才的悄悄话有些不妥。于是,他连忙向严家父子一抱拳,说道:“在下失礼了,还望严老太公和三位公子不要见怪。刚刚在下的这位二十四弟跟下禀报,留守在营垒中的二十六弟传来消息,说是‘百花寨’的大寨主白飞派人送来书信,约在下三日后在大木场双方决一死战。二十六弟一时拿不定主意,希望在下等能尽快回去商量对策。”
这个消息也令严家父子有些意外,因为以他们对白飞的了解,此人与外敌交战,素来讲究扬长避短,每每都是利用险峻的山势和坚固的寨墙与敌人周旋,从来没有与对手进行过这种面对面、硬碰硬的较量。因此,严家父子一致认为,白飞这次一反常态绝对有阴谋。
听严家父子这么一说,钱远山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刚才过于乐观了。因此,他略一思忖,便向严家父子提出,希望对方能派人与自己一起返回营寨,共同商议此事。
对于钱远山的提议,严家父子表示没有任何问题。严老太公当即就命自己的大儿子和三儿子——严崇义腿伤还未好,不宜频繁走动——与钱远山一起回营,应对白飞的约战。
钱远山在谢过严家父子后,便辞别严老太公,带着严崇仁和严崇礼离开严家,匆匆返回了庄外的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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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白飞的阴谋(上)
钱远山等人赶回庄外的营地,直接来到中军帐,与等候多时的曾志林和穆特尔见了面。钱远山先向曾、穆二人介绍了严家兄弟,待双方见过礼后,钱远山便直奔主题,一边取过白飞的挑战书阅读,一边让曾志林讲述一下白飞派人来送挑战书的经过。
曾志林答道:“白飞的信使是在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前到的,他除了将白飞的信交给我外,并没有透『露』其他的信息。他说白飞要说的话都在信上写着,他只负责送信,别的事情一概不知。而且,他还表示,在没有得到咱们明确答复之前,他是不会离开咱们的大营的。”
“白飞是怎么知道咱们在这里的?”唐『潮』『插』嘴问道。
“咱们这么多人带着这么多武器,大大方方的在距离‘百花寨’不过几里远的地方安营扎寨,‘百花寨’的探子不可能发现不了。他白飞就是再愚钝,得到属下的报告,也能猜到咱们到此地来的目的”钱远山解释道。
“十一哥说的没错,这白飞毕竟是此地的‘地头蛇’,搞不好咱们距离百花山还有几十里远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曾志林赞同道。[]新宋英烈18
“两位指挥说的没错”严崇仁附和道,“这白飞盘据‘百花寨’已经多年,不但百花山左近遍布他的眼线,就连周边几座县城之内都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这时,钱远山已经看完了挑战书,并将其递给唐『潮』、严家兄弟传阅。待三人浏览完后,钱远山向严家兄弟问道:“二位公子有何见教?”
严崇礼略一思忖,说道:“以在下对白飞的了解,他此番的举动与其往常所为大相径庭。这种面对面、纯粹以实力相拼的战法,对他来说完全是得不偿失。虽然他的兵力几乎是飞龙先锋营的两倍,但一战下来,即便他能取胜,自己也要折损许多的喽兵,所以如果他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那么其此举一定有阴谋。”
“不错,三弟说的很有道理”严崇仁补充道,“这个白飞为人阴险狠毒,惯以阴谋诡计对付自己的对手,秋林庄以往就曾吃过他的亏。所以,白飞此次的邀战绝非真心实意。以在下看来,他挑战是假,借此行诡计才是真。”
“二位公子的意思是,这白飞想以下挑战书的方式『迷』『惑』我等,令我等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应付三日后的决战上,为其实施阴谋诡计创造条件?”钱远山问道。
“在下正是这个意思”严崇礼答道。
“那以严公子看来,这白飞会使用何种阴谋诡计来暗算我等”唐『潮』在一旁询问道。
严崇礼思考了一番后,答道:“在下猜测,这白飞能使的阴谋诡计不过以下几种。一是仗着自己人多,预先在决战之处设下伏兵,待双方交手之后,他便伏兵尽出,以夹击之势将飞龙先锋营聚而歼之。二是利用决战吸引住诸位指挥的注意力,使诸位指挥放松对自己营地的防范,然后他便可趁机偷袭诸位的大营,从而『乱』中取胜。三是以决战为幌子,将诸位指挥及飞龙先锋营主力吸引到决战场所,然后他便可率军直取这座营垒,毁掉飞龙先锋营的所有辎重粮草,这样一来,贵军就会因缺粮而不得不撤退。到那时,他无论是沿途『骚』扰,还是率军尾追,都能取得很好的战果。”
