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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忌听了,叹了一口气:“那岂不是半途而废,前功尽弃?要知黄河决口,殃及三省之地,大量百姓尚在等待朝廷的赈济呢。”
杜红儿微微摇头,说道:“徐怡郡主足智多谋,大人也是人中龙凤,只不过在此事上,却是犯了当局者迷的毛病,处理十分不妥,且听妾身为您一一道来。”
“首先,昨日商将军发现有太监在和记商行后门窥探,这说明宫中已经有人盯上大人您了,至于是谁在盯着大人,妾身想来,也只有因大人操作的皇家指定用品一事,那些利益受损的太监们了;
往最坏的可能性上考虑,对方已经发现大人偷偷运送银两,就算往好了想,昨日敌人没有发现此事,但是他们有一名眼线失踪,可以想象今晚他们必然还会派来更多的眼线前来监视大人,所以,无论如何,今晚大人是不能再往户部运送银子了。”
“至于大人所说的,担心户部动荡,担心百姓受灾,这也是大可不必,眼下强敌窥伺在旁,大人继续援助侯大人,只能是把自己白白地也搭进去,只有保留有用之身,大人才能继续为朝廷做贡献,继续造福百姓,恕妾身说句不客气的话,大人如今的实力还不够,分量也不足,贸然在朝堂上强行出头,只怕有害无益。”
赵无忌听了,不禁也是微微点头,说道:“红儿所言极是,让本官也是茅塞顿开,只怪我当局者迷,红儿却是旁观者清。”
杜红儿掩嘴笑了笑,说道:“妾身建议大人从最坏的角度出发,去应对此事,假定此时敌人已经知晓大人偷运银子,那么以妾身看来,有两个法子可助大人脱困。”
杜红儿笑着伸出一根如同春葱般【创建和谐家园】的手指,说道:“第一,大人与徐怡郡主,侯阁老,张阁老,你们四人一起前去面见皇上,既然这常平银早已不见,总是捂着也不是个办法,倒不如向皇上坦白此事,
大人最近圣眷正隆,郡主又有魏国公为倚靠,有大人和郡主在场劝说,想必皇上便是发火,也只会怪罪侯阁老一人,而不会殃及户部的大小官员们。”
“这第二呢,若是侯大人不肯前去面见皇上,好在大人只是运走了十万两银子,数目还不算太多,尚且可以补救。”
说道这里,杜红儿俏皮地看了一眼赵无忌:“若是妾身没猜错的话,庆记商行想必也早已来到京师了,大人做事一向是一环套着一环,一策套着一策,若说大人创办这和记商行只为皇上赚钱,妾身却是不信的。”
赵无忌脸上一红,嘿嘿笑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南京庆记的余掌柜已经来了京师,我让他买下万达茶楼周边的铺子,万达茶楼能带来源源不断的客流,也能带动周边商铺的销售,老余这些日子在万达茶楼附近颇是开了十几家店。”
杜红儿抚掌笑道:“老余在此,就好办多了,庆记家大业大,从中拆借出五万两银子总不是难事,此外还差五万两银子,若是皇上问起,大人只推说是用于在外地买地用以建设茶楼即可,如此一来,大人面临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赵无忌听了,顿时心中便是一阵喜悦和轻松,刚才的沉重情绪一扫而空,他情不自禁站起身来,上前握住杜红儿的双手,说道:“不愧是本官的女诸葛,算无遗策,本官佩服!”
