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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末英雄-第13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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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公安军的吏员有一点很不好假冒,十分容易得到民众的确信:那就是新朝县及以下的公安军辅兵往往都配有从明军或后金军队那里缴获而来的包铁铠甲。这内趁了铁甲,尤其是上面有弹孔或布丁的铠甲几乎就是公安军各营的专利。而不要说是土匪,就是传统军队当中铠甲也只是在临战之前才发到一般官兵手中,平时日常的时候那是绝对不敢发到士兵手中的。否则,士兵手里有了铠甲,整个队伍也就不好约束了,什么状况都有可能发生。

      再加上张海以及身边的人那种独特的身材,面色还有气质,更加让人无法怀疑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冒充的。

      有了这身“官服”,队伍在乡间行走的时候再也没有像上一次“微服私访”那样,只能同孩子们打交道,一入乡就遭到各种警惕的目光。张海并不歧视农民本身,可上千年的封建社会磨练下让中国底层百姓养成了一种畏惧权威,远离“外人”,利用怜悯,冷漠弱小的处世习惯。使得只有以强势的身份才能在民间顺利的打交道并了解情况。

      江西一带的百姓并不傻,见到一队身材气质甚至外在的衣甲都比正常“县里大军”由水路前来,就想到这可能是什么州府里下来的大人物,更上面下来的也说不定。

      靠着当年在夏季作战时第二旅的队伍侦察人员绘制的临时兵备要图,张海来到饶州府余干县一处看似比较富余的地方,一个看似稍微宽余些小小自然村村落。在来之前,张海及战士们还翻了翻这里队伍中一些人的名册。在管理体系上几乎没有什么旧王朝可以对上做到这一步,因此当张海等人开口的时候,这村里面的人就知道:这些讲“官话”的人很可能并不是“上边儿下来的”。

      张海在进村之前对身边的几个亲卫连战士嘀咕了几句,之后似乎如进自己家们一般的走了过去。

      果真同寻常没有“官服”的路人大不一样,见到张海等人远道而来的时候。就连地里干活的人也都早早的回到了屋中做好了准备。

      几十户的小自然村落里的村民们丝毫不感怠慢的自觉从自己的屋子里走了出来,来迎接新的“上差”

      旧时吏员乃至贱业,为了在官民之间有可缓和的余地,官府中的人们很少插手乡间实务。相比乡间有势力的大户,官府中人大概也只有在收钱粮的时候才要同民众多少打一些交道,有的时候甚至还不需要差役直接来做事。

      可在旧有的不少“顽固势力”被吃掉之后,新朝以公安军和地方辅兵接管了整个县里的政权,甚至还要求“义务役”之后,县里的营长就成了各地名副其实的“青天大老爷”,即是县官,也能“现管”,公安军步兵营中最低层的班长排长,甚至并非当地人出身的“老兵”在民众面前的威势绝不亚于过去的正七。

      “去年因为战祸加清理敌对分子,夏天的丁银很多村都没有地方卖粮,没有收上来。今年的丁银和大家议议价,由此,火耗银也可定个大概。”张海笑道。

      丁银和火耗银是历史上满清初期也没有取消的税赋,甚至有些地方三饷加派都收到了清朝初期,清朝入关后为了免除北方各路农民起义之忧与民间的抵抗,也仅仅是在名义上减少了不少杂派而已。丁银和火耗银直到雍正时代才被取消。即便是历史上的清时,因为地方势力受到明末清初战乱的打压,官府在民间的地位也比以前强化了。康熙时个别地方的丁银超过规定十倍也不希奇,更别说这丁银的背后其他方面的利益了。

      张海的目标虽然是建立一个拥有雄厚财力的大政府,但在至少十年之内,并不需要从农民身上获得多少银钱。东南核心地区之外的地方计划从今年开始的秋粮,也不过是为了养活地方治安力量和基本的行政能力而已。至于所谓“去年开始的丁银”在要求上当然也是没有的事情。

      不过张海不用看那些奏报就有一种感觉:这样仓促建立起来的带有一定军管色彩的地方政权,不出问题就有鬼了。公安军队伍是有新军主力部队分出去的人做为灵魂的核心,但张海不相信就连当年20世纪建政初期的革命政权都不可避免的问题,在自己的队伍里就真能像某些后世架空小说里主角势力那样免俗?

