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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君邪和善存大帝明烨脸上的表情,两人皆是蹙眉沉思,被困中年男人却嘶吼着、挣扎着想要挣脱玄铁链的束缚,戾气狂涨的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过了一会儿,便听君邪压抑低沉的说:“好了,看也看过了,接下来该试试这死人的能耐了。”
没人知道当初明烨为了捉拿这个战魂,牺牲掉了多少神兵的性命,但接下来的事显然他们都不希望身边人参与,于是在唐心和天星被赶出密室之后,唐心才将寻思的好奇目光集中在身旁娇小可爱的白衣小姑娘脸上,笑意盈盈的问她:“你多大了?”
那时她还不知道站在她身旁的女子就是传闻中的天河神女,更不知道天星和明烨之间的关系,她以为她真的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不料在她问出这话后,天星便偏眸看向她,没有开口,用心音密语道:“他们会听到我们的对话,我还是用这样的方法同你交谈吧。我今年……快六百岁了……”
直至此刻,唐心方才恍然大悟,想到君邪曾说善存大帝身旁有位白衣女子时刻跟随,身形样貌时而变大、时而变小,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便不由的瞪大了双眸,犹豫着在地上写出她的名字——天星?
“嗯,原来你知道我。”
她没有说话,依旧用的心音密语,眼中带笑,温婉小巧,虽然面容素净,但眸光很亮,如她的名字般,缀积着满天星辰。
可确定了她的名字后,唐心反而不知该说什么。妹妹唐婉曾经就是追着天星和明烨的脚步而失踪的,如今她会身处幽冥神宫,也是为了交换妹妹。
仔细想想,或许这便是缘分,真正将她引来此地的人该是天星和明烨,她此刻可以生活得这般自在,也是因为他们。
哪怕,君邪刚刚将她赶去了环院,那个犹如冷宫般的地方……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怕你以后误会冥皇,所以想提前告知你事情真相。”不料,还是天星先开了口,待唐心疑惑偏眸时,天星的心音密语已轻缓的再次传入耳中,“近日火族交战,死伤无数,炎族手段残忍,害死的山火族和焰火族人几乎全都遭到虐杀,因此怨气积聚,汇成怨云,但其中还有另一股神秘力量迫使这些怨气给予了那些枉死的人新的生命。虽说如今这股神秘力量来源尚未查明,但死而复生的人却越来越多,他们的身体已死,但灵魂还活着,且理智尚存,因是此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为与普通亡灵厉鬼区分,特称为战魂一族。而此刻密室中关着的这一位战魂则是三天前自山火族捉拿而来。”
第1998章 他是为了保护她
“他们实力强大,不易捉拿,不少神兵负伤,尚未找出可以将其彻底灭魂的方法,所以天父和冥皇商议将此战魂关押在此,接受审问和调查,意图查清这次死而复活的真相究竟是来源于天意,还是他们事先做好了准备,策划了这起复活行动。”
闻言,唐心陷入了沉思,她没有想过这起事件背后会蕴藏着如此多的阴谋,不过听天星这么一说,她也觉着整件事或许并非表面上看到的这般简单,便听她继续用心音密语说下去。
“而你今日所见战魂来自焰火族,此时火族内乱三方开战,山火族和焰火族虽然都受到了炎族屠杀,但实际上他们两方亦是水火不容。方才你昏迷之时,被你误伤的战魂便带人前来想要感激你此前的救命之恩,误打误撞的让冥皇得以机会同他们联手,将山火族的战魂消灭。”
一听这话,唐心算是明白了,连忙在地上写下“自相残杀”四个字。
而天星见字,也缓缓点头:“不错,就是这个道理。我们无法消灭战魂,便只能靠他们自相残杀的方法消灭部分战魂,而这短短三天之内,复生的战魂已越来越多,炎族也有收兵之势,却挡不住复仇战魂的袭击。怕只怕这群战魂复仇后灭了炎族,便会将目光放往整个天下,所以天父和冥皇便利用这次机会给焰火族复生战魂,尤其是你所救下的秦氏一族提供庇护,让他们暂居在距离魔族最近的西山之地,一来是为压制魔族的气焰,二来也为以后消灭山火族战魂做好准备,三来也是想让他们暂时做大,走上一条自取灭亡的道路……”
前面的话唐心都懂,但自取灭亡这话,唐心却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既然战魂一族令三皇棘手,只能靠自相残杀的方法,协助焰火族战魂消灭山火族战魂,那么剩下的焰火族战魂,又何来自取灭亡一说呢?
