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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闲聊了一会儿,终于等到张依琳同樊月、廖可欣见面的时机。按理说月灵在新月宫中身份贵重,应该不会亲自参与调查此事,但想必昨晚发生的事的确令她气急攻心,迫不及待的想要理清所有事的来龙去脉的她此刻才会现身在此,亲自与张依琳见面。
同张依琳说明来意后,我和吴博彦顺利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神色,多的张依琳也没说什么,只说让樊月和廖可欣先等等,中午的时候她会与她们详谈姚芳的事。
“这次她们竟然没有行刑逼问,还真有些出乎意料。”
在吴博彦传来的讥笑声中,我缓缓无奈摇头,得出结论:“没办法,她们也是摸不清眉目才循规蹈矩,若是怀疑同蒋心悠和夜月有关,你看她们还会不会忍。”
月灵心中有死敌,她此刻能忍,是以为对手是我。若是怀疑是蒋心悠和夜月所为,只怕,根本不会管这件事后隐藏的线索和讯息,见到张依琳那一刻就把她给杀了,哪会儿像此刻这般好言好语的说明来意?
又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张依琳出现在约定地点。樊月和廖可欣在咖啡店中与她会面,我和吴博彦却只能隐身蹲墙角,偷听事实真相。
已经过了四十年,故事中的张依琳尚是A大应届毕业生,但眼前的她已经是传媒公司的特别顾问,年过六十的她凭借能力和才华依旧有职位在身,虽说是特别顾问,但忙起来的时候比普通员工事杂,同樊月和廖可欣面对面而谈时,眼中虽然有笑,却透露着疲惫。
“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你们会因为这件事来找我,说起来从那件事之后,A大周年庆多为纪念,再没有大肆铺张,你们怎么会突然因为这件事来找我呢?”
张依琳困惑,没有喝一口水便看着樊月、廖可欣追问。饱含思虑的她,似乎对此充满警惕。我不明其中缘故,只能听廖可欣作出的回答,见她礼貌一笑,对张依琳说:“是这样的,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这些年来A大一直没出什么事,但今年刚好是A大校庆一百二十周年,却有曾经的传闻出现,故事不多不少,一共1009个不重样的故事在校园内流传,尽管其中一些故事与火灾死者无关,但1009这个数字,相信您还是有些印象的吧?”
“是,我还有印象,当年被大火吞噬的师生一共1009人,包括姚芳在内……”说到此处,张依琳眉头一皱,尽管保养得极好,但她皱眉的表情已经唤醒额间深深的皱纹,蹙成一团道,“但那件事后,A大曾经闭校,三年后,换了一批校领导才重新开始招生,如今A大的周年庆已经不是11月1日,而是9月1日,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件事吗?”
9月1日,不就是明天?!
我和吴博彦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听廖可欣解释下去:“我们知道,只是担心有人借着恐怖传闻唤醒当年沉睡的亡灵,更想向您了解姚芳的下落?这些年来,您可有感觉到姚芳的存在?她还有来同你见面吗?”
说着,廖可欣便将一叠文件从包里取出,放在了咖啡厅小小的桌面上:“您若是有所顾虑,不妨先看看这个。上面的内容便是流传于A大的1009个恐怖故事,除了姚芳与您有过接触,其余死者的亡魂皆未出现。准确的说,是没有出现在学校以外的地方。所以我想,她是不是和其他死者不同,又或者,她并不是死于那场大火之中。”
闻言,张依琳微微皱眉,我和吴博彦的反应与她大致相同。
说实在的,若非廖可欣提到这般猜测,我倒是没有想到这点。而且就姚芳自身经历而言,的确有可能在A大校庆之前【创建和谐家园】,只是在故事中,姚芳身染热气,恐怕沉尸火海已是必然,至于真实死因……还要听听张依琳的说法,才能得出定论。
“您是姚芳最挂念的人,也是她最好的朋友,相信您一定很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当年那场火灾又是如何引起的吧?”
听了廖可欣最后的说法后,张依琳已缓缓点头,开始翻开廖可欣交给她的文件内容。
这样的手法,倒是有些像蓝辰曾经为我准备的亡灵日记。
思及他,我又不免一叹,听张依琳那边继续说下去:“我不知道学校里还会流传这样的故事,也不知道姚芳究竟是怎么出事的,只听说当年的大火烧得极其诡异,除了小礼堂,其他地方都没被烧毁,甚至连烧焦的痕迹也没有,人人都说是那场大火带走了小礼堂和所有人的性命……你们明白么?是大火直接带走了小礼堂和困在礼堂里的人,不是烧毁,而是带走,地上除了一片黑色的印记什么也没有,连一千多人的骨灰也没有……这诡异的局面曾经引发对方猜想,但为了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校方必须给出一个交代,有引咎辞职的,也有跳楼【创建和谐家园】的。可这些事都是四十年前的旧事,我没有将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告诉任何人,会是谁告诉你们,我的经历,还写得如此详细?”
