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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驱魔人午夜碟仙-第49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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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我知道的事都告诉了他,将媛媛的手机也交给了他。他承诺会尽快解决此事,未想这一等却是六年。

      我还记得警方将媛媛的尸体还给我,允许出殡下葬的那天晚上,和媛媛一同前往S省的三位驴友都来了。他们饱含歉意,送上了鲜花,告诉了我一件我根本已经不想在意的事。

      他们说,媛媛被女鬼缠上的时候,他们想过许多办法,去过当地的寺庙,请过当地的神婆,可那之后媛媛依旧被女鬼纠缠。而媛媛怕我担心,便没有将这件事立即告诉我,期间却给她男朋友刘飞打过许多次电话,希望刘飞能够尽快赶来陪她。但刘飞却认为媛媛遇鬼的事只是故弄玄虚,并没有相信,甚至在她出事后才来看过她的遗体一次,连媛媛的后事也没有参与,仿佛觉得晦气,躲避不及……

      他们还说,媛媛在回来的飞机上一直在问,刘飞为什么不相信她之类的话,除此之外,就没有再说过别的。

      今天我写下这份亡灵日记,是代替我妹妹张琪媛述说这样一段恐怖经历。当然,我也知道,我所说的,或许不及她遇害前三天以来被女鬼纠缠所遇恐怖之事的一半。但如果写下这篇日记后,就能找到害死我妹妹的女鬼,就能找到我妹妹的灵魂。我希望她可以真的逃离恐惧,逃离那个令她恐慌的水源,真正通往极乐世界,不再受到女鬼的迫害,不再受苦……”

      看完最后一句,我愣住了,难道张琪媛的亡灵还被女鬼困押着?

      可是,五彩湖的女鬼会将张琪媛的亡灵困在哪儿呢?

      五彩湖吗?

      答案是显然的,只是思量间,我正欲问沈毅这份亡灵日记究竟是谁让张琪媛的姐姐张琪溶写下的,坐在身旁的杨绪就已愤愤不平的叫嚷起来:“这个刘飞真不是人!自己的女朋友出了事,居然只去看过一次!即便不相信张琪媛遇鬼的事,也该在她出事后尽一尽男朋友的责任,连出殡都不去,简直没人性!”

      其实他的话说的不错,刚看到张琪溶写下的这段时,我心里对这位名叫刘飞的男子也是鄙夷的,但翻到下一页时,许多事就变得开朗起来,因为在张琪溶手写的亡灵日记之后,紧接着的就是刘飞属于的日记。

      “我叫刘飞,这是我的亡灵日记。我不知道为什么这篇日记也叫亡灵日记,但我写下的,的确是一个和亡灵有关的故事。

      这个亡灵是我曾经的女朋友,张琪媛。

      之所以是曾经,是因为她六年前就已经死了。

      不过她死后,却并没有真的从我的生命中消失,准确的说,她在我的脑海里,我可以幻想出她存在的样子,却没有看见过她恐怖的模样……

      我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甚至在她出事前,向我求助时,我也没有信过她所说的任何一句话。我以为她只是想和我见面,只是想我随时随地都在她身边。可这都什么年代了,年轻人总是各玩各的,谁会天天黏在一起,不腻吗?

      但我错了,自她走后,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我没有见过她,一次也没有,但后来我交往过的四任女友,她们都曾看见过张琪媛出现在我身后,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头发拖得老长老长。

      也许你看到这里,会认为我是一个特别滥情的人,实际上并非这样,我和张琪媛交往了四年,期间没有和任何女孩有过暧昧关系,没有在她死后去拜祭,是因为我害怕,我愧疚,说不清的情绪在心中蔓延,以至于我不敢出现在她的灵堂前,她的墓碑前……

      后来,我交往了一个女朋友,是我寂寞空虚时的陪伴,那时为了尽快摆脱对张琪媛的愧疚,我不得不立即找个女朋友来渡过剩下的时日。

      我并不爱她,甚至可以说有些厌烦,后来有一次,我新交的女朋友缠着我,非得来我家,但我被缠得不行终于带她走到家门口时,她却停下了脚步,没有进去。

      她看着我拉开的门内说,刘飞,你家里怎么还有个女人?

