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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融道:“先父乃是镇南大将军彭乡侯马忠。”
马忠在蜀汉中期可谓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夷陵之战,马忠奉命救援刘备,得到过刘备的赏识,诸葛亮主政之后,马忠任门下督,跟随诸葛亮北伐,屡建战功。马忠最大的功绩还是在任庲降都督期间,平定夷首刘胄的叛乱,在南中时期,处事果断,威恩并立,深受百姓的爱戴,也为蜀汉朝廷维持了一个稳定的大后方。在几任庲降都督之中,马忠的威望是最高的,继任者阎宇虽然被称之为处事勤勉,为人干练,但无论是功绩还是才干上上,与马忠都相去甚远。
马忠去世之后,其爵位由长子马修承袭,想必这马融便是马忠的幼子了。
“果忠良之后也!”刘胤赞道,“这样吧,我暂升你为行中郎将,协领右军,等朝廷的封赏下来,再行任命。”毕竟右军不是刘胤的直属部队,他还没有人事任免的权限,现在右军将领匮乏,也只有马融可堪一用。
中军这边,虽然主将诸葛瞻阵亡,但有羽林右部督李球和虎贲中郎黄崇在,倒也不缺人手,只是青阳浦一战,中军的伤亡极为惨重,二万多人损伤了一半,许多部曲的建制都名存实亡。乘着空隙时间,刘胤协助李球和黄崇完成了对羽林右军和虎贲军的重整,合并编制,充实部曲,虽然两个军的规模缩小到了两个营,但战斗力却可以明显地提升起来。
左军的伤亡不算太大,编制也就没动,至于缺员暂时也补充不上,恐怕得回到成都才能补充兵员之不足。
完成对三军的重整,蜀军的士气面貌焕然一新,守住郪城,刘胤自然是信心十足。但青阳浦的失败,这种损失却是无可挽回的,现在蜀军的兵力守成有余,但却是反击不足,如果当初诸葛瞻肯听刘胤的建议,固守反击,或许就不会是今日的局面了。
可战争从来没有假设,往往是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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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陆抗正面临着一个艰难的决择,引蛇出洞的计划失败了,接下来是继续强攻郪城还是兵退江州,众将是众说纷坛,争论不休。
留平和步阐(步协阵亡之后,便由步阐接任了他的位子,统率其部众)竭力支持再攻郪城的计划,认为吴军必须挟青阳浦大胜的契机一鼓作气地拿下郪城便进取成都,现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乘胜而进,灭掉蜀国,否则打蛇不死,便遭反噬,一旦蜀国缓过劲来,必然会疯狂地反击和报复,吴国必将是永无宁日。
盛曼却持不同意见,认为偷袭蜀国的行动到此为止,青阳浦之战虽然歼灭了不少的蜀军,但却未能吃掉蜀军主力,现在蜀军已然有备,固守郪城,想要拿下郪城确实不易,如果吴军在郪城久攻不下,便会面临后路被截断的危险,一旦粮草供应无继,近十万大军将会陷入困绝。不如现在见好就收,退守江州,保存实力,待到蜀中局势再有变化之时,再行进军不迟。
吴军诸将也分为了两派,一派主进,一派主退,双方争的是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双方争执不下时,最终也只能将目光投向了吴军前线的最高指挥、刚刚因功而晋升为镇军大将军,左大都督的陆抗,毕竟只有陆抗才有最终的决定权。(未完待续。)
第221章陆抗的决择
吴军自西进以来,一路连克永安、江州,并在青阳浦之战中击溃蜀军,击杀蜀军主将诸葛瞻,可谓是凯歌高奏,吴主孙休在武昌闻报之后,不禁是心花怒放,原本病恹恹的龙体竟然大愈,一扫沉疴。江东几代人开疆拓土的梦想此刻成真,孙休自然难掩心情的激动。
对于西进诸将士的奖赏自然也是毫不吝啬的,阵亡的步协被追封为烈侯、征西大将军,并以大司马之礼葬之,其弟步阐承袭其爵位,拜征西将军兼领西陵都督,留平亦由抚军将军升任镇西将军,盛曼仍为建平太守加封护军将军。
至于主帅陆抗,则升任镇军大将军、左大都督,与镇守江左的右大都督丁奉平起平坐,并增食邑一千户。
如此优厚的封赏可谓是羡煞旁人,但陆抗却是感受到了无尽的压力,吴主的赏赐既是奖励,更是鞭策,如今西进大业只进行了一半,又岂可半途而废?
