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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了舒洐一眼,令狐绝有些为难地开口道:“老哥,这个忙我是绝对帮的,但恐怕要等些时候,这次进山脉,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老头儿肥嘟嘟的脸上抹上了一层喜『色』,大咧咧地道:“早说嘛,老哥我为了找各种灵草,翻遍了周遭万里的山脉,隐居在此的老怪物,老哥可是认识不少。说,找谁?”
在令狐绝目光的注视下,舒洐嫣然一笑道:“老哥哥,鹰马族的舒莫你可听过?”
一双小眼睛似欲喷出火焰,老头儿就这样注视着舒洐,兴奋地道:“哈哈,巧了,舒老鹰,女娃儿,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外公。”舒洐急切地道,她的秀脸上也起了兴奋的异彩,从离开部族的那天起,她一直在担心,怕万一外公离开了米丝达山脉,那天下之大,哪里去找?
“好、好。”老头儿是一脸喜『色』,口沫横飞道:“舒老鹰是我在此地最好的朋友,那座洞府就是我和他一起发现的,本来就有他一份,这下齐了。”说完,他用古怪的眼神注视着令狐绝,带有那么点调侃意味地道:“我说老弟,你还真是老哥的福星。没次遇到你都有好事,来,老哥和你走一个。”
说完,把大葫芦一举,仰头又是一口。把酒杯放下,舒洐刚要倒,令狐绝伸手盖住了杯面道:“够了。”原来体内的水灵母已经饱和了。他挑了颗山果,啃了一口,含着满嘴的余香道:“老哥,这附近隐居的前辈高人多嘛?”
眉心深结,老头儿缓缓地道:“不多,人族的强者更少。”停顿了一下,长长地吐了口气道:“老弟,这位女娃既然是舒老鹰的外孙女,那想必你对上古百族有一定了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知道为什么近千年来,大陆上基本看不到人族血脉魔侯以上的强者在走动?”
令狐绝倏然一惊,下意识的回答道:“不是因为天地灵气稀薄的缘故嘛?”
双目中寒光暴『射』,老头儿狠辣的道:“那只是一个原因,可人族人口数十亿,怎会缺少天赋妖孽之人?就算天地灵气再稀薄,一年出几个魔候、战候,甚至爵级强者都没问题。可现在,哈哈,什么圣战士,简直就是垃圾。”老头儿狂笑着,但任谁都能在这笑声中听出其中的苍凉和无奈。
心腔骤然微缩,令狐绝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咬着下唇冷冷地问:“那到底是为什么?”
摇着头,老头儿用一种极其沉重而且痛恨的语气,缓缓地道:“百族怕人族发展,在隐世前,在大陆上安『插』了许多眼线,还成立了一个叫“清道盟”的组织,专门负责刺杀那些天赋出众的人族天才。千年来,几乎没有一个人族的顶级强者出现,也直接导致了人族武技、魔法传承的没落。也就是这十几年,天地灵气复苏,百族忙着准备入世,才放松了对人族的监管,这才让我们这些侥幸未死的老家伙过了几天消停日子。”
果然是这样。令狐绝心内有种汹涌的憋屈在澎湃,他闭起双眸,任这种情绪洗涤全身,他现在明白了,令狐霸天为什么要躲起来。人族,根本就是百族的奴隶,不,连奴隶都谈不上。奴隶还有改变自身的机会,而人族呢,没有,他们只是被百族圈养的动物,为百族提供必要的资源,而他们的生命,也是资源的一种。
仿佛看到了百族高高在上叫嚣般的狂妄,看到人族匍匐在地衣不蔽体的沦落。一股悲哀和屈辱抹上心头,那是一种同为人族,却沦为鱼肉的黯然,而也是这种黯然,激起了他的血『性』,激起了他骨子里的不屈和傲然,倏地睁开双眸,伸出舌尖,润润嘴唇,一抹带有血腥意味的微笑在他的唇角展开。
