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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没等手下闹哄哄的士兵回答,营房外,几声凄厉的惨叫宛如一柄利剑陡然『插』进了他的胆囊,抬眼望去,如雷劈般的一怔,无数骑影宛如幽冥骑士般映入他的眼帘,虽然没有冲啊,杀啊一类的口号,但这沉寂的杀气却更让他胆寒。
几乎没有任何考虑,他把牵着马的马夫扯过一边,翻身而上,想也不想,就这样朝北门跑去。已经割了数颗首级的乌修抖缰淬奔,在鞍上的躯体左翻右斜,“噗”的一声,一张已被“惊惧”充塞得变了形的脸孔就这样悟着胸口倒下。跟在他身后的烈炎骑兵那一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过好几回的,刀刃闪过,血溅肉飞,这支科特鲁帝国杂牌里面的杂牌就轰然涣散了。到处都是逃穿的身影,遍地都是翻滚的躯体,更有一些人,还没等骑兵赶到,就已经放下兵器,跪在那里。
战斗比预计的实在顺利太多,就这么短短半个时辰,一个师团就全军覆灭了,是,确切的应该是该逃跑的逃跑了,该投降的投降了。
就这样,当黎明的曙光再度照耀这个城市的时候,城楼上已经飘起了猎鹰的战旗。乌修站在城楼上,俯视着眼前这座城市,竟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这也太简单了。
其实这也正常,驻守在各个城市的科特鲁军队都是些杂牌军,而且他们也没想过,在已经算是自己的地界上,竟然会受到攻击。于是,以伤亡不足十人的代价占领一座城市,成为乌修以后为自己编写的自传里,最浓重的一笔,因为以后的无数次战争中,他没有一次超越过这次的战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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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天香血罗果(1)
就在乌修站在城楼上暗自感叹的时候,令狐绝也起床了,昨晚他们都住进了城内这间叫兴发的客栈,略微梳洗了一下,他让思思把修斯等猎鹰叫了进来,幸好房间够大,但二十多个汉子济济一堂,也略显拥挤。
把离开后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当猎鹰听到明天正午就能和光明族一战的消息后,每个人的眸子里都有那么一股子凶戾之气,尤其是西罗,积压心中一年有余,如怒火般燃烧的仇恨在他仅剩的眸子里闪现。2shuwu “【创建和谐家园】这群【创建和谐家园】的。”图朋从牙齿缝里迸出几个字,那双微陷而明亮的双眸煞气毕『露』。“好了,大家今天好好休息,没事就不要出去了。”令狐绝言谈之时,有一股自然的威严与雍容流『露』语中。
猎鹰们点点头,对于令狐绝的命令,他们能做的就是不折不扣的执行。这个习惯,在部落里的时候就已经养成。从他们握起弓箭的那天起,老辈们就说过,一个狩猎队伍就只能有一种声音,除非你用实力证明你的声音更有说服力,否则只能无条件的服从,这是森林猎手的生存法则。
猎鹰们都相互议论着,退了出去。令狐绝把修斯留了下来,银晕微晃,把一柄二尺五寸长,宽约两寸,刀身弥漫浓郁红光的兵刃递到修斯的身前道,“这把王级魔武火狮刃,就是我从岛屿秘境中得到的,你可要好好珍惜。”
从看到火狮刃的第一眼,修斯的目光就被吸引住了,双手捧起,仔细地打量着,洁白滑腻的象牙刀柄被雕刻成狮首状,刀身从狮口延伸,刀身沿刃口精处工镂雕着几幅火焰图案,刀身中背,和握刀掌心处,各镶有一颗紫『色』的魔晶,隐隐紫光萦绕,给本来充满煞气的兵刃增添了几分华贵意韵。[]最后猎人253
“谢谢老大。”修斯憨厚而略带傻气的笑着,这令狐绝面前,这个猎鹰的队长,就是个没事偷着乐的傻小子。“走,走。”见他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令狐绝笑赶道,临出门,还嘱咐了他几句,“试刀的时候,找个空阔的地方。”
“哎!”修斯头也不回的应着,令狐绝最后说的什么,他压根就没听清楚。
无奈的笑了笑,令狐绝也朝室外走去,他想去看看住在隔壁的曼丝,当然还有和曼丝住在一起的她。可他的脚步刚动,血印就飞了进来,神态肃穆,面『色』凝重地注视着令狐绝。
“怎么?血印,有事?”令狐绝感到一丝蹊跷,修斯刚走,,他就进来,显然一直等在门口。
平时里煞气慑人的血印此刻竟有些微微地颤意,显得有些紧张,兴奋地道,“你从那里得到的火焰血龙驹?”
