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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将军,你这是何意?”阎宇有些愤慨地道,两名侍卫的死,他倒是不在乎,但对方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杀掉了他的人,何况是双方已经条件谈妥之后,这让阎宇有些无法接受。
刘胤呵呵一笑道:“阎将军别误会,这只是警告一下阁下的手下千万别轻举妄动,阎将军的人品刘某是相信的,但你手下这些人,刘某可不敢全信,最好让他们离的远一点。”
阎宇原本心里还打着小算盘,现在受困于帅帐之中难以脱逃,等会儿离开帅帐,如果有机会的话,阎宇便可以利用这些护卫做挡箭牌,能逃遁的话就会立刻逃遁,阎宇看过那些竹筒手雷,得依靠人来抛掷,如此看来竹筒炸弹的最远距离也不过四五十步,连一箭之地都尚且不及,如果能逃出五十步开外,就可以确保安全了。
显然刘胤已识破了他的图谋,率先出手,杀掉了他的两名护卫并阻止了其他的几名护卫随行,阎宇虽然憋屈,但在对方的死亡威胁之下,却也不得不就范。方才这名出剑的刘胤侍卫剑术奇高,阎宇自恃都不一定敌得过对方,更何况对方还有可以覆盖五十步范围之内的杀伤利器,那怕阎宇跑得再快,也绝计不可能几息之内就跑出五十步远,阎宇只能是忍气吞声地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刘胤和阎宇相继走出了中军帐,与阎宇的一张苦瓜脸不同,刘胤是春风满面,笑意盈盈。
他们二人一亮相,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焦点,大帐外剑拨弩张的气氛反而松懈了下来,不过右军的官兵对刘胤的侍卫还是怀有很深的敌意,如果不是惧于那竹筒手雷的惊人威力,此刻早上前将他们围杀了。
刘胤一出来之后,便大声地训斥自己的护卫:“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们还不退下!”
众护卫立刻让出一条路来,让刘胤通过,刘胤站到了一片高处,对着蜂拥而至的右军将士高声道:“右军的袍泽兄弟们,我是安西将军刘胤,方才我所统领的部下与贵军发生了一些误会,造成了一些不应有的伤亡,在此我深表歉意。同为汉军袍泽,也希望大家可以摒弃恩仇,一致对外!”
刘胤的话立刻引起底下众军士的窃窃私语,有人知道刘胤,也有人不知道,有人还问询安西将军是何人,有人为之解释道,安西将军就是左军统领。
一名年长一些的一个兵丁头目很是大胆,高声询问道:“将军既是左军统率,到我们右军来所为何事?”
“就是,就是……”许多士兵也随声附和,方才刘胤的护卫队确实也是跋扈的很,拿着闻所未闻的武器,炸死炸伤这么多的右军士兵,今天要是刘胤拿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众人是不依不饶。
“大胆,刘将军身份尊贵,又岂是尔等可以质询的?还不快快退下!”阎宇可不想刘胤与这些士兵有过多的接触,在身后立刻出言训斥。
刘胤却淡然地摆摆手道:“无妨无妨,凡事自有公允,在下又岂能仗势欺人。众位弟兄,恐怕还不知晓诸葛都护的死讯吧?”说到诸葛瞻的死讯,刘胤的目光都为之一凛。
或许还有些士兵不知道刘胤的底细,但诸葛瞻的大名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毕竟诸葛瞻不光是当朝首辅,更是此次出征的最高统帅,刘胤方才口中称诸葛瞻已然身亡,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还是那名胆子较大的头目站出来问道:“诸葛大人是如何去世的?”(未完待续。)
第217章众叛亲离
刘胤斜睨了阎宇一眼,呵呵一笑道:“那就得问你们的阎宇将军了!青阳浦之战,右军可是负责整个右翼的防御,正是因为右军的不战而走,才导致了中军被围,诸葛都护誓死不退,血战到底,最后阵亡于青阳浦,试问,这是谁之过?”