像是看出了她眼中疑虑,天星淡淡一笑:“狂妄自大的人,都会轻敌的。”
原来如此,是为了暗中布局,在表面交好时,暗下杀手?想明白这个道理后,唐心便皱了皱眉,说了这么多,她还是不知道这些事同她的关系,也不知道天星口中误会何解。
但过了一会儿,天星便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继续用心音密语说下去:“今天很不巧,你碰到的那群焰火族人正在护送焰火族的小公主焰巫逃走,他们假借道谢之名找上幽冥神宫寻求庇护,一则是因为他们尚且不知自身能力已经强大到天下无敌,二则是因为他们打算将焰巫送到冥皇身边,以示诚意,就和别的种族联姻是一个道理……”
说着,天星便缓缓将唐心的手腕握紧,有些无奈而犹豫的叹气:“冥皇让你搬出幽冥大殿也是因为这件事,或许接下来你会看到他盛宠焰巫,会看到有许许多多女子围绕在冥皇身边,但你要相信他将你敢走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甚至已经想到用盛宠焰巫的方法引起其他女子对她的嫉恨,让她们将目标转向焰巫,借她们之手杀了焰巫,减少她们对你的威胁……不管你信不信,这些都是我方才听来的事,由他亲口所说,他是真的在意你才会将你赶走,希望你能明白他的用心、理解他的用意,多多忍耐,忍耐到我们可以一举攻破战魂一族时,就不会再有焰巫,也不会再有其他女子,一切都会回归到之前你所感受到的那样,他的身边只有你,没有其他人……”
虽然不知道天星为何会同她说这些事,但话语之间她可以感受到天星很熟悉她和君邪之间的事,甚至知道这些天她在君邪身边的时候,君邪不曾召幸过其他女子……
可是,这又如何呢?
天星会不会把整件事想得太复杂了?
唐心自认和君邪天天相处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即便君邪对她好,但此刻将她赶走,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都没有损失,也毫不吃亏,哪怕他变得和以前一样,身边有数不清的宠姬出现,她应该,也不会难过的吧……
心情不由的低落,事情没有到那一天,她永远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会是庆幸,还是无奈。但此时站在她身旁的小姑娘却已缓缓转身,将手掌贴在了密室的大门上,化开了一层淡淡的白光,缓缓和和的用心音密语传递那些不能让身边人知晓的心事:“在意一个人就会将他放在安全的位置,独自去隐忍和承受所有灾难,还要隐藏着所有付出和努力不令他知晓担忧。只有这样才能跟随他的脚步缓缓走下去,走到某一天天赐良缘,再告诉他,自己是何其荣幸……”
那样小小的女孩,却说着和样貌完全不相符的少女心事,唐心很想知道数月前婉婉曾经看到的那个和明烨漫步雪地、白衣飘渺的天星究竟是什么模样。
可惜,那时她还不知道,姻缘宿命这种事一早就已注定,所有深陷其中的人都一样,都将为这****痴狂,终究一日会变成自己也无法认识的模样……
不过后来,天星还用心音密语告诉了她很多事。
比如,她体内灵气如今已经贯通,但因着她即将学习鬼术的缘故,所以之前替她贯通灵气后,天星便切断了灵气关联,希望她可以利用如今的身体情况多练习一些法术防身。
而后,天星又送了一些符纸给她,告诉她在这段时间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君邪又无法出手相助时,便用符纸通传,届时她可用分身术赶来相助。
昏迷时的情况唐心无法获知,此刻听天星提及才知之前是天星唤醒了她,掌心夺魂印消失也与君邪无关,而是天星的灵力将夺魂印摸了去,这令她的心情稍稍好受了一些,毕竟之前君邪一直握着她的手,后来夺魂印就消失了。原以为是君邪生气收回了夺魂印的法力,如今才知整件事同君邪无关,她也莫名的松了口气。
可在知道天星的善意之后,结合她之前透露的种种真相,唐心又不免难过的想,如果不是因为君邪的缘故,像天星这样厉害的神女又怎会出现在她身边出手相助呢?
但就在她在地面上写下谢谢二字给天星看时,天星已再次俯身蹲地,看着她笑了笑:“自己人,应该的。”
自己人吗?
真的是应该的吗?