老头儿目注着,自然流『露』出一股欣慰之『色』。他之所以如此看重令狐绝,也是因为,令狐绝是他见过最有潜力,最有天赋的人族后辈,虽然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后辈能为人族做点什么?但看到他能有这种不屈,也颇为激动,毕竟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种族会沦落到一点希望就没有。
看着令狐绝年轻的脸庞和傲然的神情,他突然感觉到一种属于人族的尊严,这种尊严是他在梦里渴求的。[]最后猎人270
第二百七十章百族秘辛(1)
第二百七十一章 但求共死(1)
话说到这个份上,谁都没有心情再喝下去。老头儿让舒洐坐上那个水蓝『色』的蒲团,吸收寒荷酒的效用,自己和令狐绝走出了洞『穴』,来到了悬挂瀑布的崖顶。
此时,夜『色』已浓。俩人仰首西望,西方天际森林的某处,那里最一抹月光自云端洒下,显然是有强者在修炼。令狐绝缓步走到山崖崖边,强烈的山风吹得他们的衣衫猎猎作响,吹得令狐绝的长发飘舞,也吹得他的心凉飕飕的。他望着那被引落的月光,那月光宛如是一座自上天伸展下来引渡魂魄归去的弧桥,扯着他的思绪飘啊飘。
老头儿能体谅令狐绝此刻的心情,当初,他又何尝不是一样。于是,走到他身后,耸动了一下鼻子,声音哑哑的道:“老弟,要是多几个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们人族就有希望了。”
令狐绝缓缓的转过身,背朝绝崖,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非常平静。平静得如一泓秋夜的潭水,那神态,似是百族此刻出现在他眼前也不会引起他一点慌『乱』似的,静静地开了口:“老哥,既然和你兄弟相称,有些事我也不瞒你,我叫令狐绝,从小在山脉边缘的猎人部落长大————————。”他把自己和光明族的仇怨简径而扼要的说了一遍,让老头儿即感叹于他命运的坎坷和曲折,又震惊于他的努力和奋斗。于是,在令狐绝说完后,他遂缓缓的说出了他的一切。
原来老头儿是流莱帝国的一个世家子弟,姓关名雄,今年七十有八,四十年前,他凭着自身的天赋,踏入了战侯境界,却也因此受到了“清道盟”的暗杀,他在一个异族前辈的援手下,侥幸逃脱,并在荒野之地隐居起来,并在二十年前,领悟一轮天道“束缚”,得以晋阶为战爵,此后的十五年,他刻苦修炼,终于在三年前,达到战爵的巅峰,并窥视到二轮天道“涟漪”,成为半步战王。才出隐居之地,遍访名山大江,寻求水系的天材地宝,为晋阶战王做准备。说到这里,老头儿长叹一声,充满了无尽的落寞和寂寥意味道:“三十八年了,为了避免让家族受到灾难,老哥我整整三十八年没有回家了。如果我那个不肖儿子争气的话,估计孙子都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了。”[]最后猎人271
看着老头儿萧瑟的背影,令狐绝联想到了他的父亲,此刻,他才明白,有些事真的只有四个字来解释:无可奈何。想来这老头儿的儿子如果没当他死了,心里也肯定会记恨。可这又怪谁呢?他把仇恨的目标又对准了那些视人族如草芥的百族,就是因为他们,自己受家破人亡之灾,老头儿受骨肉分离之苦。
想到这些,令狐绝对令狐明的恨意已彻底消除,对包括光明族在内的百族却恨意更浓,瞳孔的光芒刹时变得冷酷阴毒,咬着那股狠劲道:“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些所谓的百族尝尝被人践踏的滋味。”
老头儿关雄的脸上自然流『露』出狠厉的意韵,目视着令狐绝,意态凝重地道:“好,老弟,算老哥我一个。”
心头倏然一热,老头儿是谁,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半步战王,除了精灵女皇外,他见过的最强者。似颖悟了什么,令狐绝道:“老哥,魔王境界真的如此难进入嘛?”
