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而没信,那就要想一想,是谁指使的长宁郡主反咬一口自己的婆家
隆庆帝只会想,到底是谁这样看不惯卫家,非得把卫家逼得无路可走走投无路才满足,谁用这么恶劣的手段在逼着他连明家最后一丝联系也都连根斩断。
但凡是上位者,最不喜欢的,莫过于被人揣度心意。
尤其是,当那些揣度他心意的人,居然还妄想着靠揣度他的心意而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诛锄异己了。
这是犯了隆庆帝的大忌,也是促成隆庆帝居然愿意重新开卷查明家之事的主要原因。
邱楚英这一招,看似聪明,其实却实在太冒险了。
他真正的杀招哪里是在明家的密信上,分明就是在卫安的身世上,而当卫安的身世无法做文章的时候,邱楚英一口咬死了明家,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因为当初的事,都是邱楚英闹出来的。
明家到底有没有通敌,其实就是个罗生门,连证据亦是后来才从明家搜出来补上的,为这事儿,隆庆帝心中是有心病的。
偏偏邱楚英跟楚王自作聪明,以为能借着隆庆帝的心病诛除卫家。
其实倒也不是不行,可坏就坏在,这一年来,针对卫家的阴谋,未免过多了。
从云南叛党跟卫老太太扯上关系开始,到去年年中曹文曹安的事,再看今年针对卫家的事一桩接着一桩,往往一件事还没了,另一件事又冒出头了。
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在连着失手之后,就该要停下来的,可楚王并没有,反而更加急切,这实在是不可取的。
倒是卫家明智,同样把隆庆帝的心思揣摩的透彻,偏偏竟还能精明到这个地步,根本不出头,反而让邱楚英做了这个恶人,自己好似完全被动,生死乃至荣辱都要靠着隆庆帝来决定。
分明就是卫家把邱楚英当做了一把刀,邱楚英却以为卫家是那条失水必死的鱼
楚景行仍旧是一副宠辱不惊的镇定模样,轻声道:“既如此,以后便要劳烦先生您关照了。”
夏松被点了名做监察,卫家这件事,里头有没有人动手脚,看的,便全是夏松手松还是手紧了。
沈琛,果然没辜负父王的期望,没被养成一个废物。
三更,前几天的也会补上的:
八十九·逼问
天光大亮,转眼又是一天。
长宁郡主刚睁开眼睛,便急切的去问旁边伺候的宫女:“姑姑,不知外头可有消息了”
自从见了方皇后一面,她便又被关进了屋子里,这好几天都不能得见天日,日子实在是一天难过似一天。
看她一脸失望和焦急,旁边已经二十许,显见得是在宫里有些年头了的姑姑便垂了头,只说不知道。
长宁郡主难掩失望。
自从进宫开始,她除了跟方皇后义正言辞的说了那番话,竟就再没了动静,没有动静的日子才最是煎熬。
她怀着满腔的怨恨,是回来复仇的。
楚王妃说的没有错,卫家分明当她是废棋,利用完了就扔,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卫阳清更是个负心人。
为了个野种就不惜抛弃她,直到她走,卫阳清也不曾来见她一面。
而自从她走之后,他也没有好好对待她的女儿
他把卫玉珑一个人留在卫家,自己却出去当他的官了,整日应酬不断,不会想一想失去了母亲,母亲又被当家老太太厌恶的女儿日子会有多难过。
她听卫玉珑说起这些的时候,心都碎了。
既然卫家不容她,既然卫家对不住她,她又为什么非得对卫家仁慈
楚王妃甚至没有多说,她自己便明白过来该怎么做了,跟楚王妃达成了默契,被楚王妃经冯氏的手送进了宫中,到了方皇后面前。
长宁郡主是知道明家的旧事的,当然知道卫安的身世公布出来意味着什么,更明白,要是一口咬定是卫老太太早有预谋就把孩子掉了包,到时候隆庆帝会怎么样震怒。
可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的就是卫家家破人亡
反正她作为首告,又是受害的人,又有人在背后运作,不会被牵连
可是事情却慢慢脱离了她的预期,她原本以为,她在说完以后,方皇后和隆庆帝便该有动作的,可是那边却迟迟没人传她去对质
她开始有些慌了。
好在她也没有慌张太久,终于在又过了几日,连清明都一并被拖过去了之后,方皇后那边终于又有了动静,使唤了肖姑来亲自接她过去。
