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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与此同时,也通知鄱阳湖湖面上伴随而来的近卫旅群和第二旅群八千余官兵对临近的抚州,饶州,南昌三府府城以及赣北沿湖地区的昌都,建昌,德安三县利用水路以最快的速度展开突击布控,将这些地方的地方武装首先全面控制在府城县城之内,之后再展开的清查。不需要太广泛的清查,只要这些地方去年以来的明面上的私征私收估计总规模在每地万两以上,那么就可以展开针对整个权力层及其三族仿余干例的全面清洗。
一时间,整个鄱阳湖临湖的三府八县境内风声鹤唳,甚至枪铳声和交战都时不时隐隐的从远方传来。而临近这些府县的其他地方,甚至发生了地方政权因为害怕被清洗而带来的公安军大部或全部溃逃。不过这些逃亡的人却无法保证有效的凝聚力和组织力,在反正人员的通报乃至沿湖上岸大军的围剿下。广信府,临江府的“叛乱”被彻底平定。
江西自己的控制区内这次闪电般的行动总计持续时间其实先后不过五天左右的时间,算上剿匪的余波也不过七天时间。一共江西境内的五府十九县卷入其中。为了彻底代替这些地方的地方政权,张海选择从回师的七个步兵旅中抽出二百多名左右平时表现相对中规中据的官兵,以每县府大约一个连左右的力量代替这些地方原由的组织重新按照义役整编营兵接管政权。这样一来,处理江西境内的事情总共花费了先后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这突击调查的五府十九县中,大约有十县三府几乎犯了同余干县境内的公安军步兵营大同小异的事情,有些情节更为严重。余干县境内新上任的少年们因为缺乏足够的人生阅历,也缺乏如正常官员一样的家属亲眷关系网,仅仅是捞取了传承下来的旧政权体系下的不少好处而已,同县内旧势力及大户的往来并不深。
而在其他有些地方,仅仅不过半年左右的地方,这些新接管政权的“军管会”就开始广泛的涉足城乡经济事物,在连孩子亲眷还不齐的情况下,就学起【创建和谐家园】结那一套了。更不可思议的现象是:往往到了王朝中后期才会出现的**向吏员阶层及基层办事员扩散的问题,在这全面军管的江西一带,新朝开国不过半年时间就已出现了明显的苗头。当然,也有大概少数地方表现稍好的,或者说暂时没有发现问题的,被暂时提拔为省级“官员”
同传统的行政格局不一样,在传统的行政区化下,府是各地地界的核心,也是基层权力的实际最重要中枢。各个县往往是府当中的一小块地方。而在新朝机制下,全国近两千个州县实际上是最重要的准自治单位。这样导致的一个结果就是以往王朝中后期才会有的很多**现象,在新朝机制下不过开国初期就迅速形成。另一个结果就是府,省在很大程度上是权限并不大,所管辖范围也并不广的行政机构,同传统机制下的府,省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现在的新朝政权,更像是周天子时代的一个中央加上八百封国,当然“封国”的数量或许多一些,一千几百个也说不定。
这些州府中的很多人都是刘洪涛以第二旅为基础留下的少数人为基干扩编组成的队伍,出了这样的事情,刘洪涛感到的压力极大,当张海召见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结果。全国的战事打完了,师傅会不会.类似这样的念头当然也是一闪而过,想起以往以来的不少事情,刘洪涛就安下心来:师傅不是那样的人。
“这此的赃物总共大概有多少?你是如何处理的,说来看看?”张海觉得自己的核心【创建和谐家园】应该是在很多方面能够做出妥善处理的人物,而不单单只是命令执行者。
“多收的丁银,赃银全数上缴,一共是五十七万余两白银,还有八千余两黄金。粮食百万余石如数按亩奉还。还解救出几百名被强掠的女童和少女,千余名卖来的仆从。这些人也都按照东南等地不少事情的照顾底层的原则得到妥善的安置。
张海也曾经怀疑过刘洪涛,但也仅仅是一闪念而已。起事以来刘洪涛一直跟随自己在主力部队当中南征北战,根本没有时间去琢磨或处理那些事情。
虽然对地方上可能的问题早有预料,不过当事实浮出水面的时候还是略略的超出了张海的估计。要知道:第二旅是仅次于近卫旅群的优秀队伍,那些其他旅群分出去的人所在县里建立起的临时政权,就更不知道是什么样儿了。
