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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驱魔人午夜碟仙-第49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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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我以为他是一个特别温柔体贴的人,但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的平和源自懦弱,遇事比我还要紧张,早已不能理智思考。

      我让他把相机给我,打算翻开当天拍下的照片,可那时我已经无法冷静思考,因为李洋河一直在算时间,算着我们遇鬼的时日,算出今天的农历是七月半,还说什么在这天被厉鬼缠身非死不可的话!

      在遇到危险时,一个女人若是失去依靠,失去主心骨,就像孤立无援的木舟一样,只能随波逐流。

      第二天一早,他说要去买早饭就消失在了我眼前,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回来,只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让我赶快离开这里,而后便手机关机,再无消息。

      可笑的是,那时他连行李都没有拿走,只带走了身份证、钥匙、钱包。不过这些东西已经足够他逃命,我却独自留在五彩湖附近的旅馆继续研究相机中拍下来的照片,甚至再次前往五彩瀑布一探究竟。

      其实,那天我查到了很多事,听到了许多传闻,甚至知道每到七月半五彩湖就会有一个女鬼出现,站在水中央。而从去年七月半开始,有人看见水中的女鬼变成了两个,都是湿漉漉的黑发漂浮在水中,模样可怕至极。他们怀疑女鬼去年杀了人,将另一个女人的亡魂也带入了水中。传闻令人心慌,隐约还听周围的居民提到了一个名叫吕言芝的女人……

      我真的,已经距离真相很近,近得令我心慌害怕,却又令我格外的悲凉无助。

      第二天晚上,我没有再做噩梦,始终睡不着的我在关了灯的房间里等待女鬼出现。

      来的,果然是两个女鬼。她们看起来身形几乎一致,浑身湿透的她们就站在我床边,轻轻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叹气,难道不应该是立即杀了我吗?

      可她们并没有动手,天亮之后就离开了房间,那一刻,我有种大松一口气的感觉,我以为自己逃脱了一劫,以为她们看到了我的努力,不会再为难我。没想到,就在我回家后打算上班的第四天早上,我死在了公司的茶水间,突如其来的力量从我身后袭来,将我推向窗外。而窗边垂落的褐色窗帘突然拧成了一股麻绳,将我的脖子横吊在了窗户外,我就这样以一种类似【创建和谐家园】的方式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出现在了公司的银色外墙上,浑身湿透了,像个棉布娃娃一样……

      能够写下这篇亡灵日记,不是因为我死而还魂,而是在我死后的第三年,有人召唤了我,和我有着同样经历的女孩在七月半那天晚上不顾生死的采取请灵的方式将我困入了镜子中,我看见她,就像看见了当初的自己,那么努力的想要寻找活下去的方式。

      但我没有她幸运,我死了,真的死了,如今一半的灵魂在请灵的镜子里,一半灵魂依旧被困在五彩湖,和带走我的两个女鬼一样,每逢七月半便会现身,便会出没在五彩湖景区,将带有怨气的黑发送入我们选中的女子身边。

      或许你们在看到这篇亡灵日记时,会很好奇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没关系,我相信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原因,很快就会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带走这些女孩。活下来的人会告诉你们唯一逃脱死亡的方法,或许也会告诉你们,我们即便死了,灵魂却依旧存在,怨气会随着那个抛弃我们、丢下我们不管的男人去往他所在的任何一个地方。他身边所有和他有着暧昧关系的女子都会发现我们的存在,不敢再与他继续交往下去。看到这里,相信聪明的人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目的,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2195.第2195章 死亡徘徊:灵异调查【5】

      但我的两半灵魂却有着不同想法,一半带着恨,一半渴望解脱。若是这篇死亡日记真的能够带我走向解脱的天堂,我想,我是愿意一试的……”

      看完有关冯筱筱的内容,我脑海中涌现出了更多疑问,而杨绪却颇为兴奋的看着资料说道:“这个女孩的个性我喜欢,遇事不怕难,迎难而上,居然查到了这么多线索!”