阎宇脸色阴沉了下去,他万没有想到刘胤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他的行径,这与他的初衷相去甚远,现在右军并非是铁板一块,除了少数忠于自己的亲信心腹,大部分的士兵还被蒙在鼓里。他正想出言辨解,一名心腹已经率先站了出来,高声反驳道:“右将军之所以离开青阳浦,正是因为吴人偷袭郪县,才不得已派兵回援,诸葛都护之死,与右将军何干?”
刘胤冷笑一声道:“此刻便在郪县城下,那你告诉我,吴军前来偷袭的军队,在何处?”
那心腹不禁是为之语塞,吱吱唔唔地道:“或许……或许吴人已经逃了……”
刘胤冷笑道:“好一个欲盖弥彰!诸位可以仔细想一想,青阳浦之战何其重要,决战的当口,任何一支部队的擅自调离都会造成无可估量的损失,阎宇假借郪县有吴军偷袭的消息,擅离职守,其真实的目的却是想偷袭郪县,截断我军归路,否则阎宇又如何会驻兵城下,拦阻我军进城?诸位应该都是心如明镜,阎宇已然投敌叛国,于吴人勾结,前番害死了诸葛都护,然而其贼心未死,蒙蔽众将士,企图偷袭郪县,与吴人里应外合,覆灭整个大汉军队,其用心之歹毒险恶,令人发指!”
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糊涂蛋,阎宇的反常表现,确实已经让有些精明的将士产生了疑窦,只不过军令难违,又没有证据表明阎宇投敌,所以所有的将士不得不追随阎宇到了郪县。到达郪县之后,居然连吴军的半个人影也没有看到,这只能让右军将士的疑惑成倍地增加,阎宇意图攻打郪县和当道立寨拦阻蜀军主力,这些反常的举动,有些头脑灵活的右军将士已经大概明白过来了。
现在刘胤当众地揭露了阎宇的叛国行径,言之凿凿,众人再结合阎宇的行止,已然是信了七八分,叛逆可是灭族的大罪,一时之间,众军士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刘胤朗声道:“右军的将士们,你们都是大汉的军人,并不是阎宇的私兵部曲,主将叛乱,你们被蒙在鼓里,所谓不知者不罪,阎宇的叛国行径,与尔等并无干系!但现在是你们与叛逆划清界线的时候了,是继续执迷不悟,跟随叛国者一条道走到黑,还是弃暗投明,与叛国者决裂,选择权就在你们的手中!诸位袍泽,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儿,想想你们的兄弟姐妹,他们在翘首以盼你们的归来,难道你们希望他们被牵连祸罪身首异处吗?何去何从,我相信你们都会有一个明智的选择!”
刘胤的话,点到了每个将士的心坎里,每个人都有父母亲人,三国时代各国对军户的管制都是十分严苛的,凡是军人,都另立户籍,不在民户之列,是为军户,受到严格的管控,一旦军士在前线叛逆或者逃逸,整个家庭成员都要受到牵连,这样的手段就可能最大程度的保证前线士兵的忠诚度,这也就是阎宇一直不敢将叛逆之事公诸于众的原因。阎宇原本预计在蜀中大局已定的情形下,再行公告,可现在让刘胤抢先给捅了出去,阎宇十分地被动。
要知道,任何人做事,都是为了利益,阎宇的目的就是想着加官晋爵,为了成都王的目标而奋斗,而普通士兵的要求就简单的多,他们只求温饱,只求家人可以过得衣食无忧,什么国家大义社稷存亡对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所以这就不难理解钟会为什么会在蜀中大权尽握手中的时候失败了,这就不难理解荆州失守之后关羽为何会败走麦城了。统治者只要许之以利,重则以刑,就不难拢络军心,阎宇想带着整个的右军集体投降吴国,完全是异想天开。
“一派胡言,本将军对大汉赤胆忠心,岂容你在此污蔑!”阎宇气得抓狂,不得不出言反驳,他知道,如果军心一散,自己必将功亏一篑。
就在此时,一名将领在左右的搀扶之下来到了近前,众军士识得他是帐下督马融,便纷纷让出一条路来,阎宇见状,脸色陡然一变。马融是他的部将,但却不是他的心腹,前者阎宇下令从青阳浦撤退之时,马融就竭力地反对,并质疑阎宇的用心。阎宇一怒之下就命人打了马融二十军棍,为防止他坏了自己的大事,命人将他关押了起来。
马融站在前列,点指着阎宇道:“安西将军所言不差,阎宇勾结吴人,意图投敌叛国,在下只不过质疑了几句,就被阎宇打成重伤关押了起来,陷遭其杀害,方才也是几位体己的兄弟乘乱冒险将我救了出来,才免遭阎宇的毒手。诸位兄弟,阎宇大逆不道,图谋叛乱,咱们不能再听命于他了,我等欲奉安西将军将令,与叛国者一刀两断!”
