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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条兰若不是为大人所救,此刻怕早已成了吕梁山中的一具枯骨,大人救了我的命,又要为我报家族世代之仇,北条兰便是与大人做一辈子婢女,也是心甘情愿的。”
“你不必如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的本分,至于德川幕府,本官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茫茫的大洋便是倭国的最强天险,昔年成吉思汗的远征舰队,便是葬身在大海上的‘神风’之下,大人若是要远征幕府,一支强大的海军必不可少。”
“这个本官心中自有主张,你不必忧心,待到小岛茂募得兵马后,本官有意建立一支由倭人组成的部队,随本官征战四方,将来远征扶桑,这支部队会是主力之一,这也是你们北条家将来的嫡系部队。”
“大人恩情深厚,妾身感激不尽……”
到了下午,赵无忌本想前往钦天监,去寻汤若望,看看能不能自他那里得到一些科学书籍,却没想到尚未出发,便见到徐怡匆匆而来。
“郡主可是有事?”
“赵无忌,我且问你,候阁老和张阁老是否找你了?”徐怡直入主题。
“嗯,上午两位阁老曾唤我前去,不过也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随便聊聊。”
徐怡看着赵无忌,神情郑重:“候阁老如今面临一个天大的困难,我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你能助他。”
第三百六十九章舍车保帅
赵无忌似是一点都不吃惊的样子:“本官早就看出来侯阁老有心事,不过既然对他都是天大的困难,本官一个五品郎中,官场新人,又能帮他什么?”
徐怡摇了摇头,寻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你可知道前些日子黄河决口之事?”
“本官看过邸报,略有耳闻,听说此次决口涉及三省之地、数百万民众,皇上不是已经下令赈济救灾了吗,命刑部右侍郎文震孟文大人带三十万两白银,前去河南,安抚百姓。”
“问题就出现在这赈济之事上,自浙江而来的漕银,因黄河水患,至今还在路上,迟迟没有抵达京师。”徐怡目光炯炯。
“本官记得户部应该是有一笔常平银的罢?皇上的旨意,动用的也是常平银。”
“问题是这常平银早就没有了。”
“啊?”赵无忌听了,顿时就是大吃一惊,常平银乃是户部历来传下来的一笔专款,任何人不得妄动,哪怕是财政再紧缺,只要没有皇上的命令,那就谁也不能动用,即便经过皇上允许,使用了常平银,待到后来也必然要将常平银的份额补足,使其始终保持稳定,以备大明财政不时之需。
“侯尚书胆子竟然这么大?常平银他都敢贪渎?这样的人,怡儿你还让我帮他?”
“赵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侯阁老,张阁老都是朝廷的忠良大臣,侯阁老本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只是此番干系重大,这笔钱说来话长,并非一人的责任,据说自英宗皇帝土木堡之变开始,日积月累,直到今日,多年亏空下来,早已是一笔糊涂账。”
“侯阁老与前任户部尚书毕自严毕大人交接之时,就已得知此事,在户部也有很多人知晓,只是瞒着皇上一人而已。”
“这么大的事情,为何迟至今日方才发作?”
“常平银自设立以来,历代皇上一共才动用了两次,此前便是再危急的时刻,皇上也未曾动用这笔常平银,不知是否因你赚了五十多万两银子给他的底气,这番黄河水患,皇上居然破天荒地要动用常平银。”徐怡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赵无忌似笑非笑地看着徐怡:“我拿皇上的银子填了户部的窟窿,那皇上若是查问起来,那岂不是侯尚书的难题,就变成了我的难题?你以为本官还能轻轻松松地再变出来五十万?”