火焰血龙驹。令狐绝开始有些茫然,但很快意识到血印说的是什么,双眸一亮道,“你是说烈炎?”
“对。”血印微微颤抖着,仿佛对接下来的回答很是期待。令狐绝从血印的神情中察觉到一丝异样,于是反问道:“你为什么要知道?”
在进来前,血印就准备好了全盘托出,毕竟这是关系到血精灵一族生死存亡的大事。眸心深处浮出对往事的回忆,悠然而略带飘渺地道,“在我族的秘境,原本也有一只火焰血龙驹,我就是负责照顾它的其中一个精灵,可五年前,那只火焰血龙驹竟无疾而终。族长大怒,命我等入世寻找,再没找到新的火焰血龙驹前,不得**。于是,我和另外几个族人分散开来,去大陆的各个魔兽森林寻找,可没想到,俩年前,就在麒麟山脉的深处,我被钟离浪的父亲所擒。”说到这里,血印的双眸里有些黯然,语声更显低沉地道,“火焰血龙驹是天地神兽,每五年,就有俩滴精血从眸子里渗出。我们血精灵,要想突破到魔王境界,必须有这俩滴精血做辅助。”
明白了,难怪血印如此紧张,没有了血龙驹,几乎就葬送了血精灵族的未来。可是,既然血龙驹如此重要,为什么血精灵族不多派点高手出来,而只是让几个照顾它的【创建和谐家园】出来寻找。于是就略带疑『惑』地问,“你们一共出来几个族人?”
“连我一共六个。”血印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他猜出了令狐绝这样问的原因,解释道,“当初我族躲进秘境的时候,为了防止灵气外泄,都加了封印,除非完全解开,否则战爵以上境界的强者,是不能轻易出来的。”
脑中灵光一现,一股澎湃的情绪在胸口起伏,令狐绝全身微微一震,嘴巴因惊喜过度而微张着,喃喃道,“你是说秘境不是随便可以出入的。”
血印点点头,因为有求于人,口吻恭谨的道:“是的,除非全部解开,否则能随便出入的最多就是魔爵强者。也正是因为这样,百族大战后,一些强者不多的小族没有躲进秘境,而是选择在大陆上生活。”本来说到这里,他停住了话头,可察觉到思思有些不太友好的目光,只能继续解释道,“当然,精灵族除外,她们爱好和平,崇尚自然,而且对灵气的要求并不高,所以也没躲进秘境。”
一种喜悦从心底油然而生,这么长时间来,压在他心头的那沉甸甸的负担,此刻才略微松了一点。他相信,光明族应该还没有彻底解开封印,这样说来,他还有时间。只要不是魔王境界的强者,他自信就算打不过,凭借水灵母的天赋神通,也有很大把握可以逃脱。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在那里找到火焰血龙驹的吗?”血印急巴巴的道,眉宇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而就是这点异『色』让令狐绝倏地一惊,他敏锐的察觉到,绕了半天,血印一直想知道的反而是自己发现烈炎的地点。难道这其中有奥妙?心念一转,亦真亦假地道,“那个地方我是被魔法阵传送过去的,具体是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说完,眼角微撇血印。果然,血印流『露』出无比失望的神『色』,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道,“那你知道那个魔法阵在哪里吗?”