如果她没有出现在君邪身边,她会这么幸运的屡次获救吗?
不会的,所有人都是在给君邪面子,才会出手相救。靠在冰冷的石墙上仔细想想,唐心也明白了君邪将她赶出大殿时,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何意。
他说她惹了麻烦,摆脱不了的【创建和谐家园】烦。
或许她之前没有出现在河边,没有使出夺魂印,没有引起焰火族战魂的注意,就不会引得君邪现身救她,更不会将那群人引来幽冥神宫。她感觉得到君邪的怒和恨,即便天下传闻他喜欢收集美艳的女子,可同天下大局、利益相关的恐怕只有即将送上门的焰火族小公主焰巫一人……
该怎么办呢?怎么才能帮他摆脱这恐怖又厉害的战魂一族呢?
想着想着,唐心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原以为君邪是对她的所作所为生气,没想到在天星提点之后,才发现君邪是为此后的局面生气,甚至为了她的安全才将她赶走,可她除了给他惹麻烦,让他收拾这些麻烦之外,什么都做不到。此后还必须为了不再给他添麻烦,住到完全见不到他的地方去……
完全没机会对他说一句对不起和抱歉了……
不知不觉中,密室的大门已在身后悄然打开,唐心和天星起身之时,只嗅到一股弥漫的死气将她们团团紧紧的包围。
过了一会儿,她便瞧见君邪和明烨大步迈出,而天星已退到了远处远离死气的地方,被明烨牵着手离去。
整个过程中没有说一句话,可唐心却注意到无论是已经离去的明烨,还是此刻站在她身边的君邪,脸上的神色都十分难看,像是遇到了十分棘手的情况。
可再看身后密室,屋子里已是一片空空荡荡,连一丝血迹都没有,唐心不免心想,难道君邪和明烨已经联手将屋子里关押的战魂给杀了?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想要关心关心他的情况,可这时君邪却挥开了她的手,看也不看她一眼便冷冷道:“出去!该去什么地方去什么地方,以后不许再出现!”
“对……对不起……我只是……”
一滴眼泪自眼角滑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哭,可君邪冷漠的背对着她,似乎不想再听她说任何一句话,唐心只得悻悻转身离去。
可走到门口时,她又忍不住回头,像上次他离开幽冥神宫时那样缓步走到了他身后,用力的抱住了他。
“对不起,我知道这次我给你添麻烦了,也知道你接下来会面临你最讨厌的事。”
第1999章 又死了一个朋友
“如果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你告诉我,我不想一个人抽身离去后让你独自面对所有的事,这毕竟是我惹出来的麻烦,应该由我去承担……”
“承担什么?他们送一个女人过来,难道本尊也必须还一个女人给他们?想借此离开幽冥神宫简直是做梦,这辈子你都别指望能离开本尊身边。”他的话那样的冷,语气也是凶悍,可按住她手背上的手却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腕,身形一转面对着她,毫无预兆的将她纳入了怀中,“唯一要做的就是去本尊看不到的地方,省得本尊同他们做戏时还要对你挂心。”
明明是在意她的,可说这些话的时候却一点儿柔情也没有。
但唐心还是很开心,莫名的开心,用力的抱紧了他道:“我知道了,不过能不能把丁玲留在你身边?我一个人实在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若是丁玲也跟我走了,旁人会怀疑不说,你身边也没有放心的人伺候,我怕……”
“怀疑也无妨,重要的是你的安全。”匆匆打断她的话,君邪的语气也终于缓和了下来,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将她更加接近他的胸口处,凝听他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他低缓的声音,在她最为担心、最为害怕时徐徐传来,“对外本尊会说是因为你私逃之事罚去了别处,身边之人也跟着受罚,其余的事你不必担心、也不必过问,只是这次的麻烦或许会困住你许久,事成之后,本尊会立即接你出来,放心。”
从前,她听过许许多多有关他的传闻,听过许许多多女人因他的冷漠和无情或疯或傻。可此刻听他说出这一句放心时,唐心才真真正正的安下心来,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他对她的不同,以及对她的喜欢,哪怕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是值得他去喜欢的……
匆匆抹去眼角的泪水,唐心便抬眸冲他一笑:“那我走了,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说完这话,她再次转身离去。
唯有这次强迫着自己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伫立大殿的君邪一直注视着背影。即便守在殿外的丁玲一脸的忧心忡忡,但唐心仍是笑得很开心,但彻底走出大殿后,她却笑得眼泪哗哗的,她想这一辈子,或许她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对她如此的好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如同之前天星告诉她的那样,焰火族的小公主焰巫来到了幽冥神宫,传闻她一袭红衣,惊艳夺目,和君邪曾经收入宠姬的许多女子一样,光彩耀人。
“你知道他喜欢红色的对吧?”