老头儿关雄目注渺远的夜空,面上一片深思之『色』,缓缓地道:“要进入魔王境界,就要受一道天劫,凭现在大陆上的天地灵气,恐怕无一人可过,只能借助外物。当然一些种族除外,譬如元素精灵族等。”
眨眨眼睛,令狐绝道:“要不,老哥,你指点我几招?”
老头儿关雄此刻已从刚才落寞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横着看了令狐绝一眼,有一丝笑意流『露』:“呵呵,你这个年纪能达到中级战侯这个境界,已经是不可思议了,不过,想和老哥我过招,还是不够斤两,这样,等去完洞府,你在老哥这里多住几天,老哥好好的教你几招。”
“是嘛。”令狐绝缓步前行,拉开一段距离后,魔月真气运转,身上的气息随之攀升,一股强者的意味散发开来。老头儿那双眯缝眼睁的老大,张口结舌地道:“你是魔爵?”他知道令狐绝魔武双修,但没想到,他竟然是个魔爵,而且从他身上的气息判断,境界还非常稳固。
“老哥,可否赐教?”令狐绝笑『吟』『吟』道,但身上的气势也一点没有减弱。
老头儿流『露』出一股佩服之『色』,他一伸大拇指,感叹道:“老弟,你是老哥这么多年来见过天赋最为妖孽的人,现在老哥有点相信,假以时日,你必定能让我们人族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现在嘛,就让老哥指点你几招。”
“老哥,你可要手下留情啊。”令狐绝说着,只见他清啸一声,身形斜斜向上飞出,几弧青『色』风刃直掠而出,速度快过闪电。老头儿关雄当然不会动用兵器,双手一错一挡,斗罡出现,而风刃在空中微划一个弧形,竟朝他的身后飞去。
有点意思。老头儿关雄认定令狐绝是水系魔爵,可没想到他一出手竟是风刃,而且还带有那么丁点法则的意味。双脚微一点,拳罡击碎风刃。像一抹闪电,淬然扑上,拳风宛如细水长流,连绵不绝,柔韧却不缺乏劲道的攻向令狐绝。
“唰”银光划空虚空,一道璀璨夺目的光盾护住令狐绝上半身。而老头儿显然是没有用全力,拳芒击中光盾,光盾光芒四溅,却仍未涣散。“哈哈,老弟,原来是你光系魔爵啊,那你要水灵母有什么用?”老头儿长笑着,身影晃飞似鸿舞长空,拳罡却更加紧密了,如秋天的细雨,硬生生的砸在光盾上,光盾迸『射』出耀眼的白光后,没入虚空。
而此时,令狐绝轻声的『吟』唱也已结束,一柄巨大的光剑出现在漆黑的夜空,带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凌厉意味朝老头儿劈落。老头儿面对着光剑也不敢掉以轻心,暗暗加了几分力,身影几乎无法看清的倏然闪晃一下,一道水蓝『色』的刀气倏尔掠出,“碧波斩。”在老头儿淡淡的话语中,刀气掠过光剑,截成俩段,并迅速向令狐绝劈落。
蔚蓝水波微晃,令狐绝人影倏尔隐没。什么?老头儿面『露』极度的震惊,他就想一百次,一千次也绝不会想到令狐绝竟然传承了水灵母这逆天的天赋神通。这小子。老头儿平静地站着,平静中令人感到有一种无可抗拒的窒息与震慑之力,几乎不易察觉地流『露』出一丝笑意。
令狐绝的身影在离他几米处闪现,几道青『色』的风刃在须臾间再度飞起,自从这段时间努力领悟风系法则后,他的风刃不管从速度,还是强度上都增加了几倍。
老头儿的笑意更浓了,双拳击碎风刃,笑意凝在唇边,淡淡地道:“天道,束缚。”急速掠起刀影如一抹流光,更似一片水影,朝令狐绝横砍而去。
令狐绝刚想闪躲,就觉得浑身仿佛被挤压在极小的空间里,四面都是钢铁铸就的墙面,那种束缚感让他几乎不能动弹。下意识,冷哼出声:“法则,破禁。”弧形白光一发出,令狐绝顿觉轻松,再次瞬移,那刀影只击中了一个虚幻的影子。