      这样的话刚刚问完不久,张海见这个稍微宽裕一点儿的小村落里村民们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猜想的恐怕**不离十。

      还是一位老者苦笑道:“上差这是抬举我们了.这事哪儿轮到到我们呢?上面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至少尽可能的做到就可以了。”

      “每斗银三分,如何?”张海试探着说道。

      折算每石三钱银,在张海看来这个粮价可以算是比较低的了,至少在现今的东南一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低价。可却发现这里的人却有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欣喜之感。而且还有几个老者对此多有些疑惑:“上差说的可是真的?火耗银和丁银大概是多少?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第508章 又是俗套(二)

      张海并不害怕穿帮,鼓了股勇气接着问道:“那去年的丁银是多少,什么时候收的,还记得的?”

      新朝三年夏季是交战期,这一年的夏秋粮旧明政权自然理应没的可收。新朝宣布建政三年内免粮,实际上是战争时期以吃大户为主获得主要钱粮,不是行军作战的时候所需,也没有征收的习惯。不过张海却有一种感觉:对于大多数普通上位重而言,眼里真能容的下明明可以剥下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利益归于民众?

      这余干县里稍微比较宽余一些的小村落里,倒是还有一些观察能力稍强点,有点经验和化的村民。虽然开始的时候以为张海等人是本地的县里大军上差,见到张海的一些言谈却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张海这样问,不少人就更为怀疑起来。

      “丁银是每丁二钱七厘二毫九丝二忽二微六纤三沙一尘”一个村里的中年人鼓足了勇气说道。很显然,这是以一种十分轻微的态度表达一种不满。这个官方说法足足精确到了两以下的的第九个单位“尘”算起来只有百分之四微克,比这世上绝大多数细菌还轻,这当然是毫无价值的一种说法。

      “丁银自当是按三钱算,三饷一钱,共四钱,加上火耗两钱,共六钱,还有剿匪杂派四钱,共计银一两,折合稻米四百斤”那名中年冒险试着说倒。

      这个话很显然并不算过分,如果张海等人表现出一种有些不满的强硬态度并发起火来,那么自己就说是“朝廷法度,我们莫敢不忘,绝没有别的”应该可以过关。而如果张海等人其实是上面下来的人,或者有意为有番做为,那么自己只是老老实实的讲出实情而已,也不会遭到日后太大的连累。

      听到村里的人们这样说,张海也感觉到了什么,再也没有对众人隐瞒而是直言不讳的说道:“不瞒大家,本人是圣上身边的亲卫。西南征战归来,沿途按圣上的旨意了解些情况。我想别的不用证明,本人的身才,加上我们身上的精钢甲和轻如木棒,威如小炮的精钢铳,应该可以取得大家的相信了?说着张海将早已准备好的十分轻小细长的一支重还不到一近的精钢制成的枪铳拿来出来,向地面开火。土石的地面瞬间被猛烈的黄金弹丸钻出一个能够伸进筷子的洞。”张海边说边做着。

      这余干县的百姓远远比不上一些北方对手的上层人物,对于新军主力部队什么样儿根本就没有了解。只是不少有经验的人看到那些下乡来的“吏员”都敢身穿铁甲,又知道了这新朝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有横扫天下的局面,就觉得上面的人神秘摸测。因此,张海的话并没有引起人们的多少怀疑。

      接着,张海继续问道:“北方的东虏已经被打败,明朝也已经不在,你们知道么?三饷一钱是什么名目?剿匪杂派又是怎么个说法?”

