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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符纸歌谣已经唱到十一云窈,那时云凡和云柔已经长大,我应该还知道他们出生时的情形,还知道我是怎么和蓝辰在一起的。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即便没有这一世的经历,我依旧会和他在一起呢?
头疼难耐,看着身旁无妄焦虑的眼神,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缓缓间,他已思愁颇多的再次开口:“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的未来也会改变?”
“什么?”
“星盘后裔……云箩继承了你的血脉,苏卿允继承了泽言的血脉,在你第82次穿越时,他们的的确确是星盘后裔,但今天中午,强大灵气屏蔽你的踪迹后,你和玉仏重叠的星盘便失去了光亮,变得一如死灰……如今你的力量已经不在星盘之上,可会因此改变结局?”
今天中午?
强大灵气?
是蓝辰用沈毅身份现身的时候?
糟糕了,看样子他不但打算离开洪荒回归繁花世界,还打算将主神权利交给我,私下改变了我原本借用的身份,那么清渺如今是不是已经……
我得赶紧去九重天看看才行!
“你的顾虑也是我的顾虑,我先去看看情况,很快就会与你再次联系!”
说完这话,我便立即施法赶往佛殿,九重天的一切仿若昨日,缥缈云烟层层推来之时,我已瞧见趴在齐修膝上熟睡的清渺,隐隐掩于殿中,来不及说明来意就来到了他们身旁,在齐修困惑的目光下一把擒住清渺的手腕,探查她的脉息。
“怎么了?”
自从上次清渺为了我的事和他理论一番之后,这些年来齐修对我尚且不错,于清渺惊醒之际,我缓缓摇头收回手去,退了一步道:“没什么,你捡到宝了。只是清渺身上的封印我暂时不能解除,以后你便知她真实身份。”
“我不是从炼狱来的吗?”清渺打着呵欠,明亮眼眸看着我,“魔气所化,危及天下,无妄当初不就是因为我的来历,让齐修哄骗我,将我封印在青灯里的吗?”
“他说的话你也信?”看着她那样坦然的模样,我想笑却有些笑不出来,只能缓缓摇头道,“罢了,那时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更不知道你的来历,云荒的一切都由无妄掌管,只要他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出现之后依旧会被困于青灯,这是你我左右不了的事……”
一听这话,清渺立即来了兴趣,毫无意外的缠上我的手臂笑问:“那你告诉我,我是什么身份?洪荒唯一的魔神,还是最恐怖的魔怪?有没有什么超拉风的头衔可以给我的,让我也威风一把?”
“你就这点儿志气吗?”轻轻叹了口气,我伸手摸了摸她耳边散开的发,如同对自家妹妹说话的口吻,向她慎重承诺,“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身份,人生,姻缘,后裔……只要你想要的,我能做到的,都给你。”
许是我语气太过,清渺的眸光在一瞬间呆滞。末了,回头看看依旧居于佛殿的齐修,又回眸看着我道:“这些话你若是早说几年,或许我当初就不会想和他在一起了……”
这丫头,想到哪儿去了?
缓缓推开她的手,我皱了皱眉,故作严肃道:“就你这调皮捣蛋的性子还是别了,我可不像佛祖那般好脾气,成天饱受你的摧残……”
说完这话,我立即施法离开佛殿,根本不知道清渺在我走后会不会萌生出掐死我的冲动。脚步于幽冥神宫再次落定,我又一次来到了君邪的棺材旁,朝阳不知何时回来了,悄悄偏眸看了我一眼道:“你也是回来偷听的?”
“……”
我是这种人吗?
不过,若是可以偷听……
其实,也不错的……
站在棺材外,我心情大好的和朝阳偷听了良久,但朝阳到底是个急性子,见棺材里迟迟没什么大动静,便立即施法输送灵气给君邪,故作无意的丢下一句话道:“他们俩儿在棺材中你侬我侬,可怜你我站在寒风中受苦。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创建和谐家园】你这个单身……汪?”
