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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是什么?王是什么应该由民来说,而不是王自己去评价,因为王…乃民心所愿。”突如其来的话语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向后方望去,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缓步前行,那纤弱的身体在风中显得略微单薄,刘海若隐若现的遮挡着一个眼睛,在场的人目力远超常人,能够清晰的看到,那里面已经空无一物,一只手插在裤兜里面,另一只手中拿了一把黑色的【创建和谐家园】,对于英灵而言,这种普通武器,实在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任谁都不敢小觑这个缓步前行而来的男子,因为他是…小丑王,敢于以一己之力,向所有王者挑战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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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王的盛宴(四)
原本的宴会瞬间就结束掉了,地面上无人收拾的残局还摆在那里,上方的人影,下方的人影,彼此交错着,视线一点点的向后回拉,恐怕在使徒的游戏里面,还没有一个人具备这样的影响力,一出现就可以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仅仅只是漫步的行走,像是在自己家中的后花园一般,尽管他失去了一只眼睛,尽管那细长的身影看起来略显单薄,尽管他看起来就那般的普通,但是他就是那样撼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那个如同从地狱中走出来洗劫生命的死神。
“够胆!”马克西的话语低声的打破了安静,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威压,不需要任何的气场,仅仅只要出现就足够了,然而更加讽刺的是,他完全散发出那种达到觉醒者的蓝光,若不是知道他是契约者,他们简直都以为使徒在作弊,用着在使徒卡牌中最低阶的能力,枪械精通,就那般轻松的布局,然后逐个的展开杀戮,微妙的布局恰巧抓住了每个使徒游戏者的内心,即便知道他用的计谋,依旧无法破解,因为人心向背,即便是一个团队里面,也不可能完全放心的将自己的后背交给自己的同伴,何况本来就迫不得已的结盟?他已经将这个缉杀令运用的如同手指一般自如了,将原本的劣势完全的扭转成了优势。
只是这又能怎么样呢?看着林秀一步步的向前走来,柳辰飞慢慢的眯起了眼睛,他已经走投无路了,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样的结果,只要守住爱丽斯菲尔这个活圣杯,最终他还是要被迫现身的,而通过他来将其他的参赛者淘汰出局,在他布局的时候,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在借用他在布局?
“这又算是什么?杂种向大王解释什么是王么?简直笑话。小丑就是小丑,连杂种都算不上,民是愚昧无知的,他们只需要服从王的制裁和法则就可以了,果然杂种和王的心是无法苟同的么?你真应该换上那身小丑的戏服,然后乖乖的趴在地上等着王的制裁就可以了,用你的鲜血来证明你小丑一般的存在。”吉尔伽美什第一个出言嘲讽了起来。王是民心所向?民可以决定王?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然而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尼禄,被这句话深深的触动了,王乃民心所向,王应该倾向于弱者,王应该站在最底层人民的身旁。这才叫做王。
“原来是…他!”爱丽斯菲尔的身体在微微的发抖,她的记忆力并没有丧失殆尽,她清晰的记得,在来到冬木市刚一下车时候的景象,那个男子拿着手中的报纸与她隔街相望,尽管他此刻已经失去了一只眼睛,但是即便是仅有一只。她也无法忘记那个瞳孔中所强行压制下去的悲伤,那种让人看了就会觉得心痛的感觉。
听到爱丽斯菲尔的喃喃自语,阿尔托莉雅的回忆也被勾了起来,想起了初次和这个人的见面,那时候,谁又能想到,他就是那个小丑王,就在那天的擦肩而过之后。他选择走上了这样的一条路。
“切嗣…他…,不会的…不会的…”爱丽斯菲尔的心瞬间沉落到了无底深渊里面,小丑王出现了,尽管他已经身负重伤,可是他确实出现在了这里,那么只能说明,卫宫切嗣最终还是失败了。而代价,就是他的生命,不对,可是…saber明明还在。那就是说,卫宫切嗣没有出事?