      说完这话,他眉头一垂,撇了撇嘴:“只可惜最后还是死了。”

      “她的死也算有价值,日记里可写明了有人活了下来,只可惜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若是早知道,或许……”

      夏云飞说着,有些苦恼的模样,我知道他在懊恼什么。他此刻一定在想,若是早知有幸存者,说不定就能阻止女鬼继续杀人。当然,我也很好奇从五彩湖事件中活下来的人是什么身份,更好奇究竟用怎样的方法才能逃脱死亡。

      不过从冯筱筱的日记内容来看,问题或许出现在她男朋友李洋河身上。而资料后不曾有李洋河的亡灵日记,反而有一封属于他的遗书。没想到李洋河会因为受不了冯筱筱的怨气纠缠而【创建和谐家园】,而遗书的内容也只有一行字——放过我吧……

      这的确是个懦弱的男人,和之前张琪媛的男友刘飞一样,不愿意面对这件事,甚至没有调查过这件事,便任由她们被厉鬼纠缠,最终引发死亡。

      难道,冯筱筱和张琪媛会被女鬼纠缠的原因就在此?

      就在于她们没有受到保护和帮助?

      我皱了皱眉,和夏云飞、杨绪一起继续翻开后面的内容。

      亡灵日记后面的内容和前面的故事几乎一致,另一名名叫黄依莲的女子被女鬼纠缠,最终也是被男友抛下不管,死在了回城途中的路上。

      她是被汽车撞死的,现场看起来就像是一起简单的车祸,夏云飞没有将她的死和五彩湖女鬼的事联系起来也是情有可原。但此刻,提供给我们资料的沈毅依旧站在门外,我很想知道他对此事有何看法。当我抬眸朝他的背影再次看去时,我发现有一对年轻男女出现在了咖啡馆门口,似乎正在与他说话。两人脸上袒露着感激的表情,似乎对沈毅十分客气。

      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就看见沈毅突然偏眸看向了我们所在的位置,伸手指向了我们所在的方向。年轻男女巡视而来,定眼看向我,便推门走了进来……

      “你好,我叫王洒洒,这是我男朋友任艳鹏。我们来是为了五彩湖女鬼的事……”说着,已经走到我眼前开始自我介绍的女孩回头指了指沈毅所在的方向,“是他帮我们逃过了一劫,所以这次,我们也希望能够给你们提供帮助。”

      虽然王洒洒和任艳鹏的出现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可听到王洒洒说沈毅帮他们逃过一劫这事后,我心里难免狐疑起来。

      既然沈毅有办法帮助别人,为什么不帮助其他人?只选定帮助王洒洒和任艳鹏是他做事的方式,还是,他当时只能帮助他们?

      我素来看待一个人,不希望直接看到对方的阴暗面,甚至也不会将一个人的内心看得格外邪恶和丑陋。所以,很多时候在没有确切证据时,我不会怀疑一个人的用心和用意。就如樊月,即便我看不透她,即便我已经意识到她的多次试探,但我仍不会直接将她定位为对手,或是打算迫害我的始作俑者。

      那时我看待沈毅也是如此,骨子里对他有种莫名的信任,我相信他不会冷漠的人,即便他脸上从未有过丰富的表情,但我还是能够察觉到他的善意和他提供的帮助。我想他这次将资料交给我,让与五彩湖有关的人与我取得联系,都是为了可以更好的解决五彩湖女鬼的事。所以在思量一番后,便感激的看着王洒洒询问:“你们能将当时发生的情况,同我们详细描述一下吗?”

      他们还活着,幸运的活了下来,当初的经历没有出现在亡灵日记中,想必也是这个原因。

      入座之后,王洒洒和任艳鹏各要了一杯咖啡,同我们缓缓说起了那年旧事——

      “三年前,我们来到五彩湖游玩,当时的情况其实和冯筱筱的情况差不多,也是在拍照时瞧见了鬼影。”说着,王洒洒便与任艳鹏相视一眼道,“可那时我们并没有在意,以为只是自己眼花。刚好那天有下雨,五彩瀑布游客不是很多,但每个人身上都穿着雨衣,或是打着雨伞,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直到后来走到半山腰的凉亭时,我才发现雨衣上沾到了一缕黑发……”

