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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瑶呢?她的家庭背景如何?”
“可以说和韩丽、刘敏玉一样不幸,也可以和她们相比,张瑶的经历更加不幸。”每每说到诸如此类的事,苏卿尧也难免叹息。或许是因为他隶属特案组的缘故,平日里总是接触一些比较棘手的诡异案件,不曾参与到这样的事件中,对于受害人的遭遇也是深感同情,“张瑶不是生长在单亲家庭,但父母对她的关爱却极少,听张瑶的朋友说,曾经在张瑶身上发生过一件很不好的事,张瑶原本打算报警,但父母却觉得发生了这样的事,报警太丢人,不许她报警,便去找欺辱张瑶的人私了。听说对方只给了张瑶父母几千元,这起案子就不了了之……”
话未说完,我已经起身走人,早已听不下去的我就差破口大骂了。
这都是什么父母?!
自己的女儿受到欺负,居然不报警,想到拿钱私了?!
更令我意外的,有过相似经历的薛青青竟然在这时拉了拉我的衣角,劝我冷静下来,听苏卿尧继续说下去。
“您先别激动,令人愤怒的事还在后头。后来张瑶因为这件事怀孕,她父母又舍不得拿钱让她去医院把孩子拿掉,就随随便便安排了一场相亲,让张瑶嫁给了镇上一个瘸腿男人。如果这个男人对张瑶好也就罢了,偏偏后来这个男人意识到了张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孩子,就将张瑶扫地出门,还上张瑶父母家大闹了一场,搞得人尽皆知。她的父母自觉丢脸,也没给张瑶什么好脸色,还是张瑶一个在城里的姐妹知道了这件事,主动将张瑶接到城里居住,借钱给张瑶生了孩子。那段时间张瑶一直住在她这位朋友家里,后来经这位朋友介绍,张瑶找到了工作,将稍大点儿的孩子送入了幼儿园,一边赚钱还给朋友,一边努力养大孩子,没想到一次偶然机遇,让张瑶和她这位朋友瞄准了商机,成为西北片区唯一的Sc品牌代理商,现在,您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哪个张瑶了吧?”
闻言,我顿时恍然,半年前Q省的确失踪了一名名叫张瑶的女子,而且,还是著名企业家。
难道,这个张瑶,就是报道中提到的那位张瑶?
薛青青似乎不明白,问我到底是什么情况。想到这件事,我也终于明白苏卿尧说愤怒的事还在后头,是在暗指什么。
“张瑶和她朋友李美雪拿下了这个品牌,生活肯定比以前过得好了,喜欢张瑶的,追求张瑶的人比比皆是,可她的家人和她曾经的丈夫……”说到这个,我不由的再次咬牙切齿,“就跟没见过钱似的,见张瑶日子过得好了,就跟媒体说,他们是张瑶的父亲,他是张瑶的老公。可当张瑶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瓜葛时对方再次翻脸无情,父母说她不孝,将她扫地出门的丈夫说她暗地里勾三搭四!你说,这都是什么人?完全颠倒是非黑白,简直令人发指!”
听我说完这话,薛青青也皱了下眉头,转问苏卿尧:“张瑶是不是很早就生孩子了,现在还很年轻?”
