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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狼手中挽了一个刀花,毫不犹豫地跟着穆三寿跳了下去。
福山宇治在那两声枪响过后,关注力已经从穆三寿的身上转移到了洞外,否则又岂能任由穆三寿从容逃入水银洞内,不等他查清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剧烈的爆炸就发生在他的头顶,整个洞窟地动山摇,来自上方的爆炸将他们所在的洞窟炸得坍塌,巨石泥沙纷纷落下,福山宇治此时方才意识到他们所有人都中了圈套。
孤狼瞄准了穆三寿的头顶准备一刀劈下,突然来临的爆炸让一块崩下的石块砸在了他的后心,孤狼发出一声闷哼,手中刀飞了出去,身体随着那块巨石直坠急下。
穆三寿却幸运逃过了巨石的致命袭击,当然有不少碎石落在他身上,不过这些对他的身体造不成太大伤害。
罗猎三人虽然藏身于洞内,也感到地动山摇,陆威霖率先向外冲去,洞口烟尘弥漫,落石坍塌之声仍然不绝于耳,白云飞和罗猎也随后赶了过来,白云飞叹道:“坏了,出口只怕被堵上了。”
罗猎留意到烟尘中一个人影正跌跌撞撞向这边摸索而来,白云飞和陆威霖同时端起了武器,枪口瞄准了来人,陆威霖大吼道:“站住,否则我就开枪了。”
那人并没有理会陆威霖的警告,仍然踉踉跄跄走着,陆威霖瞄准他的身边开了一枪。
枪声让那人停下了脚步,他嘶哑着喉头道:“谁都出不去了,哈哈……谁都出不去了!”来人竟然是刚才陷三人于绝境的穆三寿。
白云飞的表情充满了鄙夷,暗笑穆三寿害人害己,还不是落到和他们同样的境地,可马上又想到他们所藏身的地洞根本没有其他的出口,刚才爆炸引发的坍塌十有将上方的出口给封住了,人在真正遭遇绝境的状况下首先想到的是如何脱身,其他的任何事都可以放下。
罗猎缓步走了过去,只见穆三寿满脸血污,脸上仍然插着不少的钢针,双目更是首当其冲,应当是已经被钢针射瞎了。罗猎虽然未曾亲眼见到穆三寿是如何受伤,可也能够推断出穆三寿必然是在打开保险柜的时候误碰了机关,所以才落到如此下场。
穆三寿从脚步声已经听出是罗猎走了过来,扬起手中太刀,刀锋指着罗猎,咬牙切齿道:“小子,你早就知道保险柜内有机关对不对?”
罗猎看到穆三寿如今的惨状也觉不忍,他叹了口气道:“钥匙都在你的手中,我又怎能知道?”
穆三寿唇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惨然笑道:“天意……果然都是天意……”想起自己机关算尽,到最后居然落到如此下场,顿时心如死灰。
陆威霖举枪瞄准了他的脑袋,怒道:“穆三寿,你好卑鄙,竟然利用自己的干女儿来要挟我们!”
穆三寿摇了摇头道:“没人要要挟你们,我也从未想过要伤害青虹,是你们自己蠢,怨的谁来?”他这句话倒是没有撒谎,自始至终他也没有想过要害了叶青虹的性命,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处?
白云飞道:“那保险柜里面到底有什么?”
