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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飞本想跟着罗猎进入洞内,却感觉手上的压力骤然开始增加,举目望去,只见树干上的裂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拢,他竭力将裂口拉住,大吼道:“快!裂口就要合拢了。”
罗猎已经来到保险柜前,这保险柜也不过是寻常行李箱般大小,罗猎进入之前就已经拿定了主意,先将保险柜抱出去再考虑如何开启。虽然白云飞在外面提醒他树干上的裂口开始收拢,罗猎也没有表现得过于惊慌,毕竟他有刀在手,就算树干上的裂口重新闭合,他一样能够将之再次切开。
保险柜虽然不大,可是份量十足,罗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之抱起。
白云飞此时用双臂撑住刚刚罗猎用刀割开的切口,可来自树身的压力却是越来越强,白云飞身体触及的部分变得软烂如泥,黑色的树身竟然包绕住他的双手,宛如深陷泥潭一般。
白云飞不得不将双手从中抽离出来,他从身后抽出雨伞,这把雨伞也是特制,骨架全都是用精钢打造而成,白云飞将雨伞横着探入切口之中撑开,试图阻止切口合拢的速度,一边大声提醒罗猎尽快回来。
罗猎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可是怀中的保险柜却大大减慢了他行进的速度。一步三挪,短短的三米距离在昔日可以一步跨越,现在却变成了漫漫苦旅。
白云飞眼看着切口不断缩小,自己的钢骨雨伞也在鬼樱树的压榨下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坚韧的钢骨支架也无法承受住这原始生长的力量。此时缀满鬼樱树枝头的鬼樱宛如被狂风吹过,一朵朵悸动起来,这悸动却是因鬼樱树枝的收缩而引起。
原本扩张生长,宛如大在洞顶摊开的树枝速开始回收,随着树枝的回缩,鬼樱一朵朵脱离了树枝翻飞而起,到处都是粉红色的鬼樱花,白云飞抬头看到那宛如落雪纷纷的鬼樱向头顶飘落而来,内心不由得慌张起来,可马上又想起罗猎刚才的话,鬼樱是一种孢子植物,遇到生物通常会主动躲避。其实在目前有限的空间内,就算白云飞想躲也躲不开。
这次鬼樱并没有像刚才那样主动规避,反而蜂拥而至,白云飞情急之中将雨伞从裂口中抽离出来,迅速撑开遮住头顶。虽然仍有不少的鬼樱飘到他的身上,不过这些孢子植物并无毒性,对人体也造不成伤害,白云飞也只不过是虚惊一场。
鬼樱树枝已经在短时间内缩回树干,原本扁平如皮的树干迅速变得鼓涨起来,刚才被罗猎割开的裂口此时已经完全合拢,最麻烦的是,罗猎现在还在洞内。
白云飞不等鬼樱散去,就来到鬼樱树前,鬼樱树短时间内犹如充满了气,树干的直径仍然在不断增长。白云飞暗叫不妙,这棵鬼樱树居然如此古怪,竟然将罗猎困在洞中。
罗猎已经将保险柜运到洞口处,他显然已经晚了,裂口完全合拢,而且刚才厚度只有半寸的树干如今直径扩展到一米以上,并在不停递增之中。
罗猎放下保险柜掏出那柄地玄晶铸造的飞刀,用力刺入黑色的树干之中,因为刀身过短根本无法穿透变粗的树干。罗猎此时方才意识到自己遇到了麻烦,飞刀在树干上切出一条裂口,刀刃刚刚离开,裂口迅速弥合,其再生的速度已经超出刚才数倍。
罗猎不由得有些头疼了,他努力搜索着记忆,希望能够在自己的大脑中找到更多关于鬼樱树的资料,找到克制它的办法,兴许那颗智慧种子早已将这些资料融入了自己的大脑之中,可这次并没有给他惊喜。
白云飞眼看着那棵鬼樱树在短时间内变形,变得短而粗,牢牢堵住了罗猎所在的洞口,此前刀砍已经证明无效,白云飞掏出【创建和谐家园】瞄准鬼樱树射击,然而子弹射入树干宛如石沉大海,压根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白云飞正在踌躇之际,目光却落在地面上的一个烟蒂之上,这烟蒂正是刚才罗猎所弃,白云飞灵机一动,不如用火试试,他掏出一盒火柴,点燃一支火柴向鬼樱树干扔去,火柴落在鬼樱树干之上瞬间燃烧了起来,短时间内火势已经沿着树干蔓延开来。
白云飞看到用火果然奏效,也露出欣慰的笑容,鬼樱树又开始形变,树干重新舒展开来变成了薄片形状,而后又向上扩展,枝条丛生,树干的中心迅速收窄,竟然从中裂成了两半,下半部分完全沐浴在火中,上半部分却成功摆脱了火焰。
树干中断之后,藏在后方的洞口重新暴露了出来,罗猎不敢继续逗留,忙不迭地抱起保险柜,先竭力将保险柜扔了出去,然后带上防毒面具,冲出了前方的火墙,带上面具不是为了防毒,而是为了避免自己的面部被烈火烧伤。