      雨天的情况的确不好做判断,根本不知道那缕头发是被雨水淋湿,还是本来就是沾染了水汽的怨发。王洒洒说到此处时也犹豫了一下,皱着秀眉低头陷入回忆:“我们都不是深信鬼神之事的人,虽然平时也爱看恐怖片什么的,却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也就没有多想。而那天也不是七月半,而是七月半的前一天,现在的人很少有避讳这个的了,阵雨虽然很快停歇,但夏季的天空却突然变得灰蒙蒙的。我们担心之后还会下雨,没有走到山顶就返程回旅馆,哪知在下山的途中却一直感觉有人在拉我的脚踝,死死的拽着我,险些让我滚下山道楼梯……”

      说起这件往事,王洒洒依旧有些惊魂未定,坐在她身旁的任艳鹏就当时的情况给出了进一步的解释:“洒洒没有告诉我那时的情形,我以为只是凉鞋打滑,便背着她下山,在五彩湖景区入口拦的出租车回旅馆。”

      “如果没有他在,那时的情况我真不知该如何应对。”再次相视的王洒洒,就着任艳鹏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尽管那时坐在车上,我始终感觉后背发痒,却不敢声张,我担心说出奇怪的事会让别人觉得我疑心太重或是疑神疑鬼的,就一直没有告诉他事情真相。可是回到旅馆后,我打算去浴室洗澡时,脱下衣服才发现我的后背还沾着不少湿漉漉的黑头发,顺着我的背脊一直往下掉,吓得我不敢照镜子,拿水怎么冲也冲不掉,急得我都快哭了,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怪病,后来才发现那些头发不是我的,可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

      王洒洒不敢声张,但任艳鹏却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和慌乱。

      虽然他们和之前遇到五彩湖女鬼黑发的游客一样,表现出了正常人应有的反应。但他们也和其他人不一样,在这起事件中谁也没有离开对方,谁也没有抛下对方不管,直到查清所有事情真相……

      “我记得那天晚上,洒洒很早就睡了,可我感觉得到,她并没有真正入睡,浑身紧绷着,而且肌肤发凉。”任艳鹏皱眉,仔细回忆那时的情况,“好多次我都想问她到底怎么了,可问了几次,她总说没事,我只好守着她入睡,不敢真的阖眼,总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看着王洒洒垂头苦恼的模样,任艳鹏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后来到了晚上,我听见洗手间的房门嘎吱一声开了,感觉洒洒浑身一怔,她似乎很紧张,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为了让她别那么害怕,我拧开灯同她笑说只是门锁坏了,哪里知道当我走到浴室时,才发现地上有一缕黑发正在扭动,而且嗖嗖嗖的朝着门口移近!”

      那时的情况,王洒洒并不知道,躺在床上的她没有看见洗手间的情况,不知道那缕扭动的黑发在白色的地板上显得多么突兀,也不知道看到这一幕的任艳鹏究竟有多惊讶,只能注意到他步步后退的脚步,慢慢坐回了她的身边,抱紧了她……

      “我当时脑子里唯一的反应便是,洒洒胆小,这种情况一定不能让她看到,正想着该用什么法子转移她的注意力时,我却突然摸到了一样东西,像湿润头发一样的东西出现在洒洒所盖的被子上,吓得我立即松了手。”说到此处,任艳鹏再次皱眉,喝了一口咖啡,有些为难的说道,“其实现在想想还好,那时是真没碰上过这么可怕的事,只觉这头发来得古怪,还没有往女鬼的方向想,洒洒就浑身一颤,说她看到一个影子站在墙角……”

      “不是一个,是四个!她们模糊重叠在了一起,我根本看不清!”王洒洒激动的形容着,手指比划着同我们解释,“就在电视机旁边靠左的墙角,和我们的床铺距离很近,我感觉阴风吹来时墙角的影子在动,但他却没有看见。而且,那时我们刚恋爱不久,头一次出来旅行,遇到这样的情况,我总担心他会对我什么想法,比如通灵女友,或者,拥有阴阳眼总是和死灵作伴……”

      说到此处,王洒洒很诚恳的看着我们问:“你们能理解我那时的心情,对吧?”