令狐绝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凝视着血印。玩心计,一直在秘境里长大的血印,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犹豫了一下,血印知道自己这点小九九已经被令狐绝看穿,于是略带尴尬地道,“你这只火焰血龙驹灵智未生,神通未成,恐怕还没有服食天香血罗果。”
藏了半天,原来是因为这个东西。令狐绝吁了口气,缓缓的道:“你说的详细点。”
既然都说了,血印就索『性』一股脑的全说出来,“天香血罗果和火焰血龙驹相伴而生,虽然不是同一个地点,但有火焰血龙驹的地方,附近一定有天香血罗果。只有服食了天香血罗果的火焰血龙驹才是真正的神兽,因为天香血罗果就是血龙驹出生时的胎气凝聚天地灵气所化,里面不但有火焰血龙驹的本命精血,而且还有天赋神通的传承。”[]最后猎人253
血印的一番话让令狐绝恍然大悟,难怪以前他总觉得烈炎缺少点什么。现在想来,缺少的就是它作为神兽的本源—本命精血和天赋传承。
眉角一跳,令狐绝有些不太自然地道,“那这天香血罗果会不会被别的魔兽给吃了?”
血印能被派去照顾火焰血龙驹,当然对这种族里供奉的神兽非常了解。淡淡的道,“不会,除了火焰血龙驹外,只有我们血精灵族才有办法找到天香血罗果。”
见令狐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血印开始为自己争取最后的利益,他神『色』严谨地道,“我可以帮助你的火焰血龙驹尽快服食天香血罗果,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每次它滴落的精血必须交给我带**里。”怕令狐绝不答应,血印继续道,“如果你答应,我会让其他几个一起出来的族人,跟你那些兄弟签订契约,要知道,我们每个斗气精灵,对武者来说,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
虽然知道这精血必定还有其他的作用,但血印的提议实在人他无法拒绝,于是点点头道,“可以,不过要是我自己需要精血的时候,我要留一滴。”他为了怕以后自己后悔,多了个心眼,留了条后路。血印点点头,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用五个战候境界的精灵契约换来精血,要是族长知道了,那还不乐疯了。
见令狐绝又要往外走,血印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犹豫着,要不要说。在心里思索了一番后,还是说了出来,“你知道光明族为什么要抓我吗?”
“为什么?”令狐绝停下了脚步,要不是血印说起,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光明族要炼化五十个高等元素精灵,收集元素之精,解开秘境封印。”
“什么?”令狐绝和思思同时惊呼道,尤其是令狐绝,刚些许放下的忧虑又爬上了心头。急切的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无意中听上次和你比试的那个年轻人说的。好像除了元素之精外,还有什么圣女之血,才能解开封印。”血印从脑海里搜寻着记忆,缓缓地道。
面孔肌肉在轻轻抽搐,令狐绝在尽力控制着心头的震惊,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残月族要追杀宇文琴。
第二百五十四章 螳螂扑蝉(1)
怀着沉重的心情来到了曼丝的房里,曼丝侧卧在丝『色』的矮榻上,面朝房门,气『色』比昨天好多了。“公子。”曼丝看见令狐绝进来,直起身,背靠床头,那双弯弯的柳眉儿慢慢舒展了。而背对他而坐的宇文琴闻声也站起来,征征的看看令狐绝,说不出里面蕴孕了些什么。
“根据可靠的消息,南宫望是残月族安『插』在帝国的内线。”伸了伸腰,令狐绝坐在一张锦凳上,他虽然是面对曼丝说话,但这句话更多的是说给宇文琴听。 微张着嘴,两眼发直,宇文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南宫宰相竟然是残月族的人,这怎么可能?
和宇文琴的怀疑不同,曼丝对令狐绝的话是百分百的相信,残月族能在神殿控制的帝都活动,这本身就令人怀疑。但如果南宫望是『奸』细的话,那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毕竟作为帝国的宰相,藏匿几个残月族人,那并非没有可能。用眼神瞄了宇文琴一眼,宇文琴也是个聪慧之人,知道俩人要谈事,不方便自己听。就找了个借口走出了房间,
见门轻轻的掩上。曼丝用手抚抚微见散『乱』的鬓发,静静的道:“公子,你有什么计划?”
