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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陈安说的是实话,学费是灵王交的,生活费则是马家出的,虽然马夫人给了自己不少生活费,但寄人篱下总得有些自觉不是,哪能大手大脚的花费。
苏晗拍拍胸口豪气地道:“我请你。”
陈安又抬头认真地看了这货一眼,要不是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真以为这货是个普通的富家纨绔子。全然没有高手的架子不说,还十分好相处,即便他清楚地知道对方接近他是另有目的,也不由的对其产生好感,放下戒备。
书本一合,陈安直接站了起来平视苏晗,干脆地道:“去哪吃?”
苏晗差点咬到舌头:“你丫不知道矜持矜持。”
陈安嘴角一挑:“跟你小子不用客气。”对方既然不愿挑明宗师的身份,陈安也乐得平辈论交,不论身份,不论地位,同样两条腿站着,谁又低的谁来。
“东市的砂锅坊,泾阳街的刘老实涮肉随你选,只要能下口老酒行。”苏晗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既是对等会的吃食,也是对陈安的语气。
听了他的话,陈安心里开始盘算起去哪才能狠宰这狗大户一顿,只是还不待他想出结论,一个小心翼翼地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陈安,陈学兄在吗?这里有你的家书。”
第二百四十八章 灵媒问卜
苏晗百无聊赖的在床躺着装死。
好不容易为自己找了点事做,谁知道陈安竟被一封信叫了出去,晚的大餐又泡汤了。当然,他不是不能自己去,只是辈子他不喜欢一个人出去吃饭,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逛街,总觉得那个样子有点惨;到了这辈子依然有些受不了,所以在西北交了方和这个朋友,去南海荒岛隐居还捡了两个神棍。
本来准备分神回归本体,干脆让这具身体睡觉得了,可突地心血来潮,又坐了起来,想着陈安每次都是放假才回家,从未请过假,这次毫无征兆的一封信把他叫回去了,到底是什么原因。
要不,干脆算一卦?苏晗摸着下巴想着。
这个想法一出现,便如野草一般疯狂滋生,怎么都拦不住。窥探他人隐私可能是所有人类的劣根性了,苏晗还能控制住自己没跟去看看,已经算是较克制,较尊重陈安了。
说到算卦,苏晗还真曾用心学过,事实到了他这个境界怎么着都要在这方面涉猎一些,以此傍身,否则光靠武者本能的心血来潮可应付不了有心人的刻意算计。
但要说到精通,苏晗还真算不,毕竟那是仙修的看家本领,这么多年过去他也只会一种最简单的灵媒问卜。
说简单,那是真简单,材料易得,手迅速。
他站起身来,走到宿舍间唯一的书桌旁,伸手在桌子边缘扣下了点木屑。这可不是他手贱,是因为这点木屑便是他接下来准备占卜的材料。
随着他口念念有词,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木屑轻轻一撮,一点火光乍现,木屑变成黑灰,纷纷落下,在桌面组成了两个古字:惊蛰。
嗯?惊蛰,有大变。呃,或者虫豸觉醒,一切的开始?
苏晗有些挠头,自古卜筮之法大同小异,主要是看解密之人,苏晗半吊子一个,哪里能解的清晰。兼且这灵媒问卜之法直接向天地自然要答案,自然给予节气回应。二十四节气虽然包罗万象,几乎囊括世间所有,但于具体事情却相当模糊。
不过惊蛰象征着变化这一点却是没错的。苏晗眉头紧皱,思虑再三还是打算出去探探风向。
探风向当然要找镇国公,出了门,苏晗直接消失在原地,身影于七八丈外显现,但还不待身形凝实,便再次消失,又于七八丈外现身,如此反复,五六个呼吸的时间,便到了镇国公的别院外。
可眼前冷寂的别院一片漆黑,看得苏晗心发凉。大意了,大意了,自己最近彻底放了羊,以为只要坐等变化好,谁知变化真来时,自己竟然措手不及。好在苏晗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虽然事情来的有些突然,但却没妨碍他做出反应。
转身之际,来到了教员区的管理执事门外,却被告知郁教习已经回返云天宗了。
这下苏晗彻底蒙圈了,莫非自己猜错了,镇国公来此不是为了天机现世,仅仅只是好为人师?不对,堂堂乾元仙帝放着正事不干,跑学院里当四年教习,闲的【创建和谐家园】啊。更不要说四年来几乎每月都与陈安约见竹林,如果说那只是缘分,鬼都不信。
