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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怅然惊悟的瞪视着他,缓缓起势,右臂前伸,掌心向天,空气像是凝冻了,僵闷得激不起一丁点风,而显然的,此时两个人的斗气却在这凝重的气氛中急速地运转着。
几乎同时,俩人动了,但显然秦天明的速度更胜一筹,瘦削的躯体便宛似闪电般平冲,双掌有若暴雷般猛砸向令狐绝的双臂。令狐绝猛往后翻,背脊贴着地面,双腿倏而蹬弹,刺枪如千鸿错『射』,群星并落般刺中秦天明的双掌。
一个中阶战候竟然在自己气势的压制下不落下风,秦天明暗暗心惊,斗气骤放,在双掌处迸『射』出璀璨的光芒。令狐绝骤接之下,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枪尖出涌入,倏地急退,但余力却足够将他带得身影踉跄。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脑海中迅速而又慎重的飞快转着念头,令狐绝再一次避开掌影后,天权灭再次出手,星云密布,银河倒悬,天权星倏而闪烁,夹着凌厉的气势飞起。这次,秦天明挡的可没那么轻松,只见到一团白『色』的影子在星海里倏东倏西的躲闪,他也恼了,在这捷如电掣的相互攻击中,光明族传承的王级武技已倏然出手,“光明千影斩”随着他的怒喝,斗气凝聚成一道白『色』的光弧,倏地崩裂,千道如流光溢彩般的光气,夹着尖锐的风啸之声狂涌齐罩。境界的压制,让令狐绝一时来不及跃起招架,只能硬接。闷吭一声,连连打了几个旋转,在小腹上,殷红的鲜血,正顺着狰狞的伤口,一滴一滴的坠下……
“老大。”在旁观战的修斯等人血意抹上双眸,齐声惊呼。秦天明也粗重地喘息着,这个年轻人,不但斗气深厚,而且招式绝妙,假以时日,恐怕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杀心顿起,单掌猝然猛送而出,行动之快,是无可言喻的。见令狐绝避无可避,一抹残忍的微笑浮上唇线,可当他自狭小的瞳缝看见平静而沉寂的俊逸面庞,有一种『毛』发惊然的感觉掠过心头。
一双清澈的眸子没有一丁点惊慌的意蕴,带着这种奇特的宁静。令狐绝的身影竟倏地没入虚空,秦天明原本可以洞穿心窝的掌尖此刻触『摸』到的竟是空气。一股冷气从心底冒起,他下意识的朝后退。
可来不及了,令狐绝的身影鬼魅般在他右侧不到一米处浮现,距离是如此之近,冰冷的刺尖又准又狠的『射』进了他颈项两旁——那里,是人身上琵琶骨的部位。[]最后猎人254
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让秦天明面孔歪曲着,翻滚在地上,这个光明族的巅峰战候已经奄奄一息,接近死亡边缘了。喉头咕噜着,他鼻孔大张,嘴巴翕动,口诞含着鲜血自唇嘴往下流,他怨毒的瞪着令狐绝,断断续续地道,“你,你竟然——会瞬——移?”
对即将死去的敌人,令狐绝是没兴趣多废话的,他用魔法治疗着腹部的伤口,胸口起伏着,冷冷地道,“修斯,动手。”
修斯等人形成了一个半弧,把面无人『色』的秦阳、秦风围了起来,刀影霍霍飞舞着。在图苏的耳际低声耳语了几句,令狐绝悄然而退,虽然腹部的伤口还在剧烈疼痛,可他还是强撑着掠到山丘那边。
“缩影换形。”他心里默念着,黑『色』披风无风飘动,黑『色』雾气冒出。在隐约的缭绕中,令狐绝的面容,躯体扭曲着,片刻后,黑雾消失,呈现在眼前的竟然是身材瘦小,面容阴森的山口,银晕微闪,明亮带有极度弧线的圆月弯刀出现在他手中。刚一入手,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和韵意透过掌心侵袭而上,令狐绝知道这是血契魔武的自然反应。
如流星曳尾般,他向山丘下扑去。
山丘下,有几道深深的沟壑,那几个罗兰派来的侍卫正心绪不宁的躲在最靠内的沟壑里。令狐绝的身影倏然闪现,就冷冷地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收拾完那俩个人后,你们把他们的尸体处理一下。”
原来今早去罗兰侯爵府的山口,也是他假扮的。
第二百五十四章 鹬蚌相争(1)
几名侍卫忙不迭的点头,自从亲眼目睹过猎鹰恐怖的战力后,这些侯爵府的侍卫比以前小心谨慎多了,他们知道,在绝强的实力面前,什么身份,地位都是虚的,要活的长久,就要夹着尾巴做人。
抱刀在胸,令狐绝傲然立着,那唇角流『露』出来的狂妄残忍意味像极了山口。虽然脸上平静无波,但体内却始终运转着斗气,抵御着圆月弯刀气息的侵袭。和普通魔武不同,这种血契魔武是武者从小用精血培育的,除了自己的主人外,任何人拿到都会遭到魔武的反噬。aoye.