“那以公子之见,这白飞会选择何种阴谋?”唐『潮』下意识的问道。
“白飞此人诡计多端,他到底会使用何种手段,在下实在不敢妄猜”严崇礼答道。
听了严崇礼的回答,唐『潮』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不合适,严崇礼又不是白飞肚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对方会用什么阴谋诡计,于是当即道歉道:“是在下太心急了,还望严公子不要见怪。”
严崇礼忙摆了摆手,说道:“唐指挥一时情急也是再所难免的,在下怎么会介意。”
“不管他白飞耍什么阴谋诡计,只要咱们多加小心、多加戒备,他的诡计就算再高明,也不可能得逞,更不可能动摇咱们扫平‘百花寨’的决心”钱远山坚定的说道。
对于钱远山的态度,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众兄弟经过仔细的商量,认为无论对方有多狡诈、有多阴险,飞龙先锋营都必须接受对方的挑战。
当然,钱远山等人在战略上藐视敌人的同时,在战术上还是非常重视对手的。众兄弟在接受挑战的同时,也决定从现在开始,直到与白飞进行了充分的准备。钱远山等人发布命令,要求在约定的决战日期之前,飞龙先锋营所有兵士都要保持高度警惕,以防对方来偷营劫寨。而在决战日期到来的时候,负责留守营盘的兄弟更是要万分小心,绝不能有哪怕一丁点的差错。
另外,为了防止白飞在预定的决战场预先设下埋伏,在决战日到来的前一天晚上,钱远山会亲自带人前往该处侦察。如果对方确实有埋伏,那么飞龙先锋营就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以便可以同时应付来自面前和背后的敌人——虽然对方兵力比自己多一倍,但钱远山等人相信,凭借武器的优势,飞龙先锋营是有把握击败敌人的两面夹击的。
定下了战斗的决心,钱远山便让曾志林去答复白飞的信使,通知对方自己这边已经接受了白飞的挑战,三天之后巳时正会准时出现在决战之处——大木场。
随后,钱远山又向严家兄弟问道:“二位公子久居此地,自然对附近的地形相当熟悉,可否向在下讲述一下大木场左近的地形,以便在下去打探时能够有的放矢。”
严崇仁听了忙回答道:“大木场距离此地不过二里多地,是一片比较平坦的缓坡。因为很久以前曾被用来临时堆放被砍伐的树木,因而得名大木场。在大木场周围均是茂密的树林,很适合作为藏兵设伏之处。所以,钱指挥即便是白天去那里打探,都未必能发现对方的伏兵,更不要说晚上了。”[]新宋英烈18
对于严崇仁的这些担心,钱远山一方面表示感谢,另一方面也表示自己心中有数,绝不会干得不偿失的事情。严家兄弟虽然不明白钱远山为何对打探敌情如此自信,但既然对方信心满满,他们兄弟俩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众人计议已定,严家兄弟的任务也就基本完成了。因此,二人在留下“一旦有事,随叫随到”的承诺后,便离开了飞龙先锋营的营寨,返回了秋林庄。
送走了严家兄弟,钱远山等人便开始按照之前的决定,下令提高相应的警戒级别,加强对营盘周围的巡视,不放过任何可疑迹象。此外,四名穿越者以及清尘还排定了夜间值更的次序,利用夜视仪监视营地周围的情况,防范白飞趁夜暗进行偷袭。
就在飞龙先锋营全力戒备的时候,白飞的信使也回到了“百花寨”。当大寨主白飞从信使口中得知对手同意了自己的建议后,一时间喜形于『色』,对自己身边的两名副寨主和书生中文网道:“这‘五虎寨’虽然改名叫‘飞龙寨’,并且换了当家人,可与以前相比,却没见有什么长进。上次本寨主不过略施小计,便重伤了其四当家的邢布德,使其一直卧床不起,没多长时间就一命鸣呼了。如今,其新的当家人同样中了本寨主的计策,轻易的就答应了本寨主一战决胜负的挑战。如此看来,此次我‘百花寨’必将大获全胜,成为幽都府各山寨之盟主指日可待。”
说到这儿,白飞突然脸『色』一变,恶狠狠的说道:“可恨那秋林庄的严家父子,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与‘飞龙寨’的人暗中勾结,与我‘百花寨’为敌。待本寨主收拾掉‘飞龙寨’的那些草包,一定要将秋林庄夷为平地,以解心头之恨。”
对于白飞的这番话,旁边的两名副寨主纷纷出言附和。在卖力的吹捧了白飞一番后,其中一位姓章的副寨主说道:“既然‘飞龙寨’的那些草包已经中计,那咱们是不是应该马上进行准备,今晚就去劫营。”
“章兄弟所言极是,现在是该进行准备了”白飞点头说道。
见白飞真的要去夜袭“飞龙寨”营盘,他的军师在犹豫半刻后,还是忍不住出言问道:“大当家的真打算今晚就去劫营?”