      张海这样说的时候,人们却都是茫然无知的神色,有村里面的人回道:“回上差,这东虏被打败的消息我们并不知情啊,不是说前年在北边才入关么?剿匪杂派不过是免除其他杂派和地赋的替补,其实整个算下来,同以前并没有多大差别,都是每丁一两累计几百斤粮的负担。自从新朝大军到来之后,税赋杂派虽是与以前雷同,可毕竟像我们这些有些人丁的村落能够挣得不少闲置的土地,即便是要收租的官地,对于天下间大多数人多,好地少的地方来说,日子也是宽松了不少。至少很多以前能够随意来作威作福的人没有了.。”

      张海知道,这是村里的人们还是有些谨小慎微,因此说些好话,或者又转换余地的话。又看了看这村里面的人们的气色,似乎还算过的去。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赤贫的摸样,因此也就没有怎样在意,毕竟在王朝末期,寻常的富农中农那根本就没有生存的余地。农村的阶级空间远远比民国时期阶级矛盾最突出的三十年代抗战前还要两极化。

      可是离开这个沿湖一带比较富裕的村落向余干县的内地行去的时候,见到的景象同几年前转战中原的时候几乎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除了在这江西少灾害沿湖宽余些的地方流民很少见到外。大多数村庄里都几乎见不到什么气色能算过的去的中上等的人家,整个余干县除了少数地方之外,几乎就是由一家大地主和大多数雇农佃农至少也是贫农组成的社会。不要说张海理想中那种堪比后世古代架空小说主角势力范围中那种欣欣向荣的场面相比。就是相比史书中寻常王朝盛世也大有不如。

      两宋或明代中前期虽然海内的穷人也不少,甚至实际上还占到多半,各种天灾**也经常不断,但至少乡间往往也有一些因为宗族的荫蔽或是功名关系等原因相对过的去的人家。而张海在余干县以外地吏员的身份走访了整整一天半十余户村落,只见到沿湖的一个小村落还算过的去。

      在贫民中张海等人的气势显得更大,几乎是问什么下面的人就回答什么,没有那些还算宽余一些村落里不少人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这些人的说辞并非一致,有的人家根本不知道也不了解该收多少,往往是上面来的人要多少就尽起所能的出多少,但却没有在根本上自相矛盾太多的内容。

      “我们要先回去再做决定么?”亲卫连的宋子悦问道。

      张海思索了很久,最终并不打算像在南京京城附近不远的地方微服私访所拥有的原则那样先回去再做处理。

      “在这样距离京城遥远的地方,我们如果回去再做处理,那么变数就太多了。这些人叛逃为匪患都不是不可能,既然看见了,就不能不管。而且,我们不同那新华书局小说里微服私访的帝王将相,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和就地摊牌,根本不怕一些人狗急跳墙,那自然可以采取最严厉的策略!”张海下定决心道。

      第509章 摊牌决定

      在公开做出决定的时候,张海的口气虽然坚决,内心其实是平和的。

      经历了前世今生的不少事,看问题远不像一个学生似的那样理想主义。更没有一些影视中微服私访之中某些帝王的那种“装嫩”,或者装做不识人间烟火。在新朝政权现有的整个社会基础条件下,这样的事儿是必然的产物,也不可能通过哪一种制度真正的彻底杜绝牛鬼蛇神。这就好比不能因为一台机器有使用寿命或有可能出问题,就拆了那台机器。但是必要的维护和清理也是必然要做的。这并不是“围着粪坑打苍蝇”,而是维护整个政权威信,执行力,进步能力的必然选择。

      在上层拥有足够权力地位,没有多少其他顾虑的情况下,不论多么残酷的对待也都是合理范畴。至于怎样对待这些不是很听话的人,后世的毛,斯,金都各有各的手段。张海也想创立创立自己的风格。

      除了新军主力部队那种大量配备掌握旗语人才和望远镜的特殊情况,旧时的信息传播速度即便是在一县之内其实也是以“天”为单位进行传播的。

      可者余干县第一一二七营的反应能力及反应速度其实都超出张海的预料不少。虽然是靠一个营五百余人管理超过十万人口的大县。但依靠这半年时间里积累起来的威势,民间早已有不少通风报信的人。在张海等人抵达余干县的当晚,当地就有人报告说一伙来历不明身着公安军制服的人来到县内各处走访。而且这些人的兵甲精良,身材也都超过寻常。余干县公安军步兵营的营长,军管会会长王志新也是个在新军主力部队里经历过教育的人。副营长乃至各连正副连长也是如此。

      经过这半年时间的清理扫荡,整个余干县已经几乎没有什么不听话的势力了,民众也早已是服服帖帖。原本王志新认为这江西余干虽然不算太偏远的地方,也毕竟不是什么京畿周边的要地,至少开国初期这几年依然是山高皇帝远,不至于重捣当年南直隶一带某些人的覆辙。