“好了,不打了。”老头儿不等令狐绝现身,就大大咧咧的喊着,瞳孔的光芒却包含着错综复杂的意味。[]最后猎人271
令狐绝的人影闪现,微微一晃,那么飘渺,那么洒逸来到老头儿的跟前,带着那么股敬佩意味道:“老哥,你的天道很强啊。”他的话不是恭维,老头儿的天道确实很强,单体的束缚技能,如果对手没有相对应的天道、法则,只能任他宰割。
用古怪的眼神注视了令狐绝一会,老头儿横身拦到他跟前,哇哇大嚷道:“老弟,你这也太妖孽了,瞬移神通,破禁法则,双系魔法各有法则气息,魔武双修。这——————-”老头儿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到魔爵这个境界,能释放各系的低级魔法并不奇怪,但这不代表这个魔法师有各系的魔法元素,只有拥有了法则气息,才说明这个魔法师真正在这个系上拥有天赋。
令狐绝倒是很平静,因为他实际拥有的比老头儿说得要多得多,但他无意显摆,只能任由老头儿在他跟前口沫横飞的说着。最后,老头儿累了,刚想喘口气,猛的颖悟了什么,眼神直愣愣的凝视着令狐绝,如果说眼神可以刺穿人心,那么令狐绝估计被刺了几百次,厚厚的唇瓣儿嗡动着,喃喃地道:“你不会还会水系魔法吧?”
在得到令狐绝肯定的回答后,老头儿反而冷静了,淡淡地道:“天才,真正的天才。”语音尚未被山风吹散,整个人已于流星般滑落山崖,很显然,他是找个地方去冷静冷静。
在『迷』丝达山脉的深处,有一座连绵不绝的高山峻岭,山峰高耸入云,绝壁危崖,怪石林立,虽是浓夏时节,山峰间却有一片白皑皑的积雪,寒风凄烈,【创建和谐家园】绝迹,荒凉已极。此刻,却有一团黑影远远飞来,是魔月,它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接近着山峰,在他身上,赫然站在令狐绝,老头儿关雄,以及舒洐三人。
还未等魔月靠近,山峰的某处传来一声长啸,啸音清越高吭,可见发出啸音之人,中气充沛之极,是个少有的强者。
似大鸟般的自空扑下,在半空中,老头儿关雄狂笑出声道:“出来吧,舒老鹰,你外孙女来了。”他的话音刚落,只见覆有白雪的山峰间跃出一道人影,双脚微一点地就飞越出五、六丈,且雪地上没有一点的痕迹,真正的做到了踏雪无痕。
魔月降了下来,还未完全落定,“外公。”兴奋的舒洐已尖叫一声,迎了上去。却不料一脚踏上浮雪,身影一晃,滑出山崖外,如陨石般急坠下去。舒洐只觉热血上冲,脑中一阵晕眩,下意识的惨叫出声“啊——————”有长长的余音拖起。
这骤然的变故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令狐绝连思索的时间都没给自己,似一股流鸿奔电般猝然紧跟而下,强劲的寒风吹得他衣衫长发齐舞,但是,他却如此急速而准确的直扑向正在翻滚着下坠舒洐。
眩晕中,舒洐只感觉一个坚定有力的肩膀揽住了自己,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只沁鼻管。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抱。却被一股巨力倏尔推起,而紧跟下来的老头儿关雄只能抓住了舒洐的衣襟,当他抓住的一刹那,已猛地吐气开声,二人下坠的身形突然一顿,斜斜飘向峭壁,伸手抓住了凸起的部分。
而令狐绝身躯却直直坠落。半步战王毕竟不是真正的战王,能凌空虚渡,但却不能御空短暂飞行。老头儿只能眼睁睁地望着被云雾冰风里吞噬身影的令狐绝,肝胆欲裂,双眸含血,倏尔大吼道:“老弟。”