徐怡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浙江来的漕银,在路上延误了,只要漕银到了,侯阁老自会将银子还给你,只是借用一段时间而已。”
“那侯阁老为何不直接跟皇上禀明此事呢?这种事情,只怕皇上早晚都会得知。”
“侯阁老当初与毕尚书交接之时,想法待是户部将来有了盈余,便一点点的将这窟窿填补上,毕竟常平银只有三十万两,操作得宜的话,将其填补上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谁知道此后数年,户部竟年年亏空,让侯阁老填补常平银的想法化为泡影。”
“更何况,当今皇上是个急切的性子,做事雷厉风行,难免操之过急,这么多年下来,责任人早已无从追究,皇上一怒之下,户部必然从上到下会迎来一番大洗牌,而这,是侯阁老所不愿意看到的。”
赵无忌听了,点了点头,按照崇祯的性子,向来刻薄寡恩,出手狠辣,他若得知常平银没了,必然会下重手整治户部,户部会有一大批人因此而丢官甚至丢命,户部总管天下财政赋税之事,重要性仅次于吏部,崇祯大动干戈,只怕适得其反。
就如同一个重病之人,只能用平稳药物慢慢疗养,若是用虎狼猛药,只怕反而会把病人早早送上西天。
如今内忧外患,络绎不绝,若是户部再乱,局势糜烂之下,崇祯怕是连七年都撑不下去。
只是自己动用和记的银子,风险也是不小,若是被发现,也是个欺君杀头的大罪,赵无忌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了起来,片刻之后,他终于拿定主意,蓦地站起:“大明已禁不住再来一场折腾了,黄河沿岸数百万名百姓缺衣少食,正等待着朝廷的赈济,与之相比,我赵无忌就是冒点风险,又算得了什么?怡儿,咱们现在就去侯阁老那里。”
徐怡看着他坚毅的脸庞,心中又是钦佩,又感到幸福。
吏部尚书李长庚府中,李长庚独自坐在书房中,一动不动,眼窝深深的陷了下去,看着有点怕人,自从昨日下朝以来,他就独自一人待在书房,谁也不见,下人送来的饭菜也只动了几口,就放在了桌子上。
昨日朝会上的那一幕,给了他极其深刻的印象,而皇上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更是让他不寒而栗,一诺千金?他这样想着。
他年届六十,身体早已大不如前,大儿子去世的早,并未留下一儿半女,二儿子风流倜傥,足足纳了十三房小妾,生了八个女儿,不过却只有怀仁一个男孩。
是以他一直对这李家的独苗宠爱有加,容不得他受上哪怕是一点点的委屈,也慢慢养成了他骄横跋扈,为所欲为的性子。
这些年,怀仁在外面欺男霸女,鱼肉百姓,横行乡里,做了多少【创建和谐家园】人怨的事情,都被他以权势一一摆平。
去年更是在街头看到一个女子貌美非常,一时兴起,便将其强掳回家,谁知那女子性子甚烈,失身之后,脱了束缚便以头撞柱,横死在了李府,苦主的丈夫一纸诉状递到了顺天府,顺天府尹李春茂一看是状告吏部尚书的孙子,便找了种种理由将案子压了下去,怀仁竟也平安无事。
只可惜怀仁这次却踢到了铁板上,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站在赵无忌背后的,正是崇祯。
日头渐渐偏西,眼看一天又要过去,皇上已经有了吩咐,却是不能再耽误下去了,想到这里,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书房门口,推开房门,老仆李富正忠心耿耿地在门口候着,看到李长庚,顿时面露喜色:“老爷……”。
“李富,去把孙少爷唤过来。”
片刻之后,李怀仁匆匆而来,李富在后面小跑着跟着他,“爷爷,你没事吧?可让孙儿担心坏了。”
李长庚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他慢慢上前,枯干的手指慢慢在自家孙儿脸上缓缓滑过:“乖孙儿,怎么瘦了?是不是担心爷爷啊?你啊,你怎么得罪了赵无忌?那个泼皮无赖,便是爷爷见了,也要忌惮三分的。”
李怀仁脖子一梗:“爷爷你怕啥?不过五万两银子而已,你多卖两个官不就出来了?”
李长庚放了手,倒背在后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爷爷这两年也是惯得你厉害,才让你如此的无法无天,你也是该接受些教训的时候了。”
李怀仁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得茫然叫了一声:“爷爷……”
李长庚转过身去,倒背双手,抬头望向天空,良久,方才幽幽地说道:“李富,把孙少爷带到后院,吊起来,狠狠打二十鞭子,再打折他两条腿,给赵无忌送去。”
李怀仁听了,顿时如同五雷轰顶,他猛然冲上去,跪在地上抱着李长庚的大腿哭喊着:“爷爷,我是你亲孙子啊,你为什么要打折我两条腿!爷爷,爷爷你疯了不成!”
李富也是惊慌的什么似的,也只得在一边劝道:“老爷,万万不可啊,凡事总有解决之道啊老爷。”
李长庚身子猛地一颤,过了一小会,方才说道:“那就打折他一条腿吧。”
李怀仁听了,顿时吓得跟什么似的,他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用力摇晃着李长庚的腿,哭道:“爷爷你为什么要打折我的腿啊?咱家不是有钱吗?给赵无忌钱不就得了?爷爷,爷爷……”
李长庚猛然转身,脸上煞气四溢:“李富,我刚才怎么吩咐你的?你没听见吗?要不要老夫连你一并打死!”