马融在右军的地位不低,说话自然很有份量,他这么一说,拥戴者甚重,几乎大半的右军将士都纷纷倒戈,站到了他这一边。
眼看着众叛亲离,形势急转直下,阎宇的脸登时便绿了,这个马融,先前就有心腹建议将其除掉,以绝后患,当时阎宇想了想,还是故念旧情,没有下狠手,饶了他一命,没想到此刻正是他坏了自己的大事。想到这儿,阎宇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如此,这个人便绝不可留,就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一时的妇人之仁导致了整个局面的逆转。
阎宇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刷地一声,拨出了佩剑,咬牙切齿地刺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218章阎宇授首
阎宇拨剑并非是刺向马融,因为马融与他相隔在百步之外,虽然他恨及马融,却是鞭长莫及,阎宇的这一剑,恶狠狠地刺向了刘胤,将他所有愤怒怨恨绝望懊丧都凝聚在了这一剑上。
“刘胤,你不是想要同归于尽吗,今日我便成全了你!”阎宇目露凶光,如今大势已去,他再也不惧怕刘胤的竹筒手雷的威胁,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临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你找死!”魏雪舞目光敏锐,反应敏捷,一声娇叱,挥剑封住了阎宇这一势大力沉的一剑。
阎宇一动手,那些忠于阎宇的亲信心腹便毫不犹豫地冲杀了上来,将刘胤及刘胤卫队团团围住,困在核心。
如此近距离作战,竹筒手雷自然是派不上用场上了,阿坚等侍卫立刻是挥刀在手,与阎宇的亲兵战在了一处,拼死护卫着刘胤的安全。
现场陷入一片混乱,刘胤的卫队以寡凌众,形势芨芨可危。
那些本已反正的右军将士面对突如其来的混战,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有兵士便问马融道:“马将军,我们该当如何?”
马融沉声道:“乱臣贼子,人人得尔诛之,快去救安西将军!”
有马融一句话,右军将士立刻就加入了战团,与阎宇的心腹叛军厮杀在了一起,他们原本是袍泽,有的人昨天还在一个帐蓬睡过觉,一个行军锅里吃过饭,今天却因为效忠的对象不同,相互仇杀在了一起。
右军反正的兵士占据了大多数,如此一支雄厚的力量加入战团,形势又立刻逆转过来,整个右军几乎都了陷入了一场大混战之中。
阎宇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一心投机钻营,但为人也极是勤奋,一生军旅倥偬,武艺也从未荒废下。阎宇是蜀军之中很少有持三石弓的人,追溯到开国之初,也就只有老将黄忠善使三石弓,可见阎宇天生神力膂力过人,他手持的佩剑也不同于常人,比寻常的佩剑宽有一倍,厚有一倍,长度也足足长过一尺,如此重剑,一般人单手举起都很困难,阎宇却舞得呼呼生风。
阎宇绝望之中,一心要致刘胤于死地,故而出手就是最凌厉最狠辣的招数。
魏雪舞身为女子,气力上自然要输的很多,她的剑术以灵快见长,剑走偏锋,如果论偷袭暗杀,天下恐怕无人能及,但和阎宇这样成名多年的力量型武将正面对战,魏雪舞的不足之处就暴露了出来。
她的剑纤细轻薄,根本就不敢与阎宇的重剑相碰,只能倚仗着轻盈灵敏的步法,闪避着阎宇疯狂的攻势,阎宇的剑刚猛如涛,快如狂风,魏雪舞的闪避每一次都是险象环生,不多时,她已经是香汗淋淋,力不能支。
