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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目难看地揉着肚子,试图让疼痛的感觉缓解一些,却一直没有什么作用。直到他感到自己的手被伸过来的另一只手给覆盖住了。
四娘一手按着屏幕暂停,一边扬着下巴对王涛说:“自己整整吧。”
他低头一看,发现抓着自己手的正是四娘,听不明白说啥的他只是在猜测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帅,这妞于是看上自己了?
可没等他在心神荡漾中想将手反抓过去时,脾气急躁的四娘先从他猥琐的表情中看出了误会,巴掌一抽就把将王涛的手给拍开了。转而将左手覆盖在了王涛的腹部上,还用另一只手去指露出一角的金鸟终端。
恍然的王涛赶紧摸出金鸟,为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还赶紧不好意思地陪笑着说道:“治病,治病。”
“寄生虫……”王涛看着金鸟的屏幕上只有这么一个选项,颇有些无语。吃了不讲究的东西就会请进来一些不讲究的客人,这个事情他早已有心里准备了,有这个驱虫选项的话他也不意外。
四娘也看到了这个图标,于是就怜悯地看着王涛,这人得是吃了多少的虫子才会这么疼呢?
可是等治疗完成之后他还是觉得肚子仍然是一抽一抽地疼,并没有什么好转的迹象。
他的问题说白了就是肌肉抽经,需要躺下来撑拉一下身体,让相应位置上的肌肉舒展开才能缓解疼痛,跟虫子的事情不是很搭界。他还远没发展到一肚子虫子弄得他欲生欲死的严重地步。
但是他又不清楚这些,只是疑惑自己不是做过除虫了么?怎么这个连豁开的肚子都能修补好的东西竟还是不能止疼?到底要怎么才能让自己不再肚子疼下去?冲个黄钻试试?
可是王涛陷入长期的紧张还是最近一个月的事情,在以前的人生中都是没心没肺胡乱念书,胡乱玩耍的。至于这种因过度紧张的心情所引起的肠胃痉挛疼痛,那还真是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所以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勉强地想试试转移注意力的方法,于是就伸手去轻触屏幕,继续播放起了视频。还安慰着自己:“看吧,继续看,看一会这个玩意,也许过一会就熬过去了。”
视频画面的位置再次被放到了低位,而且是以一个歪斜的角度。这使得看视频的二人也都跟着歪着头,这样才能觉得正常些。
四娘在歪头时眨眨眼睛略思考了一下,便无师自通地调整了终端的角度,这才方便他俩的观看体验变得是舒服了一些。
在这无意的角度里,附近的几个同事都被摄入了画面之中。
他们虽然都有着各自的岗位,却都在时不时地半侧了头瞥着这边。也看不出他们被深色面罩遮住的面孔面部到底是怎样的一副表情,但是苦苦露马却一定该是一脸苦相的。
因为从视频中传来了他的上司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口气上是非常愤怒地正在大声做着训斥。每当出现一个重音时,便能看到视频也跟着抖动了两下,显然是苦苦露马在怒骂中被吓得不断在发抖。
上司正被出了如此糟糕事情搞得焦头烂额了,摊上这种无妄之灾是很影响评价的,不是他的原因也会变成他的了。怒不可遏的他此时正是积累了一肚子怒火和不安。
本来担心自己的前程还来不及呢,现在却又有个想要临时翘班的【创建和谐家园】自己送上门来。若是不义正辞严批评教导一番,怎对得起依然在此坚守着的同事们?怎对得起职业生涯被染上污点、可能再也没法训斥属下的自己了呢?
在一阵急风暴雨般的教导过后,上司终于是缓了缓气,然后才沉声问道:“所以……你还是坚持需要得到更进一步的治疗,是这样的吧?”
“是,是的,长官!”老油条苦苦露马当然是坚持着之前的理由。臭骂挨都挨了这么久了,当然是得弄个小假喘喘气才够本。这会再改口的话,刚才那一阵的骂不就是白挨了?
到这个地步了还在嘴硬,怒极的上司却不再臭骂了,而只是冷冷地说道:“去吧……”
愤怒已极的他在心里却是想着:等回去就要在这个溜号【创建和谐家园】的档案上狠狠地记上一笔,自己就算是脱衣服离开警队也要拖着这种散漫的家伙一起倒霉!绝不能容忍兢兢业业的自己因为霉运离职之后,这种懒散态度的家伙竟还能舒舒服服地留在队伍之中!
毫不知情的苦苦露马只是高兴地立刻立正,并高兴以拳砸胸行礼,同时应答到:“是的,长官!谢谢,长官!”