李富头一次见到自家老爷如此发火,他怔了一下之后,再不多话,匆匆就出去喊人,没多久,便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人过来,扯了李怀仁就奔后院去了,李怀仁犹自不断哭喊着:“爷爷,爷爷,我是你亲孙子啊,爷爷你疯了吗……”
眼看众人皆已走远,听着李怀仁的哭喊声,李长庚的脸上也不禁流下了眼泪,他喃喃说道:“乖孙儿,莫要怪爷爷心狠,爷爷一直在扮演清廉,皇上若是知道咱们李家能轻易拿出五万两银子的话,必然会对爷爷产生怀疑,那时上门的就不是赵无忌,而是前来抄家灭门的锦衣卫了,为了咱们李府上下老小的命,也为了你的命,只能让你受委屈了。”
后院远处蓦然传出一声惨叫,声音凄惨无比,让人听之毛骨悚然,李长庚眼中蓦然掠过一丝极其强烈的愤恨之色,双手紧紧握拳,手背上青筋迸出,他咬牙切齿道:“赵无忌,老夫发誓与你不共戴天!”
第三百七十章负荆请罪
傍晚,刚刚自侯尚书府中回来的赵无忌,看着被送至自家门口的李怀仁,不禁目瞪口呆。
李怀仁【创建和谐家园】着上身,身上都是深一道浅一道的血印子,显然是被鞭子抽的不轻,左腿也【创建和谐家园】出来,半截小腿与整个腿部呈现出一个古怪的角度,显然是断了。
李怀仁躺在担架上,有一声没一声地【创建和谐家园】着,脑门上因疼痛不断渗出颗颗汗珠,看向赵无忌的眼神也有点躲闪和萎缩,显然是有些怕了他。
管家李富对赵无忌作了个揖,说道:“我家老爷平时忙于政务,疏于对少爷的管教,孙少爷和赵大人打赌之事,老爷也是昨天才刚刚得知,震怒之余,便抽了孙少爷二十鞭子,又打折了孙少爷的一条腿……”
赵无忌看着李怀仁的惨状,露出了一副吃惊的神态,心中暗想,这李尚书也是个狠人,亲孙子的腿,说打折就给打折了。
“我家老爷还说了,他为官清廉,家中并无余财,若是三五千两,老爷或许会想办法为赵大人筹到,毕竟孙少爷有错在先,但是五万两,老爷实在拿不出来,我家老爷也知道一诺千金的道理,所以便将孙少爷的腿打折,给赵大人送了过来。”
赵无忌盯着李怀仁变形的小腿,啧啧叹道:“所以,这五万两就没有了?本官要的是钱,要你家少爷的断腿,有什么用?”
李富笑嘻嘻地递过一根粗大木棒给赵无忌,说道:“老爷说了,赵大人若是嫌一条腿不够,大可再打断他一条腿,若是还不够,便以这根木棒当场打杀了他也是可以的,不过老爷请大人一定要给小老一张五万两银子的收条。”
赵无忌皱了皱眉头,伸手自李富手里接过那根木棒,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轻重,便转过身去,走了几步,走在李怀仁面前,在他身上看个不停,似是在考虑在哪里下手一般。
李富看了,心中也是一紧,他刚才说的话,都是临行时李长庚吩咐他说的,更是让他刻意将孙少爷送到赵无忌府前,当着众人的面,故作慷慨之语,让赵无忌碍于面子,不好下手。
李怀仁看到赵无忌持棍走近,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他本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是个欺软怕硬的本质,如今受伤的左腿还在疼得死去活来,眼看赵无忌像是还要对他下手,不由得哇的一声,便是哭了出来:“赵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服了,小的服了,还请赵大人高抬贵手罢。”
赵无忌拿着木棒,眼睛在李怀仁身上转了几圈,终于将木棒随手扔在一旁,看着李富笑着说道:“李阁老未必也太过严格了,本官与你家孙少爷不过是玩笑而已,做不了真的,玩笑之事,李阁老只需派人吩咐一声就好,何必打折孙少爷的腿?这倒是本官的不是了。”
李富当即心下大定,急忙躬身一礼道:“感谢赵大人宽宏大量,请赵大人写一张五万两的收条罢,也让小老拿回去交差。”
赵无忌点了点头,又看向李怀仁:“速速送李兄前去医治罢,万万不可耽误了病情,本官这就给你写个收条。”
片刻之后,赵无忌等人站在门口,看着拿到收条的李富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风中隐隐约约传来李怀仁喊叫的声音:“轻点,轻点,啊呀疼死我了……”。
李定国在一旁有些钦佩地说道:“李阁老真是个清官,一点也不袒护自己的孙子。”
赵无忌冷哼一声:“李长庚貌忠实奸,他孙子李怀仁劣迹斑斑,欺男霸女,本官早有耳闻,没有李尚书在背后撑腰,可能吗?”