阎宇狞笑一声,将魏雪舞一剑逼退,紧接着又是反手一剑,直刺她的要害,眼看着她避无可避之时,旁边突地斜刺来一剑,格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魏雪舞回身一看,刘胤仗剑而立,对她含笑道:“雪舞,你退下歇息吧,阎宇就交给我吧。”
魏雪舞点点头,她的确已经尽力了,和阎宇这样的力量型高手对战,的确不是她所擅长的。
阎宇看着刘胤,面露出狰狞之色,狂笑道:“好好好,今天临死也能拉你一个垫背的,值了!”阎宇对自己的武力颇为自负,先前在大帐之中,被刘胤的竹筒手雷要挟,患得患失,畏手畏脚,现在没有任何的顾忌,阎宇狂暴的一面完全地呈现了出来,他对刘胤是恨之入骨,自己一生的心血都毁在了他的手中,就算是将他碎尸万段,亦难解心头之恨。
刘胤轻笑一声,道:“恐怕今天要让你让失望了,阎宇,我很负责的告诉你,当日在青城山上,你的箭术不如我,今天我会让你知道,你的剑术一样也不行!”
“呸!黄口孺子,也敢在老夫面前自夸,你要能在某的剑下走上十招,我跟你姓。”阎宇怒极反笑。
刘胤摇头道:“你个乱臣贼子谋逆之徒,有什么资格来姓刘?不妥,不妥。”
阎宇怒不可遏,一剑斩了下去,喝道:“废话少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剑风锐利,呼啸而至,真有泰山压顶之势,刘胤面不改色,从容而对,两人各持佩剑,战在了一起。
刘胤前生是特种兵出身,虽然冷兵器格斗不是主项,但也是最础的训练科目,何况融合这一世的记忆,在军中也多有历练,刘胤的剑术水平也早是不可同日而语,有强悍的身体素质做保证,刘胤在与身经百战的大将交手过程中,也是全然不落下风。
片刻光景,两人已是恶斗了几十招,阎宇越打越心惊,看刘胤年纪青青,剑术的造诣一点也不低,攻守兼备,变化多端,几乎是无懈可击,自己纵横疆场多年,罕逢敌手,在蜀军诸将中,能和阎宇一较高下的,也不过只有廖廖数人而已,想不到刘胤的武艺竟然如此之高,绝对是出乎他的意料。
阎宇的亲信虽然竭力而战,奈何寡不敌众,在刘胤卫队和反正的右军将军联合围剿之下,很快就败亡了下来,他们也很清楚谋逆的罪有多重,所以几乎没有人投降,全部力战而死。
诺大的军营很快就沉寂了下来,众军士都围了上来,将阎宇和刘胤围了个水泄不通。
阎宇的心彻底地凉了下来,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但结局却让他无法预料。荣华富贵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也许等待他的就是五马分尸,身败名裂。
绝望在他的心头蔓延,阎宇的心乱了,剑自然也乱了。
特种兵出身的刘胤可是有着一流的洞察力,任何一点破绽和间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乘着阎宇一愣神的工夫,长剑矫若游蛇,划作一道流光,从重剑的缝隙之中穿了过去,精准无误地刺入了阎宇的心口部位。(未完待续。)
第219章返回郪城
带着绝望和不甘,阎宇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鲜血染透了他的前胸,生命的气息快速地流散着,他的瞳孔开始焕散,但他却不甘心闭上眼睛,努力地仰望着湛蓝的天空。但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他的意识也消失,所有的一切都离他远去……
刘胤拨出剑,看着死不瞑目的阎宇,冷笑一声,吩咐将他的尸体收敛。
身刃元凶,众军欢呼雷动,阎宇的叛乱,终于划上了一个句号。