当他喜滋滋地转身离去时,一堆羡慕嫉妒恨的同事们都默不作声地对他比着小指,其中也包括着队医。而苦苦露马则是恬不知耻地比出了大指赞扬道:“弟兄们都辛苦了!大家要努力工作哟!我就先去医院做检查啦!”
要是放以前的视频记录,这会早就该是关掉了视频的。
但是这次却似乎是因为又是挨打,又是接受治疗,然后还挨了顿骂,所以这个录制者忘了自己的终端的录制功能还在工作之中,倒是在无意中向身后之人展示了一些执勤之外的蓝皮人俗事。
第305章 路遇找茬
围在这里的人群虽然很害怕,并有不少人或是躲进建筑之中,或是奔逃着远去了。这些人都不愿继续耽搁在这是非之地上,天晓得那个不知躲在何处的杀人犯会不会盯上自己。
但是也有至少一半的人还继续留在了街头,都愣愣地远望着出了刺杀之事的大厦和阳台。留在大街上观望的人们都相信刺客会在得手后的第一时间远遁的,至少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恐怕刺客会更在乎能否及时地逃离狙击之处,而非随手弄死自己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吧。
便利的通讯使得惊人的消息随着电波到处传递着,以最快的速度向所有连接在信息网之内的设备传播开来。五分钟内就已经让所有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十分钟内便吸引了所有主要媒体的目光。
在天空中除了警方紧急增援和封锁的悬浮载具,还不时地有各大电视台和零散自媒体的悬浮工具在封锁面之外缓缓地移动着。向大众提供信息的他们就如闻到腥味的苍蝇一般,以尽可能快的速度飞来这里,并一层层地围住了事发之地的外面。
这些人无论背景是大是小,其实彼此间所作的事情并没什么不同。都是标榜着要为大众服务,却只是想要从艾匹拉的遗体上嗅探出种种的信息,好满足观众们潜藏的嗜血猎奇之心。
在技术的时代里,他们就是到处发掘祭品,然后献给坐在屏幕前亿万众神的职业祭司。
所有连入网络的个人终端都被推送了这一爆炸性的新闻,从多个角度得到的刺杀画面在反复地播放着。于是艾匹拉的身影也就无数次地在各处微笑、挥手、鼓掌,然后再一下子就爆裂成了大小不一的残片。
还有人调取出了终端上的放大功能,一块一块地仔细查看着每一帧上的不同。
从被抛离身躯的断肢到头颅上还暂时留存的微笑,从子弹瞬间留下的细长残影到玻璃被击碎溅射的瞬间,还有破损的玻璃门所残留着的尖锐碎片,以及其上沾染的淡蓝色血污,所有能引起好奇的一切细节都想知道个底掉。
就算是再自诩正义的人也是有着好奇之心的,为了满足这一求知欲。哪怕是被震惊得捂住了嘴,也还是手下不停地在操作着,想要反复地仔细查看新闻推送中所提到的残肢血污,和碎裂散落了一地的玻璃。
当“大人物”和“刺杀”这两个词被连在了一起之后,就成了极为引人注目的组合,霎时间便吸引了这个星球上所有对此感兴趣之人的目光。
世间得知这是那个将最粗壮的火柴丢入森林,却又在火光冲天时成功地灭了火,并让整个社会生态的构成都发生巨大变化的艾匹拉先生遇刺了。
所有无论是憎他、恨他还是亲他、爱他的人们在第一时间都被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并在震撼和不可思议的情绪中欣喜若狂或抗拒否认,然后就会反复地去寻找着各种相关报道。
无数的人都想知道到底是哪个英雄/恶魔做出了这件事。
而一些人便会想当然地认为都到这种紧急的时候了,凡是警察都该去赶紧侦办这个重大案件的,也不管他们分工如何,以及那个阳台上到底能挤得下多少人。
这种想法是源自对专业工作的无知,以及对关心之事的盲目着急。而当这想法施加于正在人群中独自穿行着的苦苦露马身上时,那就是有些不妙了。
一个陷入愤怒的蓝皮人正想要找个发泄的对象,在看到了落单的苦苦露马时就气势汹汹地冲上来拦截住他,并狠声质问道:“喂!你怎么还在闲逛?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家伙,才没能保护好艾匹拉先生的吧!”
这一声怒喝毫无道理,几乎是笃定这个素不相识的小警察与艾匹拉之死有关了。大嗓门和敏感的话题结合起来,就如同是闪亮的灯塔,一下子就引得很多关注此事的人都转过了头来,在惊讶与愤怒的表情交杂中看着这边。
四娘也惊讶地笑道:“这傻狗竟是在当街跟公门的磕词么?想吃板子了咋的?”