穆三寿还没有回答,身后却传来石头滚落的声音,罗猎三人循声望去,却见一人推开身上掩埋的石块站了起来,他身上也有多处骨折,左手握住右臂用力一推,脱臼的肱骨重新复位,周身的伤口也开始迅速复原,此人却是孤狼,他因为追击穆三寿而跃入水银洞,却没有穆三寿那般幸运,身在中途就被爆炸迸射出的石块击中,而后又被落石掩埋在了废墟中,如果是寻常人就算不死也会因身体多处骨折而奄奄一息。
可孤狼毕竟身体注射了化神激素,拥有着远超常人的强大修复能力,在短时间内就已经完成了身体的修复,体力恢复之后徒手推开了压在身上的石块。
陆威霖转移枪口对准孤狼的胸膛就是一枪,子弹穿透孤狼的身体留下一个枪洞,可孤狼只是低头看了看,然后倏然启动,向穆三寿扑了上去。
穆三寿反转太刀猛地向孤狼的肩头劈落,他出刀的速度已经疾若闪电,可是孤狼的速度更胜一筹,瞬间抓住穆三寿的手腕,以穆三寿的身体充当自己的人肉盾牌,抱着他向罗猎三人冲去。
白云飞和陆威霖同时开枪,这种时候他们又岂能考虑穆三寿的生死,子弹如雨般向前方倾泻。穆三寿在江湖上纵横一生,可怜到头来却死在了乱枪之下,更可悲的是给孤狼当了挡箭牌。
孤狼夺下太刀,将穆三寿的身体推开,在对方更换弹夹的时机,向前方冲去。
咻!一柄飞刀破空而来,却是罗猎终于出手。8)
第一百七十章【再聚首】(上)
三人之中真正了解孤狼的只有罗猎,在同伴开枪的时候,他始终冷静等待着机会,他知道子弹不可能对孤狼造成致命伤,唯有用地玄晶锻造的飞刀方能完成对孤狼的致命一击。
黑暗的地穴中,孤狼的瞳孔骤然收缩,扬起手中太刀准确无误地劈斩在飞刀之上,噹!的一声鸣响,双刀交汇之处迸射出无数火星,又一柄飞刀倏然而至,罗猎的第一刀只是为了吸引孤狼的注意力,第二刀方才是真正的杀招,飞刀划出一道蓝色幽光,射入孤狼的咽喉。
蓝色的幽光在孤狼的咽喉迅速扩展开来,很快蔓延到了他的面部。
白云飞和陆威霖几乎在同时换好了弹夹,再度瞄准孤狼开始发射,孤狼的身体踉跄后退,终于跌倒在了地上。
罗猎担心这厮仍然未死,又是一刀射入孤狼的右目之中。
孤狼的身体仍然在地上一阵阵抽搐,陆威霖凑上去,端起冲锋枪,瞄准他的面孔连续发射,将枪膛内的子弹全都射空,孤狼的脑袋被轰得稀烂,罗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陆威霖的肩头,观察了一下一动不动的孤狼,确信孤狼真的气绝,这才俯身将射入孤狼身体的飞刀拔出。
白云飞来到穆三寿身边,穆三寿仍未气绝,他指着白云飞的方向似乎有话要说,白云飞原本对穆三寿利用自己的做法极其反感,可是看到他已经是必死无疑,也无意再落井下石,早一步取他的性命。
穆三寿染血的手掌哆哆嗦嗦将腰间的烟杆儿抽了出来,然后朝白云飞递了过去。
白云飞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接过道:“给我的?”