一定是天机现世还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条件,苏晗沉吟着,仔细回忆起辈子看的影视作品,似乎主角模板的开启,需要一些人生大起大落的促进,莫非他这次回家会开启历史的车轮?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当下再不迟疑,苏晗一飞冲天向着元臧城本体处飞去。他本为天机而来,现在事有变故,哪还会对此地多有留恋,对郁剑青,他连交代都不需要,说走走。
同一时间,元臧城的本体也腾飞而起,向着千堡飞去。西北的生意在张诚看来是毕生的事业,但在苏晗眼也是个幌子,哪有天机重要。没有分神化念之法,分身是个累赘,出了这档子事,当然要收回分身,本体出动。
……
陈安进入长风集的时候已经接近黎明,他整整跑了一夜,跨越二百多里地,这也是他内力刚刚大成兼且轻功高绝,脚程够快,否则无论是坐马车还是骑千里良驹都非要一昼夜的时间不可。据说大乾四京之地,和一些大州牧府城市都修建有驰道,其行驶墨家机关车,百里之地半个时辰便可抵达,但那是大城市,长风集这种偏远地区,路面能跑马已经是托了边境战争的福了。
昨日傍晚的那封信言道哑伯突发疾病危在旦夕,想见陈安一面。哑伯虽然武功不弱,内力有成,但明显看出其早年受过严重的内伤,所以说他病重,陈安的确不疑有他。前来送信之人也是马家旁边一经常走南闯北跑商货的邻居,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于是陈安便放下一切直接赶了回来,连续不停的赶路,即便是他三次筋骨翼膜大成,内力远超齐辈,也是吃不消,来到马家门口时,真气是涓滴不剩,体内一阵空乏。但习惯性的警惕之心,还是让他站在门口回气良久,才推门而入。
只是一走进前院,陈安便感到不对了,这里静了。马老爷生前人缘很好古旧许多,所以在他死后,作为遗孀的余夫人颇得照顾,把马家定为户,为的只是减免劳役,事实马家的家资可是不菲,不为豪绅,起码也普通富户要强,否则算是在土地价廉的千堡,拥有一座四进的院落也是不易。
所以马家除了哑伯之外,还养着两个小厮,两个丫鬟,四个粗使仆役,这还不算马家经营粮铺帮佣,以及时常过来报账的账房先生。
算现在这个时间点,大家都正在孰睡,那值夜的小厮呢?
况且余夫人对哑伯这马家的老人,敬若长辈,他病重,怎么也得使唤人在旁照顾吧,点盏灯不过分吧,偌大的马家费不起那点灯油?
他昂首在空气轻嗅,没有药味,反而……有着淡淡的血腥味,陈安目光一凝。按照他一贯的作风,这个时候绝对应该立刻退去,躲在暗处小心观察,再做打算,可是余夫人的音容笑貌突兀地在脑海浮现,她的身影已经与记忆的某个形象重合,让陈安怎么都放心不下,若是因为自己的小心,错过了什么,岂不是要悔恨终生。
于是不退反进,长驱直入走进正厅之,黎明的熹微晨光适时地照了进来,厅的一切清晰呈现,明确地告诉陈安没有再深入查探的必要,因为所有人都已经在这了,准确地说是他们的尸体都在这了。
厅的圆桌摆满了饭菜,旁边哑伯七窍流下已经凝固的血线,浑身软趴趴地瘫在一张座椅之,另一边的黄六,迸出洒了一桌子。周围地小厮丫鬟仆役的尸体一具不少。
绕过圆桌,作为背景的花墙,余夫人被一把乌黑的长刀钉死在那里,原本bái nèn的肌肤一片青紫,面是痛苦到极致的扭曲,秀目满是惊恐和绝望。
陈安胸口一闷,感觉被重锤狠狠擂了一下,仿佛心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
他僵硬着身体走前去,握住刀柄,想将余夫人放下,似乎这么做能为其缓解痛苦,能让自己心的烦闷稍稍纾解。
可在这时,数道人影冲入厅,清一色的兹衣披身,乌纱作冠,分四个方向将陈安牢牢包围。为首一人面容方正,唇留着短须,显得甚为严肃。他先是环视了一遍厅景象,最终目光落在唯一的活人陈安身,双眼微微眯起,竟有几分鹰隼的冷厉。
“君月一,没想到你如此丧心病狂,为了一把灵兵竟杀人满门。给我拿下了。”
随着他这一声爆喝,另外四人手持一条乌光闪闪的锁链,向着陈安兜头罩下。
陈安有心反抗,奈何算是全盛时期对四个手持玄器的元灵武者也是棘手,更何况现在连元气大海都感应不到,哪有反抗之力。而且对方有备而来,还有一绝顶高手在旁压阵,今日是肯定着了道了。所以他很识时务地丢掉手乌刀,任锁链加身,免受皮肉之苦。
乌光锁链宛如活物,在陈安没有反抗的情况下,如灵蛇一般,缠他全身,将他锁的结结实实的。直到这时,四个元灵武者才放下紧绷的神经,前将陈安押到短须首领的面前。
“带走”
短须首领挥了挥手,目送属下将陈安押出大厅,这才向着大厅深处的阴影道:“千面诡剑偌大的名号也不过如此,竟还需要四郎你亲自跑这一趟。”
这时,一锦衣高冠的青年人从阴影走出,言语客气地应答道:“主要是劳烦于兄你走这一趟,高四感激不尽。只是此人能击败九弟,能在云州兴风作浪,能从昆仑山走出,必有其不凡之处,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还是四郎你做事周全,那这小子该如何处置?”