      不是嫉妒的口吻,不是吃醋的口吻,而是惊慌的口吻。

      我甚至不知道她看到的女人长得什么模样,她就从我身后夺慌而逃,从此以后再没有同我联系。

      那时,我尚且还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因为不喜欢这个女人,分手就分手,不联系就不联系,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无所谓。

      但就在那天以后,我的生活发生了变化,我感觉无论走到哪儿,周围的空气都是湿漉漉的,有时去上班时,外面明明是烈阳高照的好天气,但我的头发却是湿漉漉的,同事们总要问我,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还有我放在家里的东西,办公桌上的东西,稍不留神就会突然冒出一个湿漉漉的手掌印,有时候脖子上也会有湿漉漉的感觉,就像是被一缕湿漉漉的头发滑过了一样,令我浑身不自在。

      可那时,我依旧没有意识到张琪媛的亡灵就在我身边,就在我附近出现,时刻关注着我的一切。直到我交往了之后的第二任女朋友,那个我真正喜欢的娇小可爱的女孩。

      她眼睛大大的,性格很温柔,说起话来就像吃了巧克力一样,浑身都觉得甜。

      交往一个月后,我想要带她去我家渡过美好的一晚,甚至刻意准备了烛光晚餐。可她来到我家时,和之前的那位女友一样,说出了令我十分震惊的话,刘飞,桌旁坐着的那个长发女人是谁?

      我慌了,满屋子在搜寻她所说的女人,可我什么也看不到,我新交的女友却吓得缩到了墙角,后背紧贴着墙壁浑身发抖,离开时对我流下了一行眼泪,刘飞,我真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到底是怎样的人?

      我又害怕,又惊慌,心里还有不解。那晚之后我已经不敢待在家里居住,去了朋友家暂住了半月,才将她约出来,问了个明白。

      她说我家有个女鬼,是我之前交往的女朋友。即便她还没有形容女鬼的模样,我已经知道她所说的人是谁。

      交往的人中,离开这个世界的人只有张琪媛,我新交往的女朋友哭着对我说,她只是想找你帮忙,你为什么当初不帮她?!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平日里十分乖巧温柔的女友在那一刻变得有些胡搅蛮缠,而且她不该哭,不该落泪,这是我和张琪媛的事,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她为什么会哭呢?

      仿佛已经被张琪媛附身,那晚她同我说了许久,谈及了许多只有我和张琪媛才知道的往事,吓得我一直哆嗦不敢说话。

      后来,她还是走了,我长舒一口气坐在早已空无一人的24小时营业咖啡厅,感觉浑身被一种湿漉漉的冷意包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我知道我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开始同我熟悉的各种人联系,终于打听到在老家有一位老道士可以帮我驱邪除魔。

      于是我回了老家,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甚至还不及同单位请假,就坐上了回家乡的火车。但在火车上我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总感觉张琪媛还跟着我,有时还会忍不住问身旁的陌生人有没有看见有一个浑身湿漉漉、长头发的女人跟着我。他们似乎并没有看见张琪媛的存在,以为我是个疯子,是个神经病。但被人误会我也不怕了,只要他们看不见就好,看不见就好……

      可后来,我渐渐意识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老家的老道士在听我说明情况后告诉我,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张琪媛的存在,只有和我交往的女友才能看到。张琪媛的怨气只针对她们而生,而张琪媛留给我的也并不是真正的亡灵,而是她的怨气所在。我是她怨气的根源,她不会让我好过,不会让我有机会再交往任何女朋友,所以每一个和我亲近的女人都会看见她恐怖的模样。老道士没办法解决这件事,因为他不知道张琪媛是通过什么方式将怨气留在我身旁的,他甚至找不到那股怨气所在,唯一能做的只是提醒我以后尽量前去拜祭张琪媛,指望她托梦告诉我,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或者,我可以去找一位生辰八字较硬的女子,只有八字火重的女子或许能将张琪媛的阴气克制,从此以后便再也不会有张琪媛的怨念存在。