不过现在面临的困难陆抗更是心知肚明,原本草拟的奇袭计划打到了郪县便戛然而止了,不过有西蜀叛将阎宇的配合,陆抗对在郪县城下全歼蜀军还是充满着信心。
青阳浦之战的战绩说好不好,说差也不差,陆抗也没有指望通过一次战役就可以全歼蜀军,在阎宇的配合下,顺利地包抄蜀军主力,迫使蜀军主帅诸葛瞻【创建和谐家园】身亡,光从这一点上来讲,青阳浦之战称的上是辉煌一役。
但接下来的战斗,却让陆抗的颜面尽失,被刘胤在半路设伏,差点就把陆抗给活埋了。蜀军突然冒出来的新奇武器让吴军大为震惊,威力之巨大十分地骇人,也直接促使吴军在接下来的行军之中,不得不谨小慎微,以至于赶到郪县城下之下,合围蜀军主力的计划最张还是泡了汤。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并非是吴军的行军速度慢,而是阎宇意外的失手导致了堵截蜀军的计划失败。
阎宇是陆抗密取西川的一个关键人物,早在去年魏人伐蜀之际,陆抗就开始谋划西进的宏伟蓝图,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等待已久的机会。当然,陆抗最初的构想也并不是鲸吞掉整个儿的西川,他的目标,还仅局限于永安。
永安不仅是西蜀的东大门,也是蜀国进攻荆州的桥头堡,一直以来,吴国在西陵驻守重兵,就是为了防范永安之敌,如果吴国能够夺取永安,不单是敲开了进入西蜀的大门,而且更重要的意义在于,整个荆州就不必再防御西面的潜在危险而将进攻的矛头直接对准襄阳地区。
与阎宇的接触是陆抗刻意的安排,陆抗了解到,蜀将之中,阎宇算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大将,而且阎宇极具野心,并非是那种碌碌无为之辈,这样的人,是最擅于拉拢下水的。所以陆抗密切注意着阎宇的行程,趁其打猎之时,送还了一只狍子,搭上了阎宇,也不过是一坛好酒加上一个空头支票,陆抗就成功地拉拢到了阎宇。
有阎宇的加入,陆抗的计划不但更为完美,而且陆抗的野心也就不再局限于永安一城了,他的胃口很大,大的要吞掉整个儿的益州。
有阎宇的帮助,计划进行的十分地顺利,一直到青阳浦之战,可以用完美来形容,接下来,只要阎宇能诈开郪县的城门,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可就在最后的关头,阎宇诈城的行动没有成功,而且阎宇还莫名其妙的掉了脑袋,原本将要划归吴军编制的蜀军右军鬼使神差地又反正了回去,成为了守城的中坚力量。事发突然,陆抗被搞了个措手不及,到最后,他也没有搞清楚当时右军到底发生了何种状况,只是从一麟半爪的消息之中得知,刘胤率领少数的亲兵进入了右营,最后——阎宇被杀了。
阎宇的死,对于陆抗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缺少了这么一个强力的外援,吴军的行动变得举步维艰起来,就拿郪城而言,目前来看,就是一道吴军无法逾越的屏障。
退兵?陆抗更不甘心,已经打了距离成都只有三四百里的地方,吴军又占据着压倒性的兵力优势,眼看着就要成就不世之功,这个时候退兵江州,那不是扯淡吗?