“夫人,你猜的没错。”林秀的语气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般,嚣张的不可一世,也没有将人推向无底深渊,而是那种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种平静。
“卑鄙!想用这种方法让我放弃圣杯么?”阿尔托莉雅一瞬间就明白了林秀打的主意,如果将卫宫切嗣控制在自己的手里,那么只需要让他使用令咒让自己认输就万事大吉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是打算用这样的计策来让自己出局。
“别误会,我会亲手…宰了你的,不过,总要公平一点才好。”林秀摇了摇头,尽管话语寒冷彻骨不可一世,但是这样也说明了,他不会用被逼的手段,连战斗的机会都不给阿尔托莉雅就让她出局。
“那样的自信赢过我手中的剑么?”听到林秀这样的话语,阿尔托莉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将一颗心放了回去,只要对方不使用这样的方式,那么她就无所畏惧,没有人可以阻挡她完成自己的理想。
“吾王,你似乎忘记了你答应臣的事情呢。”林秀说着,对尼禄笑了笑,那只有一只眼睛的面容让人看起来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尽管那张脸带着疲惫和安详,但是仍旧看了让人觉得有些恐怖。
“哼,白费心机。”柳辰飞白了一眼林秀,知道他想努力的让尼禄回忆起以前的片段,但是他的契约已经不在了,所有的一切有关他的记忆,都被抹杀了下去,诱惑之光的能力他是十分自信的。
“虽然余并不讨厌你,但余不记得曾经答应过你什么。”尼禄冷眼与林秀对视,对于眼前的人,她并不觉得如何的讨厌,反而十分的亲切,可是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似乎有些东西,被捆绑在了心里,她想要挣破,但是却怎样也做不到。
“吾王,不必听他废话,这个人,只需要用剑来做回答就足够了。”柳辰飞适时的插嘴,想要打乱两人的谈话,尽管他也不相信对方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开诱惑之光,但还是小心为上。
“这种事情…耍赖的话,可是让我很为难的,这可是我们争夺圣杯的目的啊。”林秀说着,从自己的空间徽章里面拿出了一套类似婚纱的衣服,看的眼前的几个人云山雾罩,不明白他这一手是如何来的,那现代的设计样式与尼禄现在的奔放穿着十分的类似,礼服的后面甚至还没有完全的将股部包裹完毕,上衣的前面是一条整齐的拉锁,只要用力的向下拉去,就可以完全的将人拨的精光。
“很不错的设计呢,余很喜欢。只是…”尼禄说到这里,摇了摇头,仍旧没有回忆起来太多的片段,而柳辰飞也更加的得意起来,只是尼禄的话只说到了这里,突然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回忆起来吧,罗马真实的片段。解开你身上缠绕的诅咒,尊奉契约的执行。”一个幼稚的童音在尼禄的脑海中响起,片刻不到的时间,点滴的片段像是泉涌一般冲进了脑海,那个【创建和谐家园】着上半身的奴隶,扑在他怀中哭泣的自己。第一个认可她的艺术,穿梭在家乡乡间小道上的嬉笑追逐。
“余不想再做王了,余想做卿的妻子。”这句话语在脑海中像是撞击响起的钟声,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不想要王位,为什么想要一个人,因为…那本来就是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心愿啊。一瞬间,泪水已经填满了双瞳,视线变得模糊,眼前的身影慢慢的重叠在了一起,风中摇拽,干净的脸上只剩下了一个眼睛,就那样温柔的看着自己。
他受伤了,眼睛已经缺失了一个。自己大意的被人摸去了记忆,若不是因为只是半契约的缘故,恐怕此刻自己已经变成了他人的傀儡,与他拔剑相向,到时候又会发生什么呢?