白飞见这位柳军师到现在还对自己的趁夜劫营的计划有异议,心中很是不快。因为自打自己提出这个计策,这位柳锦绣柳军师就一直和自己有分歧,一再的劝自己应该利用大木场的有利地形设下伏兵,待双方人马交上手后,便伏兵尽出,前后夹击以求全胜。而自己也多次跟这个柳锦绣讲过,大木场设伏的计策虽然能够取胜,但因为双方仇怨极深,“飞龙寨”的喽兵绝不会轻易认输,双方的战斗一定是不死不休。
那样一来,自己喽兵的损失一定不会小,“百花寨”也势必会元气大伤。到那时,不要说做诸山寨之盟主,恐怕连自保都可能成问题。更何况,“飞龙寨”就是再草包,在开战之前,也肯定会对决战之所进行一番打探。如果对方发现了自己的伏兵,那己方岂不是要前功尽弃了吗。与之相比,夜袭敌营因为具有极大的突然『性』,敌人很容易陷入混『乱』之中,从而大大减少己方喽兵的伤亡。后来,见柳锦绣仍然固执己见,自己只得拿出了寨主的威严,以命令的口吻宣布此事已定,对方才闭上了嘴巴。
可令白飞没想到的是,这会儿柳锦绣又突然重提旧事,因此他语带不满的问道,“怎么,柳军师还是觉得此法不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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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白飞的阴谋(下)
柳锦绣自然看出了白飞对自己的不满,但自己刚才话已出口,再要往回收是不可能的了。因此,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夜袭‘飞龙寨’大营变数太多,还望大寨主能够三思而行。”
“此事本寨主已经九思都不止了,击败‘飞龙寨’,夜袭是最好的方法。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可以最小的损失,取得最大的战果”白飞信心满满的说道。
“事情如能像大寨主所说自然最好。可是,‘飞龙寨’与我‘百花寨’是不共戴天的仇敌,绝不会因咱们的一纸挑战书就相信咱们会规规矩矩的与其决战。他们既然敢在距离咱们大寨四、五里远的地方扎营,自然是已经做好了一切戒备,才能如此有恃无恐。因此,今晚去劫营绝非良策。属下以为,咱们还是在大木场设伏最为妥当。”柳锦绣在为劝阻白飞出兵做着最后的努力。
白飞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柳锦绣“大木场设伏”之策比自己的夜袭“飞龙寨”大营更稳妥,成功的可能『性』也更高。但是,一来他非常不愿意为了打败“飞龙寨”而让自己的喽兵折损太多,使得自己失去幽都府第一大寨的名头,以及离他已不远的山寨盟主之位——趁夜偷营劫寨虽然变数很多,但他坚信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又有熟悉地形的优势,即便不能成功偷袭对方的大营,也不会遭受什么损失,顶多是喽兵们一晚上不睡觉,跑几里山路而已。
二来,他作为山寨之主,一向是说一不二。这次柳锦绣却为迎击“飞龙寨”的事情屡屡与自己做对,让自己很没面子。如果自己真的听从了他的建议,并因此而击败了“飞龙寨”,那么自己在寨中的威信必然受损,而他柳锦绣在寨中的威望则必然会比以前提高许多。再加上柳锦绣在寨中素来人缘极好,颇受寨中头目和喽兵的敬重。如果这次迎击“飞龙寨”让他出尽风头,自己的寨主之位恐怕就会受到威胁了。[]新宋英烈19
因此,尽管白飞明知柳锦绣所言很有道理,但多方面的原因使他不可能按照对方的意见行事。所以,任凭柳锦绣给出的理由多么充分,白飞也一概不予接受,而是一再强调即便偷袭不成,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并且还表『露』出了“你柳锦绣频频出言相阻,是否另有目的”的疑问。