“南宫望这个老狐狸,想利用我对付光明族,好让他混水『摸』鱼,我岂能如他所愿?”令狐绝冷冷地道,目光深沉的凝注着高几上的绿玉香炉,那里有淡淡的檀香飘出。闻着这缕檀香,他把自己的计划完整地说了一遍。[]最后猎人254
在听的过程中,曼丝把其中的细节过滤了一遍,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成功的可能『性』极大,不过要是这样做的话,帝都,乃至整个帝国,恐怕都会有一场大的动『荡』。但是,这些对曼丝来说,都不在考虑的范围里面,她考虑的是如何把对公子的危险减小到最低。“公子,那个夜魅可靠吗?”她想起这个计划中关键人物,心里总有些忐忑。
“说不好。”令狐绝若有所思地摇摇头道,“不过就算她不答应,也没什么关系。光明族和残月族势不两立,只要让光明族怀疑南宫望,我们就有机可趁。对了,上次那几柄圆月弯刀可在?”
“在修斯地方。”曼丝点点头,随手捡来的弯刀没想到还能起点作用。令狐绝刚想说什么,客栈的后院传来“轰”的巨响,整间客栈都在摇晃。有如一道流光,令狐绝猝闪之下,已从后窗一跃而出。
客栈的后院,灰头土脸的修斯傻愣愣地站着,手中的火狮刃刃尖红芒吞吐,一道巨大的沟壑从他的脚下处延伸,尽头处,客栈青石彻就的墙面有一处明显的裂缝。
“修斯,你搞什么?”令狐绝身影倏现,垂下目光,而那目光竟是如此肃穆。
修斯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手足无措的急道:“老大,这刀?”
“这刀怎么了?”令狐绝以为这把火狮刃有什么残缺,正『色』道。
“强,太强了,老大,你知道吗?我只用了五层劲。”抹了一把粘在脸上的尘土,修斯眉宇间有浓浓的喜悦。
竖着眉,瞪着眼,令狐绝又好气又好笑地道,“我不是叫你找个空旷一点的地方嘛。”修斯刚想搭话,早就赶到,躲在角落里的猎鹰们都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不是你说不要离开客栈的嘛?”修斯嘴里咕哝着,朝兄弟们狠狠地瞪了一眼。说来也奇怪,只要一在令狐绝身边,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时不时的要闹出点笑话。
而此刻,在帝都南宫家族的府邸密室里,野原三郎和山口双手环抱,相对站着,脸上的神情都非常凝重,而南宫望,这个帝国的宰相,却用一种极其冷漠的眼神注视着这俩个人,瞳孔深处,有一抹狠厉的寒芒掠过,要不是野原、山口一系在族里势力庞大,他早就把这俩个人打发回去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在心里暗骂着,沉声启口道,“三郎,你有什么解释?”
野原三郎脸上的肌肉紧绷着,目视山口,冷冷地道,“失败就是失败,没什么好解释的?”
憋着怒气,南宫望的脸『色』一片铁青,这族里的那些长老到底在干什么?派这么俩个东西过来。“那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办?”
“这次对手不弱,我想请南宫执事能调配一些人手给我,我一定不会再失手。”野原三郎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眸子里有一股响尾蛇似的怨毒神情,这也难怪,要不是昨日当机立断,这鬼刺里的毒就算不要他的小命,也必定让他元气大伤。
“怎么?你还想动手,那些猎鹰已经够难缠的,现在又多了个令狐绝。呵呵,我看你是找死。”山口冷冷的撇了他一眼,这一眼,里面充满了残酷的满足与报复后的得意。
“你。”野原三郎弓着身,瞪着眼,要不是对南宫望还有点顾忌,他早就动手了。而山口的目光也毫不稍瞬的盯着野原三郎,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早就听闻族里山口一系和野原一系斗的厉害,现在看来是真的。南宫望见俩人这个架势,心里有些郁闷。别看他在明思帝国身份显赫,可是等秘境完全解开封印后,回到族里他将狗屁不是。原因很简单,就是他本身的武技修为不高,又没有靠山。所以,在没有解开封印前,他必须取得最大的功绩,才能让族里的那些大人物另眼看待。
没想到令狐绝这小子,竟然羽翼已丰,这样也好,就让他们好好的斗一斗,只是让令狐明这只老乌龟,就这样脱身,心有不甘啊。南宫望心里长叹,背负双手,在密室内,来回走了几圈,他仔细分析过令狐明的『性』格,发现此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隐忍,就像缩在壳里的乌龟,怎么打都不还手,等你打累了,打乏了,它又伸出脑袋。现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个让他缩不回去的理由,现在看来恐怕又要落空了,因为现在令狐绝的实力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光明族这次来的族人虽然不少,但要对付令狐绝,恐怕也没那么简单。只要令狐绝不到绝境,令狐明这个老乌龟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在心里盘算很久的南宫望看着如斗鸡般不知疲倦的俩人,叹了口气道,“三郎,山口,你们俩人这几天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府里。那儿都不要去,这一次任务失败,恐怕留下不少线索,我需要时间来清理。”。