她松了口气,常年泛白的面色终于有了些暖色,尽量打点了精神,跟肖姑一同去了方皇后宫里。
可她却并没瞧见方皇后,宽敞的东配殿里放着十二扇的四季图的屏风,她跟着肖姑转过这座屏风,一眼便看见了老镇南王妃。
她的脚步便一时停住了,连肖姑何时走的,东配殿何时空无一人的,都不知道。
直到老王妃咳嗽了几声,她才醒过神来,冷冷的朝母亲笑了一声:“事到如今,我和老王妃您,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谈的”
她是真的想不通,从小到大,她固然顽劣了些不知事了些,可是这天底下的母亲,哪一个不是心甘情愿的替儿女付出,不计较回报的呢
偏偏老王妃不是。
她总是要纠正她的错处,总是说她嚣张任性,要她收敛脾气。
到后来甚至为了一个外人的女儿,疏远她,给她冷脸,下她的脸面。
而到最后,她被卫家背弃,竟然也有她母亲的一份原因
她怎么想也想不通,在山庄里,她恨自己亲娘竟比恨卫家人还多,因而到了今天,一见卫老太太,尖酸刻薄的质问便不由她控制的出了口。
老王妃习惯了她的出口伤人,根本不以为意,甚而并不受影响,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长宁郡主,直到把长宁郡主看的不自在的别过了脸,才沉着声音笑了一声,道:“托你的福,卫家跟镇南王府两门都要下地狱了,在死之前,我特意求了皇后娘娘,请她开恩,来瞧你一瞧。”
长宁郡主懵懂回不过神,似乎不懂她在说什么,良久才声音晦涩的问:“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镇南王府和卫家两门都要进地狱了
怎么会呢
要倒霉,应该也只有卫家倒霉才是啊
关镇南王府什么事
连楚王妃也说过的,镇南王府亦是忠臣良将之后,又有老王爷跟先帝的情分在先,隆庆帝作为孝顺儿子,总该顾念顾念面上的面子,不会对镇南王府怎么样的。
何况是她长宁首告卫家的,她应该有功才是啊
老王妃冷冷盯着她,似乎失望至极,冷淡中又带着十足的讥诮:“你不知道什么意思你在诬陷卫家藏奸之前,没想过这样同样是在置你母亲我于死地在置你亲生儿女于死地”
她闭上眼睛良久,看着摇摇欲坠似乎已经站立不住的女儿,轻轻笑着摇了摇头:“我才不知是不是抱错了女儿,否则我也没做什么坏事,怎么会遇上你这样一个讨债的你不在乎我的生死我不怪你,反正素日你不把我当成母亲尊敬,可是阿珑和阿玠,他们总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怎么忍心连他们也一起陷进去”
老王妃字字句句都如同利刃,将长宁郡主的心捅的七零八碎,她脑子已然有些糊涂了,苍白着脸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才颤抖着嘴唇摇头:“您说什么呢阿玠为什么要死镇南王府又为什么倒霉坏事都是卫家做下的,关你们什么事呢”
夫妻情分这回事,看透了也就那么回事,长宁郡主撞了南墙,想要回头了。可是回头之前,她想着,也必得把这堵墙给拆了才算。
所以她答应了冯氏的撺掇,默认了楚王妃的谋划利用。
这都是建立在她能脱身的前提下,都是建立在,她能脱离卫家,带着一双儿女在镇南王府的庇护下安乐过日子的前提下。
可现在老王妃的意思,好像是她的说辞成功了,圣上真的要杀卫家满门泄恨了,却又要连累镇南王府镇南王府也要一同被这件事所波及
可是凭什么
本来不该是这样的啊
她脑子混乱的厉害,慌慌张张的,竟觉得一片混沌,连眼前的景物都开始发黑,什么都想不明白。:
九十章·心机
老王妃到底是当了这么多年的老王妃,又是长宁郡主的亲生母亲,再不怎么亲近,分量就是摆在那里,说起话来就是不一样的。
长宁郡主终于失了分寸,在老王妃的再三逼问之下,失声崩溃痛哭起来。
她自来觉得自己是没责任的,凡事她都不会有错,就算是错是别人的,那也一定是别人引诱她犯的错,这回照样也是,就算是哭着,她也吐出了冯氏的名字来:“这也能怪得了我你们一个个的,全部把那个下三滥的贱种捧在手心里,倒是我这个亲生的靠在后头”
“那边那个老不死的是那样,你当亲娘的还是这样”她愤愤不平,就算是知道自己也即将赴死,儿女也受牵连,仍旧一副绝不低头的模样:“我不过就是想那个贱种过的差些,你们就一个个的嫌恶我,要送我走。”