      我点了点头,撑着脑袋实话实说:“别的不说,就这点而言我十分能够理解你的心情。我最近总是见鬼,之前还被人怀疑是引灵的罪魁祸首……”

      不待我看向杨绪,声讨他对我产生的怀疑,王洒洒就已激动的握着我的手说:“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要是被人误会是我引来了厉鬼,或是只有我才能瞧见那女鬼,那得多可怕啊!”

      “可怕?”任艳鹏看了她一眼,皱皱眉道,“你把所有心事都藏在心里,那才叫可怕!知道我那时有多紧张吗?!我又看不见,也不知道你说的女鬼在哪儿,只能带着你到处躲,恨不得拿一捆绳子把你绑在身上,生怕你被女鬼给拐跑了!”

      “哪有那么夸张,分明是你自己也害怕好不好?!”

      看着两人在这件事上斗气嘴来,我也是哭笑不得,只好守在一旁看热闹,后来倒是夏云飞难得理智的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好奇的问王洒洒和任艳鹏:“那后来呢?你们是怎么遇上门外那个男人的?”

      从他的语气中我可以察觉到,其实夏云飞是对沈毅有所怀疑和警惕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我也很好奇王洒洒和任艳鹏口中的答案。再次看向他们时,任艳鹏已经正色,想了想道:“后来发生的事其实挺复杂的,怎么说呢,洒洒一直能瞧见女鬼的身影,我也察觉到这件事有些古怪。虽然看不到女鬼,却能感觉屋子里冷气集聚,便穿上衣服带着洒洒离开了房间,连行李也没拿……”

      “是,其实那时我们还没有联想到五彩湖,一直以为是房间里有鬼,毕竟电影里总是这么演,哪里想到那女鬼竟是从五彩湖跟来的。”说到此处,王洒洒再次与任艳鹏相视,“后来离开了房间,才发现旅馆的走廊变了样,根本不是之前的木质走廊,还是一条漆黑斑驳的走廊,有些湿气,又有烧焦的痕迹……”

      一听这话,我震惊了,连忙翻开手中资料,诧异的呢喃了一句:“奇怪,这件事在张琪溶书写的亡灵日记中有被提及,但其他人却并没有提及这条走廊,难道这条走廊也是事件中的一条被我们忽视的关键信息?!”

      还没来得及分析出这条关键线索,任艳鹏就立即说道:“其实我们不止一次遇到这条漆黑走廊,只是每次遇见的情况不同罢了。那天晚上我们看见的走廊是一条狭长的走廊,没有灯。我摸着走廊的墙壁湿润黏稠,不知沾染着什么东西,有着烧焦味和血腥味。我想洒洒一定怕碰到墙壁,就一直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后来感觉她的手越来越冷,我就好奇的回头看了看,哪里知道被我牵在手中的根本不是洒洒,而是,而是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白衣女鬼……”

      提及这段往事,王洒洒和任艳鹏都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王洒洒在我们紧张的注视下再次开了口:“当时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意识一样,能够听见任艳鹏在大声叫喊我的名字,可我却无法睁开眼,无法看到他,尽管他就在我身边,可是我,就是不知道他在哪儿……”

      “那后来呢,你们是怎么找到彼此的?”

      在我的追问下,任艳鹏继续回忆:“我只记得那时我丢开了女鬼的手,四处抹墙,连地板也没放过,指望着能在黑暗中找到洒洒的身影。可我总是碰不到她,摸到的一直是,是女鬼冰冷的脚踝……还好,后来我的手机从口袋里掉了出来,我就用手机的照明模式找到了洒洒。她就站在走廊前方,闭着眼睛像梦游一样,身前就是一闪红色的大门,红色淌血的大门……”

      “你们,走入了那扇门中?”

      这一次,是夏云飞提出了疑问,任艳鹏在回忆中点头:“是,也还好我带着洒洒走出了那扇大门,不然,我们根本无法回归真正的世界……”

      在张琪溶提及妹妹张琪媛遇害的过程中,所提及的走廊也是如此。根据此刻任艳鹏的描述,他自称那条漆黑的走廊只有一扇红色大门可以看见尽头,另一头则深不见底。推开红色大门也是唯一的选择,也幸好这唯一的选择是生路,而非死路。

      可是,不同的是,在张琪溶的描述中,走廊尽头并没有任何大门,她那时站在一条死路的尽头,直到被女鬼纠缠发出尖叫吸引了邻居方才回归现实,真正的尽头却是电梯井,是她妹妹张琪媛的死亡之地。这两者的不同,难道就在于当时陪受害女子在一起的人不同吗?