“嘶……”苦苦露马被这莫名其妙的拦阻给吓了一跳,显然是心情极为不爽。
他本来正在盘算着去医院里该同那个追求了好久的护士吹嘘些什么来的,是亲眼看到阔佬艾匹拉挂了?还是说自己勇斗二十几个刺客受了伤来的?
没等他在从这两个让他纠结的问题中选出一个的时候,就突然被一个怒气冲冲的家伙跳出来给拦住呛词。这任谁心情都不会很好的。但是处置突发事件经验丰富的他发现,暂时还不是自己发威的时候,因为瞥眼中还注意到了正有些面色不善的家伙们在向这边围了过来。
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可会麻烦得很,一会就不知道该是谁来收拾谁了。
他赶紧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并没有徒劳地在这种情况下对这种夯货做辩解。人家就是来找茬的你还要搞对抗,那不是越说越僵么?
努力地挤出了几滴眼泪,指着额头刚刚愈合的小伤口展示给在场的所有人,并悲愤地大声说道:“看这里,你看着这里!我为佩兰卡城流过血,我为艾匹拉先生负过伤!你又做过什么来指责我?”
他机智地没有将事情说全,而且这个伤疤论起来的话也的确是能沾个边,所以算不上是谎话。
先凭着这小小表功壮大了自己的气势,同时还靠着掐着大腿得来的眼泪博得了一些人的同情。他这么做并不为了说服这个过来找自己麻烦的家伙,而是为了让更多的路人站在自己的这一边。
哀色流转的眉目间一扫便知事情进行得很顺畅,能看到周围人们的目光都充满了敬意和感动。
他便趁势撇开了逼上来找茬的那人,半转身面对着表情对自己有利的那几个人,还将两手的各三个指头对碰在一起,又换了一个略显悲伤的语气说道:“当事情发生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我离那里那么近,却又是那么的远!我什么都没法去做,也什么都弥补不成了!惟愿地母收容他的灵魂。”
第306章 收获时间
“愿地母收容他的灵魂。”在场的一些人也附和着说道,并作出了同样的手势。
“呃……”那挑事之人本就是脑子被怒火烧得糊涂了才主动找茬的,却没想到三两句间就见周围的形势一变。眼见自己正在声讨的家伙突然就多了些附和者,这就让他找事的决心有所退缩。
然而他并不甘心就这么退下,继续是勉强地鄙视道:“愚蠢的【创建和谐家园】!”
苦苦露马闻听此言却知道翻转的机会来了,因为他看到了周围有了些人怒目而视,显然这些人都是信教者。
他微微一笑,就乘机大声地宣布道:“诸位都在此作证,你涉嫌公开煽动仇恨,在刚刚发生的重大事件之后对警务人员进行了意图可疑的公开诋毁,和口头侮辱。
现在我要求你同我一起返回警察局接受调查,警方将保证你的基本权利,希望你能够……”
然而没等他将实施逮捕时的全套宣言讲完,察觉到周围气氛发生变化的那人并不愿束手就擒,而是一边颠跳着倒退,一边大声地通过扣帽子来给自己壮着胆气:“科学才能救世!那些在楼下【创建和谐家园】的都是铁杆【创建和谐家园】!谋害艾匹拉先生的也一定是狂信徒!他们要解散城市!他们要毁灭机器人!他们扬言要杀害所有的科学家!”
“赢了!”苦苦露马心中得意地一乐,因为这个找茬的已经露出了破绽,并开始胡搅蛮缠了。
他作出公正的态度缓缓地走向前,并说道:“是的,是的,你说的大部分东西大家都知道,但是你不应该在公开场合煽动仇恨,请配合警方……”
那人赶紧跑了几步就脱离了接触,随后转身便跑。苦苦露马则是懒散地喊道:“喂!站住!抓坏蛋啊!抓坏蛋哟!”若是将声音切掉只看举动,倒像是在送别那人的。
他也没心情用仪器去将这个情商低的家伙给记录下来,反正又没有确实地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这会给同事们增添工作负担的。于是就任由那人以追之不及的速度逃离,并很快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如果这个警察在后面没精打采小跑了两三步也算追的话……
“呵,太嫩。”苦苦露马,王涛,马四娘同时用各自的语言评价到。
在说完之后,看视频的二人还默契地对视着笑了一下。
苦苦露马随即还低声地叹道:“你也说是铁杆的了,那又与一般人何干呢?亏你还别着科学箴言会的徽章呢,真理、知性的格言都倒进沟里了么?”
在三两下哄跑了这个情商低的家伙之后,苦苦露马挠头想想这里距离医院还是有些距离的,而且也不想在街上再次碰到类似的麻烦了,就操作着个人终端招来了一辆悬浮车。
在车门打开时司机就流利地招呼道:“去看艾匹拉逝世处五倍车费!离开这里三倍车费!”