“吾王,你不要听他的花言巧语,他就是一个骗子。小丑的话怎么能信,呃…吾…王…”柳辰飞还在不辞辛苦的劝说着,可是他渐渐的意识到了不对,尼禄的身子在发着抖。似乎是在挣扎着什么,不行,这样下去,禁咒有些松动了,必须要再施加上一个,想到这里,柳辰飞唇角微动,慢慢的念起了咒语。
“啊~~~~~!”轰然迸发而起的红光像是扩散开去能量波,将周围的一切全部的推向四面八方,尼禄双手抱着脑袋,痛苦的高喊出声,力量像是失去了禁锢,决堤一般的四处倾泻荡漾。
“这种…力量…”阿尔托莉雅牙关紧咬,手中的胜利之剑抵挡着能量带着她的身体不断的向后退去,紧紧只是将能量爆发出来,就已经有了如此可怕的攻击,若是对方施展出全力的话…
“已经没事了,有臣在,吾王不怕。”不知何时,林秀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尼禄的身前,四目相对,抬起手指悄然的为她擦去了泪光,尽管只有一个瞳孔,但是他就是那样,一直是那样。
“卿…你受伤了,余要用他们的血…来偿还!”随着话语的落下,少女猛然转过了头,那愤怒的目光,像是万兽之王的威压,尽管她的身影那般娇小柔弱,单手拄着与她的身形不成正比的红色大剑,但是任谁也不会怀疑,此刻她话语中所蕴含的力量。
“不可能!诱惑之光明明是分解契约的存在,这不可能!”柳辰飞大声的咆哮起来,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本来已经被剥离了契约,被抹去的记忆,为什么又重新的回来了,而他们之间现在明显没有建立起任何的契约,但是他们彼此对望的眼神,尼禄守在他身前的那副姿态,已经不是用嫉妒可以形容的了。
“没有打不破的契约,真正的契约,是心中的那份誓言。”淡淡的话语传入每个人的心头,一时间小丑王倒成了传播圣经被歌颂的神父,不是一个手持修罗刀的屠夫。
“呦,小丑王,终于又见面了,决战之前,是否可以与朕对饮一杯?”伊斯坦布尔的话语中带着一种钦佩,尽管,他不是一个王者,若是生逢同时,或许永远也不会有一次交集,但是此刻,他已经完全的具备了这个资格和实力,敢于一人挑天下者,自然是心中认可的王者,这个王者,可以没有王冠,只需要有实力,就已经足以。
“有何不可。”林秀说着,上前一步,与伊斯坦布尔相对而视,从空间徽章里面拿出了一坛与尼禄之前相同的酒,单手抓住坛口,仰头而灌,他不善于酒精,但是此时此景,已经将心中所有的一切都抛去了,大战之前痛饮一番,何不快哉?
尼禄看着身前的背影,那纤弱的肩膀似乎带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可以将一切都抗住。这是她的男人,只有这样的人,才配成为王的男人。
“小丑王,继续我们没能完结的决战吧!”话音未落,一阵旋风呼啸而起。
风炽热干燥,仿佛要燃烧一切。这不象是夜晚的森林,或者城堡中庭应有的风——这风简直来自于沙漠。在耳边轰鸣着。
感觉到有砂子进了嘴里,韦伯连忙吐着唾沫。这确实是砂子。被怪风带来的,真的是原本不可能出现的热沙。
“在场的诸位,酒宴的最后疑问——王是否孤高?”站在热风中心的rider开口问道。看他肩上飞舞的斗篷,不知何时他已经穿回了征服王应有的装束。
吉尔伽美什失声笑了。这根本没有问的必要,所以他用沉默来回答。
阿尔托莉雅也没有踌躇。如果动摇了自己的信念。那才是对她身为王所度过的每日的否定。
“王……自然是孤高的”rider放声笑了。似乎是在回应这笑声一般,旋风的势头更猛了。
“不行啊,不是等于没回答吗!今天我还是教教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王者吧!”不明的热风侵蚀着现界,随后,颠覆。
在这夜晚出现的怪异现象中,距离和位置已失去了意义。带着热沙的干燥狂风将所到之处都变了个样。
“怎、怎么会这样……”韦伯发出惊叹……这是只有会魔术的人才能理解的现象。柳辰飞还纠结在失去尼禄的痛苦中,马克西则是对此不削一顾。
“居然是——固有结界?!”炙烤大地的太阳、晴朗万里的苍穹,直到被沙砾模糊的地平线。视野所到之处没有任何遮蔽物。夜晚的艾因兹贝伦会在瞬间变样,毫无疑问地说明只是侵蚀现界的幻影。可以说,这是能被称为奇迹的魔术的极限。