      我想不明白这点,只好看着王洒洒和任艳鹏继续追问:“后来呢?第二次遇到同样的走廊是什么时候?”

      任艳鹏沉了一会儿,再度皱眉:“其实我和洒洒真的算是幸运,推开那扇红色大门后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就是旅馆的走廊,洒洒在那时也清醒过来,浑身湿透了,我担心她受凉,又不敢带她回房间,只好带她下楼前往旅馆的前台,想找服务员要条毛巾。”

      这时,王洒洒也点头道:“是,也好在当时前台有人,好心的服务员看到我的模样就猜到了我们遇上了什么事,同我们说起了五彩湖女鬼的传闻……她说五彩湖的女鬼每年这时候都会出现,有时是在七月半,有时是在七月半前一天,几乎每到这个时候周围的人家都会关门谢客,足不出户,外来游客不好订房,只有几家稍微胆大的老板敢开门做生意,可他们也是不敢出门……不过对于女鬼的事,当地居民几乎全都知道,服务员连续问了我好些个问题,比如有没有遇见女鬼的黑发,有没有做梦梦到女鬼之类,情况几乎和我们遭遇的一致,我们才确定跟着我们的女鬼来自五彩湖,并非旅馆的房间……”

      2196.第2196章 死亡徘徊:灵异调查【6】

      说到此处,王洒洒再次一顿,与任艳鹏共同回忆:“不过说起来,其实第二天我们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除了第二天晚上,白天的时候,他们的确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王洒洒和任艳鹏就像当初冯筱筱那样,立即对五彩湖女鬼展开了调查。即便他们不知道五彩湖最初出现的女鬼名叫吕言芝,但他们仍是查到五彩瀑布旁山顶上的寺庙因女鬼而建,但平安符并不能真的平息女鬼的怨气,只能求个安心。

      而如今说起这段往事,王洒洒和任艳鹏也有自己的看法:“我们总感觉附近的村民都知道这件事,都知道那人是谁。在同景区的工作人员打听的时候,还有人同我们指了条路,让我们去彭水村。”

      “彭水村?”

      “是,就是附近的一个小村镇。”王洒洒说着就朝咖啡店外指去,“穿过那条小路往山上走,越过一座山头就能看见彭水村。”

      看来我和杨绪之前的猜测不错,吕言芝的确有可能是附近的居民。而夏云飞的行动更为迅速,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即开始调查吕言芝的身份,只是明明知晓一切的沈毅此刻却依旧站在门口。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进来,却总觉得他还在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打完电话的夏云飞已经回到了咖啡店,路过沈毅身旁时看也未看他一眼就径自走到了我身旁坐下,拿着手机对我说:“苏警官查到了吕言芝的身份,她生前的确住在彭水村。”

      “交往对象呢?”

      夏云飞顿了顿:“还没线索……”

      他许是苦恼,毕竟是七年前的事了,要想追查清楚,一时半会儿也难。何况吕言芝坠湖时多半是在晚上,会晚上与恋人私会,估摸着这段恋情尚未曝光,没人知晓也是应当的。

      好在,夏云飞虽然不知道吕言芝当年的恋人是谁,却知道吕言芝的父母今在何方。知道他们如今仍在彭水村,时不时还会来景区摆个小摊贩卖饮料,我也就安心了。

      但三年前王洒洒和任艳鹏追查这件事时却没有我们幸运,在前往彭水村的途中,两人依旧同我们说着那时的遭遇。要说这次我们为什么打算带着他们一块前行,实在是因为我有种强烈的预感,预感到沈毅让王洒洒和任艳鹏来此,绝非只是打算让他们同我们交待一段往事那么简单。何况我心里是很想知道他们描述的那条漆黑走廊的,巴不得他们此刻就能绘出一张画来,将险境中瞧见的漆黑走廊描绘的清清楚楚。