青年人侧首看了厅尸体一眼,语带惋惜的言道:“若他刚才反抗,顺手杀了,倒也省事;不过按大乾律杀人者死,现在人赃并获,只要回去做成死案,他也难逃断头台一刀,还是把他送到三法司会审吧,走正常程序,省的给人留下话柄。”
第二百四十九章 发配东荒
为马家收尸的是几个军人,千堡位于边塞,属于军管,虽然大部分民政事务都由地方自治,但出了人命这么大的事情,灵州军还是来了几个人处理。 对于他们来说,三法司押走了人犯,他们也是为死者料理一下后事,省却了不少麻烦。
苏晗在一旁远远地看着,若有所思。
天仙大能可不是开玩笑的,朝游东海暮苍梧没有半点夸张,所以他其实陈安到的还早,看着六扇门的人布下埋伏,看着陈安踩进陷阱,看着事后平天一尺于禁和星语剑高阳密谈。
整个过程看得苏晗有点懵,他不明白广寒高家怎么能进来插一手的呢?也是觊觎天机?不对啊,刚刚明明听着这两货想要弄死陈安,陈安要是死了,天机要怎么现世?再不是给主角送经验,这个倒可以有。
如此胡思乱想着,苏晗决定还是先去看看陈安再说,实在是事情变化突然,苏晗有些接受不能。
以他的修为,只是紧走两步便赶了于禁一行,但他只是远远地吊着,并没有贸然出手相救。天机在某种意义是命运的代名词,万一因为他的插手,天机又隐匿个百十年,那对他来说,陈安还不如死了算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真不准备出手。
一路,先是高阳告辞,折道去了瀚海;然后是灵武军的人来交涉一番,最后又被一群武威郡守府的人拦下,历经千辛万苦花了足足三天时间才来到绥州城,总算是进入了朝廷治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千堡属于灵王代管,怎么着都算是灵王治下。
虽说在灵王治下也有朝廷的三法司衙门,但是其只有审判之权,没有量刑之能,为了将陈安即刻处刑,不用再往四京奔波,于禁不得不把其押解到绥州三法司衙门,交到绥州刺史郭源手。
九原一来不京畿之地职权清晰,二来地域特殊很多事情需要当地主官临场决断,所以必予重权,方能镇压。所以郭源除了是绥州刺史还兼着三法司衙门主官的职权,并掌控着绥州军,可谓是绝对的军政一把手,封疆大吏,在绥州几乎有着生杀予夺的大权。
于禁寻思着以自己的面子加广寒高家的背景怎么着郭源都会卖几分面子,况且处死一个江湖草莽根本不算什么难事。只是当他来到绥州府衙的时候,却发现完全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
郭源连见都没见他,只是派个属官把陈安接收了,顺便一句“自会秉公办理”,把他给打发了。甚至那属官还一脸淡漠地道:“于都尉公务繁忙,我家刺史大人不留都尉了,都尉请自便。”连杯茶水都没有,把他们一伙都赶出了绥州城。气的于禁差点一尺子劈他脸。
直到出了绥州城于禁还是懵的,觉得这郭源一定是吃错药了,自己好歹也是银章青绶的捕盗匪都尉,你郭源也差了两级,有什么了不起,竟然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害得他连广寒高家的名头都没来得及搬出来。
当然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事实郭源还真有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底气。绥州刺史是真正封疆大吏,仗着天高皇帝远,甚至可以算是绥州一代的土皇帝,而他自己顶多算是个衙役鹰犬,别说还差着两级,算是平级,也不过人家。
他手下一参与抓捕陈安的窄额汉子见他似乎冷静了一点,方才迟疑地凑了过来道:“都尉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听郭刺史的口气似乎要重审此案,万一被他给推翻了我们之前的结论,可完不成高四公子的嘱托了。”
于禁一拍额头道:“该死,当初应该把人犯送到肃州城给案子做死了才对,但谁能想到郭老头竟这么不给面子”。
“莫不是这君月一背后还有靠山?”