帐下诸将争得是面红耳赤,陆抗却没有理睬他们,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几案上的军事地图。因为在陆抗的心中,早已有了一个成熟而详尽的计划,虽然这个计划很可能在众人的眼中是疯狂的,但极具冒险精神的陆抗却不这样认为,平庸的将领才会按步就班循规蹈矩,真正有才华的将领往往在关键的时刻有那惊才绝艳的一笔,历史上项羽的破釜沉舟,韩信的暗渡陈仓,无不是神来之笔,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名将名战,战争才会不索然无味,变得精采纷呈。
陆抗此刻就在谋划看他的大手笔。
“大都督,唯今之计,我军该当如何?”留平争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去问陆抗。
陆抗微微一笑,并没有开口,而是将手指指向了地图上的一点。
“涪城?”留平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黑色的小字,他的脸色陡然一变。
步阐和盛曼立刻是停止了争论,目光齐刷刷地盯在了地图之上,很显然,他们皆都是一脸的惊愕之色。
“大都督的意思是要转攻涪城?这……这恐怕有些不可思议……”盛曼摇头道。
涪城是川北重镇,是联结成都和剑阁之间的要隘,也是成都的北大门,从军事角度上来讲,涪城的得失关系到成都的存亡。但涪城在郪县的西北方向,陆抗意图绕过郪县,进攻涪城,似乎有些让人不可理解。本身吴军此次千里奔袭已经是算孤军深入了,如果再偷袭涪城话,漫长的后勤补给线很有可能成为硬伤,郪县的蜀军完全有可能出击截断吴军的粮道,彼时吴军深陷敌境,外无粮草,处境可想而知。
陆抗深谙兵法韬略,这种常识不可能不知,所以众人虽然有些疑惑,但目光都盯向了陆抗,期待着他拿出合理的方案计划来。(未完待续。)
第222章偷袭涪城
“根据阎宇提供的情报和斥侯侦测的结果,涪城只有蜀军一部人马驻防,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蜀军各条战线兵力紧缺,守剑阁的姜维军五万余人,守阆中的宗预一万余人,守郪县的刘胤三万余人,守成都者不过一两万人,短时间之内增援涪城几乎是不可能的。郪县有刘胤镇守,想在短期之内拿下没有什么希望,而我军目前的情况又不利于持久作战,所以攻取涪城,迂回进攻成都才是上策。”陆抗胸有成竹地道,眼眸之中流露出的是自信的光芒。
盛曼略感疑惑地道:“攻取郪县困难重重,短期之内的确无望攻克,只是末将尚有一丝疑虑,大都督若要想迂回攻击成都,为何要选择北取涪县,如果沿江西进走南线的路,不是正可以发挥我军水军的长处,大都督何以舍近而求远,舍易而求难?”
陆抗神情淡然,呵呵一笑道:“南线沿长江而进,航道狭隘险滩重重,并不利于我水军行动,何况刚刚接到的情报,建宁太守霍弋已率南中之兵进驻健为,随时都可以进援成都,故而南路进军计划并不可取。涪城虽然北临剑阁,但姜维面对十几万的魏兵,分身乏术,根本无力回援,从涪城到成都,一路坦途,几乎无可御敌之兵,所以进攻涪城,看似凶险,实则安稳如山。何况涪城乃川北要害之地,北接剑阁、东连阆中、南通成都,一旦我军掌控该城,必使蜀中震动,姜维宗预,亦如芒刺在背,西川全局,尽在我手!”
“那大都督如何解决粮道问题?千里悬粮,转运困难,又难以防范蜀军的攻击,如果粮道被截,后果不堪设想。”盛曼忧虑地道。
陆抗微微一笑,点指着地图,道:“诸公请看,从江州溯江北上,经垫江、德阳、广汉便可直抵涪城,这条涪水,可是大有我东吴水师的用武之地。水路运粮,成本仅为陆路运粮三成左右,控制这条水道,粮草、辎重、兵员等就都可以源源不断地运抵川北重镇涪城。”
众人眼前不禁为之一亮,现在所有的军用物资,全部都是由荆州水运到江州,再从江州转为陆运,供给前线,随着战线地不断延长,吴军的后勤供给变得越来困难,现在陆抗提出将水运从江州延伸到涪城,无疑大大地减轻了后勤运输的负担。
至于这条水道的安全,似乎没有人担心,毕竟江东的水师天下闻名,蜀军虽然好象也有一些水军,但就凭着那几条破船,也敢跟江东的水师抗衡?