幸运的是火并不大,罗猎冲出火墙的时候只是外衣被点燃,他原地打了个滚就成功将火熄灭。抬头望去,却见已经断裂的鬼樱树在头顶蔓延移动,这古怪的生物究竟应当属于什么门类,若是今晚能够顺利离开,一定要好好研究一番。
白云飞和罗猎两人共同架起保险柜,返回了最初的水银洞。
虽然经历了一场波折,还好有惊无险地渡过。
陆威霖在上方等得焦躁,听到两人在下面发声,知道他们终于找到了目标,罗猎让陆威霖放下绳子,将保险柜牢牢捆好了,然后和白云飞先后爬了上去,三人合力将保险柜拖了上去。
毕竟防毒面具只有两个,陆威霖只能在换气的间隔过来帮手,等他们将保险柜拖到了上方,罗猎和白云飞都累得不行,两人同时坐倒在地上。
白云飞在罗猎的肩膀上捶了一拳,罗猎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东西你一个人只怕带不走。”
白云飞也笑了起来,此时他已经将穆三寿交给自己的任务扔到了九霄云外,如果无法和罗猎合作,他压根没希望将这只保险柜弄出去,罗猎应当也是一样。
罗猎很快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陆威霖出去换气直到现在仍然没有回来,等了一会儿仍然不见陆威霖返回,不由得想起他们重返水银洞之前,在神像前方听到的那声轻微的呼吸,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兰喜妹的计策兴许已经奏效。
罗猎和白云飞两人原地等待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有见到陆威霖的影踪,白云飞也意识到陆威霖必然出事了,他想到得是陆威霖可能遭遇了古怪的地下生物,并未考虑到人为的原因,在他看来如果没有知情人引路,外人很难顺利抵达如此隐秘的地宫。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答案,身后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道:“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两人循声望去,却见陆威霖出现在洞口处,他的身后还有一个身影,虽然未见真容,可是两人却都从对方的声音中听出,来人正是穆三寿无疑。
陆威霖满脸懊恼之色,他出去透气之时被潜伏在暗处的穆三寿擒了个正着,如今穆三寿用枪抵住他的后背,只要穆三寿乐意随时都能够夺去自己的性命。
白云飞有些错愕地望着穆三寿,他此时方才明白原来穆三寿一直跟踪在他们的身后,换而言之,穆三寿虽然开出了让自己难以拒绝的条件,可是他却从未真正信任过自己。
白云飞的表情不怒不喜,淡然道:“穆三爷,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穆三寿得意地笑了起来:“白先生也是福大命大之人。”
白云飞充满嘲讽道:“托您老的福。”
罗猎向穆三寿点了点头道:“穆三爷这一路走得并不容易,您老年纪这么大性子怎么还那么急?我既然答应将这东西给您就不会反悔。”
穆三寿本想以陆威霖的性命要挟,逼迫罗猎就范,让他将保险柜交给自己,却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罗猎就主动表示要将东西交给自己,他乐呵呵道:“罗猎啊罗猎,识时务者为俊杰,难怪青虹对你特别看重呢。”
罗猎心中暗骂穆三寿卑鄙,到这种时候还利用叶青虹来挑唆自己和陆威霖之间的友情。
陆威霖怒道:“穆三寿,你也是江湖中响当当的角色,居然做如此卑鄙【创建和谐家园】的事情?”
穆三寿摇了摇头道:“江湖中只有成败,没有人会计较手段。”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盯住白云飞:“白先生现在准备站在哪一边?”
罗猎心中一沉,若是白云飞此时和穆三寿联手,恐怕局面对己方更加不利,他不由得期盼兰喜妹尽快现身,也唯有如此方能让局面陷入多方角逐之中,而兰喜妹的性情也是极其冷酷,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是复仇,坐山观虎斗才最符合她的利益。
第一百六十九章【保险箱】(上)
白云飞道:“我是个失败者,我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败得如此惨烈,现在总算明白了,原来我心中自始至终还有道义二字。”
罗猎道:“穆三爷只管放心将东西拿走,我们绝不阻拦。”
穆三寿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倏然又止住笑声道:“可惜我生性多疑,信不过你们,为了表示你们的诚意,不如你们将箱子留在这里,你们三个去下面等我离开再出来好不好?”