泣血的喊声像晴天霹雳响在舒洐的头顶,她整个人在刹那间全傻了,连身躯也在不可抑止的颤抖着,“令狐大哥。”那悦耳的银铃般的语声此刻已变成歇斯底里的凄怖,她使劲挣扎着,想再次跳下去。可老头儿岂能如她所愿,单手如铁箍般紧紧锁住她的衣衫。
舒洐凄然一笑,伸手解扣。扣子一个个解开,她的身影一点点的下沉。单手支撑着,双脚悬空,老夫子只能看着一抹光滑如玉的雪白在他的瞳孔深处逐渐的扩大,那是舒洐的香肩。“孩子,不要做傻事。”老头儿的语声中带有那么点哭腔。
舒洐仰头一望,秀发直直垂落,『露』出那张俏美的脸蛋儿,如百合初放,如玫瑰寒『露』,唇角浮起一抹深沉的笑意,那笑意,充满了静默的喜悦,仿佛她即将面对,不是死亡,而是重生。她就这样笑着,甜蜜而执着的笑着,极其自然地把最后一颗纽扣给解开,身影倏地坠落,隐没。
寒风中,一阵淡淡的,兰馨般高雅的芬芳飘了起来,其中,更渗糅着处子所特有的甜蜜与清新的气息。
那件淡紫『色』的长袍从老头儿的手中滑落,飘啊,飘,那么的孤单,那么的寂寥!
第二百七十一章 但求共死(2)
令狐绝平躺着急速坠落,俩侧生风。可他并不慌张,在纵身下来救舒洐时,他就考虑到这个后果。暗吐一口浊气,魔晶运转,一弧青『色』气团出现在他背后,是风系三级魔法“悬浮术”。
倏地,他整个人坠落的速度慢了下来,以这样的速度就算直直摔落,也要不了他的命。可令狐绝不想受伤,目光顺着山壁滑落,想找些树枝、山石等可以借力的地方再次减缓下坠的速度。可这山壁竟是层光滑如镜的冰面,就算有些浮雪覆盖的地方,也不是他触手就可及的。
就在他准备另想办法之时,一团黑影以比他快上数倍的速度坠落,刚入眼帘,已近身前。
令狐绝身在空中,强行运转真气,缩臂收腿,背微弓,在一腔涌至喉间的热血,硬生生的『逼』了回去之时,猛然一伸腰,身躯横移三尺。只觉黑影入怀,一股巨大的冲力让他堕落的速度比先前快了不知多少倍。
如流星般坠落,令狐绝只觉热血上冲,脑中一阵晕眩。一种即将接近地面的预感让他下意识地把怀中的黑影往上一推,一股庞大的反作用力让他整个人如陨石般狠狠的砸进了雪地,“噗”的一声,一股猩红的鲜血喷出,洒落在雪地上,宛如点点的梅花,绽放的是如此的妖艳。[]最后猎人271
一动不动,令狐绝便这样仰躺地上,呼吸粗浊,嘴角还有缕缕的鲜血在渗出。
朦胧中、他仿佛又回到到了杀喊震天的浴血沙场,见到了刀光血影,残旗孤马。见到了白骨森森,日暮寒驾……就这样,令狐绝陷入了一个模糊的,漆黑的梦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是听到断断续续的流水声音,像很远,又似很近,宛若是远处的雪山融化汇聚成溪泉淌过自己的身前————『迷』茫的意识在回归的同时让令狐绝感觉俩片微暖的,柔软的东西,已轻轻覆上了他额头。
缓缓的,艰涩的,撩开眼帘。摄入他瞳孔的却是却是那鲜红欲滴,微微颤抖的双唇,洁白如玉的下巴也近在咫尺,几乎同时,一股兰馨般的芬芳夹着处子特有的芳香冲入他的鼻管,还有那似乎带有颤意的急促呼吸声。
一种奇异的感觉弥漫体内,令狐绝下意识地又把眼眸给闭了起来,他知道,有些事情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直到微微一声叹气后,细碎的脚步悄然而去的时候,他才再次睁开双眸,打量起四周来,这是一个隐秘而温暖的石洞,约有两丈方圆,洞顶有『乳』白的石笋垂下,地面也是『乳』白『色』的石底,干燥而洁净,靠洞内里,有一方天然圆形的平滑石桌,一张铺着厚软兽皮的石榻此刻正被他躺着。他右手旁的山壁随意挖空做成一个的壁炉,现在,炉中正燃烧着熊熊的炭火,整个洞室中和煦如春。