张海第一次在脑海里萌生了彻底变革军管机制,改变直管机制,重新部分依靠传统读书人的想法。当然,也仅仅是萌生这种想法而已。同很多传统王朝中的帝王不同,只要核心的兵工单位乃至主力部队本身不出问题,不论多么严重的基层问题张海都有底气将其最终解决。宋明的京营被勋贵皇族们搞烂,而至少在一二十年之内,自己的核心力量可并不面临这个问题。
“出去看看我们的客人!”南昌府临时住所里的张海忽然对宋子悦等人说道。
江西境内五府的十九县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有万余人遭到诛连和处决,还是以那样奇特的方式,这让从底层到传统读书人中很多对新朝政权并不感冒,甚至怀有敌意,乃至有旧仇的不少人都萌生出一丝希望。
第513章 儒家理念
明代以来,江西是仅次于南直隶与浙江两省的读书人大省,各省功名榜上居第三位。而且因为远离政治中枢,同时也不像湖广两广等不少地方濒临民风彪悍少民杂居的地方,民风教化相对较好的同时,真正还算对信仰虔诚的读书人也有不少。张海在江西境内的这翻做为,让不少人都看到了希望。
“没有想到地方吏治如此不堪,诸位这半年来也受苦了。”张海算是客气的说道。
尽管如今的新朝已经几乎拥有了全国,并且扫平了千年以来的北患,远非历史上的李自成或是洪秀全之类的人物可比,投靠新朝的读书人也并不多。不过举人以下总还是有不少的,这当中也有一些没有劣绩的乡贤,乃至对儒家多多少少有些见解的人。刘川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同之处还在于:这人经过查探,而且也曾经参加过队伍为队伍做过不少事情,甚至了解一些新化,新白话,同张海也就多多少少有了一些共同语言。
张海原本认为新朝极权机制下的社会同儒家绝不相融,不过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来,比如那后世的金家,对于政权下的官僚阶层也是想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可朝鲜的金家社会下仍然在外表上很讲究儒家礼法那一套,说明这一套至少对于极权机制来说也未必是完全排斥。
临江府清江镇的一名地方上为新军主力部队服务过的名医,也是曾经的秀才的乡贤刘川知道张海这是自谦之词,不过还是试探性的回道:“其实这半年多的时间来,江西沿湖一带的百姓日子过的要比几年前前明的时候好多了。那些人从冒征到各种摊派不过是继承了前明时候的丁役而已。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其实都没觉得那些人孩子们所作所为有什么过分之处。虽然为人处事的时候是态度是僵硬了一些,不过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而新朝治下重新调整分配了土地,没有了地方藩王上的各种负担,这些都是乡县里的百姓看的到的。如果新朝的朝政真的是如末世那般不堪,就算没有大灾,也早该有各种规模不算大的民变闹事了。”
“话不能这么说:首先这江西沿湖一带算得海内自古以来日子还算过的去的地方,其次,这我们这是新朝刚刚建政而已,怎么能和末世的王朝做为比较的对象?凭心而论:相比宋明以来的最清明时期,哪怕是这江西沿湖一带,这半年多时间来新朝这些基层地方官们的表现当真说的上很好么?民众的生活真的可以说的上富裕么?更加令人忧虑的是,这还是我们在地方上的人很多还十分年轻,很多是孤儿出身,连亲属都没有,阅历也很浅。很难想象:要是这些人像传统旧官员那样有了满堂的家室,庞大的人情脉络,城乡各处的产业,整个地方又会是怎样一翻景象。”张海诚恳而有些忧虑的说道。
刘川沉默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正经的回道:“常言道:‘可以马上打天下,而绝不能马上治天下’此话很多人都粗浅的理解了。其实这正是我思索再三想要对圣上说的:征战同治国,看起来似乎有关联,但本身则是差异巨大的两件事。治军求严,军争求快,征战和军队本来就是要逆人性,逆心性的东西。谁逆的人性越大,谁管的越多,谁能最大程度上的克服人心的弱点,谁就能拥有一支百战百胜的军队。一场战争如果不是列国长期对峙,那不过是几年到十年的时间而已。一支军队中的军人,从军的时间也不过几年到十年而已。而治国,就要考虑多则几百年,少则也有数十年的事情。如果一个朝代连数十年的世间安稳维系都难以做到,那又怎样谈的上改变世间呢?”