罗猎和白云飞几乎同时点头道:“没问题!”两人虽然未经交流,此刻却已经对彼此完全信任。罗猎和陆威霖同时明白,白云飞已经决定要和他们共同进退。生死关头方见真情。
穆三寿感叹道:“果然够义气,我可以给你们留一根绳子,不过你们需得将装备留下。”
白云飞暗骂穆三寿歹毒,让他们将装备留下,岂不是断了他们的回头路。
罗猎毫不犹豫地将随身行囊扔了下去,然后沿着那根尚未解开的绳索重新滑落到水银洞的底部。白云飞也没了选择,学着罗猎的样子将装备扔下。
穆三寿用枪口在陆威霖身上抵了一下,示意他也滑下去,然后解开绳索将绳索从下方拉了上去。
罗猎三人眼睁睁看着穆三寿将绳索一根根抽离,白云飞怒道:“穆三爷,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穆三寿胜券在握,根本不在乎他们说什么,在他的概念里做事务必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望着被困在水银洞内的三人,穆三寿的脸上露出阴险的笑意,若是认为他会就此罢手,他们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讲道义,重感情固然不是一件坏事,可这样的事情却往往会让人送命,一个足够理智冷静的人绝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罗猎将防毒面具递给了陆威霖,在这种时候仍然能够首先为朋友着想的人并不多见,白云飞暗自佩服,他指了指此前藏匿保险柜的地洞,提醒同伴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须知道他们已经将所有的武器和装备留在了上面,不排除穆三寿丢下来几颗手雷的可能。
穆三寿其实正想这样做,罗猎扬声道:“不如咱做个交易!”
穆三寿听他这样说差点没笑出声来,事到如今罗猎还有什么资格跟自己交易?是他太年轻还是自己老糊涂了?
罗猎掏出了一样东西高高举起,穆三寿眯起了双目,虽然相隔不近,可是他仍然能够判断出罗猎手中的是一枚七宝避风塔符,内心不由得一沉。此前陆威霖从苍白山凌天堡带回了一枚本属于肖天行的避风塔符,可事后证明那枚塔符是假的,穆三寿当然无法辨别罗猎手中塔符的真假,可是他却知道面前的这只保险箱必须要用四枚钥匙才能开启。
当年四枚钥匙被瑞亲王奕勋分别交给四位得力手下保存,现如今穆三寿已经得到其三,所差的那一枚正是当初肖天行所保存的砗磲避风塔符。
穆三寿呵呵冷笑道:“这就是你的条件?”
罗猎道:“两个条件,告诉我叶青虹在什么地方,还有你把我们所有的武器装备扔下来,我将这枚避风符交给你。”
“我怎么知道你手中的这枚塔符是真的?”
罗猎笑道:“爱换不换!”
穆三寿沉吟片刻,他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虽然他得到了保险柜,可是拖着这样一只保险柜离开这里恐怕也要耗尽所有的气力,他将刚刚得到的装备和武器又从上方扔了下去。
罗猎也不食言,扬手将那枚砗磲七宝避风塔符扔了上去,穆三寿探出手去,稳稳将避风塔符抓住,朗声道:“叶青虹就在我的住处下面。”几乎就在同时,左手将一颗手雷丢了下去。他为人阴险,故意说出叶青虹的下落来麻痹罗猎,趁着他们放松戒备之时方才痛下杀手。
罗猎三人始终都没有放弃对穆三寿的警惕,三人看到穆三寿的动作已经知道不妙,他们第一时间抓起装备,向不远处的洞口腾跃,身体还未落地,穆三寿丢下的那颗手雷就已经爆炸,爆炸掀起的气浪将尚未落地的三人掀起,抛在空中,撞击在墙壁之上,这样的伤害还在其次,爆炸发出的巨响经过地洞的放大,震耳欲聋,他们被震得头晕眼花,短时间内失去了知觉。
穆三寿生怕他们不死,又向下接连扔了两颗手雷。
这才观察了一下罗猎扔给他的砗磲避风塔符,断定是真货无疑,心中狂喜不已,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穆三寿将保险柜抱到外面宽敞之处,他观察了一下保险柜,从怀中将金、银、玛瑙三枚避风塔符取出,当年瑞亲王交给亲信分别保存的避风塔符终于重新聚齐在一起,这些避风塔符其实就是开启保险柜的钥匙。
穆三寿心中暗叹,为了取得这些钥匙自己费尽心机,这些年来自己处心积虑,刻苦经营方才获得叶青虹的信任,若非如此又怎能找到这只保险柜,若非如此又怎能得到开启保险柜的所有钥匙。