“……”
总的来说,【创建和谐家园】到我的不是躺在棺材里的君邪和唐心,而是朝阳的这一席话。
她到底是不是我的朋友啊,每次见面总的损我几句才开心?
无奈叹了口气,我推了朝阳一把:“这里交给我,冥鸢那边有情况,你去看看吧。”
历劫前我就曾告诉她有哪些事是值得特别关注的,她后来时常翻阅司命书和姻缘册,能给她看的内容,我都会让她观及。此刻朝阳自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缓缓垂眸道:“去过了,叶忱没事,不然我不会回来……”
说完这话,她又不免感慨了一句,长长叹气道:“是不是每个人都必须走到我们这一步,才能生死相守?”
她看着我,明眸深艳,进一步追问:“是不是越是强大的人,越是需要比旁人更多的东西,才能换取一世真情?”
她这是在借着君邪和唐心、叶忱和冥鸢的事,在说我和明烨的经历吗?
我皱眉不答,适时传来的声响也打断了彼此思绪。
君邪抱着唐心面无表情的从棺材里出来,血眸瞧见我和朝阳时,朝阳已像个没事人似的离去,独留我一人站在棺材旁不知该如何是好。倒是唐心在君邪怀中靠了一会儿,便匆匆抹去眼泪道:“我有事和天星谈,你、你先回去,我很快就来!”
她轻轻推了君邪一把,到底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我以为唐心是不会作出推开君邪的举动的,但此刻,她真的这么做了,而君邪也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后,君邪便抽身而去,似无意的朝我和唐心所在的位置张望了一会儿,没有追问,想来是已经知晓唐心接下来与我谈及的事,同冥界石碑有关。
他不是不聪明,反而是极其的聪明。这一点和明烨不同。君邪的聪明是在于隐藏,不该探究的一律不问。而明烨的聪明却在于观察和挖掘,只要他知晓的,便一定会查个明白,这也是明烨总认为他与我存在距离、不能在一起的原因。
但如今,一切都不重要了,从唐心手中接过锦盒时,她只对我说了一句:“原是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可是,我知道星石和灵气都是你自愿给你的,所以,怪我私心说一句,此物用来交换君耀的性命可好?只要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要了他的命,我便将此物送给你,可好?”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本想告诉唐心,其实密文我已经可以破解,不需要她给我卷轴,我也能顺利解开洪荒各处的密文含义。
但话到嘴边,看着唐心红彤彤的眼眸,到底是说不出口,只能缓缓点头,应允下来:“好,我答应你,无论君耀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我都不会伤及他性命。”
“真的?!”
她似乎不敢相信,似乎料到君耀如今所作所为已足以给我一千个、一万个杀他的理由。可是我依然做不到让唐心伤心,只能缓缓而笑道:“真的,他是你和君邪的孩子,这么多年交情,我怎会伤他性命?”
我想唐心是明白的,天下间唯一一个令我不杀君耀的理由便是她和君邪的缘故,我是看到她和君邪的面子上才不同君耀计较,早已不在乎他在明烨的生死存亡上到底会提供多少危害,多少帮助。但只要唐心安心,君耀是死是活于我而言已经不是太大威胁,见她缓缓舒了口气后,我微微一笑,带着她送来的锦盒离去,却没有急于打开一探究竟。
再次前往石碑,又遇冥鸢,她盯着我手中锦盒,同我说了好一会儿话,方才离开。
我知道她以后会和叶忱过得很好很好,也就不再担心。
只是仔细一想,现如今的洪荒,有哪个熟识的人过得不好呢?
除了清渺与齐修还未生出姻缘,除了玉仏还未降生……其他人皆有美满姻缘,唯独我,始终,还是一个人……
到底,清渺身边还有齐修,玉仏身边还有无妄。可今日我这一回去,在我身边剩下的还有谁?