想到这儿,众人不禁是有些感叹,虽然蜀国境内河流纵横,但大多是急流峡谷,险滩恶水,如果真如江东的水网密布,光凭水军就足以打到成都了。
涪水水面大多有一两里宽,自涪城以下,水流较为平缓,虽然大型的楼船不能通航,但一般的蒙冲斗舰和运输船只均可安然通行,有蒙冲舰护航,便没人担心运输船队的安全了。
计划很快地确定下来,陆抗命薛莹领兵五千驻守德阳,盛曼领兵一万驻守广汉,薛莹的任务是负责涪水航道的畅通无阻,盛曼的责任是紧盯郪县刘胤的动向,扼守广汉,同时在郪东广设营帐,遍插旌旗,用来迷惑刘胤。
吴军的主力则是偃旗息鼓,悄然北行,目标直指四百里之外的涪城。陆抗令张咸为前部,领三千精兵,全部换上蜀军的军服,星夜兼程,倍道而行,抢先赶往涪城。
然后陆抗将全盘计划上报给了吴主孙休,并称事急从权,只能是先斩后奏。陆抗很清楚,战场上的战机往往是稍纵即逝的,为将者必须要审时度势,捕捉战机,才能在战场上赢得主动,蜀中与武昌相隔了数千里,书信往来至少也得十数日,如果事事都向吴主请示汇报的话,恐怕良机早就错过了。
同时,陆抗向吴主请求增兵,目前战线拉得越长,所需的兵力便越多,吴军所占领的城池越多,所投入的守备兵力便越多,一路向前,加上战斗和非战斗减员,能投入野战的部队便越来越少,所以陆抗请求吴主再向蜀中增派三至五万军队,以解兵力短缺之需。
虽然陆抗明白此次能抽调十万大军入蜀,已经是吴国所能调动的机动兵力的上限,吴国尚有二十万军队,但它们还得布防在扬州荆州交州漫长的战线之上,防备一切地可能的突发事件,毕竟魏国虎视眈眈,交州的异己势力蠢蠢欲动,吴国不可能将所有的兵力都投入到西线去。
所以陆抗在要兵的同时向吴主提议,调动二线的预备役军队,这些军队虽然战斗力并不强,但用来把守城池却没有太大的问题,调这些守备兵入川,但可以将永安江州等地的精锐部队抽调到一线去。
四百里的路,张咸只用了三天半的时间就已经赶完了,凌晨的时候,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张咸就看到了涪城高大的城墙。
涪城的西面是巍峨高耸的群山,湍急的涪水绕城而过,这座川北重镇就坐落在这依山傍水的环境之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由于这儿距离剑阁前线已经不远了,加上蜀国朝廷几次下诏,三令五申的要求各城各地加强戒备,虽然明显地可以看到涪城的防备极为森严,城门紧闭,吊桥高悬,高高的城垣上不时可以看到闪烁着的寒芒,那是士兵盔甲和兵器在朝阳下反射的光线。
根据确切的情报,涪城只有一千蜀军在守卫,虽然说力量单薄了一些,但张咸可没有轻视,这么坚固的城墙,吴军就算是投入比守军强十倍的兵力,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攻克下来。此刻张咸手中只有三千步卒,如果是强攻的话,完全没有任何胜算。
不过张咸并不担心,甚至显得胸有成竹把握十足,因为他这次来,并不是要强攻,而是偷袭。(未完待续。)
第223章乔装
青阳浦之战吴军缴获了大量的蜀军装备,有军服,有铠甲,有旗帜,有军械,而这些都派上了用场,张咸的三千人马,现在穿戴使用的,就是全套的蜀军装备,绛红色的军服、制式的铠甲、“汉”字军旗、七十二炼刀,如果这些士兵不开口说话的话,完全同蜀军没有任何的区别。
张咸也知道,口音便是一个硬伤,无论如何也不能指望短时间之内让江东口音的士兵掌握一口流利的蜀中话,于是他特别的安排了几十名蜀军降兵站到了前队。
虽然说青阳浦之战在诸葛瞻的感召之下,大部分的蜀兵慷然殉国,但还是有小部分的蜀兵贪生怕死,在突围无望的情形下,选择了缴械投降。
张咸便从这些投降的蜀军之中挑选了一部分,站在队伍的最前列,负责引路和喊话。
看到了涪城之后,张咸也无须隐藏什么,高竖起“汉”字军旗,排列成队,大摇大摆地朝着涪城而去。