      有了上一次震惊辅助部队系统内的大事,盐路上暂时没有人敢做章了。可当队伍刚刚完成全县占领的时候,王志新见到这余干县境内不少按时主动来交纳夏税的民众的时候,就觉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财富与其浪费在这些平民日常的消费中,还不如积累起来。就是在步兵营内部的不少官兵骨干们也觉得免除当地民众过去的大户负担就已经不错了。而那些税务和杂派,听说几百年前元明交替的时候也是自然继承而已,没有免除的道理。而且如果一但免除了丁银及其相关,那么政权对民众的控制就会削弱很多。这是有一些权力的人显然并不愿意见到的。

      最初的时候,王志新等人也十分的紧张,在事前就做好了一但事发,整个队伍带着几万两临时收来的丁银落草为寇占山为王的打算。每人上百两丁银的银钱加上整个队伍的铠甲和所受到的组织训练。只要能躲过风头,那自保立户至少是不成问题的。

      而当危险的苗头穿来的时候,新军上层体系有所了解的王志新等人在一开始就否决了以贿赂手段或者什么把上差拉下水的手段,又或者其他什么的手段摆平危机的想法。从张海等人在新军里对日常很多事的深刻把握能力来看,几乎各营正副营长和正副连长在临时开会的时候都不由而同的知道该来的时候还是来了,眼下的出路只剩下一个:那就是造反。

      “我们真的要对那些人动手么?”

      “如果那些人真是圣上身边的近卫,我们有赢的把握么?”

      余干县县营各连的连长不由的有些犹疑起来。

      不过也有人说到:“他们那一行人总共不过七个人而已。而我们有五百披甲过半的正规战兵。如果再加上一些暗算手段,哪里有打不赢的道理?”

      此时的王志新其实并没有接到北面的数百里外张海等人率领的船队大军快速回师的消息,蜀地战事结束之快其实超过了一些人的想象。不过一种不详的预感却笼罩心头:这些人如果是寻常“体制内”的人,怎么敢七个人就来县里挑事儿?他们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和危险么?做了,肯定是有备而来。而且这些人如果是什么十分重要的人物,自己给这些人的人身带来诸如失踪或暴死之类的威胁。那不管自己的队伍逃到天涯海角,都一定不会逃脱整个新朝政权下大力量的追剿。

      “还不是完全放弃的时候,明天我们见见这些前来的上差再说。不过这样的事总要有一个负责见面的人,大家来说说,谁去比较合理?”王志新问道。

      显然:如果这伙人的来意强硬,见面的人及有可能被当场逮捕。王志新是不愿意触这个霉头的。最终的解决办法是王志新之外的人抓阄,最终选出第二连的副连长崔云去见见远道而来的人。其他各连排的人也紧张的开始在余干县县城战备起来,还派出了不少临时雇佣的探子去县城外探风。

      张海及七名亲卫连的战士来到余干县城附近的时候,毫无意外的遇到了城门守军在十几步之外就开始有的高声盘问:“你们是哪里来的?可有凭证。”

      张海及身边的人甚至不屑于走到近前,而是做好了临战的准备,套出了冷冰冰的五管燧发排枪,亲卫连的宋子悦高声回道:“让你们营长王志新出来说话!还有城里的其他连及以上的负责人也都过来”

      余干县城城们军兵的地位远远不同于旧时候的寻常城门兵,这几个月来可是摆惯了谱。不过见到这样来势的人也不敢怠慢。没过多久,城头上终于有了反应,余干线公安军步兵营的二连副连长崔云,还有其他及个连以下的班干从城门处赶了过来,崔云恭敬的回到:“我就是营长王志新.,上差一路辛苦,先到城里说话。”

      第510章 说打就打

      普通人能够熟识的人不过几百到数百人,不少地方上的军头都觉得自己出去的时候只是一个新军主力部队小兵而已。上面的人未必熟识。

      张海不是亚历山大,也没有能力记住几千个下属的的样貌容貌。不过每一个派出去的到地方的人不仅仅高矮胖瘦,就连大致的样貌也有详细的绘画。中国古代能够进行精细的仿真实绘的人才其实并不多,大多数官府的画师不过是生搬硬套一些固有的人物类型而已。