“是。”
不过苏卿尧似乎不明白薛青青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稍稍诧异了一会儿,薛青青便皱着眉头继续说下去:“我只是想知道凶手在选择受害者时,是否存在固定的年龄段。”
“说到这个……”视频那端,苏卿尧再次迟疑,“已经发现的三名失踪女性,失踪时都没有超过25岁……Q省警方还在调查张瑶的居所,听闻失踪前她也曾被各种负面消息弄得不堪其扰搬了新家,不知道她的居所中会不会还藏着另一具尸体……”
我宁可这已经是源头,绝对不会再有新的尸体出现。但我还是希望苏卿尧能够帮忙找到鬼境中出现的那栋别墅,因为根据我的直觉来判断,在那栋别墅中,还藏着一具未曾发现的女性尸体。
2264.第2264章 致命忠告:他是凶手【4】
时间过得很快,聊着聊着就到了晚上八点。等待新线索出现的过程中,爸妈还没有回家,难免令我有些着急。尽管我知道他们不会成为凶手选择的目标,但一想到有个连环杀人在我所居住的小区自由进出,紧张的心情便难以自控。
而一直保持通讯的视频另一端,苏卿尧的妻子韩玥瑶也在帮忙调查这件事,通常苏卿尧去接电话时,便由韩玥瑶传递最新线索给我们。八点一刻的时候,韩玥瑶传了一张表格给我,是我们家小区的居民登记表,挨家挨户每一户人家有多少口人全都详细记录在这张表格上。与此同时,韩玥瑶又整理了一份出租名单给我:“许小姐,看样子你所居住的4栋7楼有两户租了出去,还有一户准备卖房子,暂时无法确定是哪户人家受到了威胁。不过你放心,G市警方已经开始配合行动,明天开始安插的卧底进入小区保安部,也会在4栋征用居民房全面监视目标人物的行踪。”
“我就怕所有事都安排好了,明天那人却不会出现……”
“不用担心,G市警方已经调取小区内外的监控,发现两个小时前您所形容的男子的确与一名女性乘坐电梯离开,该女性很像居住在7-4的住户封梦萍女士,如果经查证属实,就可以确定其是否已经被选定为下一个目标。”
“可你刚刚不是说不确定吗?”我心头惊了一下,虽然对韩玥瑶所说封梦萍印象不深,但如果凶犯真的选定了居住在同一小区的邻居姐姐下手,这件事,得有多可怕……
“和该男子一同乘坐电梯的女子的确有与他交流的迹象,但她……”视频那头的韩玥瑶迟疑了一下,“比之前封梦萍登记的照片清瘦了许多。”
也不知道韩玥瑶是否是位电脑高手,传来照片后便自动打开了程序,将一张张属于封梦萍的照片和监控中拍到的女子作了对比:“这些是有关封梦萍的资料,无论是她的证件照还是生活照的确与监控画面中的女子有些出入……”
说到此处,韩玥瑶皱眉猜测:“说不定,是做了整形手术……”
是吗?
我怎么不知道?
回想这段时间见到的封梦萍,我的确没什么印象,而且我家住在23楼,封梦萍住在7楼,放假期间实在不常见面,只有以前上学的时候在上下楼的电梯中见过几次。而且,这一年就读高三,高三分部一直是封闭式教育,不得外出。我回家的时间很小,仔细想来,还真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更不知道这段时间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别的原因呢?”站在窗前的薛青青听到我和韩玥瑶的对话后,思虑了一下,“我记得前几天我们在坐电梯的时候,曾经见到过一位女子,和监控拍到的女子很像……”
我狐疑的看着她,薛青青拧拧眉,偏眸同我分析解释:“想想凶犯选择的目标,每一个女性背后都有一段不幸的经历。如果封梦萍前段时间遭遇了某件不幸的事,说不定,真有消瘦的可能。”
是了,听她这么说,好像有些道理。
不待我询问,韩玥瑶那边就又传来新的讯息:“如果说不幸,应该是封梦萍的丈夫王阳失踪的事……”
“失踪?”
“嗯,封梦萍20岁的时候就和同公司的王阳结婚,后来王阳跳槽到了另一间公司,有了婚外情……”说到此处,视频那端的韩玥瑶皱了皱眉,“差不多从去年开始王阳和封梦萍就处于分居状态,根据王阳的失踪报告显示,那段时间封梦萍一直在外出差,连办离婚手续的时间都没有,所以王阳是怎么失踪的,她根本不知道,只知道王阳失踪期间应该和婚外情对象苏琪琪在一起。后来苏琪琪就和王阳一同失踪了,两人离开时还卷走了公司的一笔款项……封梦萍或许是因丈夫出轨的事郁郁寡欢,瘦了不少吧。”
“这么说来,王阳和苏琪琪失踪的事不应该称之为失踪,而是应该叫做出逃?”