张海似乎也有些明白了大意:“你的意思是说:打天下,在本质上是以军法逆人性而为,而治天下,就要顺人性而为?顺期自然?这不是道家的主张么?”张海言辞虽如此,不过语气倒没有很强烈的质疑。
“不是顺其自然,放任自流;而是君主,臣工,民间,各司其职。该管的要管,要讲究管的方法,而不是单纯的依靠暴力和军令一般的政令。”刘川说道。
张海还是有些不名所以:“那么,我们应该如何去做呢?关于新朝的官制,律法,策略,先生有没有什么比较具体的建议?”
刘川沉默了很久,才最终下定决心说道:“制度的基础是人的心性,人的心性基础是千年不变的,千年之前的哲学理念就依然适用于现在,最多只因为地时的不同做针对实际的调整而已。周公所创立的制度能够延绵八百年就是因为正确的处理了人们之间的心性和地时所需。”
“你是希望新朝如前新一样恢复周制?”张海问道。
“当然不是,我..我想说的是:制度不是空想出来的,应该尊重几千年来的人世间的实践与经验,而不是瞧不起这些,为了理想中的大同世界闭门造车。千年以来君权不断的强化,但士人阶层的地位也不断强化,汉唐时期的吏员社会向乡村自治,宗亲自治,人与人之间有条件的忠诚,亲疏有别的,这些都是一个正常的社会应有的要素。世间的改良和进步,也要遵循于这些基本的要素.”幸好刘川在新军主力部队中呆过不少时间,了解不少名词和语言,张海以前对儒家一知半解,不过现在倒也了解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儒家对政治经济领域一些基本的看法,至少是摸到了一些门道。
张海与刘川还谈了很多事情以示重视和尊重,不过最后还是决定在当天踏上了返京的路程:“新朝真的要在传统王朝的框架内做修补和调整么?乡村自治或宗族体系那一套真的是利大于弊么?”之前张海因为前世的理念对于这个问题没有疑问,不过在见到江西境内的不少事情之后也开始犹疑起来。
第514章 回师南京
为了在最一开始起到足够的震慑作用,以残酷的手段处理天下百分之一的地方张海认为完全起不到应有的作用,就从亲卫连中抽选出五十多名左右的官兵带领独立近卫部队及近卫一旅大概五十个排群,相当于整个亲卫及近卫部队过半的力量,趁着消息还没有在江西以外迅速传开,分成十八路沿江对湖广,安徽等沿江省份的总计三十六个州府县展开了突击清查行动。
张海甚至思考过这样做很可能的弊端:或许亲卫连到独立近卫部队也不一定可靠。但至少这些人日后会经常在京,接受自己监督的程度更多,成分也更好,至少在战事刚刚结束的现在没有什么大问题,所以要最大限度的利用这个机会。
十八路以最快速度车马周转接连不停的行动下,湖广安徽等省份的消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也纷纷传来,这些地方的问题似乎比江西境内更为严重。一是这些省份的民风本就不如江西,二是第二旅的不少在地方上的担任军管会会长的人成分也比其他旅分出去的人强出不少,三是那些地方很多地方政权在当地统治的时间也更长。这三个因素加在一起,使得这些地方的地方公安军步兵营不仅仅存在私收丁银的问题,还存在从普通军兵一级开始的欺男霸女,领导组织拐卖【创建和谐家园】,甚至掠夺城乡私产为己有的问题。除了关系网与应对上下的经验方面还逊色很多,其猖狂程度完全不逊色于王朝中后期的地方官场,更让张海等人不可思议的是:后世影视中但凡出现这种微服私访,或者发现地方如何**云云,那民间的百姓的看法也往往是百姓多么痛恨这些人多么苦不堪言一类。
可新军统治这些地方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余甚至两年,更多的百姓却是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怎样大惊小怪。在不少地方,人们还认为交纳丁银杂派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至于多妻妾或者女色一类?一个县内顶多五百个“军爷”相比以前被清理掉的那些人带给民众的痛苦和负担,也远不可相提并论。因此这些地方统治至今,几乎还没有发生过一场民变,哪怕是宋初,明初,蜀汉三国那种层次小打小闹式的民变。相比经过后世近代革命和现代政权环境下熏陶的民众,此时代的农民权利意识恐怕还要更低一个层次,即便是那些民风强悍的地方,往往也是只要能活下去有口饭吃就不会闹事,丁点儿的改善就会让人们对政权无必拜服。张海对庸俗民主论不感冒,可也知道这样的民风环境下,对于地方上的当权者是多大的考验。