      我不知该如何选择,但第二点比第一点更为简单,在我害怕一个人的时候,让我去拜祭她,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一想到要靠近张琪媛的坟墓,我的双脚就止不住的发抖。

      于是回来之后,我交往了第三任女朋友,如老道士所说,是位八字较重的女友,尽管她长得不怎么好看,性格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去过我家好几次帮忙料理家务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张琪媛的鬼魂。那时候我有大松一口气的感觉,以为张琪媛的亡灵不会再次出现。

      可我错了,又一次大错特错。

      有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入睡时,我听见站在卧室门口的女友叫了起来,她扯着大嗓门的嗓子在喊,刘飞,快起来!你被子里有个东西!

      就像被湿漉漉的头发缠身了一样,扭头那一刹那,我看见被子的另一端的确隆起了一道人形!可那道人形却在我仓皇逃下床后消失无踪,而我大嗓门的女友也呆呆的站在门口惊魂未定。虽然她没有因为这件事同我分手,也没有因为这件事不敢再来我家,但后来接二连三看到张琪媛的亡灵出现,她还是忍不住问我那个女鬼究竟是谁。

      我想她是意识到了,任何一个聪明的人都会知道,被一个女鬼缠上的我,必定同女鬼的死有关。与我交往的第三任女友甚至认为是我杀了张琪媛,才引来她亡灵缠身,但对于这件事我已经不想解释,头一次主动提出分手,这位唯一不怕鬼的女友便也离我而去。

      而如今,我交往了第四任女友,她与别人不同,她是个瞎子,看不见鬼。尽管她偶尔能够触摸到张琪媛湿漉漉的头发,尽管她有时也能触及张琪媛冰凉的小腿,但我总会笑着告诉她,那都是她的错觉,或者,只是我的恶作剧。我看不见的女友便对我笑,根本没有怀疑过我所说的谎言,也不曾怀疑过我和她在一起的真实目的。

      我只是想要找个人陪伴,只是想要和一个看不见张琪媛的女人共度一生,但我没有想过这个女人会是一个看不见的瞎子。

      不过没关系,她很好,是我看不清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东西,才走到今日孤立无援的一步……

      我错了,可惜,这个错误已经无法弥补和回头,唯有留下这片亡灵日记述说我的经历。我希望我的亲生经历能对以后调查此事的人起到作用,也希望调查这件事的人能够帮我彻底摆脱亡灵所带来的恐慌。

      我不是不爱她,也不是不想她,我只是害怕,害怕她只是一个女鬼带着怨恨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我和杨绪对刘飞的印象带有一定个人情绪,可看到他的这段描述后,渐渐意识到他其实也被折磨得不轻。

      “活该!这种人就活该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

      我想不到杨绪对这件事会有这么激动的情绪,一时间哭笑不得了。在准备翻向下一页时,我依旧忍不住抬眸看向沈毅,看向他清隽的眼追问:“这些日记都是你让他们写下的吗?”

      虽然张琪溶在日记里提到了特案组的苏卿尧,但苏卿尧找到她是在六年前。这两篇日记都是手写,而提及往事时都称张琪媛死于六年前,如此一来就可以推测这两篇日记的内容都是最近才写下的。尤其是在两篇日记的结尾,都说明了是希望有人能够解决此事。而如今,除了我之外,还有谁在调查此事?苏卿尧吗?