杜红儿被他握住玉手,俏脸上顿时便腾起红霞,娇嗔道:“事不宜迟,敌人可能已经行动,大人还要速速准备才是。”
第三百七十二章何去何从
紫禁城中,乾清宫御书房内,天刚刚亮,崇祯便已来到这里,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他自登基以来,几乎每日都是晚睡早起,勤于政务,如今他虽然年纪轻轻,然而长期的劳累和压力,以及时不时出现的种种噩耗,使他的头上早早地生出了白发,容颜也日渐枯槁,二十多岁的人,看上去跟四十岁一般。
案头上摆着厚厚一叠的奏折,这些都需要他尽快批示处理,旁边还摆放着一只玉盘,上面摆着一碗燕窝粥,两块点心,还有四色小菜各一碟。
崇祯匆匆几口喝完了粥,又吃了几口小菜,便吩咐太监将玉盘撤了下去,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拿起最上面的奏折,看了起来。
这封奏折来自于河南巡抚,不用看内容,只要看落款,崇祯便知道这里面写的内容必然又是向自己报告灾情,请求赈济的事情,他有些头疼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已经动用了多年不动的常平银,又派遣刑部右侍郎文震孟前去河南赈济,但是户部的侯恂迟迟没有将款子拨出来,以至于文震孟至今还留在京师,没有出发。
一会的平台奏对,该催促一下侯阁老了,灾情紧急,数百万灾民流离失所,必须尽早进行赈济救灾,以免闹出更大的乱子。
崇祯正在凝神思索,一个小太监进了御书房,跪下说道:“皇上,锦衣卫指挥同知吴国安求见。”
吴国安?崇祯犹豫了一下,便命他进来。
身穿一身飞鱼服的吴国安正在御书房外等候,他与高起潜关系一向不错,此次暗中监视赵无忌,也是得到了高起潜的授意。
如今宫中的几位太监首领,王承恩最受崇祯信任,权力也最大,不过他为人淡泊,没有什么野心,跟宫中各方的关系都很不错。
曹化淳主管东厂,是王承恩下的宫中第二号人物,对崇祯也是忠心耿耿,东厂对锦衣卫有督查之权,便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也不得不看他眼色行事。
第三位便是司设监掌印太监高起潜,他同时还担任后宫采办总管,这是宫中最有油水的地方,高起潜用银钱开路,颇是拉拢了一部分人为他效力,再加上他为人阴险,睚眦必报,很多人都惧怕他,导致他势力不断扩大。
监视群臣原是锦衣卫的职责,只是骆养性只听命于曹化淳,并不怎么买高起潜的账,所以这次行事,高起潜便绕过了骆养性,直接找到吴国安。
吴国安派人盯梢了赵无忌几天,没想到很快便有收获,昨晚他派去的两人,虽然死了一人,但是另一人却带回来一个让他惊喜万分的消息,赵无忌居然偷偷将和记的银子运至他处!
“宣锦衣卫指挥同知吴国安晋见。”随着小太监尖利的声音,吴国安走进了崇祯的御书房。
“吴卿家这么早就前来见朕,可有什么事情吗?”
“皇上,臣发现户部郎中赵无忌,暗中偷偷将和记商行的银子运走。”
“啊?”崇祯吃了一惊,手中的奏折掉在案几上他都没发觉,他用有些发颤的声音问道:“此事可是当真?”
“千真万确,臣的手下亲眼所见。”
崇祯猛地站起身来,倒背着双手,在御书房中走来走去。
赵无忌年纪轻轻,居然搞起了监守自盗?难道自己又看错人了不成?为什么这些朕一手提拔的人,却都辜负了朕的苦心,在想办法欺瞒朕?猜疑,后悔,愤怒等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咬着皇帝的心,片刻之后,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王承恩,你带吴国安去和记,检查他们的账目,清点银两,如果确实少了银子,就把赵无忌带回来,注意不要伤到他。”
赵府中,经过杜红儿的一番点拨,又干系到身家性命,赵无忌是万万不敢怠慢。
他匆忙派人寻来老余,让老余尽快弄来五万两银子送到和记,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多钱,但是既然大东家有令,老余也就遵令而行,只是庆记虽然财大气粗,骤然拿出五万银子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刚刚送走老余,便看到徐怡匆匆而来,赵无忌急忙迎了上去:“怡儿,昨晚往户部运送银两时被人盯梢,盯梢者已确定是宫中的太监,我不能再帮侯阁老了……”
“被盯梢了?”徐怡脸色煞白,身子晃了一晃差点没跌倒,杜红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徐怡紧咬牙关看着赵无忌:“侯阁老今早突发疾病去世,我也是刚刚得知,你昨晚送去户部的钱,怕是要打水漂了。”
赵无忌听了,顿时也感到头脑一阵眩晕,屋漏偏逢连夜雨,侯恂这时候死了,那自己这里少了十万两,岂不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赵无忌伸出右手揉了揉额头,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而此时,门子却又来报:“大人,锦衣卫指挥同知吴国安在门口求见,说道有事请大人前去和记商行。”
一步紧似一步,要不是侯恂死了,赵无忌都有点怀疑这是不是某个人设下的一个局了,而他赵无忌,便是这陷阱中的猎物。
“宁宇,你去门前挡住吴同知,跟他说本官刚刚起床,正在更衣,让他稍候片刻。”接到命令的李定国当即应声而去。
侯恂死了,死无对证之下,自己送去的十万两如同徐怡说的一样,算是打水漂了,锦衣卫正在门前,想必和记那里也早已派去了人手紧盯,老余的钱,是来不及送到了。
挪用了皇上的十万两银子,犯了欺君之罪,崇祯就是翻脸斩了自己,也是在意料之中。
徐怡脸色依旧煞白,她有点不敢直视赵无忌的双眼,毕竟若不是她的主意,赵无忌也不会借钱给户部,此刻她的心中也是万分悔恨。
杜红儿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商敬石向前一步,眼中掠过一丝决绝之色:“大人,趁现在还来得及,属下和李定国护着大人,先杀了锦衣卫,然后想办法混出城门,轻骑回西北,如今皇上已派来了锦衣卫,显然有不善之意啊。”
赵无忌瞥了他一眼,没有做声,院门外面,隐隐传来一阵争吵声,似是有人起了争执,商敬石看着赵无忌,心内着急:“大人,快下决心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看着身边的众人,赵无忌眼神一片茫然,此时此刻,他又该何去何从?