江西,湖广,安徽等地的事情使整个船队的行程耽误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原本数天之内就能够返回南京的旅程耽搁了一个近一个月。从四川等地回师的规模庞大的主力部队直到阳春三月来临的时候才濒临南京。
在这些日子里,不少核心【创建和谐家园】们也都感觉了一丝异样。寻常的时候,经历过这么大的事,张海必然会召集众人不止一次的开会商议有关事情,从那些案件的处理到未来新朝可能的政治构架调整,这似乎都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张海这一路上却从没有召开这样的会,不论是有关核心【创建和谐家园】的还是各旅营以上的学塾【创建和谐家园】。当然,一些事情的汇报等等是个例外。
粮食和女人的原则是归还民间底层,不过这累计六十个州府县查抄的三百多万两银子还是基本上缴中央。到不是完全是为了“养殖苍蝇盈利”,在这样的环境下,在完全没有多少权势的底层百姓手中,能够留住大量硬通货的概率张海的看法是悲观的。关于这三百多万两银子的用途,张海在船上也没有招集众【创建和谐家园】商议,只是临近南京的时候张海才将七个旅几百名连以上军事主官召集到旗船上训话,也仅仅是表彰众人在几年来的革新战争中的出色表现之类。并且允许众人在回到南京城之后可以有五天左右时间的假期,再这之后,还是要回到日常战备的轨道上来。
“这一路上的不少事情你们可能也都有所而闻。不说那些在当地征召的人,我们主力部队中分出去的那些战友们就有上百人没有光荣的牺牲在同敌人交锋的战场上,而是因为严重的违法乱纪而耻辱的同敌人的头颅一样摆在广众之下以为后世所警。在南京城里我量你们也没有能耐犯下地方上那样的大罪,但是若是有什么违法【创建和谐家园】,甚至有碍观瞻的事情,上至核心【创建和谐家园】下至寻常战士,队伍上是绝不会姑息的。你们能够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么?”张海这样叮嘱道。
队伍里没有后世中日小学生或某些场合下的那套形式注意习惯,但战士们还是以不同的声音做出了肯定的保证。
南方与北方的天气或许只有在冬季差别最大,甚至可以说南方不少地方的春天更像春天。阳春三月南京城没有夏天的一丝暑热,白天感觉不到冬季的一丝遗寒,清爽而阳光明媚,再加上战事结束给工匠与士兵们带来的喜悦,令绝大多数归来的人还有南京城内“体制内”的人心情格外舒畅。
一年半的时间以来,不仅仅是各旅的战士们都处于紧张忙碌的训练和征战之中,南京城里的几万军需体系内的各类匠工也在不小的管理压力下忙碌不停。而在二十多前天下的征战基本结束的消息传来之后,从东南各地征集而来的百工除了少数工时用于承担正常的兵工任务外,也开始了向民生产的转型。原本就很优秀的工匠在这一年多时间的锻炼下生产出的衣被,铁器农具,乃至能够长久保持的“速成荤食”吸引了周边不少的商户与百姓,虽然农忙时节的阳春三月没有什么重大的节日,南京城里却天天热闹的如同过节一般。
第515章 英雄凯旋
回师途中的近一个月以来,虽然张海等人队伍遇到了不少令人不快的事情。不过南京城的李峰与柳香等人在得知队伍临近京城的时候,还是按照早就有的计划举行了隆重的归师部队欢迎仪式。
主力部队以惊人的战力和表现征战了几年,张海觉得这样一个待遇是理所应当的,因此这件事早在新朝三年八月出征以前就定下了。在全国的征战结束之后,队伍进出南京城在大多数情况下再也不需要“锣儿不敲,鼓不响。”甚至平日里对于言谈举止也有比较苛刻的不少要求也在张海的示意下降低下来。
除了纪律较严战训任务也较重外,新军主力部队平日里的待遇并不低,论物质生活水平几乎不比家丁差多少。可是对于自身的地位,新军主力部队中的多数官兵却并没有像一般传统军队中的家丁亲兵那样因为经常与外界接触而感受深刻。不少人的印象里依然有从军不过是“赤佬”“贱役”最多不过是比军户略好一些的营兵而已,还有不少的战士甚至谈不上是自愿到新军主力部队而来的,纯粹是因为在地方上试训中的表现较好而被层层挑选上来编入主力部队中。
见到这如今如同迎亲或迎状元举人一般的热闹场面,绝大部分战士的心里都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兴奋。不过还有一些官兵似乎依旧很沉默,甚至显得忧郁。
“全国的战争结束了,队伍里你们这些老兵骨干而言,最多再有一年的时间也要退伍了。有什么可忧虑的呢?难道是因为春天以来的事儿害怕担心?只要不做违犯法纪的事情,这又有什么关系?”刘洪涛见队伍里一些人走过长街后的神色,也默默的问道。