“这是我军曾经穿越的大地。与我同甘共苦的勇士们心里都牢牢印上了这片景色。”随着世界的变换,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伊斯坎达尔身边陆续出现了实体化的骑兵。虽然人种和装备各异,但看他们强壮的身躯和勇猛的骑士。无一不展现出军队的强悍。
“看吧,我无双的军队!”充满着骄傲与自豪,征服王站在骑兵队列前高举双臂呼喊道。
“即使**毁灭,但他们的英灵仍被召唤,他们是传说中我忠义的勇士们。穿越时空回应我召唤的永远的朋友们。
他们是我的至宝!是我的王者之道!伊斯坎这尔最强的宝具——‘王之军势’!!”赌上王者之梦,与王共同驰骋沙场的英杰们。至死都没有终结的忠义,征服王将此变为了破格的宝具。
saber被震撼了。不是为他宝具的威力所惧怕,而这宝具动摇了她引以为豪的信念。这完美的支持,被称为宝具的与臣子间的羁绊,在追逐理想的骑士王的生涯中。她到最后都不曾得到的东西,“王——就要比任何人都活得更真实——要让众人仰慕!”
跨坐在别赛法勒斯背上的rider高声呼喊道。英灵们则以盾牌的敲击声作为回应,一齐呼喊着。
“【创建和谐家园】所有勇者的信念,并将其作为目标开始远征的人,才是王。所以——”
“王不是孤高的。因为他的志愿是所有臣民的愿望!”
“正是!正是!正是!”
英灵们气宇轩昂的呼喊穿过天空飞翔于天际。无论怎样的敌人或是壁垒,只要是在征服王与其朋友们的面前都显得没有威胁。那高昂的斗志能够穿越大地截断海洋。
“决一死战吧,小丑王,守卫你的王,用你的行动来证明,王是否孤高!”意气风发的伊斯坦布尔跨着战马迎着烈日,风卷残云般的杀向了前方的两人,这是单方面的虐杀,两个人面对上万人的冲锋。
“我不知道王是否孤高,我只知道,王应端于九雄宝座,奋勇杀敌,乃是臣子的职责,即便只有一人,为吾王之荣誉,杀一人可,杀万人,亦无不可!”曾几何时,这番景象,在罗马的境内,两人慌乱的逃窜,被围追堵截,只是这一次,在这个结界内,他们以无处可逃,上一次,尼禄微微有些恐惧,那不是对死亡的惧怕,而是对孤独的排斥,而这一次,她不发一言,只是心中却无比的安详,因为在她的前方,始终有一个人,一个不算强大的背影,遮挡着一切,即便是太阳,也要退避三舍。
“这样的军势…小丑王会【创建和谐家园】掉的…一定会的…”韦伯坐在地上牙关紧咬,荣辱与共的攥着拳头,无声的为伊斯坦布尔呐喊,这份荣耀与他的内心息息相关。
“声势倒是挺吓人的,不过还没有超过ss级别的范畴,小丑王应该可以应对,只是要耗费不少体力了,可惜尼禄的固有结界现在无法发动了,固有结界可是先入为主的,小丑王失算了呢,以他现在的状态,接下来圣杯必然是我的了。”马克西站在众人的后方,带着一丝笑意向前方眺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即将相撞的前方,小丑王的身影向前跨出了一步,单手接过了尼禄手中的宝剑,安静垂立,气势汹涌的军队带起的风将他的发丝吹的迎风飞扬,片刻他高举起了手中的原初之火。
“王不是用时间来衡量实力的,衡量实力的是王心中的那份信仰,信仰的人越多,王的力量就愈大,东方亦有炎黄,有着千千万万炎黄的子孙,他们的王道乃是流传,与苍天同在,与大地同息,故此,称之为炎黄的觉醒,二觉!破印!”平静的沙漠冲天而起,像是遮挡阳光的天幕,沙尘随风逝去,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海市蜃楼般的假象,鲜花扑在沙地上,绿草迎风而起,在沙漠中带着生机蓬勃生长。
“这是什么啊?”韦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变换的景色,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不可能,那把剑…”马克西的眼神徒然放大,凛凛有神的注视着林秀手中的那把原初之火正在发生的变化,金光缠绕,片刻后,随风散去,落入众人眼中的,是一把金色质朴镶着各种古老文字的长剑,此乃黄帝战蚩尤之圣物,剑名——轩辕!