第三百七十三章处置
锦衣卫指挥同知吴国安带着四十多个手下,站在赵府的门前,他在门前已经等了颇有一些时间,脸上禁不住有不耐烦的神色露出。
挡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年将官年纪虽然不大,然而看其步伐气度,显然是个高手,至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杀气,更是那种上过战场的百战雄兵方能拥有,令人望之生畏。
吴国安能感觉到,自己若是带人硬闯赵府的话,面前的少年必定会出手,看他那冷冷的神色,仿佛浑然没有将自己身后这四十多人放在眼中一般,此人必是名沙场骁将,自己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吴国安在心中暗暗想道。
吴国安盯着赵府的大门,心里不断冷笑,他还有二十多个手下藏在赵府的后门附近,若是赵无忌想偷偷潜逃的话,那可是打错了算盘。
这里可是京师,不是西北!天子脚下,戒备森严,他若是潜逃,那却最好,更是坐实了他的罪名,若不是做贼心虚,为何要逃跑。
他就是想拖,又能拖到几时!
赵府的大门终于打开,一个二十多岁,温润如玉的少年和气地笑着,自大门走出,双手抱拳:“有劳吴大人久等了,下官今日起的晚了,耽误了一些时间,还请吴大人恕罪。”
吴国安当即也抱拳回礼:“赵大人客气了,王承恩王公公如今正在和记商行,特派遣本官前来相请赵大人前去。”
“好说好说,”,少年拾级而下,走到吴国安身边,转头向着身后的徐怡等人挥了挥手,脸上笑容如阳光般灿烂:“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了。”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京师中最为轰动的新闻莫过于吏部郎中,和记的东家赵无忌被锦衣卫请去后便一去不返,而常常与他携手相伴,出入左右的魏国公府郡主徐怡,也失去了踪影。
作为年轻的第一才子,文武双全的少年官员,又传奇般地一手打造出了庆记和和记两家商行,赵无忌仿佛天生就自带着炫目的光环,成为街头巷尾的老百姓津津乐道的人物。
与之相比,前几日户部尚书侯恂的去世,反而没多少人关注,京师坊间的老百姓都热衷于猜测赵无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会被锦衣卫‘请’走。
有的人说他与李长庚的孙子李怀仁打赌,最后虽然赢了,却没得到钱,反而害的李怀仁被打折一条腿,大奸臣李长庚怀恨在心,设计陷害忠良,将其下了锦衣狱。
也有人说似乎是和记的账目有些不明不白,好像是赵无忌从中动了手脚,大多数老百姓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认为第一才子绝不会在银钱上有何失德之处;
然而一些前去和记缴纳冠名权费用的商人,却发现收款的人不再是那位貌美小娘子,而是换成了几个看起来贼兮兮的太监,这似乎从侧面证实了这则流言的真实性。
还有人说其实赵无忌并未下狱,如今财政空虚,皇上派他前去外地想办法筹备银钱去了,郡主徐怡也一并跟他去了外地,这则流言恰好解释了徐怡失踪的原因,所以相信的人也不少。
朝堂之上也是暗流涌动,死去的侯尚书被极尽哀荣,皇上对他的去世感到痛心不已,并追赠其为太子太傅,而针对赵无忌的弹劾奏折,竟然一时又多了起来。
大多数的奏折都是弹劾赵无忌轻慢政务,谋色害命,崇祯皇帝虽然依旧是将这些奏折留中不发,却没有像以往那样严词申斥这些上奏的御史,这态度就堪称玩味了。
于是在一些有心人的鼓动之下,弹劾赵无忌的奏折越来越多,甚至已经有御史称他在西北拥兵自重,勾结外寇,有不轨之心,请皇上严惩云云。
建极殿的平台之上,崇祯看着面前的群臣,神情异常的疲倦,他的心情和今日的天空一样阴沉,赵无忌的背叛和欺瞒使他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使得他清癯的脸庞似乎又消瘦了几分。
“几位爱卿议一议罢,这么多弹劾赵无忌的奏折,朕却也是护不住他了。”
“这里也并无外人,朕就实说了罢,和记商行账面上少了十万两银子,这笔钱的去向不明,至于赵无忌,他一直不发一言,一句话也不说,朕不是心疼这些银子,朕只是恨他为何要辜负朕对他的信任!”