“不能吧,一穷山沟出来的小子,不知通过什么办法晋升的天象,连境界都不稳,还能倒退回去,哪像是背后有人的样子。”
窄额汉子小心翼翼地道:“那郭刺史会不会去重新调查取样,万一发现了什么,我们……”
于禁缕着胡须,双眼微眯地打断道:“怕什么,算他发现了些猫腻也怪不到我们头,要知道整个局都是高老四布置的,我们是出勤去抓人,能有什么错。”理直气壮地说道最后,他的语气却又有些没有底气地自语道:“只是可能有些对不住高老四了,但谁叫他不跟着把这事处理好,却自己跑瀚海逍遥去了,怪得谁来,反正我们都是按他说的做的,这个人情,他得认。”
在于禁还在纠结这些的时候,绥州刺史府郭源正向着自家府邸的一处僻静厢房走去。已经一百二十岁高龄的他完全不显老态,事实对于一位武道宗师接近五个甲子的寿命来说,也仅仅只是人到年。
他刚刚升华法如的时候被派遣坐镇西北,这一晃是四十年,当年一些老朋友却是疏远了。
推开门,门后站着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一身素袍,简约,干净,安宁。他背着手正欣赏屋的一副山水画,听得开门声,才回过头来,露出一张郭源熟悉又陌生的容颜。
“名祖,你来了。”
老者莞尔一笑丝毫没有疏远之感,彷如昨日才刚刚分离一般地招呼道“康平师兄,真是好久不见。”郭源口如此说着,心却没有几分唏嘘,仿佛与对方从不曾分离。但事实这些年虽有书信往来,没有断了联系,但却真是有着四十年不见了。
主要是二人都身居要职,担着一方干系,事务繁忙到根本没有机会相见。
老者笑容轻松地道:“后年退下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怎么会?”郭源心一惊,听话听音,以他近百年的宦海生涯,只此一句话,已经联想出了无数波谲云诡之事。
老者知他误会,连忙道:“你别想太多,主要是给儿孙辈的年轻人腾位置,你也知道我早不耐这些俗事,现在有机会,自然是急流勇退。”
郭源松了一口气,刚刚他都开始算老皇帝的寿命了。
“这次找你主要还是之前信所托之事。”两人续完旧,老者直奔主题,道明来意。
郭源轻松道:“已经将人犯收监,此人是否与康平有旧,若有,寻个理由放了也是简单。”
如此灭门大案,若在原绝对是震惊朝野,人犯不被明正典刑,连皇帝都要下罪己诏以谢万民。但这事发生在西北,甚至发生在千堡,简直是再寻常不过。
千堡虽然被代灵王整合过,但民风依旧不训,治下之民,时常一言不合操刀子,一年要是不发生十起以的灭门案,都算是大治之年了。所以郭源说放了陈安绝不是一句空话。
老者摆了摆手道:“这到不用,我只想问问这人犯所犯之罪,该当何刑。”
郭源皱了皱眉道:“灭门之案,无非是三种判罚,一者断头台一刀,二者永镇绝狱,三者流放边荒,根据作案性质而定。这君月一乡野之民一个,顶多配断头台。”
老者对大乾律也是熟悉,深知郭源说的不错,后两者以陈安的身份还真够不,但他此来却有特殊的使命,于是道:“若是判流放东荒,是否量刑过重。”
郭源一怔,差点以为自己会错了意,这君月一不是与老者有旧,而是有仇。在他看来后两者都直接处死要惨的多,永镇绝狱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流放边荒更惨了,世世代代永为罪民,死了都不得安宁。但以他的认知,老者并非如此狠毒之人。
这两个刑法的设置一般是为了对付那些政治斗争的失败者或是颠覆社稷的反贼,陈安布衣之身,要是用这么个刑罚实在是有些过了,而且如此判刑,需刑部签令,算他卖些情面,刑部免为其难的签了,他也要担不小的干系。所以他不免试探地道:“确实有些难为,不知师兄此举到底有何深意?”
“刑部那边的签令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这里做出判罚,那边自然会签,”老者自然也知其的道道,先是保了一票,才摇头道:“至于其深意,我也不知,因为这是祖父的意思。”
“祖父?”郭源大惊,面色立时变得肃然,再不问因由,直接保证道:“既是大人的意思,我这边必然没有问题。”
老者欣慰点头。
接下来两人又叙了会旧,见天色不早,郭源告辞退出,让老者休息。
只是送走郭源,老者却没有歇下,而是对着门外空荡荡的院落深施一礼道:“阁下远来,在下有失远迎,还请进来一叙。”
院落一时静寂,良久才从黑暗阴影处走出一个白衣人,他面目沧桑两鬓斑白,正是一路追踪而来的苏晗,此时他有些困惑地道:“没理由啊,凭你的修为竟然也能发现我?”
老者面看不出半点面对强敌忌惮,不失礼貌,又不卑不亢地道:“其实在下并未发现阁下,只是依家祖所托,试一试。”
苏晗苦笑道:“还是令祖厉害,不过你百事天书赵乐也算是个人物,说吧,令祖叫你给我带什么话?”
老者赵乐表情不变,语调依旧平稳地道:“家祖言:时机未到,请阁下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