“炎黄奥义——轩辕剑!”随着林秀手中高举起的金色长剑落下,天地为之变色,固有结界开始出现碎裂,大地裂开,天空的太阳也沉寂了下去,这是可以将天空割裂的技能,但是林秀一个人尚无法完成这个技能,这是契约者之间共存的组合击,完整版可以范围杀伤,造成sss级的毁灭。
天地变色,人仰马翻,军队被裂开的大地吞噬,天空下起了石头雨,万人的军队刹那间灰飞烟灭,固有结界再也无法支撑,片刻,支离破碎,所有人回到了原本的庭院当中,林秀迎风直立,伊斯坦布尔单膝跪地,王者之战,高下立判。(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王的盛宴(五)
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食,以及一排排发出璀璨光芒的烛台。米考尔特的宴会上,爱琳的贵族们齐聚一堂。此刻正是宴会的**部分。这些平素崇尚武力的人们,今天都尽最大努力做出了温文尔雅的姿态。
只有今晚,他们沉醉在了优雅的花香中。是的,这是一场为娇嫩的鲜花所设的宴会。
爱尔兰国王科马克.马克.阿特的女儿格拉尼,将在今晚订婚。对方是库阿尔之子儿子菲恩.马克尔。他是一位拥有无上智慧、掌管治愈之水的大英雄。只有他才配领导天下无双的费奥纳骑士团。他的英名甚至能与国王相媲美。实在是一段美妙姻缘。
老英雄菲恩身边,有他的儿子诗人奥西恩和孙子英雄奥斯卡。以及勇猛的费奥纳骑士团的勇士们。
“骏马”吉尔达.马克.罗南、“战场之颤栗”格尔.马克.摩纳,以及被给于最高荣誉的“光辉之颜”迪卢木多.奥迪纳。
他们每一位都是英勇的骑士,他们敬爱菲恩,发誓对他效以无上忠诚。伟大的英雄仰视国王,以剑、枪、生命效忠于他。这才是骑士们的荣誉,骑士们光辉的天职被吟游诗人讴歌。
憧憬着这条道路,贯彻着这份信念。即使有一天死在那神圣的战场上,他也绝不会动摇。这样的想法,直到他在那个命运之宴的夜晚遇到她为止。
“用我的爱与你神圣的誓言作交换吧,亲爱的人啊,请阻止这段荒唐的婚姻。带我走吧……去天的尽头。世界的另一边!”泪眼婆娑对他诉说着的少女。用眼神点燃了他爱的火焰。那是会燃尽他身躯的炼狱之火……迪木卢多在那时已经领悟了。
但他没能抗拒。试炼般沉重的誓言。与奉行至今的忠臣之路……究竟哪条才是正确的道路。无论问自己多少遍,都找不到答案。
所以,使他当机立断的,一定不是所谓的荣誉。英雄牵着公主的手,一同舍弃了光明的前途。就这样.传承了凯尔特神话的一幕悲恋故事上演了。
看着依靠在自己肩膀上向前行走的安塔娜露西亚,迪木卢多回忆着自己的一切。
是她使自己背负着神圣的誓言,从光荣的英雄之座上逃亡。但即便如此,他却并不恨她。
就算她当时只是被他的英俊所吸引。而一时被所谓恋情冲昏头脑,但从订婚宴上出逃这样的选择,对她来说也是个极其重大的决定。血脉亲情、公主的荣耀、以及注定了的荣华富贵……她将这一切抛在脑后与他私奔。她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或许未来的某天也会怀疑自己当初的感情。但她依旧毫不畏惧地选择了与他相爱这条道路。
或许旁人看来,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但他从不这么想。因为比起自己的痛苦,他更为她的处境心痛。
所谓誓言不光是简单发个誓就行了的。其中包含着磨练与纠葛。所以他一直自责于没能对菲恩尽忠,而对能够坚决贯彻自己信念的格拉尼敬佩之至,所以直到最后,他都深爱着她。
原本事情到此应该已经结束了。回应圣杯,作为一名骑士为自己的君主征战杀场。将对妻子的爱封存在自己的记忆中,他对肯尼斯说,他不需要圣杯,没有任何渴望,他紧紧只是想走完自己未能完成的荣誉之路而已,只是命运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开着玩笑,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去怨恨命运女神的玩弄了,即便只有一天,也已经足够了,他的妻子用疯狂最炽烈的方式回应了他的爱,已经没有更多的要求了,不是么。