令狐绝缓缓地直起身,探查体内的伤势。骨骼有断裂的痕迹,经脉也有些受创,但显然都经过魔法的治疗,只是这个魔法师的水平不这么样,断裂的骨骼并没有完全的接好。缓缓将有些麻木的四肢放松,令狐绝用光系治疗术滋润着骨骼断裂处和受伤的经脉,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方才旖旎的一幕。
说实话,对于舒洐,令狐绝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最近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对这个表面看似柔弱、乖巧,但内心坚强、叛逆的女孩有了那么股意味的好感。这种感觉对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是极为正常的,还远远谈不上爱,但方才那轻轻的一吻,却也不可否认的在他心里掀起了那么点涟漪。
就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有隐隐的酒肉香味飘来。他抬眼望去,只见老头儿关雄拿着开了封口的酒葫芦,和一个年近八旬,须发全白,意态飘逸的老者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捧着一盆冒着热气的兽肉。
老头儿一见令狐绝已醒,并自己坐起了身,那胖嘟嘟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指了指一旁的老者,道:“老弟,醒了,诺,这就是舒老鹰。”
令狐绝拱了拱手道:“见过舒前辈。”舒莫的神『色』是非常古怪的,目光如炬,包含着一股特别的意韵凝视着令狐绝,也不说话,只是顺手把那盆兽肉放下。
把酒葫芦往石桌上一立,老头儿呵呵笑道:“舒老鹰,怎么,昨天还没骂够啊!怎么说,我老弟都救了你家外孙女一命,你就这副做派。”
鼻端有微微的哼声,舒莫坐了下来,但眼神却依旧犀利地凝视着令狐绝道:“你和洐儿什么关系?”
内心有些尴尬,但表面上却装做懵然不解的道:“舒姑娘是我朋友。”
又是重重的一哼,舒莫刚想说话,老头儿就打哈哈道:“老弟,无碍了吧?网不少字昨天把老哥可是吓坏了,一紧张,连你会风系魔法这茬都忘了,要不然,洐丫头——”他顿觉失言,目视着舒莫望过来的目光,解嘲般笑笑道:“好了,不说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过今天的酒可没你份了,洐丫头正给你煮——————”说到这里,瞥见舒莫愈发狠厉的目光,轻轻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长长的吐了口气,舒莫的脸『色』缓和了些,冷不丁地道:“老酒鬼,走,我们出去喝。”说完,就起身离去。老头儿愣了愣,但很快醒悟过来,朝令狐绝狡黠的笑了笑,追身喊道:“舒老鹰,找个暖和一点的地方。”
知道这俩人是为了给自己和舒洐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令狐绝不禁在唇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说实在的,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去面对舒洐。想起那股沁入心鼻的芳香,不由心神一『荡』。
而这时,一阵轻柔的、细碎的脚步声已向这边移来,温柔带有那么点羞涩的语声已怯怯的响在令狐绝的身前:“你醒了?”