“嗯,因为失踪款项的事,王阳公司的人和警方没少找封梦萍了解情况,一次次谈及旧事,就必须令她回想丈夫的出轨经历。”说到此处,韩玥瑶长长叹了口气,咬着笔头说,“这样看来,是有消瘦二三十斤的可能……”
“也有渴望拥有一段幸福恋情的可能……”分析至此,我已经越发肯定封梦萍有可能成为凶犯的下一个目标,可是,对于凶犯的调查,真的什么信息都没有吗?
苏卿尧和韩玥瑶那边的确什么情况也没有,虽然通过小区外监控的调查,确定了男子和封梦萍一同乘车离开的画面,但是出现在监控中拍摄到的小轿车是封梦萍的车,依旧无法确定该男子的真实身份。我脑子一热,不由说出一句:“该不会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身份吧?”
“您的意思是……”
“出生时就没户口,从来没有就读任何正规学校,也没有进过任何公司。即便有,用的也是假身份。”说到这里,我又仔细思考了一下,“不过,依照他行凶的习惯,很有可能使用的都是女性的财产物资,包括住所、车辆以及……”
诶,等等,车辆!
“韩丽她们有车吗?”想到此处,我立即追问,“在她们失踪后,有追踪过她们的车辆信息吗?”
“当然有。”
“如果换了车牌号呢?”
“这个……”韩玥瑶迟疑了一下,“如果套用该车牌的车辆没有出现违规行驶记录,很难引起注意……”
说完这话,她又长长叹了口气,看着身后依旧在通话的苏卿尧道:“而且,如果追查这条线索,势必会加大工作量。我们还是先锁定凶手的行动吧,等抓住了他,确定了犯罪事实,其余的犯案途径就能从他口中一一逼问而出了……”
“从一个变态连环杀手口中逼问行凶经过?”想到这个,我也越发头疼,“那不知道得有多恐怖。”
通过犯罪心理事实证明,通常心理扭曲的罪犯会在回忆行凶过程中获取兴奋感。
一想到凶犯在接受询问时,脸上会露出的那种得意洋洋的表情,我胃里便是一阵翻腾,真的快吐了……
————
时至九点,夜风微凉。
G市的夏季一贯以阵雨和燥热闻名,但今年的夏季自我频繁遇鬼之后,似乎也变得有些不一样。
后来在等待消息的过程中,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也不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还是眼前又出现了奇怪的鬼境。我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森林中,正在奋力的朝前奔跑。
刚开始几乎没什么五官六觉的直观感触,后来周围刺骨的寒风就像真实世界发生的一样将我团团包围。一片片枯黄的落叶从天而降,像极了上次鬼境中见到的场景。但我停不下脚步,仿佛永远也停不下脚步。耳边传来的只有急促的呼吸声,沉重的、惊慌的,伴随着风吹树林发出的沙沙声响,伴随着赤脚跑过丛林发出的折枝声,时不时猛然回头看着身后一片漆黑森林,根本不知道即将通往什么地方。
是死亡记忆吗?
是误入了某位受害者最后的生命时空吗?
还是说这一切只是我的幻想,凭借着我的猜测在梦境中给予了一个完整的画面?