守城的蜀军隔着老远,就瞧见了这么一支队伍望涪城开来,不过那汉字军旗也太过扎眼了,守城的蜀军一眼到了,自然而然地把这支军队视做蜀国的兵马。毕竟这儿是蜀国的腹地,守军的防范意识要次上一些。
张咸很快地就率军抵达了涪城城下,张咸近距离地看着涪城高耸的城墙,不禁是暗自感叹,如果不是自己换了这一身的新皮,恐怕连城边都接近不了,如果要发起强攻的话,再多十倍的人也恐怕无济于事。
“城下何人?来涪城何事?”守城的城门令在城上探出个脑袋,问道。
张咸冲着一名引路的蜀军降兵暗使了个眼色,那名降兵便对着城上高声道:“我等乃是羽林右部督李球将军麾下,奉李将军的命令,特来增援涪城,速去通知守城的庞将军,就说是羽林右军的折冲校尉杨平求见。”
地道的成都口音,带着那种皇家禁卫军特有的优越感觉,倨傲不逊。
那名城门令暗暗地撇了撇了嘴,看着那些盔明甲亮的羽林军,不禁有几分艳羡,到底是皇帝的亲兵,口气就是牛!羽林军比起地方的守备部队来,那就是高一个等级的存在,那名降兵用这种高傲的口吻说话,反倒是符合羽林军的特点,城门令丝毫未起半点疑心。
不过他还是例行公事地问道:“可有公函?”
张咸立刻派人将一封文书递了过去,城上很快地垂下一条绳索,绳索的一头系着个竹篮,文收放入竹篮之后,很快地就扯了城楼。
城门令打开文书,这份公函的确是出自羽林右部督李球之手,加盖有李球的印章,公函的大意是近来发现吴军有尚涪水进犯涪城的意图,特命令折冲校尉杨平率兵三千协防涪城,以备不测。
陆抗的准备很充分,不光是给军队装备了蜀军全套的衣甲军械,就连行军的公函都已经伪造好了,在青阳浦战场上,吴军缴获了不少蜀军的往来公文,依照公文的格式,写出一封正式的调兵公函来一点也不困难,而且那枚李球的印章,完全是货真价实的东西。虽然吴军未能擒获李球,但却在战场之上意外地拾到李球的印绶,想必是李球在激战之时不慎掉落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城门令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便客客气气地朝底下道:“杨校尉请稍候,下官即刻通知庞将军前来。”城门令有检查令牌的权力,但却没有打开城门的权力,现在战备时期,涪城的一切军务,还得由涪城守将庞洛来主持。
不多时,庞洛也出现了涪城的城头上,他看到那份公函,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觉得隐隐有些奇怪,前几天刚刚传来诸葛都护在青阳浦阵亡的消息,想必郪县那边的战事也是颇为吃紧的,能调拨出三千人的军队来支援涪城,有些令人费解。另外涪城与郪县相隔了三四百里,庞洛也想不通吴军未克郪县怎么会转攻涪城,何况到目前为止,涪城附近还没接到关于吴军来犯的任何报告。
“李将军缘何会下令协防涪城的?到目前为止,还并未发现有任何敌人的动静。”庞洛冲着底下道。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庞洛看看了,城下的军队完全是羽林军的装束,对话之人,也是蜀中人无疑,虽然他还有些疑惑,但他一个地方上的守将,和羽林右部督的地位相差也太过悬殊,如果拒绝其军队入城,恐怕没法向李球交待。
在庞洛看来,这不过是羽林军想要抢功的表现,不管吴军有没有来犯,庞洛对涪城的防守还是有着相当的自信,涪城城垣高大,守备充分,不管是吴军还是魏军,想要攻破这座坚城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此刻李球派一支羽林军的人马来,分明是想要染指涪城守卫之功。舍此之外,庞洛还真没有别的想法。
想到这里,庞洛微微有些厌恶,羽林军是皇帝的亲卫部队,向来飞扬跋扈惯了,根本就不把他们这些地方守备部队放在眼里。
不过,庞洛可是惹不起李球的,谁让人家是皇帝身边的人,只要在皇帝耳边吹吹风,自己的晋阶之路恐怕就给堵死。
“开城!”