还没等刘胤整肃军队,一彪快马向右军飞弛而来,守营的官兵刚刚将其拦下,就听得为首之人粗口高声地喝骂道:“你他娘的有没有长眼睛,敢拦老子的大驾,误了军情,唯你是问。”
嗓声洪亮,隔了老远也能听到是张乐的大嗓门,刘胤立刻传令放行,张乐飞弛而入,看到刘胤,顾不得细说其他,粗声道:“大哥,大事不好,吴狗的追兵已在十里之外,很快就要追过来了。”
刘胤当机立断,立刻下令蜀军各路人马立刻入城,张乐率先一骑赶到了城下去叫门。
张遵怀疑阎宇别有用心,拒绝其入城,他一直城楼上密切注意着城外的动静,右军营大规模的混战他自然也瞧得清清楚楚,不过城内兵少,城外的情况未明,张遵也不敢冒然出兵,一直坚守城门。
等到张乐赶到城下,说明情形,张遵这才放心地打开城门,右军最先入城,随后中军和刘胤的左军也相继入城。
刘胤自然也是跟随着最后一拨蜀军入的城,城门关闭的一瞬间,刘胤清禁地看到吴军的大队人马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之中,阵阵的喊杀声不绝于耳。
刘胤暗吁了一口气,总算是抢在吴军到来之前将队伍带回了郪城,虽然结果看起来有惊无险,但过程之中的凶险却是只有刘胤自己才会体会地到,稍微有一点的差池或者是耽搁,整个蜀军就已可能深陷腹背受敌的困境,
不过还好,一切既顺利又完美,不光是除了掉叛国之贼阎宇带蜀军安然地进入郪城,更重要的是,刘胤又拉回了右军近万人的队伍,青阳浦之役蜀军损失惨重,如果再失右军的话,兵力折损过半,对现在困难重重的蜀军而言,无疑于是雪上加霜,现在将右军从阎宇的手中挽救回来,再怎么说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好事。
进城之后,张遵第一时间迎了上来,他已经知道诸葛瞻阵亡和阎宇叛乱被诛的消息,现在三军的最高统帅就是安西将军刘胤了,大军入城之后,张遵便将郪城守御的指挥权交给了刘胤。
“此次若非张尚书识破阎宇诈城的诡计,拒绝其入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刘胤对张遵的慧眼独具是赞不绝口。
张遵倒是有些汗颜,当初拒绝阎宇入城,张遵是有些刁难的成分,但万万没有想到阎宇真的叛乱投敌,到是让张遵误打误撞,算是保全了郪城。当然张遵可不好意思这么说,他道:“青阳浦那边激战正酣,阎宇却带兵突然返回郪县,不得不令我心生疑惑,向其讨要诸葛都护的军令,他又拿不出来,我便断定此中一定有诈,果然不出所料,阎宇叛国投敌,此奸贼,当真是死有余辜。”
顾不上多做寒喧,吴军的前锋已经杀到了郪县城下,领军的正是步协的弟弟步阐,步阐报仇心切,下令吴军立刻向郪城发起攻势,准备强夺郪城。
刘胤立刻是亲临城楼,指挥蜀军坚守城池。现在蜀军尚有三万五千人马,依托坚固的城池,防守起来毫无压力,整个形势转危为安了。
陆抗则是相当地郁闷,阎宇的失败的确有些出乎陆抗的预料,青阳浦之战打得顺风顺水,让陆抗好生得意了一阵,虽然刘率领蜀军大部逃出了包围圈,但陆抗相信,有他早已布下的阎宇这颗棋子,拿来下郪城,将蜀军的残部合围在郪城城下,只不过是水道渠成之事,接下来,吴军就可以高奏凯歌,直取防守空虚的成都。
但万万没有想到,统兵一万人阎宇在关键的时候掉了链子,就连一座防备空虚的郪县都没有拿下来,更诡异的是,阎宇居然莫名其妙的死了,其部下一万多人又被刘胤给收编了,这让陆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吴军就面临着两难的境地,蜀军虽然在青阳浦之战中败北,但也只是损失了一部分的兵力而已,大部分的军队龟缩在郪城,再想吃掉他们,显然难度就增大了。郪县是横亘在吴军面前的一道要隘,如果要西进成都,郪县就是必经之地,拿不下郪县,进攻成都就是奢谈空想。而且现在吴军千里突进,粮重辎重困难重重,退兵永安的话,陆抗又很不甘心。