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被碎石砸中膝盖的疼痛格外真实。
【创建和谐家园】的肌肤在寒风中紧绷,视线所及之处是数不清的细小伤口,都是被周遭灌木划破的迹象。
但我看到的手不是自己的手,看到的双脚也不是自己的双手。
这不是属于我的梦境,而是属于某位受害者的死亡记忆。
即便明烨之前告诉我,我无法成功进入任何一位死者的死亡记忆,但在没有接触到受害者尸体的情况下,我真的看到了其中一位的遇害经历,跟随着她颤抖不止的身体狼狈的从泥地上爬了起来,不顾周身污垢和血迹继续朝前奔跑,视线最终进入眩晕状态,渐渐看不清前路,脚步也越来越慢,再次跌落入泥浆之中……
晕倒那一刻,双眼一张一合,朦朦胧胧看到一阵光亮正在靠近。即便无法起身,心跳却在加速。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沉重脚步,走得不急不缓,踩着满地枯叶沙沙逼近,最后在眼前落定止步,只能隐约看清一双沾满泥浆的黑色皮鞋,以及渐渐投落的阴影随着身旁男人俯身的动作笼罩所有视野。
我看见他的眼,黑色,暗沉,如死神一样冷峻,不偏不移的盯着我,张了张口:“蠢货,真是蠢货。”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的语调,沉重中带着几分低哑,如果不是出现在这样恐怖的环境中,或许真的带有几分迷人魅力。
可此时的他,冷酷的面容在眼前晃动,随即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枝,轻轻摔在了我脸上,落下一片湿润的冰凉。
“真的没办法?”
“真的逃不了?”
“这是什么?你不明白吗?”
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受害者的反应正在影响我的反应。我很想这时候捡起身旁的石头狠狠砸他的脑袋,很想手边突然多出一把刀狠狠给他几下,可当我意识到自己在死亡记忆中,这些都做不得真的时候,渐渐也就失去了反抗的意识,只能继续观察这诡异的梦境中,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情况。
真是,很不好受啊。
为什么不能在别人的死亡记忆中,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人呢?
当我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我突然感觉眼前的视野清晰了几分。不知为何,看着我的男人神情也是一愣,就在他眸中闪过诧异之色时,我立即捡起手边的石头狠狠砸上了他的脑袋!
成功了!
我真的成功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身旁的男人已经捂着头破血流的脑袋朝一边倒去,晦暗不明的黑眸却始终紧盯着我,带着猜忌,带着狐疑,带着探究。而我则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染血的石头,再看了看地上……
地上的女人我完全不认识,依旧处于虚弱状态的她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眸转动的一瞬间就在眼前渐渐消失。可我却真实存在于梦境中,拿着染血的石头,和眼前的凶手对峙!
天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进入的不是某位受害者的死亡梦境,还是真的和这个恐怖的男人在交手?!
惊讶间,黑衣男人已经站了起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很薄的冲锋衣,修敛着他挺拔的身影,看着我的眼神依旧带着不可思议,仿佛他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我是怎样出现的!
可是……
沙的一声,男人突然向前迈了一步,用左手擒住了我的右手手腕。我当即就准备张口就咬,可想想又觉得不放心,万一这个男人有什么疾病该怎么办?
依旧是用手上的石头,不管不顾的往他身上砸去!
这些日子为了防止曾经的计划有变,一直没有对新月宫出手,明知樊月和廖可欣有鬼,还要耐着性子陪她们做戏!种种愤怒积压在心里,早已令我受够,如今有个连环杀手送上门来让我解气,我为什么不能好好利用这次机会给他一个教训?
话说,我真的能给他教训吗?
我这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思绪从混乱中回归时,我已经将男人砸得浑身是血,可他拽着我的手却越拽越紧,不但没有松开,还有将我彻底禁锢的趋势。
什么变态?
难道在这里他也有自我意识?
还是说,这里的情况和他的意识有关?
不,不行,要想个办法摆脱他才行。我可不要和这个变态杀手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这滋味真是恶心透了!
扔掉手中的石头,我又狠狠踢了他几脚,见他一直吃疼闷哼着不松手,我只好用左手查找身上可以用来使用的东西,狠狠给他右手几刀,说不定就可以摆脱他了。
可这时,他却在笑,沉沉的低笑声中带着几分畅快。
我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却觉得恐怖至极。
厉鬼的恐怖只是会害人,可一个变态的人恐怖起来,真的不知道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恶心的东西!
终于,在一种极度恶心的状态下,我俯身从地上拾起了一根树枝,但这时他却松开了捂头的右手,将我的左手一并擒在手上!
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