穆三寿依次将钥匙插入保险柜中,他不但拥有钥匙,而且知道了保险柜的密码,保险柜虽然在地底尘封多年,可内部的机括并未锈蚀,钥匙插入锁眼顺利将锁打开,穆三寿按照事先得知的密码转动拨盘,所有密码输入之后,只听到保险柜内发出了清越的喀嚓声。
穆三寿激动万分,轻轻将柜门拉开了一条缝,他生性沉稳,即便是胜利就在眼前仍然没有被冲昏头脑,首先想到的是这柜内有无机关,拉开缝隙之后停留了一会儿,方才一点点将之拉开,等到保险柜完全拉开,确信没有任何的机关埋伏,他这才用手电筒的光束照射其中,只见其中放着一只青瓷酒瓶。
穆三寿吞了一口唾沫,当年瑞亲王奕勋不远万里,远渡重洋,去美利坚找到了张太虚,这保险柜内的东西应当就是从张太虚处得来。青瓷酒瓶内十有【创建和谐家园】就是能够返老还童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穆三寿强行压制住激动的内心,伸手向青瓷酒瓶抓去,小心握住酒瓶的瓶颈,他甚至不敢用上太大的力气。
这酒瓶的底儿刚刚脱离了柜板,一蓬钢针如雨般从保险柜内激射而出,穆三寿虽然武功高强,可是在这么短的距离内也无法及时作出反应。无数枚钢针扎在他的身上脸上,穆三寿只觉得眼前一黑,不由得暴吼一声,握在手中的瓷瓶也在仓促之中掉落在了地上,还好那瓷瓶没有摔碎,在地面上叽里咕噜滚了出去。
穆三寿双目都被钢针射瞎,虽然他小心谨慎,却仍然还是中了圈套,此时他已经顾不上后悔,慌忙伸手在地上摸索,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找到那只瓷瓶。
瓷瓶滚动的声音戛然而止,穆三寿倾耳听去,已经判断出瓷瓶停止的所在,可是他并未急于赶过去,虽然他目不能视,却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杀气从自己的背后宛如暗潮一般涌动而来。
孤狼出现在穆三寿身后十米左右的地方,右手拖刀,脚步的频率在不断加快。双方的距离瞬间已经缩短到三米,孤狼右脚一顿,身躯鱼跃而起,双手擎起寒光闪闪的太刀向穆三寿的头顶劈去。
穆三寿横跨一步,身躯瞬间侧移,右手自腰间已经将烟杆儿抽了出来,右脚为轴,身躯右转,身体旋转过来的同时,右手中的烟杆儿直奔孤狼的太阳穴砸去。
在高手的手中任何的物件儿都可以成为致命的武器,烟杆儿顶部的白铜烟锅在穆三寿的全力挥舞之下拥有开碑裂石的威力,穆三寿虽然目不能视,可是在短时间内闪避出击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
孤狼一刀砍空,旋即反转刀锋向穆三寿的腰间横削,而此时穆三寿的反击已到眼前,孤狼并未选择闪避,硬生生受了穆三寿的这次重击。白铜烟锅准确无误地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将太阳穴砸出一个血洞,换成常人必然脑浆迸裂而亡,可是孤狼只是脑袋因重击而后仰,他的攻击并未因穆三寿这次的反击而停歇。
穆三寿本以为偷袭者会被自己一击毙命,他甚至听到了对方头骨碎裂的声音,也闻到了血液混合脑浆的味道。可是对方强悍的垂死反击却超出了他的想像,在这样的状况下对方居然还能够发出如此强悍的反击。
穆三寿含胸收腹部,双足迅速后退,可反映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太刀的刀锋已经划开了他的衣襟,穆三寿清晰感觉到冰冷刀锋从自己皮肉中掠过的滋味,还好入肉不深,没有将他的胸腹划开。
一名黑衣忍者从后方倏然而至,手中太刀刺向穆三寿的后心,意图前后夹攻将穆三寿置于死地。
穆三寿反手挥动烟杆儿,白铜烟锅击打在太刀的侧方,强大的力量将对方的太刀成功荡开,然后他的身躯仍然向后方退去,在那名偷袭忍者尚未来得及躲避之时,身躯撞入了对方的怀中,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那名忍者竟然被穆三寿强横的身躯撞得骨骼碎裂,口吐鲜血而亡。
第一百六十九章【保险箱】(下)
穆三寿将烟杆儿重新插入腰间,然后左脚伸出将忍者掉落在地上的太刀挑起,右手握住太刀。双目中涌出的鲜血已经让他的面孔鲜血淋漓,看起来极其的可怖。