眼见白飞依然执『迷』不悟,而且开始怀疑自己如此卖力阻拦是有所图谋,柳锦绣心中再有不甘,也只得放弃继续劝说对方的打算。然后,退而求其次的向白飞提出,希望对方此次夜袭不要带走寨中所有喽兵,而是留一部分人在山寨,并安排一位副寨主守寨,以防“飞龙寨”的人来袭营。
见柳锦绣终于放弃了自己的主张,白飞表面上虽然很平静,但内心里却很是得意。因此,他对柳锦绣留人看守大寨的要求并没有拒绝,当下就命那位章副寨主率二百喽兵守寨。此外,他还以“守寨责任重大,不可有任何闪失”为由,让柳锦绣留在寨中协助章副寨主。
白飞的这个决定实际上是在表达对柳锦绣屡次劝阻的不满,对此柳锦绣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同时,他也很清楚,如果这次白飞夜袭“飞龙寨”大营成功了,那么自己虽然可能会受到白飞的耻笑,但不会有『性』命之忧。可是,如果白飞这次输了,那自己的处境可就堪忧了。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白飞这次输得越惨,自己的下场也会跟着越惨。所以,柳锦绣在接受白飞命令的同时,便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的后路问题了。
压服了柳锦绣,白飞一刻也没有耽搁。他当即便命令另一位副寨主秦广丰去传令,叫寨中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为晚上的夜袭做好充足的准备。
就在“百花寨”众喽兵为晚上的偷袭做准备的时候,飞龙先锋营的中军帐里,钱远山、曾志林等人也在为应对白飞可能的阴谋诡计而积极谋划。针对之前严崇礼所说的,白飞可能会采取的战术,钱远山等人也设计出了好几种作战预案。
在这些预案中,有一条是专门用来应对对方趁夜暗偷营劫寨的。其主要内容有三条,一是之前钱远山所说的,加强巡逻、提高警戒级别、利用夜视仪进行不间断的监视。二是一旦发现对方来劫营,则各中队、小队立即按照预案进行调动,做好一切反击准备。三是派人事先进驻秋林庄,待敌人来偷营时便从庄中杀出,与营中的部队里应外合,夹击敌人。
基于这份预案,在当天傍晚,钱远山再次来到了秋林庄。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与他同来的不是唐『潮』,而是曾志林和穆特尔,以及整个游骑兵小队——曾、穆二人率游骑兵小队与主营互为犄角,随时准备从背后打击可能来犯的敌人。
对于钱远山等人派人进驻秋林庄的请求,严老太公满口答应,并表示届时庄里的庄丁将与飞龙先锋营并肩作战,参与对山贼的夹击。
虽然在钱远山看来,飞龙先锋营完全有能力单独击败敌人。但考虑到己方现在与秋林庄是盟友关系,对方又这么爽快的接受了己方派兵进庄的请求,若直接拒绝对方,于严老太公面上不太好看。因此,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严老太公见钱远山同意了自己的要求,很是高兴。当即就叫过自己的大儿子严崇仁,命他在晚饭后便【创建和谐家园】所有庄丁,从中选出五十名精锐,与曾志林、穆特尔二人所率的游骑兵小队合兵一处、共同御敌。同时,严老太公还嘱咐自己的儿子,此番合兵要听从曾指挥、穆都头(这也是严老太公根据穆特尔所领兵士的数量给“封”的官)的安排,切不可自作主张,以免坏了剿贼大计。
对此,严崇仁自然是点头称是,表示自己一切唯曾指挥、穆都头马首是瞻,绝不会误了大事。
曾、穆二人闻言少不得连连谦逊,双方你推我让一番之后,才在严老太公的一再要求下,接受了对方的这个建议。
众人计议已定,钱远山婉言谢绝了严老太公留他吃晚饭的好意,以营中事务繁多为由,出庄回营去了。严老太公见无法留住钱远山,便把招待客人的热情都释放到了曾志林、穆特尔,以及六十名游骑兵的身上。
当晚,秋林庄中大摆宴席。虽然鉴于晚上可能会有厮杀,严老太公并没有让大家多饮酒,但是宴会气氛依然十分热烈。飞龙先锋营的游骑兵们与秋林庄的庄丁混杂而坐、称兄道弟,相处的极其融洽。