“知道了。”“好吧。”野原三郎和山口几乎同时道,俩人虽然心高气傲,彼此看对方不顺眼,但触及到族里任务的时候,还是能分轻重的,要不然,山口也不会配合野原三郎行动了。[]最后猎人254
夜深沉。客栈的房间里,令狐绝躺在床榻上,思思不在,房间里就他一个人,均匀的鼻息轻轻响着,有很多个日子,他没有如此安宁的睡过觉了。仿佛是在梦中,又仿佛不是,灵海里有一根线轻轻绷紧,他倏地醒了过来,知道,早上才念叨过的人来了。
轻轻的跳下床,穿好衣裳,靠在帷幔旁边的墙壁上,开有一扇半圆的窗户。顺着这开启的窗户,令狐绝像一头狸猫般窜了出去,好快。
落地无声,令狐绝顺着灵海里隐隐的感应,朝客栈的西面跃去。几个起落后,就看到远处的屋檐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看见他过来,飘身而下,借着昏暗的月光,映入令狐绝眼帘的是夜魅充满野『性』诱『惑』的脸蛋,虽然脸上的表情还依旧冷淡,但细心的令狐绝还是发现,在自己出现后,夜魅的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虽然这笑意只是短短的一瞬。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令狐绝有些好奇的笑笑道,契约的感应有一定的范围,她不可能未卜先知。
夜魅哼了一声,道::“才几天不见,记『性』变差了,你忘了,是你让我派族人暗中护送你那些兄弟的。”
“我还真忘了。”令狐绝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这几天,他的心就没有一刻空闲过,脑海里全部都是错综复杂,『乱』七八糟的东西。
略微停顿了一会,夜魅直爽而迅速的道:“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令狐绝无所适从,只能低声道:“是不是魔甲的事黄了。”
夜魅凝重的点点头,略带歉意地道,“我尽力了,但族里的一些长老硬是不肯,我也没有办法。”
“没事。”令狐绝极其慷慨地道,“我相信夜魅小姐。何况我还有事想请你帮忙。”
夜魅用手指掩了一下唇角,这个小小的动作,显得特别的妩媚俏丽,微『露』笑意道,“果然是一点亏都不吃,说吧,要我帮什么?”
“在我说之前,我想先问一句,贵族和残月族到底是什么关系?”令狐绝坦率地道,他知道夜魅的『性』格,一针见血要比藏着掖着好。
极其古怪的盯视着令狐绝,良久,夜魅静静的道:“看来你知道不少事情,直说了吧,前段时间,我族和残月族做过一笔交易,现在交易完成了。”
知道这话里的意思,于是,令狐绝就把需要夜魅帮忙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而夜魅,则有些眩『惑』的仔细听着。
第二百五十四章 螳螂捕蝉(2)
清晨,淡淡的雾那么『迷』『迷』蒙蒙、浮浮『荡』『荡』地飘起在绿柳城的大街小巷,在侯爵府的一间雅致的小厅内,罗兰静静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神情萎靡,有一股淡淡的颓废绝望意味。他实在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想起杀害孙儿的猎鹰就在城内,自己却束手无策,一种英雄末路的苍凉无助意味蔓上心头。
就在他思绪联翩,长嘘短叹之时。门,轻轻的开启,一个瘦小的身影飘然而入。罗兰倏地一惊,抬眼望去,来人竟是那天和二公子一起来的山口。他慌『乱』的站起身,惶恐地道,“山口大人,你怎么来了?”他虽然不知道山口的真正身份,可在得知那群人身份后,让二公子下令徐子川撤退的就是此人,就可见此人的在宰相大人身边的位置。
回视着雅厅内挂在墙上的书画,山口双手环抱在胸,冷冷地道,“南宫大人让你挑几个精明能干的侍卫,正午赶到帝都西门外的小山丘下,我会在那里等。”
罗兰以前也帮南宫望处理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没敢多问,点头道,“这点小事还劳驾大人亲自跑一趟。”
一双蛇眸中煞气暴『射』,山口冷峭的道:“事情虽小,却关系重大,你别误了时辰。”说完,身影碎然斜弹,略一转折后,消失无形。虽然对山口狂妄的态度有点不满,罗兰也不敢怠慢,走到门口,刚想说话,却看见守在门口的那俩个侍卫竟已昏倒在地。而,墙外,刚刚落地的山口,唇角竟浮起一抹令人寻味的笑意。[]最后猎人254
大约俩个时辰后,绿柳城城门处,蹄声有如阵雷般突然响起,以令狐绝为首的猎鹰兄弟夹着摇山撼岳之势朝帝都驰去。伤势还未复原的曼丝和楚媚母女则留在了客栈,本想跟来的宇文琴也被令狐绝以照顾曼丝的理由留了下来,由黑夜精灵族人暗中保护。
跨坐在烈炎背上,一袭白衣的令狐绝今天也多了一件黑披风,迎风飞舞,他的面『色』凝重,宛如映着血,染着凶厉,散扬着煞气!