“倒不是担心那些.只是觉得,战争结束了,再也没有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可做了,也不知道今后应该做什么.”一名青州的时候就参加队伍的第二旅排长终于认真的回道。
刘洪涛其实也不明白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事情,忽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做答。不过仔细想了想还是对那名第二旅的排长笑道:“队伍里的事情,从来没有失信的事儿。你是排一级的干部了,相信用不了几天就能有队伍里安排的喜讯传来了。”
其实并非是几天的时间,几乎就是在队伍进城后的当天,新军主力部队当中五百多名排以上的军官以及士兵中因为获得英勇勋章而光荣的成为排级干部的人就在组织的安排下就在南京东门外宫城前举行了盛大而新奇的集体婚礼。
这时代的人们几乎绝大多数未婚的少年人连后世学校中那种与女孩相处的经验都没有,更不要说独自谈恋爱找对象。对于队伍里那些底层出身,不少人父母都已经早亡的战士们,如果没有队伍,绝大部分人就像后世的很多底层宅男那样能不能在这辈子里能找到对象并正常的繁衍后代都还两说。
因此对于这种行动包办一般的“组织婚姻”几乎没有多少人会有意见,不论是谁都明白这是天大的赏赐,是人生里极其重要的喜事。而且不少军官骨干事先都从身为核心【创建和谐家园】的旅长那里得知为了奖励在战争中有功的人,张海在去年出征以前整个政权还在处于征战的时候就花了不少心思和功夫为这些很多人几乎都没有家室的寻觅合适的对象。
无需过多的重新麻烦民间,在以突袭的方式拿下京师之后队伍里掌握了上千名还在养成阶段的宫女。同时在东南不少地方还有上千名家主并没有遭到清洗,只是因为恐惧新朝政权的清算等原因清退的丫鬟或童养媳。这些人年纪专门选在十二三岁,即便按照这时的标准也还没有到成年年纪,资色与出身在这时代的经济发达市镇里也是上的良家。为了让这些人能更好的在今后生活,避免各种问题。李峰等人还专门组织了对这些女孩在新化与家庭教育等方面进行的时间不算短的培训。到了全国征战大致临近结束的时候,这些女子也基本到了要出嫁的年纪,正好分配给新军主力部队归来后的英雄们。
这些成婚的英雄们不少都已经没有了“高堂”,之前身为底层的他们甚至连真正意义上的亲朋都没有几个人,能够以不少的人数进行捧场的也就只有刚刚从南门进城的战士们了。可以说整个婚礼彻底的成了“体制内的婚礼”,这种纯体制内的婚礼,张海一开始也觉得有些高兴,可忽然还是身边的柳香在示意自己,似乎气氛有些不对。
寻常人的婚礼,主角那当然应该是新郎和新娘,即便是父母高堂也只能在人们的焦点中退居其次。可这典型的“体制内婚礼”,还是像有张海这样“大人物”参加的,一下就把近千人举行的集体婚礼中的焦点抢了过去。似乎主角成了张海与柳香这两位大上级的第二次婚礼。这使得张海也有些过意不去,不得不退出了举行集体婚礼的殿外。
“我们两年多以前已经受过一次累了,今天没必要再去配他们接受那种场面上的考验,我们还是一起去看看小慧兰”张海也觉得有些无趣,对柳香说道。
在现代社会绝大多数人在长大后很难记得自己三岁以前的事情,张海自己也是如此。不过在队伍里做过一些调查的张海却知道,其实接近两岁的孩子就已经到了理论记事年纪的边缘了,个别出身坎坷的战士能够回忆起大概两岁左右最爱自己的母亲病死或受侵凌,又或者自己遭到残酷虐待的零星印象。张海也担心孩子在两岁左右的印象会意外的传到长大后,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留下幼年时没有父亲在自己身边的印象。
宫城西院里,差两个月两周岁的小慧兰已经能够自己在院子里走走跑跑,同不少类似年纪的幼儿们玩耍了,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襁褓中的婴儿。柳香了解张海的一些教育理念,在这个十分重要的年纪,也从没有让小慧兰仅仅在大人双手的保护下玩耍。
第516章 西院之家