穆三寿点了点头,似乎有话要说,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脑袋一歪已然气绝。
因为此前钻地鼠和孤狼的死而不僵,陆威霖担心其中有诈,端着枪又来到穆三寿的面前,其实他绝没有在穆三寿的脑袋上补上几枪的意思,虽然他不齿穆三寿的手段,但是内心深处对穆三寿还是存有敬畏的。
罗猎蹲下去摸了摸穆三寿的颈侧动脉,确信穆三寿的确已经死了,借着手电筒的光束可以看到穆三寿的肌肤已经变成了紫黑色,在他的脸上密密麻麻插着钢针,这些钢针喂有奇毒,就算没有刚才的枪击,穆三寿也会毒发身亡。
白云飞将穆三寿的烟杆儿插入腰间,心中暗忖,穆三寿临终之前将这烟杆儿交给自己应当别有用意,只是现在他们被困在这远离地表的黑暗地宫之中,就算这烟杆儿价值连城也没有任何的意义,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白云飞暗自感叹,其实大家或许没有分别,最终都要死在这里,只不过是先后而已。
罗猎走向水银洞,发现水银洞已经被因坍塌坠落的石块填满,此前的石棺也被乱石掩埋。
刚才发现保险柜的地洞已经被他们搜索了一遍,并没有其他的出口,可是水银洞既然被堵住,他们总不能活活在里面困死,白云飞和陆威霖两人并不甘心又转身去搜寻了一遍,毕竟刚才进入鬼樱洞取出保险柜的是罗猎,或许他会有所疏漏。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对罗猎并不信任,而是因为他们内心深处对生的渴望。
罗猎能够体谅他们的心情,不过他并未随同两人前往,他对自己的观察力向来极有信心。果然没过多久,两人就垂头丧气地回来,素来坚强的陆威霖此刻也明显沮丧起来,朝着罗猎摇了摇头道:“没有其他的出路。”
白云飞默不作声,寻了块岩石坐下,一个人独自发呆,右手落在腰间摸到穆三寿刚刚送给他的烟杆儿,和田玉烟嘴在掌心温润滑腻似乎天然带着温度,可白云飞却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涌入心头。
罗猎仍然站在那里,于蓝色的幽光下点燃了一支香烟,三人谁也没有说话,白云飞和陆威霖静静望着罗猎,罗猎静静抽着烟。一连抽了两支烟后,罗猎终于开口道:“水银去了什么地方?”
白云飞和陆威霖经他提醒目光同时都是一亮,是啊,此前这水银洞内满是水银,罗猎启动机关之后,水银经由水银洞底部的开口流了出去,武士石棺方才现身。可当两人的目光投向水银洞的方向,马上又变得黯淡起来,水银洞内堆满了石块,就算下方有出口,他们也不可能凭借双手扒开一条通路。
罗猎自然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轻声道:“石棺挡住了许多落石,在石棺的下方应当会有一个未被落石波及的空间,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到石棺的距离应当不到三米,我们可以挖出一条通道直达石棺的下方。”
白云飞点了点头,却又提出了他的顾虑:“这些落石相互支撑,如果我们挖空下面的部分,上方很快就会有石块滚落下来填充。”
罗猎微笑道:“那就只能赌上一把了,如果运气不好,我们或许会遇到一块巨石,那么我的这个计划就会全部落空。”
陆威霖已经取出了工兵铲,对他们来说时间就意味着生命,困在这里的时间越久逃生的机会就越渺茫,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挖通道路,其实陆威霖也想过,即便是他们抵达石棺的下部,找到水银流出的洞口,从那里也未必能够找到通路,就算有通路,首先也要考虑他们能不能熬过水银蒸汽的毒害。眼前之计,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还好他们的运气并不算坏,既没有遭遇到二度坍塌,也没有遇到阻挡他们前行的巨石,顺利挖掘到了石棺下方,考虑到挖掘的范围越大,坍塌的可能也就越大,所以他们挖出的通道仅仅能够容纳一个人通行,陆威霖率先爬入石棺下方,罗猎猜得不错,石棺下面的空间果然没被落石波及。
可是没等陆威霖看清石棺底部的状况,就感觉到冰冷的刀锋横在了他的喉头,陆威霖立时吓得噤若寒蝉,不敢擅动。
白云飞和罗猎尚不清楚里面的状况,白云飞大声道:“里面状况如何?”
陆威霖不敢回头,在这狭窄黑暗的空间内并没有多少活动的余地,他心中暗自苦笑,自己今天已经是二度被制。身后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道:“里面景致不错!”