      再回头瞧瞧沈毅,他依旧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清瘦的身形掩于山水之间,与我们保持着一段距离。似与我们同行,又不似与我们同行。就好似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感觉,总觉得他有什么地方和我、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后来理清了脑子里徘徊的几条线索后,心里突然变得空落落的,恍然就想起了明烨。

      我觉得他这时候应该在我身旁的,却不知道他为何没有出现。

      走在前头的夏云飞依旧在询问王洒洒和任艳鹏当初遇险的情况,虽说沈毅提供的《亡灵日记》的确汇聚了方方面面的消息和线索,但这些东西的确没有王洒洒和任艳鹏三天三夜的真实经历更为详实。

      任艳鹏说在第二天晚上,他和王洒洒已经刻意避开了五彩湖,居住在了古镇附近,行走路线差不多和我们一样。但那天晚上他们也是担心得睡不着,总觉得手上已经有些资料,但这些信息却不足以帮助他们摆脱女鬼,最重要的是,他们只知道女鬼想要带走王洒洒的性命,却不明白女鬼为何要这么做。

      而任艳鹏那天晚上看见了,时刻陪在王洒洒身边的他在守着她入睡后,真真切切的在没有关灯的房间里看见了那四个女鬼重叠的身影。

      “当时屋子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很常见的情况,就像夏日里电力负荷过重,时常出现的电压不稳情况。洒洒疲惫奔波了一天,已经睡着了,我抱着她看着再次闪烁不定的灯光,突然发现光影忽暗忽明的交错间,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出现,就和我在五彩瀑布看见的白色透明影子一样,出现在了房间中。而且灯光没闪烁一下,她就距离我们更近一步。”

      水鬼多为白,看上去与普通游魂无异,殊不知水鬼的怨气和戾气比普通游魂高涨许多,在河边和下雨天尤其需要避开它们。

      那时王洒洒和任艳鹏也是初入门道,什么也不懂,鬼于他们都一样,光影闪烁中,原本已经入睡的王洒洒也醒了过来,紧张的看着屋子里突然出现的白衣女鬼,由一个分为了四个,吓得她止不住的在任艳鹏怀里发抖。

      “当时已经有种逃不掉的感觉,恐惧袭来,浑身都使不上力气。我抱着洒洒坐在床上,看着四个女鬼一步步逼近。刚开始还能看清那四个女鬼的身影,中间那位身形尤为苍白,似乎与另外三个女鬼有些不同。后来已经被吓得不敢抬头,就是那时,沈毅出现了……”

      我很惊讶,毕竟我从未与沈毅有过真正意义上的交流。尽管这些天来,他一直在帮我,可对于我提出的疑问,他只是偶尔点头,偶尔伸手一指,偶尔用眼神示意。而更多的时候,他连眼神也没有,就连他的名字我也是从山顶餐馆老板口中得知的。

      那么王洒洒和任艳鹏呢?他们又是如何知晓他的名字的呢?

      何况是在三年前,那时候,我可从未见过沈毅……

      “你们见到他时,他看起来和现在一样吗?”

      任艳鹏许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呆呆看了我一会儿,方才点头解释:“当然,一样……”

      说着,任艳鹏又投来好奇的眼光:“我以为你们认识呢?难道你们不是驱魔人吗?”

      杨绪和我不说话,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之中除了夏云飞是正儿八经的驱魔人外,在几天前都只能说是普普通通的高中毕业生。但这次的事无端把我们牵扯进来,即便我不是无辜的,杨绪他们也该是无辜的。此刻,我只好犹豫的看着任艳鹏继续追问下去:“你怎么会认为沈毅是驱魔人呢?”

      “因为他很厉害,凭空出现后,屋子里的女鬼就消失了,灯光也不闪了,还送给我们一面镜子,递给我们一张字条,教我们请灵引鬼的方法,这样才同冯筱筱的亡灵取得了联系。”

      听了任艳鹏的话,先不说我对请灵的过程十分好奇,单凭凭空出现这一点,便让我想到了许多。

      我想我一开始的直觉是对的,沈毅不但会法术,而且法术之力不弱,出现后便可立即逼退女鬼,能力远在我所知晓的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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