静静地等着,令狐绝知道,那俩个光明族的年轻人很快会从这个方向突围下来。果然,在猎鹰刻意的放水下,秦阳,秦风很快杀出了包围圈,宛如惊弓之鸟般朝山丘下飞驰。就在他们暗松口气时,一个身影翩如飞鸿般在一闪,拦在他们身前。“滚开。”秦明见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倏地大吼,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怀中半抱的弯刀时,面『色』灰败的他恐惧的僵立着,舌头发硬的道:“残月族人.”
以一种你们死定了的神『色』望着俩人,令狐绝如流光一抹,刀尖冷芒闪掣跳跃,在一晃之下朝俩人的咽喉处飞去。勉强从方才的震惊中脱离出来,俩人同时旋身暴退,俩道白『色』的剑罡又袭向令狐绝的肋侧。
已极快的速度,三人缠斗在一起。不趁手的兵器,再加上还要分心抵御弯刀的反噬,令狐绝这一次战的并不轻松,反倒是秦阳和秦风显得略微轻松,但生怕猎鹰再次追上来的他们,更是咬牙倾尽全力全力进攻,手中长剑掠着虚无和实质凝合成的光影,那么狂野,那么不可一世的朝令狐绝罩落。[]最后猎人254
令狐绝极力躲闪着,斗气在迅速的消融,幻化在他体内夜魅传来一道讯息:快点,没有你斗气的支持,我的神通快支撑不住了。
令狐绝更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灵台内,魔晶半旋,瞳孔处倏然微闪,俩只眼眸在顷刻间变得浓郁的黑『色』,宛如没有生机的黑洞,充满了一股强悍和诡异的意味。“死亡凝视。”唇瓣吐出几个冰冷的字,黑瞳迸『射』出俩道黑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击中了秦阳和秦凤俩人。同时凌空急旋,穿过兵刃光罡的隙缝,刀尖深深『插』进了被束缚住的秦阳的胸膛,在他用极度震惊的眼神注视着急速抽出的弯刀时,也同时交付出他的生命!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生命力顺着弯刀朝令狐绝的体内涌来,让他微微一楞。但这一愣的时间,并不足以让一脸绝望的秦风挣脱束缚,在一弧冷厉的刀影过后,“嗷…”秦凤猛往后挫,这声惨叫宛如自腹腔里挤压出来,漫空溅洒的血宛如烟花般洒落。他歪曲着五官,眼珠子突凸,牙缝里“嘶”“嘶”出气,一步一步往后退,每退一步,地下便留下一滩稠粘的血迹。
带着一股煞气,令狐绝快速『逼』上。对着秦凤心脏处就是一刀。双眸里,仿佛带着对这个世界点点的眷恋,他缓缓地倒了下去。4
令狐绝没有丝毫的犹豫,一道白光从他的手指尖『射』出,没入秦风的体内。然后迅速的转身,朝侍卫躲藏的沟壑飞去。一种强烈的眩晕感传出,令狐绝强忍着,捂着小腹处再次绷裂的伤口,朝沟壑下那几名缩着身子的侍卫道,“快,快去把那俩具尸体处理一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几名侍卫跌跌撞撞的奔了过去。此时,令狐绝的唇角才抹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随便找个隐蔽处,令狐绝恢复了他自己的样子,按住体内强烈的不适,朝山顶处掠去,脚步已有些轻浮。怕光明族有什么特别的联系方法,令狐绝没等修斯等人发问,就急声道,“走,从东门进入帝都。”修斯等人看着他苍白略带汗渍的脸,也没有多问。于是,清晰的铁蹄声再度响起。
挖着坑,其中一名侍卫抬起头,在他刚抡起手臂想要伸个腰的时候,一声尖锐的“丝的——”破空之声已那么急促地响起,甫始响起,一股寒风已淬然回旋掠过了他几个同伴的喉咙。他霍然转过身,却看见一个浑身血迹的尸体正颤悠悠的站了起来,他象被毒蛇咬了一口似地骤然跳了起来,一道剑影掠过,剑尖抵住了他的喉咙,把他全身惊恐化为的惊叫声硬生生的压在了喉底,语无伦次地道,“不,不——关——我事。”
站起来的就是秦风,他面容扭曲着,宛如从地狱里爬出的厉鬼般,断断续续地道,“说,你们是什么人?”