铁骑蜂涌奔腾,绕着帝都那高耸雄壮的城墙,朝西门外的山丘驰去。现在已近正午,烈炎奔速已自急驰逐渐降至了缓行,合着后面的铁蹄有节律的敲击在地面上,悠悠扬起,又淡淡飘逝。
在上次赌斗的地点,令狐绝翻身而下,跟在身后的修斯等人也下了马,在各自栓马的同时,一个个放眸四扫,仔细又仔细的把周遭的地形、环境、景物默记心中。这是他们从部落里带出来的习惯之一,要知道,环境,地形对猎手来说,都是天生的武器。
抬头望望天『色』,离正午还有点时间,令狐绝让兄弟们各自找地方休憩,自己走到一些疏落的杂树旁,放眼往远处望去,这里是附近山丘的至高点,能清晰的看见远处的景『色』。见绿柳城的方向正飞驰过来几乘骑影,一抹深沉的笑意浮上他的唇角。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令狐绝把目光投向帝都西城门处,没有让他失望,三个人像三只出弦的怒矢,起落如飞的朝这里而来。除了那俩个上次和他赌斗的年轻人外,还有一个年约四十,面容清秀的中年人,随着距离的拉近,视线触及,令狐绝倏地一惊,这中年人隐隐散发出来的气息,竟比他强大不少,如果他没有估计错的话,应该是个巅峰战候。
修斯等人也聚了过来,一个个脸上都浮映出一抹狩厉而残酷的神『色』。“等下,我会先和那个中年人交手,你们把另外那俩个人盯紧了,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动手。”目光爱惜的注视着他们,令狐绝悄声叮嘱道。而此时,那三个光明族人已远远地站定身影,六只眸子注视着令狐绝,先前和他赌斗的那俩个年轻人唇角噙着一抹冷笑。
领着修斯扥等人缓步压近,一股凝重煞气弥漫四周。令狐绝用一种极其镇定的语气道,“怎么?这就是你们找来的帮手。”
唇角跳动了一下,先前输给他的年轻人刚想说话。一个凝重,低沉的语声响起,说话是那个意态森严的中年人,“年轻人,你狂得有点过了,不过看在你年级轻轻,就达到如此境界的份上,把血精灵交出来,老夫就不难为你了。”
悠然一笑,令狐绝道,“你是那位?”
神『色』微微一变,那个中年人道,“老夫是秦天明,是阳儿,风儿的族叔,既然你敬酒不喝,那老夫就和你过几招。”
“那我就领教了。”令狐绝也不废话,毅然甩了甩头,长发飘起之时,银晕微闪,刺枪直指对方眉心,枪杆是光润的,冷硬的,却也是亲切的,在这一刹那,他似是得到无言的鼓舞,以及不屈的豪气!
中年人怅然惊悟的瞪视着他,缓缓起势,右臂前伸,掌心向天,空气像是凝冻了,僵闷得激不起一丁点风,而显然的,此时两个人的斗气却在这凝重的气氛中急速地运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