      2194.第2194章 亡灵徘徊:灵异调查【4】

      可惜,无论我问出怎样的问题,沈毅的回答只在他愿与不愿之间。好在这时电话响起,缓解了气氛的尴尬。只是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是陌生的,还未来得及接听一位穿着深蓝色T恤的少年就拿着手机走到了我们身旁。

      说是少年,实际上看起来与我们差不多大的年纪,只是眼神内敛,长相干净,看起来与常人不同,倒是和邢剑锋有种相似的感觉。气息上的,相似……

      我呆呆抬头看着他,少年沉静的目光落在我的手机上:“没想到这是您的电话。”

      说着,他朝我鞠了个躬:“您找我来,是打算调查五彩湖女鬼的事吗?”

      我,什么时候……

      茫然的看着蓝衣少年,茫然的与同样迷茫的杨绪对视,再茫然的看向依旧沉静的沈毅。

      看着他缓缓端起咖啡细呷的姿势,低垂的眼眸间没有传来任何眼神,但我已经猜到这件事与他有关。

      是他帮我联系的这位少年吗?

      好在,少年也是聪明人,虽然看着老实本分,但聪明的他从我们的眼神中已经明白当下的情况,有些抱歉的对我说:“原来您还没有恢复记忆,是我冒昧了。我叫夏云飞,是驱魔门门下第三代【创建和谐家园】。现在驱魔门通过网站接收普通人的求助,今早收到消息说有和有关五彩湖女鬼的线索,约我在这里见面,留下的,是您的联系方式……”

      说着,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留信人与我约定的时间是早上十点,如果不是盟友便是有人刻意想让我们取得联系,因为六年前这起事件是我负责调查的。”

      六年前?

      他那时多大?

      我狐疑不解的看着他,只觉得驱魔人各个心思警惕,稍不留神就会想到不好的地方。未免这位自称名叫夏云飞的第三代驱魔人认为这件事和新月宫有关,犹豫一番后,我连忙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的确遇上了麻烦,刚好在看有关五彩湖女鬼的资料,有一些问题想问你。”

      眼神不自然的朝沈毅瞄去,真不知他是默默的在帮我获取信息,还是出其不意的在替我联络各路相关人员。虽说这时夏云飞来的及时,但看了一眼我摊在咖啡桌上的资料后,他的神情变得比我还要惊讶:“这些资料,都是您收集的吗?如果是这样,您已经距离真相很近,根本无需我前来相助。”

      是,如果是这样的话……

      沈毅何需假借我的名义和你联系?

      还有,我的联系方式沈毅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真是属于我的驭甲人偶,我肚子里的,诶,蛔虫?

      思绪再度迟疑了许久,回想起五彩湖女鬼的正事,我定定神道:“你说六年前这起事件是你负责调查的,当时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没有将女鬼直接封印,以至她今时今日仍在杀人?”

      说到这件事,夏云飞眸光一沉,脸色变得极度难看:“不是没能封印,而是这个女鬼只在七月半出没,只追随沾染黑发的女游客。六年前苏警官通知我前来此地调查此事时,我们尚未摸清女鬼的杀人规律,唯一知晓的只有她两年间总是在七月半出没这一条线索。而每年七月半又总是游魂厉鬼出没杀人的恐怖时节,除了五彩湖的女鬼,我们还有许许多多的灵异事件需要处理。师祖们,也就是第一代驱魔人,他们着手更为恐怖的凶案。次年就由我开始监管此地,但来到这里的游客较多,有的游客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何地沾染了黑发,遇害者的尸体至今未能发现。若不是您方才说她今时今日仍在杀人,我根本不知道五彩湖女鬼手中犯有多少命案,也不知道除了张琪媛和冯筱筱以外的其他死者,都是怎么遇害的……”

      其实夏云飞所说的情况我完全可以理解,初来五彩湖时,若不是我们继续往山上走,根本没办法照相,相框里照出来的除了人还是人,根本看不见风景的全貌。其中女游客数不胜数,谁又知道吕言芝的亡灵会从她们之中挑选哪一位下手呢?

      但是,冯筱筱又是谁?