早已惊吓过度,肝胆欲裂的侍卫正以一种极度惊恐的眼神望着秦风,全然忘记了对方只是个奄奄一息的人,嘴唇哆嗦道,“我们是罗兰侯爵府的侍卫,听方才那位大人的命令,真的,真的不关我的事。”
他带着哭腔的语声并没有带来活命的机会,寒芒一闪,他睁大双眸缓缓地倒下。而秦风,却带着满脸的血污,捂着伤口,用悲哀的眼神凝视了秦阳的尸体一眼后,用剑拄地,踉踉跄跄的朝西门方向走去。
策骑缓行者,和来时候的凝重不同,在此刻的猎鹰身上,洋溢的却是兴奋和激亢。他们落后令狐绝几个马身,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始杠,内容无非是老大如何英明神武等等。
已经回过气的令狐绝却宛如未闻,入鬓的双眉微拢,嘴唇紧抿成一道往下弯曲的优美弧线,看上去,别有一股子坚毅强悍意味。“你就这么能肯定那个光明族的人能活下来?”夜魅传来一道讯息。
“最后那一刀我留手了,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能很快醒过来。”令狐绝回应着,最后那道白光,是极其精纯的光系魔法元素,就算命悬一线,也能支撑不少时候,但最终能不能活下来,就是他能控制的。
“要是那几个侍卫再把他杀了,你不是白费心机了嘛?”夜魅有些不以为然。
“我上次见过那俩个光明族人,活下来的那个心机颇深,是个知进退的人,我相信他能收拾那几个侍卫。”令狐绝淡淡地道。
夜魅没想到令狐绝心思竟如此缜密,这点细微之处都考虑到了,不由有些敬佩地道,“看来,做你的对手,是件可怕的事情。”
“呵呵,所以你以后竟然躲我远点。”令狐绝计划顺利,所以心情愉悦,难得说笑了一次。
见夜魅不作声了,令狐绝望着远处的城墙,对已经策骑贴在身后的修斯道,“你先去把上次我们住过的慕容别院打扫一下,我带着兄弟们把曼丝她们接回来。”
“是!老大。”修斯拱着手,双腿猛力一夹,脱离了队伍,朝帝都飞驰而去。而令狐绝等人则走上了旁边的岔道,那是去绿柳城的路。[]最后猎人254
夜里起风了,狂风呼啸着,毫无忌惮地横扫大地,慕容别院也不例外,吹落的树叶在这暴虐的狂风中飘零浮沉,别有一番狂躁的意味。
顶着风,令狐绝坐在后花园的池边,望着满池的荷叶,心里的思绪万千。去年,比现在还早一点的时候,他住在了这家别院,一年后,荷叶依旧,但他身边却是物是人非,西素走了,韦斯利走了,不过一年的时间,就让他身边的好兄弟少了俩个。回想这俩人也曾在这池边嬉笑打闹的场景,一抹淡淡的思念掠过他的心头。
望着在风中长发飘舞,竟现潇洒意味的令狐绝,夜魅走了过去,美丽却又有那么点男『性』坚定意味的脸蛋上浮漾着一丝落寞,缓缓地道,“怎么?故地重游,是不是别有感触啊。”
牵起一抹寂寥的笑容,令狐绝专注于碧绿的池水,平静地道,“池水依旧,却恍如隔世,不知,几年以后,留在这荷花池畔的又有几人?”