白云飞内心一怔,这声音显然不属于陆威霖,他对这声音并无任何的印象。
罗猎却从说话声中猜到了对方的身份,这声音明显是福伯所发。
罗猎道:“福伯,是您老人家吗?”他早已从兰喜妹那里得知了福伯的真正身份,但是并不确定福伯是否已经知道身份已经暴露,眼前这种状况下最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好。
福山宇治将手中刀从陆威霖的颈部移开,故作惊喜道:“罗猎?”他目前尚无法确定罗猎是否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
陆威霖重回自由之后沿着原来的通道重新爬了出去,福山宇治也紧随其后,刚才洞穴因来自上方的爆炸而坍塌,福山宇治自然遭遇了惊魂一刻,他和孤狼一样选择跳入了水银洞内,当时他们已经没有了太多的选择,福山宇治审时度势的能力显然要比孤狼强大得多,他在灭顶之灾尚未到来之前,选择钻到了石棺的底部。
幸运的是这具石棺居然扛住了上方如雨落石,福山宇治也因为这具石棺的存在而逃过一劫。水银洞内除了石棺下方,其他的地方全都被落石阻塞,福山宇治想要从这里离开也唯有徒手挖出一条通路。还好他并未等待太久,同样躲过劫数的罗猎三人就打通了一条直达他身边的通道。
出现在罗猎三人面前的只是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人,福山宇治老谋深算,自然不会穿着忍者服出现在几人的面前,若是如此等于主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福山宇治没有说自己因何来到这里,罗猎几人也没有问,罗猎自然是心知肚明,白云飞和陆威霖虽然并不清楚福山宇治的底细,可也能够猜到他来到地宫十有【创建和谐家园】也是为了寻宝。
福山宇治第一时间看到了死去的穆三寿,然后又看到了孤狼佐田右兵卫的尸体,两人死相都是极惨,对穆三寿的死他并不意外,毕竟穆三寿此前已经被保险柜内的毒针射中,佐田右兵卫的死却让福山宇治感到心惊,孤狼是平度哲也一手改造的追风者,他的体内已经注入了化神激素,拥有着超强的再生能力,普通的武器是无法将之杀死的。
虽然孤狼的头颅被打得稀烂,可福山宇治仍然在他的胸口上找到了致命伤,那是地玄晶铸造的武器留下的特有印记,伤口处仍然泛着透明的蓝光,福山宇治推断出杀死孤狼的应当是一柄飞刀,从武器特征不难判断出杀死孤狼的人就是罗猎。
这种环境下聚在一起每个人都不好受,但是他们可以放弃尴尬,放弃立场,因为他们所面临得一个共同难题就是如何从这里逃出去。
第一百七十章【再聚首】(下)
福山宇治也没有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已经没时间去考虑如何编织谎言,抱着希望厚着脸皮问道:“里面有没有出口?”其实他心底深处已经猜到可能性极其渺茫,若是里面有出口,罗猎三人就不会花费这么大的精力挖出这条通道,他才不相信几人这么做是为了营救自己,更何况自己根本没有呼救,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息。
白云飞道:“老先生以为我们会舍易求难?”