“姜还是老的辣啊,本官这次不但没得到五万两,还背上一个逼人断腿的恶名,得不偿失,得不偿失。”赵无忌一面说着,一面摇头不止。
夜幕渐渐地笼罩了京城大地,此时已是丑时,劳累了一天的人们俱已沉沉睡去,街道上只有更夫拿着梆子的身影孤单单地走过。
和记商行的后门处,不知何时已有二十多辆马车停在这里,一些黑衣人默不作声地自商行中,向马车里源源不断地搬运着什么东西,这些人的动作又迅速又轻巧,很快便把马车的车厢装满。
马车上的车夫随即轻轻一抖缰绳,马匹吃力的向前跑去,慢慢地将沉重的车厢拉动了起来,马车越走越快,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一个黑影潜伏在和记商行对面不远处的一家布行面前,借着布行门前的一块牌匾隐匿着自己的身形,看体型此人十分瘦小,浑身上下也是一身黑衣,只露出犹如老鼠般的两只眼睛,此刻这两只眼睛正充满了兴奋和激动,赵无忌的把柄,终于被自己发现了,回去之后,对自己这种有功之臣,高公公是从来不会吝惜奖赏的。
只不过这支神秘的马车队伍又是去向何方的呢?若是能侦知到更详细的的情报,那想必高公公的奖赏将会更为丰厚,想到这里,黑影终于拿定了主意,他悄悄地自牌匾后露出了小半张脸,向和记商行的门前看去。
那些黑衣人依然在有条不紊地往马车上搬东西,装满东西的马车也一辆一辆地慢慢离开,一片忙碌的氛围中,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布行前面的这个黑影。
黑影瞅准了机会,趁着一辆马车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瞬间便窜了出去,隐藏在马车的阴影中,打算跟着马车一路前行,看看这些马车最终的去向是哪里。
他的视线无意中瞥到了马车的车身上,当即便是大吃了一惊,两只眼睛也睁得大大的,这,这竟然是户部的车辆!
他还没来得及考虑更多,嗖的一声弓弦响过,一只利箭准确地穿过了他的太阳穴,黑影一声未吭,便倒了下去。
几个呼吸后,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来到死去的黑影身边,他掀开黑影蒙面的面巾,发现并不认识此人,黑衣人凝神想了一想,便朝着暗处挥了挥手,很快,又跑出来两个黑衣人,两人一前一后,将黑影的死尸抬起,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和记商行对面一百米处,还有一个黑影一直在潜伏着,一动不动。
第三百七十一章当局者迷
次日一早,赵无忌在自家后院的单杠上做着引体向上,嘴里不住数着数:“十五,十六,十七……”,商敬石在下面轻声说道:“大人,昨日运输银两一切正常,不过意外地发现一个眼线,属下已经射死了他,检查了他身上,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但是这个人是个太监。”
“太监?”赵无忌一松手,自单杠上跳落了下来,脸上露出凝重之色:“难道被宫中的人盯上了?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
想起被崇祯皇帝发现的后果,赵无忌不禁也是哆嗦了一下,他想了想,问商敬石:“这可不是小事,还有没有其他眼线潜伏在旁?”
商敬石犹豫了一下说道:“黑暗中,属下只发现这一个眼线。”
赵无忌一时便觉得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恐惧的情绪慢慢地在全身蔓延开来,他的心愈发的沉重起来。
这时李定国匆匆来到两人身边,对赵无忌说道:“大人,杜红儿小姐来了,还带了两个随从,就是那王福禄叔侄,如今他们都在客厅等候。”
赵无忌听了,顿时心情便感到一阵轻松,杜红儿颇有智谋,或许她能帮自己解决目前的困境,想到这里,便匆匆带着商敬石和李定国,向着客厅而去。
赵无忌进了客厅,见了杜红儿,便问道:“红儿辛苦了,千里迢迢来到京师,神木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妥了?”
杜红儿嫣然一笑:“这个请大人放心,妾身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因担心大人一人在京师,也没个助手,是以红儿方才匆匆自西北赶来。”
赵无忌笑了笑,便吩咐王福禄叔侄暂且下去休息,待二人走后,这才把最近发生之事,包括经徐怡劝说,为了填补户部的窟窿和赈济灾民,自己将和记的银子运往户部的事情,以及昨日运送银子时,发现了一名在和记商行附近窥探的太监一事。
杜红儿听了,低下头去,凝神思考了半晌,方才说道:“妾身有一事不明,请问大人,三十万两银子何其沉重,昨日一夜便已运输完毕了?”
赵无忌摇了摇头:“正因银子太重,数量又多,所以才打算分三批运走,昨日只运送了十万两。”
杜红儿一拍桌子,松了口气,说道:“那此事还有回转余地,余下的二十万两,却是万万不能再往户部送了。”
赵无忌听了,叹了一口气:“那岂不是半途而废,前功尽弃?要知黄河决口,殃及三省之地,大量百姓尚在等待朝廷的赈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