用手抚住额前的秀发,夜魅菱形的小嘴唇微张,但和方才的落寞不同,此刻,闪映在她脸上的却是一抹凌然。“生当人杰,死为鬼雄,有什么好感叹的。”
“呃。”令狐绝讶异的抬起头,望着夜魅,略有惊意地道,“想不到夜魅小姐还有如此胸怀。”
心“扑通”一跳。下意识的,夜魅躲避着令狐绝的眼光,咬着下嘴唇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有瞬移这种逆天的神通,看来,我还要请你帮个忙。”
“说来听听。”令狐绝也没急着答应,虽然他自觉亏欠夜魅不少,但也不会拿自己和兄弟们的『性』命逞一时之勇。
“等帝都的事情有个了结,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夜魅略微犹豫了一下道。
“什么地方?”令狐绝下意识地问,由于接下来的计划还需要夜魅神通相助,所以这契约一时也没解除。
“一个秘境,一个百族【创建和谐家园】试炼的秘境,那里有无数的奇珍异宝、秘籍灵草。当然,这其中的凶险我不说你也能想象的到。”夜魅眉宇间有淡淡的忧虑,她去过一次她口中所说的那个秘境,但没找到她需要的东西,就碰上了雪狼族的几个武士,一番激战后,她逃脱了,而一个从下和她一起长大的族人却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为什么选我?”令狐绝有点奇怪,在麒麟山脉,他可是亲眼见过黑夜精灵的实力。
表情是凝重的,但却包含了无比的坚毅,夜魅道,“因为我想找的东西,不想让族里的人知道,何况这秘境只能允许魔爵以下境界的人进入,你是我见过最强的战侯。”
“既然这样,找个时间,我陪你走一趟。”令狐绝点头道,既然都是些战侯,魔侯,那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见令狐绝答应,夜魅竟没有多少喜『色』,反而有些忧心忡忡,嘴唇微启挪动了几下,又无声的闭上。算了,等去的时候再跟他说吧。她心里默念着,浓浓的愁绪抹过她的心头。
第二百五十四章 鹬蚌相争(2)
在宇文府的后院,一片顺着高坡生长的深莽松林,松林后面.有一条五尺宽窄的青黑『色』石板小道直通魔法学院的后山。所谓的神殿,也就是光明族在明思帝国的秘密基地就建在这小山的山腹中。
此时,就在这气势恢宏的大殿中,秦风半跪在十二级宽有两丈长、高各约尺许的石阶下,三个年龄不一,身穿白『色』魔法师袍的魔法师就站在他的身边,殿内,松香的油灯已点燃,辉映出的气势予人一种震慑畏缩的感觉……
“好了,事情大家都已经清楚了,宇文长老,你说说吧。”说话的是一个五旬左右,长目如凤,薄唇如削的老者,他叫楚原明,是光明族内族长老,在族里的地位是宇文吉这个外勤长老不能比的,他也是这次光明族在帝都的主事人,高阶魔爵。
额头微微见汗的宇文吉低头躬身道,“楚长老,罗兰侯爵是南宫望的人,要是正如秦风所说,那南宫望脱不了干系。但依属下所见,这似乎不太可能。”
嘴角嘘着一丝轻蔑的笑意,一个和楚中原年纪相仿的魔法师开口道,“怎么不可能?小风的伤口确实是残月族的月魔刀所留,这还有假?”他叫赵天河,也是内族长老,中级魔爵。今天就是他为秦风疗的伤。[]最后猎人254
干瘪的嘴唇嚅动了一下,宇文吉不敢接话,他知道,残月族可是本族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倒好,在他监管之下,帝国的宰相竟然是残月族的『奸』细,这要是真的,这罪责可实在不小。想到这一层,额头上的细汗更密。
楚中原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仿佛在思虑着什么,略一沉『吟』后道,“那个叫令狐绝的事先放一放,把残月族的事情先调查清楚,明思帝国是我族入世后的大本营,不容有失。”
“是!”宇文吉恭敬的鞠躬道,直起身,犹豫着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通过刚才的描述,属下认为,那杀死天明的可能就是令狐绝。”
“呃?”楚中原眉心微结,凝重地道,“这令狐绝身负逆天神通,如果再和残月族勾结在一起,这事就有点麻烦了。”
他身旁的赵天河深有同感的点点头,眸心处闪过一抹杀机,冷冷地道,“楚兄,我看不如这样,不管那个什么南宫望和残月族有没有勾结,先把他的党羽肃清了再说,省的以后再费手脚。”
楚中原笑笑,这笑容中,包含了多少阴毒和狠厉,低沉地道,“也好,这样,宇文长老,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这帝国是我们光明族的,任何有不轨之心的人都要铲除,这就是族里派本长老过来的意思。”
“是。”宇文吉恭敬的点点头,刚想退步离去,楚中原又道,“你派去护送圣女的人有消息传来没有?”