罗猎指了指通往石棺的洞口道:“最大的洞口就在里面了。”
福山宇治摇了摇头,他刚从里面爬出来,已经四处查看过,应当没有可供逃生的出口。
罗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此前这水银洞内充满了水银,因他启动阀门,水银方才在短时间内排空,十二块黄金雕板的中心就有一个洞口。罗猎曾经观察过那个孔洞,单凭那一个孔洞虽然能够排空水银,却无法做到在短时间内将水银排泄的如此彻底,换而言之,除了那个排泄口之外或许还有其他的。
福山宇治也认为罗猎所说得极有道理,想了想道:“石棺下足以容得下你我,不如咱们再进去看看。”
罗猎点了点头,他并未怀疑福山宇治此时的诚意,毕竟无论他们情愿与否,此时大家都已经坐在了同一条船上,唯有同心协力,集结所有人的智慧和力量方才有突围的机会,否则他们只能被困死在这里。
福山宇治和罗猎两人爬到石棺的底部,手电筒的光束照亮这有限的空间,事情并不像罗猎想像中那样乐观,因为黄金雕板倾斜的缘故,还有不少小石块滚落到了漏斗的底部,将此前的排泄口堵住,福山宇治道:“我检查过,应该不可能从这里离开。”
罗猎用手在周围的金属雕板上轮流敲击了几下,选中了其中的一块雕板,凭着手掌的回馈,他能够断定这块雕板的后方应当是中空的。
福山宇治提醒他道:“这黄金雕板厚度要在一尺左右,我们没可能将它打开。”
罗猎点了点头,启动这些雕板的开关应当是石棺周围的十二生肖神像,可现在神像已经完全被落石覆盖,他们根本无法移动神像分毫。
白云飞和陆威霖两人看到罗猎他们又退了出来,知道他们此次毫无收获,听罗猎介绍完里面的状况,陆威霖提议道:“不如我们【创建和谐家园】所有的炸药,从石棺的底部引爆,或许能够砸出一个大洞。”
白云飞摇了摇头道:“最可能是引发二次坍塌,到时候咱们就插翅难逃,即便是没有引发二次坍塌,如你所愿炸出了一个洞口,也会很快就被上方的石块填塞,咱们仍旧还是出不去。”
福山宇治道:“说得对,如果爆炸咱们连最后逃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陆威霖反驳道:“那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既然早晚都要死不如放手搏上一把。”
三人同时将目光投向罗猎,罗猎此时也没什么办法,兰喜妹虽然给他提供了不少地宫的资料,但是关于水银洞的记载并不详细。其实罗猎从一开始就明白兰喜妹对自己是利用,而他对兰喜妹也抱有同样的目的,所以即便是落到眼前的困境罗猎对兰喜妹也并无抱怨之心。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这一局上,自己的确是败了。
不过败得还不算彻底,至少目前自己还活着,福山宇治也是一样,无论此前你扮演的角色是螳螂还是黄雀,都没有成为笑到最后的那一个,比起穆三寿他们无疑还是幸运的。
罗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自己的行囊打开,将行囊上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拿出来,一样一样放在地上。福山宇治望着他的一举一动,心中暗暗佩服,直到这一刻罗猎居然还能表现出如此的镇定,即便是自己也已经开始慌张起来,他甚至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福山宇治认为罗猎的内心深处必然也是恐慌的,只不过他的自控能力很强,并没有表现在外。
罗猎将背囊内所有的东西全都展开,而后又起身走向穆三寿的尸体,开始搜索穆三寿的遗物。陆威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虽然他不齿穆三寿的为人,可是穆三寿都已经死了,罗猎这样翻死人的东西是不是有对人不敬之嫌。
白云飞一开始也并不明白罗猎的动机,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罗猎的用意,很快就像罗猎一样开始重新检查自己的背囊。陆威霖看到白云飞动作起来之后,方才明白,罗猎可不是要发死人财,他根本没有想过要放弃,正在重新整理物品,寻找可能使用的工具。
福山宇治望着这三个已经重新动作起来的年轻人,目光中充满了期许,这三人意志力显然都是非常顽强的,欣赏之余又感到有些遗憾,自己已经是花甲之年,即便是命绝于此也不可惜,这些年轻人的人生才是刚刚开始。