“我分明没病,硬要说我病了。”她擦干了眼泪,竟然还能笑的出来:“这样倒也好,一起死了干净,死了到了阴曹地府,我叫我爹给我评评理”
她犹自在絮絮叨叨的抱怨,老镇南王妃就叹了口气:“可阿玠还没成亲呢,阿珑也原本还有大好的人生,明年宫中要给诸位公主挑选伴读,我原本想着,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替阿珑争上一争,你这么一闹,却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毁了”
东配殿内的兰花清香优雅,黄杨木大桌上放着一缸金鱼,正在里头摇头摆尾,瞧着便憨厚可掬。
长宁郡主神情恍惚,想起儿女来,一腔激愤又成了自怨自艾,摔落在地上喃喃自语:“都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我也没料到”
老镇南王妃正不耐烦,长宁郡主的眼睛却又忽然就亮了,急忙喊起来:“不会的不会的平西侯夫人不会看着我死的”
她眼睛熠熠生辉,像是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有些得意的看着老王妃:“是她把我接出来的,也是她跟我说,只要我按照她说的做,保我无事”
她得意又松了口气的模样,对着老王妃笑:“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老王妃整整衣裳站起来,从容冲她问:“你说平西侯夫人”
她有些疑惑,又有些想要冷笑,最终却只是看了长宁郡主一眼,什么也没再说。
蠢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蠢而不自知。
长宁就是那个蠢而不自知的,当年有倪嬷嬷葛嬷嬷两个人在旁边扶持着还好些,等她丧心病狂把这两个臂膀也亲自折断了,多年娇惯着养着的性子就要命了。
长宁郡主连忙点头:“是啊是啊,我连万安寺里,明鱼幼那【创建和谐家园】的埋骨地也告诉她了,还有,我们府里那个老虔婆给明”
老镇南王妃就厉声喝住了她,失望至极似地,皱起眉头:“你真是无可救药当年的事情究竟是如何,你一时一个说法”
她从容喝问:“前些日子你是怎么说的你说,卫安是外室女生的贱种后来你又说,她是明鱼幼生的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现在更好了,你说,卫老太太一早让你掉包,这就更是无稽之谈了,她那时候刚死了儿子长孙,又折了所有亲族,哪能顾得上千里之外的郑王妃”
“你生孩子,还是我赶去伺候的。你怎么不想想,你编出那样的谎话,叫我怎么撇的清干系叫我怎么能不被你连累”
长宁郡主被绕晕了,不大明白母亲究竟是什么意思,怔怔的看着她,反应不过来。
老王妃也不再理会她,出了门随着早已等候在外的肖姑拐进了隔壁间,冲上头坐着的,面上罩着一层寒霜的方皇后行礼。
方皇后叫了免,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珠帘后头,又看看下手坐着的卫老太太,叹了口气道:“果然是冤枉老太太了。”
老王妃这段话把长宁郡主的底探得清清楚楚的,长宁郡主已经说了,一切都是冯氏指使的,她说话又疯疯癫癫的,跟之前说的一对比,越发显得漏洞重重。
不足信。
实在不足信。
方皇后目光一滞,令老镇南王妃也起来,皱着眉头道:“谁想得到呢,卫家一向与人无争的,也不知道是怎的了”
她叹口气,慈眉善目的像是高高在上的观音菩萨:“二位老太君放心,圣上圣明烛照,心里明白着呢,必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老王妃便明白隆庆帝的疑心这回算是彻底去了,心照不宣的跟卫老太太交换了个眼色,回了家便令人去接卫安过来,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瞧了半响。
这个孩子现在跟卫老太太投缘亲近,可是在从前,这个孩子是她一手教养长大的
她半响才放松了肩膀靠在后座上,叹了口气:“你很好。”
她怔怔的,有些出神:“真的很好,我养了几个孩子,都不甚出息。可是安安,你比她们都要有出息。”
简直什么都算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