“还没有。”宇文吉一直躬着身,眼神里却掠过一抹怨毒。“那好吧,有消息了你立刻通知我。”楚中原不知为什么,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残月族的出现,秦天明的身亡,让他突然意识到这明思帝国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对自己当初没有派高手护送的决定有些后悔。
宇文吉退了下去,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后,赵天河才道,“楚兄,我们带来的人手都去各地寻找元素精灵了,是不是把他们都招回来。”
“不用。”楚中原那双凤目半眯着,有丝丝的寒光冒出。“残月族也在忙着解开封印,不可能派太多的人手过来。至于令狐绝,赵老弟,就交给你了。”嘿嘿笑着,赵天河的双眸里有淡淡的血腥意味。
“起来吧,别跪着了,以后不要贪这点小便宜。”楚中原缓步走过秦风身侧,扔下冷冷的一句话,朝台阶上走去。神『色』青白的秦风缓缓地站起来,却依旧低下头去,噤若寒蝉。
走上台阶,有一张美仑美矣的巨大石椅,在石椅的右侧,竖雕着一根玉柱,俩片如手爪般的玉瓣弧起,盛有一颗透明的水晶球。柱是黑『色』,但雕盘在柱上的那条石龙,却是莹白如玉,栩栩如生,须角精细,那昂首穷目之状,宛如随时皆欲乘风而去。
手按在水晶球上,楚中原口中念念有词,倏地,水晶球暴『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一个朦胧虚幻的人影在石椅上凸现,逐渐清晰凝实,片刻后,一个身穿银『色』魔法师袍,手握奇异魔法杖的老者已端坐在石椅上。
楚忠原和台阶下的赵天河,秦风都低下头,半躬身,一脸恭敬的道,“恭迎族长。”
“你们都起来吧。”端坐在石椅上的老者当然不是族长本尊,而是一个魔法投影。虽然是魔法投影,但看上去却和真人无异,只是略显空灵罢了。
“族长,帝都有残月族人的踪迹?”楚中原微微欠身,把发生的事情,自己的推测,以及准备采取的措施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静静的听他说完,投影里的老者开口道,“这并不奇怪。残月族想在我们立足未稳之际,把水搅浑,来掩盖他们真正的意图。楚长老,就按你所说的去做,不过,对令狐绝你们不可掉以轻心,此人有大气运。而且——————”他没有说下去,而是做出一副深思状。作为族长,他会偶尔投影到此地,听宇文吉的汇报,所以对令狐绝的了解,也要比族里所有人深刻的多,但令狐绝的成长速度还是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殿内的几个人全沉默着,好一阵。投影里的老者和缓的语声再度响起,“猎鹰的故事我曾经和宇文吉说过,我不想重复,只能告诉你们,不能给他太大的成长空间,要知道,他的身上有光明和黑暗的气息,那是神的诅咒。”
楚中原没想到族长竟然对令狐绝如此的重视,甚至超过了残月族,不觉有些愕然。魔法光影晃动着,人影逐渐模糊,在完全消失前,一声长长叹息后,是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黑暗之火无法焚烧的光明,是宿命的罗盘,既然已经开始,那就继续吧。[]最后猎人254
离开神殿后的宇文吉当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此刻,他已皇宫后院的寝宫内,见到了已病入膏肓的科罗三世。“陛下。”宇文吉躬身道,作为帝国国师,光明族人,在参见君王的时候,已经不需要行跪拜之礼。
“宇文爱卿,深夜到访,所谓何事啊。”科罗三世坐在龙榻上,面『色』苍白,身旁的宦官则在他后背不停的摩挲着,尽量让他的呼吸更为畅通。
“陛下,神使让微臣前来和陛下商量一件事情,看能否解除南宫望的官职?”宇文吉尽量把话说得婉转,和那些久居秘境,只知道修炼的族人相比,他对人『性』的揣摩更加深刻,他知道,过度的强硬,和没有道理的嚣张反而会起到不好的效果。
科罗三世微微一楞,心里掠过一些疑『惑』: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神殿和南宫宰相交恶了?他有些茫然的凝视着宇文吉。
宇文吉不慌不忙地道,“这是神使的意思。”帝国把从族里出来的人,都称为伸使。
面『露』为难之『色』,科罗三世轻声的咳嗽后道,“这恐怕有点困难,宇文爱卿,你也知道,现在朝堂上的形式,如果寡人无缘无故的解除南宫宰相的官职,恐怕会引起『骚』『乱』?”