好在张海同柳香回到宫城西院之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惠兰似乎也知道要到了吃饭睡觉的时间了,见到柳香来到的时候高兴的主动跑了过来。可张海来到女儿近前的的时候,小惠兰却似乎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很显然:张海的身材同平时里带着自己一起玩儿的人差别太大了。两岁的孩子最多记得一年前的事,可这一年以来张海总是在忙碌的征战与训练场上同新军主力部队的战士们一起渡过的。柳香至少回来已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参加北征前也经常和孩子在一起。虽然最一开始的时候同自己曾经的孩子也有些陌生,但彼此之间至少重新了解并建立了信任。张海对此也很无奈,只得在母子二人一起用饭的时候躲的远远的。
闲暇无聊的张海向这宫城西院的旧居闲逛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曾经临时在皇宫里修建起来不比寻常的城里民房好多少的简朴房宅在出征这半年左右的时间里已经大变样儿了。许多地方不再是狭小的房间组成,而是如这宫城内的其他宫殿一样拥有广阔而高耸的厅堂,专门的剧场以及多了不少新奇设施的练功房。在张海大致的估算下:这一间房屋平均下来至少就在百平米左右。客厅会场,练功房,卧房,水房,厨房,书房乃至中间的走廊总计差不多有累计一亩左右的室内面积了,如果包括这前面的花园与池塘,整个西院差不多扩大到三亩左右的范围。其实张海在出征前也有改善旧居环境的想法,毕竟在这宫城宫殿群中那样一座似是老百姓寻常民宅一般的院落实在是太过突兀了。可却没有想到,这西院不但扩大了很多,而且没有繁杂的雕刻装修,也拥有很多与众不同的东西,比如书房内这世上罕见的玻璃窗,乃至超越这个时代欧洲建筑理念的采光设计不俗的门窗构划。
这样一来,整个西院虽然没有皇宫中的其他宫殿那样看起来宏伟而庞大,却也不是特别的碍眼了。
见过这些,张海就大致明白了:对自己平日里的不少言论,想法都能十分熟悉的人,恐怕也只有极少数核心【创建和谐家园】了。而极少数核心【创建和谐家园】还留在南京的就只有李峰,而李峰为了避嫌没有居在这附近,就是日常办公或者接见其他下属的时候也特意选在了人多眼杂的宫城东工匠坊那一带。
不过,个别没有跟随队伍出征的小女孩也居住在这附近,张海就问了问应该了解这些事情的一个孩子:“这西院的重建,大致花费如何?这是你应该知道的?”张海像留守宫城的刘冬儿问道。
“原料大概是三千五百两左右,主要是运费和加工费,如果只算修建所花费的人工,大概二百余个工人分两班忙碌了四五个月。也有千余个工月三千两左右的银子。听一些此方面的官员们说:因为这些木料石料不需要转运北方,加工装修方面又没有什么要求,而且这厅堂也不算太大,虽然同等面积的成本人工十倍于寻常民宅,但比起同等规模的皇宫建筑来说却仅有其十分之一的成本了。”刘冬儿回道。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声音从厅堂里传了过来,那时柳香少有的有些不高兴的声音,似乎是对着小惠兰用着有些严肃的需求说道:“怎么又把尿尿在裤子里了?小时候想要尿尿还知道哭,大一点儿了也懂得告诉妈一声,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因为张海曾经叮嘱过香儿:年纪比较小的孩子犯错,只要不是有关性的原则错误,不要严厉的批评孩子。还不要对其过于约束。香儿的声音听的出也是在有些约束自己的口吻。张海也有些感叹,想必这民间寻常中年妇女脾气往往要比未成家的少女坏的多,一部分是更年期反应,另一部分则是在拉扯孩子的各种麻烦与气闷中锻造出来的。他不希望香儿因为这些琐事,到了一二十年后就如同那寻常妇人一般了。
“也许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有了自己的自尊心。这个年纪的孩子平时多注意教她自己解手就可以了”张海走到柳香的身边以劝解的口吻说道。张海也在努力的回忆前世今生那遥远的有关小时候的点滴记忆。离婴儿阶段比较近的幼儿时代,其实孩子的自尊心往往显得比成人更为强烈,甚至会因为别人觉得自己一些言谈的可爱而笑,就觉得那是别人对自己的嘲笑。到了一定的年纪,也就不太习惯于别人为自己解手了。
听到张海这样说,柳香忽然间意识到海儿同自己决非寻常民间的夫妻,丈夫是拥有极高地位的人,而自己的地位因为没有臣或外戚做后盾恐怕实际上比皇后还要低上不少。可万不能像寻常妇人那样任性了,不由的觉得有些惊慌,也对孩子安慰了几句。只不过这个年纪的孩子虽然已经能够说比较完整的句子,却并不能同大人如常交流。
“孩子们睡了,我们这一天也比较累了,一起去**休息去,而且最好不要让我们打搅孩子。”张海忽然有些兴奋的说道。