      幸好队伍在控制东南一带之后人才上还算有点儿底子,张海当初还是花费不小的成本请了几十个西洋画师或国内精通此道的人花费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专门负责此事。当然,在进行这些事的时候那些战士们大多要求闭眼,在并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受素描。

      在出发之前,张海还专门在船上查了余干县等人的卷宗及近半年以来的地方奏报,再结合上岸以后了解到的种种情况,还有城头前的这些欺瞒的表现外加一些城门兵的外在表现,张海最终确定:这余干县可以做为一个典型:不遵从新朝要求私自收去不恰当的税赋,按照每丁一两上下的规模恐怕至少就是几万两。按照新朝律法四十两的标准,足够够标准对余干县从普通士兵到上层开屠了。至于各种意外的可能,或者说冤假错案的可能那当然会有。

      不过真按照后世西方国家那套民主法制的原则就一定比非法制甚至非法治手段错案率低一个层次么?可以想象:现在的事情还很简单,因为刚刚开始控制地方的军头们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构建足够的关系网,可要到了以后:只要是走法律途径,不管是哪一种审理,都会有上下活动的空间,说不定连革命年代的公审大会都不如。要起到最大限度的震慑作用,那就只有当场做为敌对势力剿灭。

      “只凭一个伍这样强攻有把握么?要不要让周未潜伏的各排战士们再抽出些人?”张海向身边的宋子悦等人询问道。

      “完全有把握。这些人的水平我们了解,同我们寻常遇到的时候关内敌人没什么区别,远远不如那些辽东强敌。而且这只是一个从城头上掉下来也摔不死人的县城而已。城头上的守备也并不密集,尤其这一面城头。”宋子悦胸有成竹的回答道。

      张海曾经打算做先锋,不过还是被宋子悦等人劝住了:“这同几年前不一样,还是让我们去!”

      “县军管会的会长都到了,你们几个在嘀咕什么?”城头上有人不耐烦的说道。

      崔云看城外这七个人的样子却有些疑惑起来:“不会是什么残匪假冒的?”,他开始意识到那些套出火器的人有可能要开枪。不过双方的距离足有二三十米,己方又有城头掩护,这七个人哪儿什么威胁。

      张海等人没有再回话,而是迅速的抬起铳口向城头上的人展开了射击。宋子悦等六人都是亲卫连中的精锐,实战中在有效射程范围【创建和谐家园】击松散运动的单人目标也有极高的命中律,短短不到十秒内就打光了两轮燧发排枪一共十四支七十发早已填装好的子弹。

      正在城门及起附近露出头来随时准备应变的余干县守军一下就有聚集在左右六七十米范围内五十余人被打中了头部或肩膀倒了下去。在这十秒之内做出开火反应的城头上十几名火器手也打出了十几发子弹,虽然有一发子弹命中了一名战士的大腿部位,却因为坚固的精钢内衬铠甲而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暴风骤雨般的火力准备之后,以宋子悦为首的五名战士迅速对城头发起冲击,先后已早已准备好的勾索对县城的城墙发起了冲击,在四秒种之内就逼近到城下并搭上了勾索,从发起冲击开始计总共不到十秒的时间内就攻上了在火力突袭之下守军已变的十分稀薄的城头。

      虽然有不少反应及时的守军在猛烈的火力压制下躲到了城垛之后,可却没有准备好守城的一些专用工具,又不敢露出头来向下反击,结果当然是被五名战士迅速登上了城头。这些技艺高超的亲卫连先锋们在逼近城头的时候仍然有用另一只手针对冒出头来的守军展开自卫性开火的能力。

      当五名战士完全登上了城头之后,一切也就都轻车熟路了。从关内到关外,近卫部队中尤其是亲卫连队的实战并不算少。这余干县城的守备当然也比不了新军主力部队曾经攻打的那一系列重要城市。

      五名亲卫连的战士在攻上城头之后依然每人依然携带了十一支两公斤半上下的五管燧发排枪,总共拥有二百七八十早已填装好弹药的枪管。余干县的公安军步兵营对于这次的事情也不能说毫无准备。五六百名武装有四百多人都等上了城头负责值勤。可面对一半数量填装好弹药的精干战士的待发枪管的时候却完全丧失了交战的信心。

      不仅仅是因为那些人穿着同自己类似的衣服,不少人一开始也视城外的这些不明来路的人为寻常的贼寇而已。不过当上百人在精准而猛烈的火力下倒下的时候才开始意识到怎么回事:没有什么残敌土匪之类会有这么强悍的战力。就是武林高手顶多也不过是箭术上有所造化而已,那就很厉害了。有谁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枪铳火力?那毫无疑问是无敌天下的新朝主力大军中的精锐,而这又意味着什么?