“我们到了,真的不需要我出手么?”走到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外围,迪木卢多停下了脚步,向依偎在他怀里的格拉尼出声询问。
“不需要,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去做,进去吧,他还欠我最后的一个约定。”格拉尼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有气无力的轻声说着,如果离这里稍微远一些,或许她会舒服上许多,只是那并不是她想要的,她和林秀之间最后的约定还差一点没有完成,而那最关键的点,就是让永世之恶来洗礼迪木卢多,只有这样,她的死才有意义,一场很公平的交易不是么?一命换一命而已。
迪木卢多无声的点了点头,他同样有着自己的想法,生不能同巢死同穴,对于他的生命而言,已经没有遗憾了,剩下的只是陪着自己的妻子哪怕变成一缕英魂四处流浪,那也是幸福无比的,荣誉现在对他而言,已经不是那般重要了。
花园中庭里面,伊斯坦布尔的固有结界被彻底的粉碎,林秀纤弱的身体静立在前,而伊斯坦布尔已经单膝跪在了地面上,鲜血正顺着他的心口处不断的向外流淌而出。
“最终还是你赢了,小丑王。”伊斯坦布尔的话语除了带有一些遗憾以外,并无其他。
“安息吧,征服王,历史是对你最好的评判,而我…不过是个双手染血的恶魔罢了,输与赢,你都是赢家。”随着伊斯坦布尔身体慢慢的消失,林秀用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听清的声音轻声说道,之后缓步向前行去。、
“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不过算了,是个很让人开心的家伙。”最终,伊斯坦布尔的身影消散在了光芒里,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或许只有地上静卧的那把军刀,无声的证明着,曾经有一位王者在这里挥洒鲜血的战斗过。
随着光芒的飞升,像是飘散在夜空里的萤火虫,带着点点星芒最终化作无声,征服王的战斗结束了,除了留下了一丝惆怅和感慨以外,不会再有其他,没有人有时间来去化解这份感慨。因为这就是圣杯战争。在他们向其发出心中所愿之时。就已经被既定下的命运。
“爱丽斯菲尔!”阿尔托利雅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爱丽斯菲尔的身体上,她此刻正在慢慢的消融,身体逐渐的趋向透明化,变成了纯粹的能量体,与此同时,卫宫切嗣被迪木卢多捆绑着一同赶到了这里,眼看心爱的妻子最终没有改变自己的命运,这个冷血的男人也无声的落下了眼泪。
“呵。我的宝物竟然是这样的一个杂种?”能在这个时刻,还会说出如此嘲讽话语的,恐怕就只有吉尔伽美什一人了,随着爱丽斯菲尔身体的消融,金色的圣杯悬浮在了半空中,几乎同一时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牵引了过去,紧紧盯住圣杯不肯再移开分毫,这就是他们这场战斗的最终目的。
“它是我的!”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在心中这样的告诫着自己。然而,在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奔向圣杯的同时。尼禄的身上徒然金光乍现,剧烈的光芒将夜空照的如同白昼,与圣杯遥相辉映,下一刻,场景再次的发生了变化。
“这里是…”阿尔托利雅惊讶的停住了脚步,有些僵硬的转动了脖颈,华丽的宫殿带着特有罗马式的建筑炳然而现,金色的架构诉说着无尽的荣华,即便是豪言世间宝物属其所有的吉尔伽美什也被深深地震撼了,这种金碧辉煌的建筑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而能够将这如同伊斯坦布尔一样催发的海市蜃楼,自然就只能是——固有结界!