蓝辰走了,被我施计逼走的。
明烨不会见我,只要我施展法术做了任何一件事,他便不会再出现于我身边。
这件事几乎是不需要论证的,我一早就该知道,从冥鸢找上我的那一刻开始,我的人生便会又一次回归从前,回归独自一人面临孤寂的时刻,半点儿不由人。
可我不怪他,不怪明烨,也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生来便不是普普通通的女子。
可那又如何?原是我该承受的,总比身为一个普通人,在他生死关头却无计可施的好。
我需要这些能力,需要护他周全的本事,需要在他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哪怕,他根本不需要我提供的任何帮助,我也是心甘情愿守护在他身旁,为他付出的……
深吸一口气后,我带着锦盒离去,施法回到A大校园,隐藏了身形独自发呆。
我需要一个理由回到明烨身边,只是不知,装傻行不行……
唉,算了,不管了,还是先回去看看樊月的反应,说不定此刻她听完胡艳婷和康文清所讲的故事,脸都白了,一定会是很有趣的反应。
回到寝室,我与邢剑锋暗中相见,情况不怎么好,他说除了我们寝室外,其他寝室也在谈及这些传闻,而且胡艳婷和康文清一开始是很惧怕的,也不知为何今晚就愿意说了,还选在这个时候提及,难免惹人顾虑。
2301.第2301章 恐怖故事:召唤死灵【11】
其实邢剑锋的担心很对,今天下午提及传闻时,胡艳婷和康文清的确神情慌张,在她们离开之后,势必也从旁人口中听闻了一些传闻。若是胆小,势必是不会在大半夜谈及的,今晚会提及,多半是因为受到无妄操控的缘故,所以,暂时不需要担心。
只是,晚上说鬼会引来恶灵的说法倒是真的,何况今晚不止一人在讨论此事,如今又是凌晨……
我站在阳台上朝前方食堂空地看去,总觉得很快就会发生什么,便立即对依旧站在阳台上的南宫狂和吴博彦说道:“我怀疑樊月和廖可欣她们已经开始寻找张依琳的下落,如此,你们便去寻找杨丽的妹妹,看看她如今在什么地方。即便她们两人同时落入新月宫手中,也要小心打听她们的说法,我想知道小礼堂的情况再作打算,以免打草惊蛇。”
“您就不怕,红影人会在受到召唤后立即现身杀人?”
吴博彦紧张一问,倒也有这个可能,看来我还得去问问无妄,小礼堂消失的原因究竟与炼狱有多大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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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开学前一天,我和景玲换回身份,继续我的大学生涯。
昨晚发生的事或许对樊月而言如同一场令她恶心的噩梦,一大早就眉头紧皱,甚至没同我做戏就悄悄离开了寝室,暗中与廖可欣汇合。
好在,天亮之前,我已经从无妄口中获取了最先线索,知晓小礼堂诅咒一事与他无关,他只是留着这份大礼,打算送给樊月。
料到月灵一定会用伪装的身份接近我之后,无妄一开始的确是想借我之手寻获铲除战魂等恶魔的最佳方法,所以封印了A大徘徊的游魂,让它们暂时消失。实际上,它们并非真的消失,只是深入地底来到炼狱,被炼狱之气炼化了十八年,变得更加可怕。只要封印解开,游魂便会再次出现,甚至会变得比曾经更加凶残。至于其余之事,便留给我去调查。
我想了想,只要不殃及无辜,其实这件事还是蛮有意思的。
尤其是想到昨晚樊月脸上那番难看的模样,我便不免开心。
尽管有些不厚道,可是对她这样的人,的确没有慈悲的道理。虽然我对她很是同情,但比起她所作所为而言,曾经对她仅剩的那么一点儿同情也逐渐湮灭。相反,我更加同情如今跟在她身边效忠的人,只怕其中拿真心待她的,也会被她无情摧毁,根本没有半分情义可念。
而按照原定计划,跟踪樊月的事已经交由南宫狂和吴博彦去处理,可我还是想一探究竟,便让南宫狂留守学校,和吴博彦暗中追查樊月和廖可欣的下落,一路跟踪至张依琳如今所任职的公司,才知这次樊月和廖可欣并没有使出过激手段,似乎也不想引起我们的注意,在悄然进行着调查。
监视樊月和廖可欣的动静时,吴博彦便对我说:“昨晚您施法离去,老师已经知晓您恢复记忆和法术一事,险些没对我出手,倒是一个人沉思了很久,喝了几坛醉生梦死,也不知他从哪儿弄来的……”
是啊,醉生梦死是朝阳酿的酒,明烨怎会有?