      当我问出心中疑问时,夏云飞告诉我冯筱筱是五年前的受害者,杨绪也从资料中找到了有关冯筱筱的亡灵日记,就在刘飞的亡灵日记之后,其中附有的还有冯筱筱遇害时的照片。只是冯筱筱与张琪媛不同,她不是死在了家附近,还是死在了公司里……

      “这些资料,真的都是您收集到的吗?”夏云飞寻思不解的声音再次闯入耳畔,“当年我和苏警官也曾问过受害人家属,但他们同我们提供的资料中,并没有这些内容……”

      说着,夏云飞注意到了其中的一些关键字眼,再次诧异追问:“你们都是最近才收集到这些资料的吗?”

      这个问题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而同样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沈毅已经起身离开了咖啡店,站在咖啡店外,诶,欣赏风景……

      杨绪早已看不见去,起身看着夏云飞道:“资料是别人送来的,他不想说,你问也白问。”

      夏云飞似乎明白了,回头看了一眼沈毅沉静的背影,锋利的眉角一皱,继续说下去:“我只是没想到有人会先一步集齐所有资料,而且资料中的出发点和我们的调查方向完全不一样。”

      是不一样,我也没想到冯筱筱的亡灵日记,竟然不是她的家人所书,而是,她自己亲笔写下的亡灵书……

      “我叫冯筱筱,这是我的亡灵日记。

      我是一个鬼,死于五年前。

      那天是农历七月十七,我记得真真切切。

      因为我始终记得,我的死亡倒计时是从七月半那天开始的。

      五年前的七月半,那个我从未在意的日子,我和我的男朋友李洋河正在S省的五彩瀑布游玩。不知什么原因,偌大的五彩湖景点被栅栏围住,所有游客只能通过山道上山,欣赏五彩瀑布飞流直下的壮丽美景。

      那时我并未在意,尽管总觉得经过五彩湖时感觉空气里透着凉飕飕的冷意,可第一次和男友单独出来旅游的我根本不曾在意周围的情况,只想和他共同拥有一个美好的假期。

      可就在我们登山途中拍照时,他用相机镜头对准我以及我身后瀑布,发现我身后有一道朦胧的身影夹杂在水雾里浮现,像一个女人的身影,便放下了相机,有些紧张的朝我身后打量。

      筱筱,你有看见什么东西吗?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顺着他的目光朝着身后的五彩瀑布看了许久,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出现,但他的表情却变得很奇怪,很紧张。后来追问了一番,我才知道他从镜头中看见了另一个女人的身影,怀疑撞鬼了。

      我笑他,这大白天怎么会撞鬼呢?可说完这话后,我就发现我的肩头上多了一缕湿漉漉的头发,像是有生命力的活发丝,顺着我的脖子一点一点的往里钻。我感觉颈部一凉,伸手去抓,立即将那缕头发从脖子里抓了出来。

      当它湿漉漉的躺在我掌心时,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虽不至于毛骨悚然,却让我的心突然往下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了,后来一直心神不宁的,尽管将那缕湿漉漉的头发随手扔入了垃圾桶,但我总觉得它还跟着我,一直跟着我,就连当晚做梦时,梦中也被恐怖的黑发缠住。

      我的男友李洋河半夜将我摇醒,我醒来时他不在床上,而是站在床边,以一种十分惊恐的表情看着我。

      那一刻,我诧异极了,浑身是汗,噩梦带来的冷意早已纠缠全身,而他却袒露出比我还要惊恐的模样,一把掀开了盖在我身上的被子……

      我的身上包裹着黑发,几乎快要将我裹成一个蝉蛹。或许是我身上太凉了,竟然没有察觉到头发的存在,甚至没有感觉到头发带来的水汽。我以为那是汗,是我因噩梦留下的冷汗,没想到梦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真的被黑发围困,数不清的黑发包围!

      李洋河那时的头一个反应便是我们撞鬼了,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抱着头蹲在墙角,浑身发抖的反复说着,怎么办,怎么办,撞鬼了,该怎么办……

      曾经,我以为他是一个特别温柔体贴的人,但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的平和源自懦弱,遇事比我还要紧张,早已不能理智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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