罗猎忽然转过身来,冲着福山宇治道:“福伯,您身上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福山宇治摇了摇头,他对自己随身所带的东西清清楚楚,当然没必要像他们三人一样将东西全都拿出来,不过福山宇治又想起了什么,他的身上有件东西并不属于自己。
他取出了瓷瓶,这青瓷瓶就是藏在保险柜内的那个,穆三寿就是因为这个瓷瓶而中了埋伏,被保险柜【创建和谐家园】出的钢针弄瞎了双眼,最终惨死在水银洞内。
能让穆三寿这个称霸黄浦的枭雄不惜性命寻找的东西想必价值非凡,福山宇治并不知道这青瓷瓶内装的是什么,只是能够确定这其中绝不可能有冀州鼎,松雪凉子一手策划的这次夺鼎行动还未见到目标就已经宣告失败,本想藏身在背后扮演黄雀角色的他们很不幸也沦为了他人的猎物。
穆三寿和自己的目标显然并不一致,他是寻找保险柜的,而在松雪凉子的情报中,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过保险柜这三个字,以福山宇治的智慧,已经明白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冀州鼎是不是在这里已经不再重要,目标既不是青瓷瓶也不是冀州鼎,他和已经死去的穆三寿,仍然活着的罗猎几人全都一样,都只不过是松雪凉子想要清除的对象罢了。
想到这里福山宇治的脸上不由得泛起苦笑,想不到自己机关算尽,最终却栽在了一个小女人的手上,不过即便是现在福山宇治仍然猜不到松雪凉子对付自己的真正原因,按照常理来推断,认为松雪凉子应当是想要铲除自己以图上位。
青瓷瓶内装着的应当是液体,穆三寿用小刀清去封腊和火漆,打开了瓶塞,一股刺鼻的气息顿时从瓶内逸出。
罗猎三人也是听福山宇治说过之后方才知道青瓷瓶的来路,可其中到底装什么谁都不知道。在福山宇治打开瓶塞之前,甚至有人猜想这其中或许藏着张太虚收藏的返老还童的丹药,可当闻到这刺鼻的味道,这个想法顿时荡然无存了,这里面绝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毒药才对。
罗猎拿来兵工铲,让福山宇治在上面倒了一滴,本想凑近看个究竟,却不曾想那液体落在兵工铲上迅速产生了化学反应,不一会儿功夫已经将兵工铲腐蚀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洞口,而且洞口还在继续扩大,最终成为红枣般大小。
陆威霖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液体腐蚀性实在太强,须知道福山宇治只是滴了一滴,若是整瓶都倾倒出来那还了得?
罗猎心中暗忖,这青瓷瓶内的液体如果是瑞亲王奕勋所藏,此人的用心也是何其歹毒,保险柜内不但有毒针而且还藏着毒性如此剧烈的液体。穆三寿苦苦筹划了一辈子,最后虽然找到了这只保险柜,可此事从头到尾都是奕勋布下的一个局。
罗猎并未因青瓷瓶内的液体而沮丧,虽然这液体并不是可以返老还童的灵丹妙药,但是对此刻的他们来说,这液体甚至比天下间所有的灵丹妙药加起来都要珍贵。因为水银洞的底部由十二块黄金雕板拼成,想要离开困境,唯一的途径就是穿过这些厚度在一尺以上的黄金雕板。
虽然他们手头并不缺乏武器弹药,可现实条件却决定他们无法轻易使用,任何的爆炸和震动都很可能引起洞穴的二次坍塌,一旦如此他们就再无重见天日的机会。
四人商量了一下,都同意用青瓷瓶内的液体去腐蚀水银洞底的黄金雕板,根据刚才腐蚀兵工铲的情形来看,这青瓷瓶内装着的应当是王水之类的液体,不过绝不会是王水,王水是浓盐酸和浓硝酸按照体积3:1的配比组成的混合物,能够溶解金属,不过王水极不稳定一般都是现配现用,这青瓷瓶至少也有十多年的历史,就算密封绝佳,此刻也应当已经失效了。
四人商议之后决定由罗猎和陆威霖两人前往完成这个工作,选择合适的位置,先尝试滴了一滴,虽然此前已经用兵工铲试验过,可毕竟黄金和钢铁不同,万一这液体对黄金不起作用,那么他们岂不是空欢喜一场,还好这一幕并没有发生。
第一百七十一章【都会死】(上)
液体落在黄金雕板之上即刻就发生了反应,更让他们欣喜的是液体对黄金的腐蚀性要比钢铁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