“圣杯在那里!”随着韦伯的一声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宫殿中心的地方,在那里,一个和阿尔托利雅容貌一致的雕像手中正高举着圣杯,然而阿尔托利雅知道,那不可能是她。
“这里是罗马盛况么?杂种,为什么不是屠宰场。”吉尔伽美什向四周望去,入目的是山呼海啸的呐喊声,无数的民众坐在层楼的建筑上,用他们最炽烈的热情在呼唤着他们的王,这种结界空间内,竟然容纳了几万人的存在,远超伊斯坦布尔的固有结界几倍之和,让吉尔伽美什感到愤怒的,是那些杂种一般的平民竟然也有资格坐在这里观赏,这一点,对他来讲是莫大的侮辱。
“这就是招荡的黄金剧场么?与想象的有些偏离啊。”马克西歪了歪脖子轻声的感叹了一句,按照历史对尼禄评价的为人,她的黄金剧场即便不是鲜血淋漓恐怕也是万人空巷,可是此刻,他们可以切实的感受到,那种发自人类内心最炙热的崇敬和爱戴,在这里,无份贵族与平民百姓,无分国界领土,这是在场的任何一位王恐怕也无法做到的,阶级斗争这种东西,只要有贫富贵贱,只要有**,就会永远存在,这是人类前进的动力,可是,他们怎样也没想到,就是这个被他们指责为暴君的女子,在她的理想构架里面,竟然创造出了这番境况,任何的固有结界,都是相由心生,是真实存在过的,也就是说,在尼禄统治罗马的时间里,真的出现了这样的盛世之况。
“看那里…”韦伯有些颤巍巍的伸出了手指,顺着望去,入目的是一座黄金扶手椅,狮子头的扶手,鹰背上披着红色的呢绒,那是象征着无上之王的宝座,身穿白色后现代婚纱礼服的女子,高贵而圣洁的身影缓步向着王座走去,那张脸与阿尔托利雅如出一辙,但是此时高下立判,即便是想要守卫自己祖国和人民的阿尔托利雅,也无法做到让平民和贵族和平共处,她也同样需要维护贵族的利益,但是上方的那个女子,无疑的做到了,这种爱戴,这种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只有配上这些的人,才配称之为王。
“这是我的宝具,也是我心中的影像,汝等认为余是巴比伦的妖妇也好,罗马的暴君也可以,余并不在乎,因为王不孤高,王的心中有天下黎民,天下黎民的心中亦才会有王,没有天生的王者,只有民心中的王者,才是真正的王者,因此,余赞同征服王,王不孤高,有一个人将汝视之为王,王便要守护一个子民,有一群人将汝视之为王,王就要守护一群子民。天下人都视汝为王。那王就要守护天下!”随着话语的落下。王之气势四散而溢,那娇小的身影高举手中的宝剑,在这里,只有她才配被称之为王,那种无上的荣光,或许阿尔托利雅终其一生也无法做到,她动摇了,身体在发着抖。征服王有着一群追随生死与共的战士,而这位罗马的暴君,更是做到了她理想中的程度,她没有被打败,只是这种场景让她提不起任何战斗的力量。
“吾王万岁!”
“武王万岁!”
山呼海啸却又齐声响亮,这是只有发自内心的呼喊才能达到的程度,与武力无关,与道理无关,这是一个王用她最朴实的行动所赢得的,看着高举宝剑的尼禄。成千上万的民众像是海面上层叠而起的波浪,此起彼伏。一排一排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整齐有序的跪伏于地,这是对王最好的回应,这是对王发自内心最崇高的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