      守城的军兵们论战力其实同满州那些老弱妇孺差不多,可抵抗的意志在这种情况下就多数官兵来说就比两军阵前真正意义上的敌人差远了。

      张海等人也随后等上了城头。不过七个人要搜索整个县城那还差了些,就是在各个位置上封锁住四里左右的县城城头也不过勉强够而已。

      退出城内的残兵大多选择了投降,不过连以上的头目一时却没有出现。

      第511章 粪坑拍蝇

      王志新与崔云等人早在去年夏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谋划危急情况下的退路,这大半年的时间以来已经有条长达一里左右,仅仅容一个人爬过的简单暗道从县城内通向县城外。可一里左右的地道还是太短了。当营与连的八名正副军事主官带着一天的给养及足够的金银细软从地道的出口:一处小树林里带钻出来后不久,就接连不断的遭到了几十步外早已布控在城外两名亲卫连战士直接以燧发排枪火力展开的猛烈打击。

      在六七十步左右的距离上寻常的亲卫连战士也没有精确命中单个实战目标的能力,但那连绵不断的猛烈火力无疑使余干县步兵营的八名营连干被压制的不敢抬起头来。最终被两处总共四名赶过来的亲卫连战士以早就准备好的精钢锁链所逮捕。

      县里的人并没有想到,跟随张海而来的当然并不仅仅是其身边的那么数个人,整个亲卫连分成几十个双人组早已在县城附近一里的范围内进行广泛的侦察警戒,随时防止有城内的人利用并不算很长的地道出逃。

      虽然不少亲卫连的战士们觉得这余干县的上层管理早已违背了新朝的规定乃至法律,怎样的重罚都不为过。但张海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打算询问询问这些余干县打算出逃又被捉了回来的主要营连干。

      半年多的“社会实践”远远没有让这些还算年轻的人们学会市侩和圆滑,因此见到张海的时候,不少的人也只是有些紧张而已,没有人拉下脸面想到哀求或求情。

      “队伍里的要求很明确:今年秋天才开始收田赋,而且只收秋粮没有丁税,没有其他杂派。每亩三升而已。从去年你们就开始像我们的那些敌人一样在整个县每年几万两的私征,不计别的,仅仅这一条,就是怎样从重处罚都不为过了,你们可承认?我想听听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虽然在县里当了半年的大爷,不过这些从主力部队过去的人倒还是没有像张海所想象的那样圆滑。

      “县里原有吏员们说历朝历代改朝换代也不过是减些大户们的私自负担而已。每丁总计一两银或几百斤的征收只要不是太贫困的地方决计闹不出事。这些钱粮在民众手中也没有什么大用,不如..”

      “不如拿出来支持革新事业还是为你们及自己可能的后代谋福利?”张海见那些年轻人们似乎有些话还讲不出,就笑着问道。

      “后者.”终于有人诚实的回道。

      “那些钱粮还在?总共有多少?都藏在了哪里?是让队伍上费事,还是你们主动坦白?我也无需欺瞒。你们是队伍回师后遇到的第一个典型,不论交不交待都是死定了。而且你们死的越惨,对天下人乃至我们的事业就越有利。当然,今后会惨死的也并不止你们一个.”