一声令下,涪城高悬的吊桥缓缓地降了下来,紧闭的大门也隆隆地打了开。
张咸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一马当先就冲上了吊桥,还未等城门全部开启,就已经是跃马冲入了城中。
庞洛此刻已经走下了城头,来到了城门处,对方可是一名羽林军的校尉,虽然品秩和他一般大小,但人家出身羽林军,自然是高人一等的,庞洛为了表示友好,亲自上前来迎接。看到对方如此急骤,庞洛明显地有些不悦,等张咸到了近前时,庞洛看到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不禁道:“这位杨校尉,面生的很!”(未完待续。)
第224章攻陷
庞洛早些年侯补武官,在京城呆过,虽然羽林军的那些将领他不一定全认识,但似乎每个人都有一些印象,如今这个“杨平”校尉却是完全陌生的很,不禁让庞洛是心生疑惑。
张咸驰马入城,冲着庞洛哈哈大笑道:“某自江东而来,当然面生的很!”
一口地道的东吴腔,让庞洛当时就惊愕地立在当场,很快地他就意识到了,转身就走,边走边喝道:“吴人袭城了——”
张咸已经入城,自然是无所顾忌,看到庞洛要逃,纵马便追了上去,手起刀落,由肩至背,一刀就将庞洛给斩成了两断。
可怜庞洛下城来本就是步行,更是全然无备,为迎接入城的“羽林军”,他就连兵器马匹都未准备,事起仓促,他转身欲逃,可双条腿如何能跑得过四条腿,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张咸一刀给斩了。
城门令本来也是随同庞洛来迎候羽林军的,一看庞洛被入城的“羽林军”给杀,不禁是吓得面如土色,瘫倒在地,整个城门口处,登时乱作了一团。
这个时候,反应过来的蜀军立刻手执兵刃围攻了过来,不得不说涪城的守军是极为顽强的,在主将已经阵亡的情况下,居然没有四散溃逃,反而是发起了有组织的反击。虽然阵型比较散乱,但蜀军无人肯后退一步,喊着为庞洛报仇的口号,向张咸这边杀了过来。
这一点张咸倒不害怕,他的目的就是诈开城门,只要进入城内,一盘死棋那就下活了,至于几个毛毛兵,张咸就连眼皮都没抬下。
张咸之所以能被陆抗重用为先锋,自然是有其过人之处的,掌中一柄重达四十九斤的砍山大刀,有万夫不挡之勇。此时入城的除了张咸之外,只有数十名亲兵护卫,面对潮涌而至的蜀军,张咸是嗤之以鼻,不退反进,拍马绰刀,直向涪城城内杀去。
张咸的马快刀沉,一路横冲直撞过去,连踢带砍,竟然在蜀军的人潮之中,踏出一条血路来。
有张咸冲杀在前,蜀军想要关闭掉城门已经是不可能了,吴军正源源不断地从涪城的南门杀了进来,很快吴军就占据了人数上和气势上的优势,向涪城的另外三座城门及城中的大街小巷渗透而入。
守军的精神可嘉,但却无法挽回败局,很快地三千吴军精锐之师全数杀入城中,将涪城夺了下来,守城的一千多蜀军,大部分战死阵亡,降者廖廖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