虽说这酒能够一醉解千愁,可这个节骨眼上,还会有谁将此酒带给他?
玄冥是不可能了,或许,是泽言大帝?
我思虑了一会儿,又听吴博彦说:“您还是尽快想个办法吧,好不容易开心了两个月,我可不想老师又变得和从前一样郁郁寡欢,时常一坐便是一整夜,也不知在想什么,看着便让人担心。”
明烨那个人,只怕放在称上一称,一百斤里有八十斤的硬骨头,铮铮的执拗固执。若说天下间还有人能够左右他的思想,那人定然不会是我。守在他身边这十万年,试了千万种方法也未能让他改变,唯一能做的便是令他安心、放心,可前提也是他信了符纸歌谣才行。
照如今的情形来看,吴博彦说他昨晚喝了酒,怕是,根本不相信符纸歌谣的内容,根本不相信那是属于我们的未来。只怕在他心里,我的确拥有观及未来的本事,但符纸歌谣却是我用来哄骗他的把戏。他一早就认定了“爱而不得”,哪里还会在意符纸歌谣唱了什么……
除非,林皓白归还镇魂铃之后,我带着明烨再次穿越天荒。
只是,明烨看到天荒发生的事后,他会不会又顾虑其他的……
终究是件为难的事,不过看着吴博彦担忧的神色,我便不免抱怨:“此刻不好受的人不止他一个,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啊?”
他瞥了我一眼,十分无奈道:“老师一直把您放在心里,您还需要别人关心吗?”
说完这话,不待我反驳,他又挑挑眉道:“话说回来,我也很想有人把我放在心上,师母可有好介绍?比如姻缘册上,可有与我相关的姻缘?”
“……”无语了一会儿,我盯着吴博彦那双满怀期待的眼反问,“苏卿尧不是你好朋友吗?这些年来没有给你介绍女朋友?”
“就他身边认识的那些女特工?”吴博彦瞪大了双眼,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事,连忙摆手,“还是饶了我吧!”
“我觉得像玥瑶那样的女孩挺好啊,有什么不妥吗?”
吴博彦正儿八经的跟我说:“有一次苏卿尧告诉我,说他每天忙完公事还是陪他老婆练自由搏击术,我还以为这是一项不和谐运动,哪知道是真打,苏卿尧胳膊上还有伤,他老婆一点儿也没手下留情!”
说完这话,吴博彦便浑身一颤,由衷感慨:“找女人还是温柔似水的好,再不济,活泼可爱也行。万万不能刁蛮厉害,宁可是个普通人,也不要真会动手的。”
“他们那不是训练身手吗,有些伤也不奇怪啊。”
“您和老师练习法术时,会伤得他胳膊淤青吗?”
想了想,的确不会,可法术到底与功夫不同,练起手来刀剑无眼,相信玥瑶也是无心之失。
但吴博彦却笃定说着,拿出了一百个决心来,怔怔道:“总之温婉贤淑的,别的都不要,还望师母成全。”
“……”
我倒是想成全来着,可如今这个世道,我到哪儿去找一个身家清白又温婉贤淑的姑娘给他?只怕牵定了姻缘,反而拖累了人家,还是等解决了新月宫的麻烦之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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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闲聊了一会儿,终于等到张依琳同樊月、廖可欣见面的时机。按理说月灵在新月宫中身份贵重,应该不会亲自参与调查此事,但想必昨晚发生的事的确令她气急攻心,迫不及待的想要理清所有事的来龙去脉的她此刻才会现身在此,亲自与张依琳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