      张海其实并不擅长审问,只是这些刚刚上任半年左右的县里的营官还远远没有一些惯犯滚刀肉那样难对付。不少的新军主力部队里出来的人,并没有完全丧失对队伍和事业的全部感情。

      因此在过去的恩和现在的威联合作用之下,即便是张海这个在审讯方面外行的人,也十分顺利的更加详细的弄清楚了余干县的不少事情。

      除了新朝建政初期不得不以强有力的简单权力机构来代替过去的统治体系,整个政治机制还不完善,统治基础还很薄弱,地方上的新朝统治机构不可避免的拥有过大的权力之外,另一个问题摆在了张海等人的面前:那就是如何处理旧有的吏员阶层。按照张海以前的看法:旧有的吏员阶层通过世代的积累拥有不少地方上的实际信息,熟悉不少地方上的业务,能够以最大限度避免矛盾的方式最大限度的保证基本税收的完成,即便不能完全成为新朝政权的依赖,至少在重新的整训后也是一个助力。可在余干县的事情之后,张海就完全否定了之前对于这些旧官吏阶层的一点儿希望。没有真正接受过新式教育的人,又是在地方上有家有室有关系的人,他们在利益上就根本不可能同整个政权的利益或者说中央的利益大部一致的。立场不政权,经验再多又有何用?除了刑侦午作等极少数人,大多数白役帮丁也好还是吏员也好在本质上是旧政权对社会势力的一种妥协,也是一种缓冲区。他们这些人本身也是一种旧政权体系下必然的负担。

      因为中央有强出一个层次的新式武力,新朝政权敢于把传统意义上的铠甲和正规军器发到基层的官兵手中,任何地方上的大族或民间力量都无法对县一级的统治力量构成挑战的情况下,传统吏员阶层就是弊多于利了。

      余干县的事情除了军管系统内部,当然还涉及了不少地方上的势力。在对待军队系统内部的问题上,张海完全没有多少顾虑。但对于进行类似于“五反”一类的行动,张海并不希望把民间的事情连在一起来从重处理,使得自己对政权内部的清理在社会经济层面上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对整个余干县从军兵开始到军管会长的处罚,则是严厉的。在民间征集来的官兵中,已经初有有妻室子女的人,决定三族以内处于石刑。行刑的人还不是张海以及亲卫连中的人,而是在全县举行庞大的【创建和谐家园】。强迫群众中的一些人像公审大会那样以搜集来的砖石对涉案的上千名将要处决的人在公审中处于石刑。为了防止日后的种种弊端,比如在进行石刑的时候做假一类,被石刑处决的人尸体也要“割首级”并在距离县城南门不远的地方造起看起来似乎是小一些的“京观”

      “身为帝王,能够像我们这样凭借强大的个人武力不畏风险的微服私访,毫无任何顾及的直接以暴力手段简单而直接的清理地方上的这些牛鬼蛇神。我看这是自古以来历朝历代都根本无法做到的事情。经过我们这么严厉的威慑,我想.”

      不过张海却没有凭借这么一件事就一劳永逸的幻想:“万分之一的年死亡率形同百姓眼中的凶杀或车马祸,连中年眼中的自然患病都不如。要让人感觉到一丁点儿恐惧,那至少要每年千分之一的死亡率。要让人感觉到比较严重的恐惧,那至少要每年百分之一的死亡率。对于这些从战场上下来的人们,恐怕还要更为严厉且具有持久性才能真正的构成威慑,株连和极刑就是一种必然,除了守着茅坑狠狠的打苍蝇让茅房保持清洁外,我们在十年之内显然还没有更多太好的办法。”

      第512章 江西震动

      张海等人在余干县发现问题很严重的时候,就在攻破县城的第二天,还没有完全针对余干县的众人展开公审处理的时候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跟随上岸的亲卫连的百余人及近卫部队的二百余人分成五股力量,除一处留守余干县以外,在一昼之内分别突击清查临近的万年县、安仁县、东乡县、进贤县;对这四县没有采取像余干县那样“先调查再追究”的办法。而是以精兵力量首先完成对这些县县城与兵备要地地带的封锁。之后再派人广泛在各乡展开调查。

      几乎与此同时,也通知鄱阳湖湖面上伴随而来的近卫旅群和第二旅群八千余官兵对临近的抚州,饶州,南昌三府府城以及赣北沿湖地区的昌都,建昌,德安三县利用水路以最快的速度展开突击布控,将这些地方的地方武装首先全面控制在府城县城之内,之后再展开的清查。不需要太广泛的清查,只要这些地方去年以来的明面上的私征私收估计总规模在每地万两以上,那么就可以展开针对整个权力层及其三族仿余干例的全面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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