不过当这个收取不义之财的司机在看清门口客人的制服时就是一愣,却又立刻就继续接口说道:“呃……警察先生……免费!”
“呵……”轻笑一声的苦苦露马没去追究这个不良司机坐地起价的行为,而是从容地坐进了车内。他还和气地问道:“城里拉客的都在往这边跑了吧?”
司机看这客人的行为就放下了心,还眉飞色舞地笑道:“那是!托了艾匹拉先生的福!虽说再过不了多久我们也可能会失业的,不过他这么突然一死也算是做了个好事情,能让大家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多赚一笔呢!”
“去中心医院。”苦苦露马简单地说到。他想到自己能干的警用助手就也心有戚戚地苦笑了一下,然后便大方地说道:“钱还是得给的,我也差不多快是这个路数了,反正是多也不多,少也不少的。”
“这样啊……”司机闻言也同情这个客人,还好心地安慰道:“新的工作一直不停地出的,趁大家都是才上手就赶紧换的最好了,等历练了几年就会是熟练的老资格了,保证前途光明!”
“哪里会有铁疙瘩们熟练呢?说不定干不久又会被钢铁们给占了。”警察则是不抱希望地说。
“走到哪里再说哪里的话吧,您坐稳。”司机把着驾驶舵就启动着悬浮车飞了起来。在轻微的震动后就产生了明显的背推感,随即就在楼层之间信号器引导下并入了划定的空中航道。
苦苦露马知道不该打扰司机开车,于是就沉默无语地把玩着自己的个人终端。当发现录制功能还开着的时候就赶紧将这个功能关闭了,同时还头疼地嘟囔着:“过会得剪掉一些东西。”
这个视频中近距离记录了悬浮车的操作,对蓝皮人的高度技术水平感到羡慕的四娘和王涛又再次对视了一眼。他俩并不是没有感到震惊,而是这个事情吧……昨也惊,今也惊,早也惊,晚也惊的,惊着惊着就麻木了。
也就是说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总之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反正这些蓝皮们已经拥有了不少的奇迹,就算是跳出来一个人指着他们的鼻子说“我是你爸爸”,恐怕这两人也不会立刻就勃然大怒地亮出拳头,而是会打算先听听这个人接下来到底会说些什么,然后才会决定到底是欣然接受,还是将其四肢敲断的事情。
正在这时他们都感到眼角有些光影在晃动,转头一看便发现是身后出现了一群带回了各种遗弃之物的新晋“信众”们。
“可算是回来了!”四娘看着他们满载而归就欢喜得很,因为她的团队将会从其中抽取三成的收获。
在以前每次点验上供之物时的欢喜感总是能让人沉浸在满足感之中,这可是最棒的了!
她可不想错过了这种充满了期待和喜悦的体验,那种打开一筐又一筐东西时的一**惊喜,还有简直令人想要尖叫个不休的收获感觉,差不多是仅次于吃香喝辣揍【创建和谐家园】的满足!
她于是就将这个小黑镜子揣在怀中,也顾不上再通过其去窥探蓝皮人的什么小秘密了。死鬼的事情归死鬼,之前是河青城父老们的收获时间!现在则是她马四娘的收获时间!
第307章 为顾面子乱涂抹
四娘一转身就倾着身子站起来,想要赶紧走到黑门的对面去。
王涛见这么多人回来后他也站了起来,那么多人都忙着就自己站着,他会感到怪不好意思的。等看到四娘想进去的时候才赶紧拉住了她,还喊着:“别别别!脸!你不要脸了!?”
四娘在被拽得停了下来当然不满,立刻就甩了一脸的不爽,王涛赶紧比划着,还指着她的脸说道:“脸,白,没了。”
四娘看着手势能理解一部分意思,是说自己脸上出问题了?
她想着那个终端的表面挺光滑平整的,就掏了出来调至待机状态,然后用其来观察自己的面部状况,没多想中就这么地将这个高科技的物品当成了镜子用。
这么一照便发现右边脸上的白色油彩果然是少了一道,还有额头上也空出了一条。
稍微回忆一下便想起来是之前看到“艾大掌柜”炸掉时的事情,那会正做着白日梦的她一个没撑好,结果就将自己脸上的化妆给蹭开了。还有就是在外面被机器给吓得出汗之后,自己觉得难受给擦拭了一下额头。
“这不添乱么?”她急得看着外面累哼哼地搬运着各种物件的人群,还赶紧拿手在脸上不停地蹭着,想要将其它部分的白色油彩给匀一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