柳香见到张海的神色,也不由的有些兴奋。要知道:寻常人家到了孩子两岁大的时候,至少男性来说通常对于同妻子的房事早就开始兴趣消退了。可自当年仓促的成婚以来两人在一起的时间算起来屈指可数,这也使得寻常恋人都未必有的新鲜感至今在张海与柳香之间依旧没有消退。
宫城西院的卧房也十分独特,一个卧房只是十分寻常的大户人家一般的摆设,通常用来与孩子一起正常休息。而另一间就十分奇特了:柔软而厚实的被褥在整个屋子之间连成一体,墙壁和屋顶也是如梦如幻般的粉红色。卧房独有的异香烟雾缭绕,更增加了神秘感。做为高处的**上的被褥也比寻常大了很多,而且那似乎是完全由免被堆起来的**一般。虽然没有钢丝弹簧,却比席梦思更为柔软。
第517章 西院迷局
为了避免清洗这独特卧房内的被褥给仆人带来的过多麻烦,进入到这样的房间当然如同前唐或东瀛有些人家里那样一样拖鞋。在这里甚至还要在入房之前脱袜洗脚。
当两人光着脚踏在那由多层棉被一般的构成的地毯上的时候,几乎如走在雪地上一般。
“这间屋子香儿从前来过没有?”张海忽然问道。
“这间屋子都是由你那些小女官们布置的。我却从来没有进过,就连你那些【创建和谐家园】们也没有进来过,为此可没有少麻烦那些孩子们。”柳香似乎有些赌气似的笑道。
“这也是为了保密的无耐之举,今后,这里就只属于我们两人了。外人不会进来,那些孩子们也不会将这里的事情讲出去。”张海继续安慰柳香道。
“这几个月不见,香儿的厨艺似乎也大有长进了。”不知怎的柳香忽然听到张海在**前谈论起了今天的晚饭,说着在柔软的棉被上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柳香也只剩下了身上的亵绊,阳春时节的晚上屋内屋外的温度均很清爽,可在这时也不由的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躁热
天色才刚刚黑下来,即便在这个年代,距离通常人们就寝的时间还早,两人都知道将要进行的前戏或许很长,但柳香也显得如同将要初次房事一般的兴奋。
“谁先**休息?”张海笑道。
“按理应当是夫君先**休息了。”柳香高兴的回道。
“我们一起”张海忽然间首先打破了沉默,抱着香儿向那宽大的**上倒去。
这奇特卧房里的**看似只是宽大而高一些的平台而已,似乎如寻常的**一般平整。实质则是四周厚实而中间疏松。当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倒在**上的时候,整个大**的中心如同陷阱一般塌陷了下去。原来这**上的特制松软棉被足有一人厚有余,足足将两个人陷进**内之后包裹了在一起。
当意识到这不是一个陷阱般的危险,而是善意的布置之后,惊慌失措中的柳香也回过神来,两人欢笑着**在一起。
“这些点子怕是那些孩子们根本想不出来,八成还是海儿你的意思?”柳香有些赌气的问道。
“你猜对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不论是【创建和谐家园】们还是孩子们都设计的这样到位.。”张海也笑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柳香忽然发现张海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困意和醉意,张海也感觉到眼皮有些沉重:“今晚我不过是小饮了几杯而已,酒量再差怎么会.如此的不济.”正说着,张海忽然发现自己的嗓子也有些不听使唤了,似乎像口中被人塞了几团棉花一般,浑身的力量丧失了至少九成,原本需要刻意的控制与注意才能避免给亲人带来不必要伤害的神力,也变的软弱无力起来。
这时候张海似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危险,努力的睁开似乎有千斤重的眼皮,发现柳香并没有类似的反应,神情便僵硬和凝重起来。眼皮没有支撑多久再次落下,但幻觉中,却似乎有一个妖异的女子却将丧失了力量的自己双手牢牢的锁了起来,似乎还在嘲笑着自己。
或许是针对寻常人药力发作后完全可以使其昏迷的药量针对张海这个体格的人起到的作用仅仅是失能而已。张海感觉自己的意识并没有完全丧失,就拼尽自己的全力挣扎起来,用尽全力抬起了双手抓住了压在自己肩上似有千斤重量一般的手腕。那手腕的感觉是女人纤细的手,那样的熟悉,可此时的张海却再也不敢有一丝懈怠。
柳香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从陶醉与兴奋中迅速的清醒过来:“海儿你怎么了?”