当刘子晴问出这话时,唐心正坐在环院狭小的屋子里喝着清粥,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问及此事,但唐心还是缓缓笑着点头道:“焰火族人喜穿红色以示种族身份,难道每个女子穿红色都是在讨好他吗?说不定过几天她就会换成和我们一样的黑色侍袍……哦对了,你也换成侍袍吧,即便是住在这不起眼的地方,穿太惹人注目的衣服还是会给自己带来危险的。”
“危险?留在他身边才是最危险的事,他若是真这么在意你的安全就该把你送到神天宫或界殿去,三五年后再接回,才是真的对你上心有安全。”
“主子的话对,不过刘姑娘这话就不对了。”刚刚打水回来的周悦笑嘻嘻的放下了水盆,将刘子晴拉入屋内就关紧了房门,压低了声音和唐心、刘子晴说,“红衣服呢,焰巫是没机会穿了,刚刚听说她已经换成了和我们一样的黑色侍袍,不过将主子送到别的地方去尊主一定不会同意,因为刚刚尊主带着一群女人和我擦肩而过时悄悄塞给了我这个。”
她将没有带走的饕餮令交到了唐心手中,虽然不是什么很特别的东西,但唐心拿到时还是明白了君邪的用意,这就证明了哪怕现在他没有在她身边,她还是有直接对左右护卫军下令的权利,甚至可以掌控幽冥神宫中除了君邪之外所有人的生死……
只是将这样东西再次给她,他就不怕她哪天吃味了,把他身边的女人全都杀光吗?手指轻轻在饕餮令上触摸着,唐心有些无奈的问:“除了焰巫之外,他还宠幸了许多女人吗?”
原本周悦是不打算提这件事的,可有刘子晴在,她总是什么事都告诉唐心,周悦想瞒也瞒不住,只好如实告诉唐心:“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主子心里明白就行,尊主如今不过逢场作戏,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我不在乎他心里有没有我,我只在意他究竟能隐忍多久。”无论怎么看,君邪都不是一个甘愿受制的王者,何况三皇开天辟地以来就稳坐三界,从无敌手,如今却遇上这么多麻烦事,也难怪将她赶出大殿的那天,发了好大的脾气……
仔细想想,或许唯一值得担心的便只有这件事,也只有这件事让唐心更加了解君邪。
他习惯大权在握,习惯将一切掌控在手,更习惯天下万民对他俯首称臣。一旦有人妄图打破这个局面,便会惹来他的愤怒,唐心真担心这股怒火忍得太久,会令他无法忍耐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刻。
可是,如今还有什么办法?若不是她将那群战魂招惹了来,此刻也不会发生这么多引狼入室的事,君邪肯将饕餮令交给她,便是没有生她的气。可越是这样,唐心越讨厌自己,讨厌自己的无能为力和坐享其成,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即不给君邪添麻烦,又能真正帮到他……
但即便她待在环院,这远离争斗的地方,始终闭门不出的避免所有危险,可会找上门的麻烦,还是会找上她。
离开幽冥大殿的第五天,唐心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过问的勤练鬼术,在丁玲的指点下,她最先学习的是攻击类法术——鬼煞。
修炼这门法术唯一的弊端便是需要到极阴之地去练习,而幽冥神宫中阴气最重的地方便是考验幻境。
早前君邪因三皇斗法离开冥宫的那几日,唐心也曾负责过黑暗幻境的考核试练,不过她没有其他女子那般残忍,也不会滥杀无辜,只要是合情合理的考验者都会通过考验,让丁玲杀掉的也只有那些贪心不足的人。而很多一开始和她一样不愿侍奉君邪的女子,也被她破例放走,好不容易让黑暗幻境的考验情况变得更理性了些,没想到如今旁人接手后,又变成了曾经那番血雨腥风的模样。
好在,如今负责考验幻境的人不是焰火族的小公主焰巫,而是唐心不曾听说过的宠姬范瑛,丁玲不熟悉此人,但周悦和刘子晴却认识这个范瑛。
和刘子晴、慕容馨一样,范瑛也是来自耀金族的女子,此前也不怎么受宠的,这次焰巫来到幽冥神宫后,君邪便突然宠幸了此女,细细一想,或许是为了给她们提供便利的缘故,才选择了曾经和慕容馨认识的人,亦是她们此刻可以依靠和拉拢的人。