不得以,陆抗只能是纠集重兵,对郪城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不过郪城的防备是很完善的,做为东广汉郡的郡治,又扼守着成都的东面门户,这座郡城城垣高大,防御设施齐备,再加上足够的兵力,完全可以用固若金汤来形容。吴军轻兵而进,缺少重型的攻城器械,仅仅凭借蚁附的攻城方式,想要攻克郪县这样的坚城,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冷兵器时代最难打的仗就是攻城战,许多时候,五比一甚至是十比一的兵力对比情形下,想要拿下守卫严密的城池,都是相当困难的事,许多的攻城战,一打就是几个月甚至是几年,只能是用耗的方式,慢慢地将城内守军的粮草军械和士气耗光,才有机会攻破城池。
而现在陆抗最缺的就是时间,此次进袭蜀国,打得就是闪击战,轻兵长途突进,用奇袭的手段攻城拨寨,前期的确相当地奏效,拿下了重镇永安和江州,而一旦转入攻坚战,粮草的匮乏,形势的变化,所有的一切,都朝着不利于吴国的方向发展着。(未完待续。)
第220章忠良之后
吴军的攻势很猛烈,从郪县的城头向东望去,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漫山遍野,铺天盖地,吴军几乎动用了全部的兵力,妄图用连续不断地冲击摧垮守军的意志。
但这似乎是一种徒劳,在刘胤的指挥下,守城的蜀军众志成城,意志比郪县的城墙还要坚实,城下矢石如雨,吴军付出了累累伤亡代价,依然无法前进一步。
连续几天进攻受挫,吴军被迫停止了攻城行动,兵退三十里。以陆抗的计谋,就是要示敌以弱,摆出一付退兵的姿态,然后引诱蜀军来追击,也只有平原野战,才能发挥出吴军人数上的优势。
不过陆抗的这些小伎俩,又岂能瞒得过刘胤,虽然诸葛尚、李球等人强烈地请战出击,刘胤笑而不语,只是下令修缮城池,加强守备,固守郪县。
诸葛瞻的遗体被安放在了棺椁之中,刘胤让主薄陈寿草拟了一份奏章,具陈详情,由诸葛尚亲自护送棺椁回成都。
出行之日,刘胤身着缟素,徒步送行,他用这种方式,表达对这位壮烈殉国的忠义之臣的敬仰。三军缟素,万人同哭,悲恸四野。
阎宇的尸体也被装入了一口薄棺之中,交回成都由朝廷处置。
可以预见到的是,诸葛瞻之死,必将以国礼葬之,万人景仰,而阎宇之死,却是万人唾弃,暴尸于野,甚至被挫骨扬灰。同样的身死,却是不一样的待遇,阎宇权欲熏心,不惜走向叛国投敌的道路,最终却是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阎宇一死,右军统率出缺,在未得到朝廷的任命之前,刘胤便暂代其职。右军的几个主要将领,也是阎宇的心腹亲信,在平叛过程中,皆死于刀下,现在唯一算得上右军将领的,只有职位并不算太高的帐下督马融了。
那日也正是因为马融果敢地站出来,才使得刘胤可以顺利地扳倒阎宇成功策反右军。马融被阎宇杖伤,将养了几日,伤势渐愈,刘胤将其唤到跟前,道:“阎宇之叛,多亏马将军挺身而出,才得以顺利解决。马将军出污泥而不染,忠心护汉,功不可没,我已上奏朝廷,定有嘉奖。”
马融拜道:“多谢将军提携,融世为汉臣,岂可与贼同流合污,背主投敌,阎宇虽然威胁利诱,甚至以死相逼,融亦不改其志。”
刘胤点头赞许道:“时穷节乃现,危难见忠贞,却不知马将军是何人之后。”
马融道:“先父乃是镇南大将军彭乡侯马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