他很快就意识到刚才被他用烟锅击中太阳穴的杀手并没有死,内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穆三寿对自己的出手一直都有信心,尽管他的双眼被钢针所伤,可是他就算看不到也能够断定自己用烟锅击碎了杀手的头骨。
眼见为实,是一个朴素而简单的道理。不过就算穆三寿亲眼看到,他也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孤狼太阳穴被击出的血洞正在一点点愈合,如今已经恢复得和正常时一模一样,任何人都看不出这里曾经受过伤。孤狼活动了一下他的颈部,颈椎骨骼发出爆竹般的噼噼啪啪的声音,双手握住太刀竖立于身体的右侧,再度向穆三寿发起了攻击。
一只瘦削而修长的手将地上的瓷瓶捡起,福山宇治打量着这只让穆三寿抛开安危于不顾的瓷瓶,对里面收藏的东西他拥有着同样的好奇。不远处保险柜的柜门敞开着,里面的一切无所遁形,福山宇治并没有从中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他们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冀州鼎,可眼前的保险柜内显然没有。
福山宇治转身去寻找松雪凉子的影踪,毕竟这次的行动是她全盘计划,也是她向总部请示让自己协助她前来夺去冀州鼎。然而此时松雪凉子在外面负责望风,福山宇治隐然感觉到不妥。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那声音明显来自于松雪凉子。
福山宇治使了个眼色,两名随同他前来的忍者快步向洞口奔去。
兰喜妹站在雍正神像的头顶,居高临下望着对侧的洞口,她的身边一名忍者已经被她切断了咽喉,还未完全断气正捂着流血的脖子躺在地上手足扔在不断抽搐着。
兰喜妹手中的狙击步枪已经组装完成,端起步枪,通过瞄准镜锁定了洞口,当两名忍者的身影出现在洞口之时,她连续扣动扳机,两颗子弹先后穿过了两名忍者的头颅。
兰喜妹的表情冷酷至极,透过瞄准镜,她将枪口游移到百炼窟的上方,在洞窟内堆积着数十个火药桶。兰喜妹纤长嫩白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她已经开始用力,可手指的肌肉很快又松弛了下来,此时罗猎英武的面庞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兰喜妹抬起头,双眸已红,其中明显有泪光在闪烁,她的内心正处于激烈的交战中,此次的计划天衣无缝,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就是复仇,不计代价的复仇,她咬了咬樱唇,自己绝不可以因任何人而改变。
兰喜妹再度瞄准了目标,心中默默道:永别了,罗猎!
接连两声枪响不但惊动了福山宇治,同样惊动了处在水银洞底的罗猎三人。
他们三人被穆三寿扔出的炸弹震得七荤八素,在眩晕中找到了彼此,白云飞和陆威霖大声询问对方的状况,可是听力在短时间内仍然无法恢复,都听不到对方的说话。罗猎的听力是最先恢复的一个,他听到了激烈的交战声,听到了枪声,从一开始罗猎就明白这是一个连环局,他虽然答应和兰喜妹合作,可是却从未真正信任过她。
罗猎对兰喜妹的为人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知道兰喜妹为了复仇会不择手段,不计代价,为了铲除她的仇人,甚至不惜拿自己殉葬。
穆三寿为了换取砗磲避风塔符将三人的装备还给了他们,只要装备在手,他们三人不难从水银洞内爬出去。从听到的战况来推测,现在外面正打得不可开交,反倒是水银洞内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穆三寿扬起太刀挡住孤狼用尽全力的一刀,双刀交错迸射出无数火星,穆三寿却借着孤狼刀身传来的力量倒飞而起,按照常理而论,穆三寿本应当选择向洞外夺路而逃,然而他却反其道而行之,竭力逃向水银洞,径直从洞口向下跳落。
水银洞深度在十米左右,穆三寿跃入洞内,手中太刀狠狠抵住一旁岩壁,利用太刀和岩壁产生的摩擦力减缓自身下降的速度,以免落地时受伤。
孤狼手中挽了一个刀花,毫不犹豫地跟着穆三寿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