每天晚上唐心四人悄悄潜入黑暗幻境修炼法术时,范瑛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
那一刻,唐心很是感慨,在环院照顾她们的是幽冥女使曲丽萍曾经也是慕容馨的眼线,如今给她们提供修炼便利的范瑛也曾是慕容馨的朋友。
让她感觉到,慕容馨虽然离开了,但她生活的痕迹依旧残留在幽冥神宫之中,她今时今日还活着,也全靠慕容馨曾经拉拢合作的人脉关系。
但那天晚上修炼鬼术离开考验幻境之后,唐心一行便察觉到一丝不妥,原本就十分阴冷的环院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之下,鸦雀无声的听不到一丝声响。
仿佛过境的寒风也绕到了别处,只有诡异的红灯笼映照漆黑清冷的院落和满地苍凉狼藉的枯叶,死气沉沉的瞧不见一个人影,连平日里负责在环院搭理的使女们也全都消失无踪,只剩满室的死寂将她们紧紧包围。
回到房间后,还未来得及点燃烛火,丁玲便关上了房门,警惕的对周悦说:“去四周看看,别是中了埋伏!”
周悦点点头,不过还未施法离去就被刘子晴拦住:“还是用分身术吧,尽量留在唐心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虽然不明白她们为什么变得如此紧张,但唐心还是感觉到了周围潜在的危机,在她点燃烛火之后,屋子里明明没有冷风涌入,困扰刚刚点燃的烛火还是立即熄灭,就好似有一股极冷的空气藏匿于屋子四周,将所有活人的气息掩盖,随时随地会将她们吞没。
无奈之下,唐心只好小心翼翼的移到床边,想要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平息内心的恐惧。
没想到手刚放在床榻上,她就摸到了一个冰冰凉的东西,吓得她立即跳了起来!
听到动静的刘子晴和丁玲等人也纷纷回眸看向了唐心所在的位置,法术光影自眼前一闪,便照亮了唐心身后的床榻。
没有想到,在丝毫不曾嗅到血腥味的屋子里,床榻上竟然对了一双手臂!那是人类的手臂,可伤痕四周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在唐心惊讶之时,丁玲已疾步走上前去挡在了她身前,遮住她的眼睛道:“看起来和唐谣遇害的情况很相似,周悦去检查检查情况,我带主子出去走走,看看其他人都到哪儿去了!”
说完这话,丁玲便打算带唐心离开,可唐心却拉着她的手臂摇摇头道:“不必,对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无论到哪儿都一样,安全,却也不安全……”
她知道丁玲的打意图,无非是不想她被眼前的情况吓到,才提议带她出去,但唐心心里明白,这件事是冲着她来的,双臂伤口无血,的确和乌鸦之前身中数刀却浑身无血的情况很相似,可唐心怎么也没想到,即便她已经来到这亦如冷宫的环院,远离了君邪,却依旧没能摆脱暗藏的杀机。
此时冲丁玲淡淡无奈的一笑,便绕到她身旁朝床榻上的一双苍白手臂看去,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再次看到那双手臂时,唐心还是不由的浑身一紧。
一月一份大礼的威胁对手没有忘记,细算时日,乌鸦死后一个月不就是今天吗?而且自知晓威胁内容的那一刻,唐心便已经想到了这次行凶的人会专挑她身边的人下手,可如今她在意的人都在她身边,全都好好的站在她眼前,仔细想来,除了丁玲等人之外,她知道名字的也没几个,唯恐这隐藏在背后不断暗杀的凶手会找上她妹妹唐婉。
可唐心想错了,凶手的行凶方式并没有牵扯到山地唐家,所害之人莫不与幽冥神宫相关。
当她缓缓走到床边时,周悦已经移开了脚步,清晰的将床上的一双手臂展露在唐心眼前,而站在桌旁的刘子晴却始终沉默着垂下了双眸,好似在唐心知晓真相的那一刻,就已经认出了手臂的主人。
“是顾月轩,我认得她手上的戒指,也认得她手臂上的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