宇文吉咬咬下唇,半晌,他继续道:“陛下,这是神使的意思。”
他的重复让科罗三世顷刻明白了,这个提议没有商量的余地。于是,一股怒火就涌上胸口,剧烈的咳嗽着,颤悠悠地接过宦官递过来的手绢,往唇边一抹,映入眼帘的是刺目的猩红。也就是这猩红的血迹,让他整个人倏地清醒过来,语气又开始变得平静,“这样吧,宇文爱卿,寡人身体不适,这件事以后再说。”
“那好,陛下,微臣先告退了。”宇文吉也不是非要『逼』着科罗三世立刻表态,于是,躬身退下。当他刚跨出寝宫的门没几步,就听到里面传来瓷器摔地的碎裂声。
微微苦笑,宇文吉心里对科罗三世有一些同情,身为帝国君王,却要受人拿捏,这种屈辱可想而知。
快步的走出皇宫,坐上随行的马车,急速朝自己的府邸驰去。今晚,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第二百五十五章 同生共死(1)
破晓时分,晨雾淡蒙蒙的,带着凄清,像一张银白『色』的轻纱覆盖绿柳城,而大地静寂,静寂得没有一丝儿声音。倏地,一声凄厉的,带着难以言喻的惊恐意味的喊声响起:“杀———人了。”
很快,一个令人震惊,甚至有些畏惧的消息在绿柳城蔓延开来。“你知道吗?昨晚罗兰侯爵府被灭门了,那个尸体啊,到处都是。”
“惨啊。那个最先发现的更夫,据说都吓得『尿』裤子了。”
类似的传言在得到帝国治安司的证实后,搅『乱』了帝都的局势,虽然表面上只是人心惶惶,但暗地里却激流涌动。南宫望在得知消息后,立刻进了皇宫,要求彻查此事。
而以令狐家族为代表的对立势力,却同时保持了缄默,但从令狐家族府邸门口络绎不绝的马车可以看出,这种缄默可能维持不了多久。[]最后猎人255
而身处慕容别院的令狐绝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也被神殿的毒辣给震惊了,同时,对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做了一番变动。
而神殿,作为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当然也不会干坐着。这不,楚中原和赵天河正在殿内低声讨论着。“确实如我们所料,杀害秦阳的残月族人是南宫望所派,此人名叫山口。”一脸煞气的赵天河冷冷地道。这次行动,他参与了,但没有动手,血洗侯爵府的是神殿八个翼天使以及三十多个神兽战士,不过最后,为了获取最可靠的证据,他还是用魔法催眠了精神完全崩溃的罗兰,得到了他想得到的消息。
“南宫望。”楚中原默默念叨着,脸『色』阴晴不定。旁边的赵天河走到他身边,右手做了一个切的手势道,“楚兄,不如和昨晚一样,来个斩草除根。”
极其缓慢地摇着头,楚中原轻咳一声,慢吞吞的道:“不行,南宫望怎么说都是帝国的宰相,何况背后又有残月族的支持,恐怕动了以后会留下后患。我看,这件事还是交给宇文吉处理,
让帝国出面对付,经过昨晚的事情,我想他们都明白,得罪我们光明族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