当柳香意识到那种最坏的可能的时候,忽然间想起张海之前说过的一些话,忧虑和恐惧乃至巨大的压力便迅速袭来:如果海儿是晚饭的时候被下了药,而自己的丈夫的此时紧紧抓住自己的双手,很显然又是将怀疑对象放在了自己身上,这可怎么办?甚至逃跑的念头都在此时柳香的脑海里闪现过,可那后果仍然是可怕而无法承担的。
张海的手渐渐的松了下来,惊慌失措的柳香头脑一片空白,可最终对于张海的关心还是打破了这种不知所措。柳香也不由的有些后悔和自责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都这个时候了,海儿遇到这样的危险,自己想到的竟然是自己?想到这里,柳香迅速爬出了大**上的陷坑,走出了那独特的卧房,向西院外负责值班的亲卫连战士还有随时在院外值班,准备应付各种能的“御医”示警起来。
不远处的人们在发现传来的警迅后留下一半的人继续在外面警戒以防调虎离山之类的意外,其余的二三十人迅速进入了内宅。
何九龄也是一身冷汗的来到了西院内宅,不过见到张海的症状之后才放下心来:“圣上没有大碍,只是饮酒过多而已。以冷水洗面,不一会或许就会苏醒过来。”何九龄当然清楚这是药力所至。可身在宫城之中这种事儿怎么感随便开口?身为天家的御医在搞清风向之前自保也是很重要的。
张海的体质较寻常人强了很多,原本要昏迷至少几个时辰的情况在短短一刻种之内就恢复如常了。虽然还是感觉到有些头昏眼花四肢无力,但行动也无大碍了。
柳香想起刚才的一切,目光中饱含着泪水,正要自责的说些什么,张海却打断了她的话:“我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晚上喝的多了一些,是香儿大惊小怪了,值勤的人还是先且去院外.哦对了,新婚之夜结束之后,告诉众【创建和谐家园】们明天下午的时候来西院临时开个会,商讨些重要的事情。”
“海儿,你不会误会我.”柳香有些惶恐的问道。
张海似是思索了片刻的样子,重新露出了笑容:“我根本没有什么事情,谈什么误会。是我自己服下了些洋金花而已。本是想在那样的场合下助助兴。没想到香儿这样不解风情。”
第518章 春宵苦短
张海的话似是安慰,可柳香却依然处于惶恐之中,头脑清醒下来的时候猜想出不少的事情。如果是外人的加害,那就说明或是众【创建和谐家园】或是亲卫连的人,或是那些孩子们当中有人出了严重的问题。海儿外加自己再一次面临当年青州之时那样严重的安全问题。
可如果要是出了这样的问题,海儿怎么可能如此坦然?而且,如果是有人要加害,为何要用【创建和谐家园】?针对这么重要的大人物那至少是难解的奇毒才对。而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像张海那样仅仅一个玩笑,那又意味着什么呢?仅仅是一个玩笑么?是否意味着海儿在告戒着自己:如今海儿与自己身份有别,随时可以让自己万劫不复,要时常保持敬畏之心,不要像寻常夫妻那样似是平辈一般没大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