不但兵士和庄丁们相处融洽,曾、穆二人与严家兄弟也相谈甚欢。曾志林和严崇义更是不打不相识,两个人一碗酒干下去,便一笑泯恩仇,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不过,在与严家兄弟把臂言欢之余,曾志林并没有丧失必要的警惕『性』。他在宴会间隙,向严家父子提出了一个建议,表示为了防止泄『露』游骑兵小队进驻秋林庄的消息,希望严家父子能够下令,在三日之内,秋林庄准进不准出——虽然从飞龙先锋营那边也可以对秋林庄大门进行监视,但一来谁也不能保证『奸』细一定会从大门出去。二来先锋营的监视重点还是在防范“百花寨”可能的偷袭上,不可能把精力放在秋林庄这边。
对于曾志林的建议,严家父子也深以为然,认为这是题中应有之意。而且,以他们这些年来与“百花寨”对抗的经验来说,他们相信庄中九成九是有对方细作存在的。由此,严崇礼又提出可借此派信得过的家仆或者庄丁暗中进行监视,争取能够找出“百花寨”在庄中的『奸』细,以永绝后患的建议。
众人经过商量,最终认可了他的意见。严老太公在将具体的行动交由严崇礼负责的同时,也叮嘱他行事要小心谨慎,切忌莽撞行事,以免令庄中的百姓产生误会,从而影响严家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严崇礼连连称是,表示自己知道分寸,绝不会『骚』扰百姓。
于是,不等宴会结束,严崇礼便提前离席,去招集信得过的心腹下人及家丁,为挖出庄中的『奸』细做准备了。而在宴会结束之后,严崇仁也代表自己的父亲向参与宴会的所有秋林庄庄丁、百姓宣布了这条禁出令,希望乡亲们能够理解、配合。[]新宋英烈19
百姓们虽然觉得这样的禁令对自己的生活多有不便,但一来严家的威望在那里摆着,大家即使有些不满意,也不会公然【创建和谐家园】严家的禁令。二来,飞龙先锋营就驻扎在庄外,其一个小队的游骑兵更是进驻了秋林庄,纵然有个别素日里就不服严家的强项,面对这些强悍的外来者,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此,酒宴散了之后,随着严崇仁的一声令下,秋林庄的庄门便紧紧关闭,并由游骑兵小队和庄丁共同把守,没有曾志林和严崇仁的共同手令,任何人都不得离开庄子。除了庄门处外,庄墙之上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此时,漫说是个人,就是只耗子,也休想从庄子里逃出去——除非它挖地洞。
在飞龙先锋营和秋林庄这边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创建和谐家园】况准备的同时,“百花寨”中的喽兵和各级头目也做好了偷袭“飞龙寨”大营的所有准备。当晚(应历六年阴历五月二十三)申时末,白飞率领章副寨主及六百名精锐喽兵出了“百花寨”的正门,借助微弱的月光,浩浩『荡』『荡』的杀向了飞龙先锋营的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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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逆袭
子时初刻,白飞率领手下抵达了距离“飞龙寨”大营约半里多远的一处小树林。他一面让喽兵们保持安静,在树林里原地休息,一面将包括副寨主秦广丰在内的众头目招集到自己身边,准备向他们面授机宜。
白飞带着众头目来到树林边缘,借着微弱的月光观察了一阵。但见“飞龙寨”大营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营门口点着两个火堆,影影绰绰的似乎有卫兵在门口晃来晃去。另外,由于光线太暗,距离又比较远,所以他们一时也分辨不清对方营中的望楼上是否有人。不过,从望楼上没有任何光亮的情况判断,上面很可能并没有安排哨兵执守。白飞等人观察了一阵,便返回了树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