令狐绝目光触及舒洐秀美,带有那么点红晕的脸庞,他的心里反而变得坦然。有些事就是这样,你越想就越是模糊,还不如直接面对来到坦坦『荡』『荡』。于是,还给舒洐和蔼的一笑后,令狐绝道:“你呢,没事吧?网不少字”
想起自己被外公救醒时,看见他昏『迷』时,那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舒洐那张俏美的脸蛋儿不禁泛起一团红霞,垂着脸儿道:“多亏公子,要不然我恐怕——”说着,泪珠儿就垂落了下来,想起令狐绝舍身救自己的那幕情景,一种感动和幸福就抑制不住化成了晶莹的泪珠。[]最后猎人271
令狐绝知道不能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为防尴尬,他指着舒洐手里的瓷碗道:“给我的?”
柔柔地点着头,她走到榻边,沾着那么点儿榻沿坐下,把捏在手里的一方小丝绢摆在令狐绝的胸口,调羹搅动瓷碗里的燕窝粥,轻轻挑起唇边,微微嘘气,有那么一股如兰似麝的气息。
令狐绝刚想拒绝,那充满不知道是粥香还是少女香的调羹就送到了他的唇边。微微犹豫了下,他还是顺从的把温度适中的燕窝粥给吸入口中,还别说,这燕窝粥确实好吃,细软润滑,香甜爽口,看来是下了不少工夫。
令狐绝也确实饿了,再说他也不是一味矫情的人,三俩下就把这满满的一碗燕窝粥给消灭了,完了,还情不自禁地『舔』『舔』嘴唇,意犹未尽地道:“美味。”
忍不住“噗哧”一笑,带着那么股风情,舒洐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这次,令狐绝可不想再享受这美人恩了,调侃似地道:“我还是自己来吧,你这一勺一勺的太慢了。”
嫣然一笑,舒洐也没有勉强,把瓷碗递到了令狐绝的手里。这次,吃的更快,眨眼工夫,碗底就空了。望着令狐绝狼吞虎咽的模样,舒洐的目光中有那么点欣慰的意味流『露』,是啊,还有什么比亲眼看心爱的人吃自己亲手做的食物更令人感觉温馨和幸福的呢。
悄然的收拾完,等舒洐窈窕婀娜的身影再次隐没时,老头儿和舒莫再次走了进来,不过看他们的神『色』,显然是来说正事的。
“老弟,你的身体估计几时能完全复原?”老头儿关雄目光期切地道。
“两天吧。”令狐绝估量着自己的伤势,静静地道。
和舒莫对视了一眼,老头儿带有那么股期盼和兴奋的意味道:“那好,俩天后我们就出发,老弟,亲兄弟明算账,我和舒老鹰刚才商量了一下,这次洞府所得我们分三份,一人一份。如果不够,或者有人特别需要的话,可以商量着换,反正大家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摇摇头,令狐绝诚挚地道:“我就算了,只是举手之劳。”
颇为惊异地望了令狐绝一眼,舒莫带有那么点飘然气息地道:“不行,老夫不喜欠人情。”
令狐绝刚想说话,老头儿看出了他的坚持,于是打圆场道:“老弟,要不这样,看我们能不能帮你点什么?要不然我们心里不安。”
心弦一动,令狐绝想到了一个能让修斯他们得到莫大好处的办法,于是,试探『性』地道:“老哥,你也知道人族现在人才凋零,更别提明师了,我有几个兄弟,离战候只是一步之遥,如果老哥能指点他们一下,小弟感激不尽。”
老头儿显然没想到令狐绝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愣住了,不过在心里掂量了一番后,还是郑重地道:“行,老哥答应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那几个兄弟朽木不可雕,那可别怪老哥,还有,这个时间可不会太长,能学多少看他们的造化。”
“行,那小弟就代表我那几个兄弟谢谢老哥了。”令狐绝的眸子里闪耀着一片深沉而微带喜悦的光彩,他相信,修斯他们经过老头儿的指点,肯定会有一番脱胎换骨的变化。
第二百七十一章但求共死(2)
第二百七十二章 圣皇冥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