一阵沉默之后,礼部尚书何吾驺想了想,出列说道:“赵无忌监守自盗,数额巨大,老臣以为此人明显德行有亏,便是他能力再强,也不宜在本朝为官,老臣建议皇上,可削去此人一切官爵,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兵部尚书张凤翼也侍立在旁,心中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开口。
兵部左侍郎郝杰出列说道:“皇上,臣以为赵无忌人才难得,通晓兵事,屡立战功,他年纪轻轻便骤居高位,心浮气躁在所难免,臣以为仍属功过参半,皇上似可使他戴罪立功,以免使明珠蒙尘民间。”
崇祯听了,一时有些意动,赵无忌安定西北,结好察哈尔部,屡克多铎,李过,罗汝才等强敌,又创建了和记,为皇家开辟了新的财源,他虽然贪腐了点钱,但是自己身边这些太监又何尝不是人人皆贪?若是经过此次一番敲打,命其将功折罪,似也是一条可行之策。
李长庚见皇上似有动摇的态度,顿时暗道不妙,赵无忌害得他打断了自己亲孙李怀仁一条腿,他早已将其视为不同戴天之仇敌,此时敌人正在倒霉之时,这岂不是是自己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想到这里,李长庚当即也是出列说道:“郝大人所言差矣,所谓有一必有二,有二必有三,皇上所恨者,乃是赵无忌欺君瞒上,而绝非这单纯的十万两银子之事,如今已有御史弹劾赵无忌有谋逆之心,再度起用赵无忌的话,若他当真谋反,郝大人,这责任你可担得起?”
郝杰听了,顿时身子一震,当即便说道:“下官思虑不周,所幸有李阁老提醒,惭愧惭愧。”说罢便退了下去。
李长庚又看向崇祯说道:“皇上,老臣一片赤诚之心,绝非与他赵无忌的私人恩怨,请皇上明鉴,试想,赵无忌既然能在账目上欺瞒皇上,难保他内心就没有谋逆之心,此人才能越高,一旦谋逆,危害也越烈,皇上,切切不可轻易放过此贼啊。”
崇祯一听,李长庚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他在银钱上骗了朕,难保不会在其他方面也欺骗了朕,他若是谋反,还当真不好对付。
想到这里,崇祯一时心乱如麻,心思不定。
李长庚顺势说道:“皇上,老臣以为,赵无忌欺君瞒上,实属罪不可赦,建议皇上将他斩首以谢天下。”
“且慢!”听到李长庚此言,殿中两人齐齐出声制止,崇祯定睛看去,正是首辅温体仁和兵部尚书张凤翼。
第三百七十四章暴怒
崇祯皇帝看一眼温体仁,又看一眼张凤翼,问道:“两位阁老,可有何看法?”
张凤翼见温体仁开口,便知趣地退了一步,温体仁是首辅大臣,文官之首,于情于理都应让他先说。
温体仁在心中大骂李长庚报仇心切,愚蠢透顶,他虽然也讨厌赵无忌,但是却知道赵无忌是万万杀不得的,他顿了一顿,便温言说道:“启禀皇上,赵无忌虽然欺君瞒上,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然而他毕竟是察哈尔部前任大汗林丹汗的女婿,与察哈尔部关系密切,臣以为,皇上可以看在额哲汗的面子上,饶赵无忌一命。”
温体仁的话语刚落,崇祯立刻就是心领神会,所谓给额哲汗面子,往开了说,就是害怕因赵无忌之死,额哲汗一怒兴兵前来犯境,大明如今正在处在与流贼、后金两线作战的困局中,已经左支右绌,苦不堪言了,万万承受不起再来一场战争。
崇祯缓缓点头道:“首辅言之有理,念在他曾为朕立下了诸多功劳,便留他一命也罢。”
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多时一个小太监进来跪地禀报:“启禀皇上,魏国公府郡主徐怡在殿外求见。”
听闻徐怡求见,殿中诸人顿时便陷入了沉默,良久,崇祯冷冷的声音在建极殿中响起:“你去告诉郡主,朕如今正在和诸位阁老商讨国家大事,有什么事,让她明天再说好了,朕今天不想见她。”
小太监磕了一个头,转身便出去了,崇祯望着小太监的远去的身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温体仁继续开口说道:“皇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老臣认为何大人所言极是,赵无忌人品不端,已不宜在朝中为官,应剥夺赵无忌一切官职,贬为庶民,永不叙用。”
“且慢!”兵部尚书张凤翼不得不再次开口,他上前一步,长叹一口气:“皇上,老臣以为此举不妥。”
崇祯:“为何不妥?”
张凤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