一句话,便可证实故事的真实性。
不但张依琳的故事是可信的,想必其他故事也是可信的。
这时,吴博彦也不免紧张的看着我追问:“昨天查到的恐怖故事,是1009个吗?”
我缓缓点头:“当时虽然只在电脑上看了三个,但查到的的确有1009个不同的故事,想来樊月她们也暗自作了一番调查,得到了和我们完全一样的线索,否则在和张依琳交谈时不会说得如此肯定。接下来的事就看她们有没有本事将所有故事的关联性窜在一起,有没有能力找出引发火灾的原因。”
“所以,您也认为红影人不是最可怕的,隐藏在火灾背后的原因才是引发一切灾难的关键?”
“不错!”面对吴博彦的提问,我十分肯定的说道,“虽然在1009个不同的恐怖故事中,那个身材矮矮的红衣男孩不止出现过一次,红衣少女和静思湖男鬼也多次企图阻止红影人的行动却未成功。但一切表面上看起来机具代表性的死灵或许只是一个杀人武器,有可能是引发火灾的真凶,却也有可能是凶手手上一把杀人的厉刀。红衣男孩不见得就是最恐怖的恶灵,但他一定是遭遇诅咒的第一人!”
听完我的分析,吴博彦似懂非懂的皱眉点头,最终得出的结论却是:“希望樊月暂时没有看穿此事,否则太快找出真相,倒显得我们无用。”
说什么傻话,这件事是我们无用吗?分明是我不想查,故意让新月宫寻找突破口的,怎么就变成我们无用了呢?
很快,张依琳那边又传来声音,缓缓述说:“其实这些年不少A大的校友为了纪念当年的死者,会在11月1日那天返回学校参与追悼,只是追悼的地点不在A大,而是在A大校园外的纪念堂。纪念堂和小礼堂的外形很像,是爱心人士出资修建的,我每年都去,为了纪念姚芳,你们有去看吗?纪念堂就在A大操场后的小山上,一个僻静的地方,不怎么好找。许是不愿以后就读A大的学生知道这场灾难吧,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大多都是死难者家属参与……”
张依琳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翻看廖可欣交给她的文件内容。
不知翻到了哪一页,她突然手指一顿,咬咬牙道:“姚福顺,是他!烧死他也是便宜他了,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遭受千刀万剐!姚芳怎么就这么让他死了?应该狠狠的,狠狠的折磨他才是!”
“他应该不是死于姚芳之手,就算是,也不是姚芳一人杀了姚福顺。”终于,樊月淡淡开了口,同张依琳解释,“我认识的一个同学说,姚芳若是死于小礼堂,灵魂不会出现在姚福顺和您身边,即便有可能,也不会那样安然出现。这其中应该有两个原因,其一,姚芳的亡灵并不在小礼堂,她一直跟着您,顺便杀了姚福顺,姚福顺看到火海,只是源自于他内心对小礼堂火灾的恐惧。其二,另一个原因便是,姚芳的灵魂的确困住小礼堂,不知因何有机会逃脱,成为我们如今唯一可以追查的目标……”
听到此处,吴博彦又看着我问:“您认为是哪个原因?”
“第二个。”
“为什么?”
“因为,姚芳这个唯一突破口,就是丢出来给樊月调查的。”
吴博彦一听这话,更是不解:“怎么听起来,这像是您设下的局?”
我吗?无妄这番大局,是跟着明烨学的吧?
像我这样善良的好姑娘,怎么可能以这么多恐怖故事作为开场去吓唬人呢?
通常情况下,我喜欢借力打力,只要找出了引发事件的源头便会直接将诅咒转给樊月,让她慢慢承受即可,何苦劳心劳力的设计这么大个局,诱骗她去破解?
其实,以此刻樊月的警惕,想必她已经意识到有踏入陷阱的危险,才会急着追查此事,以防万一。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不管是不是无妄做的,有没有危险陷阱,我也会不顾一切的想要解开真相,破解谜题。
不过这件事进行起来却不怎么顺利,毕竟在张依琳和樊月她们接下来的对话中,并没有提到任何有关姚芳出现的实质性线索。
我想她们会想到引灵,突然穿越了大半个地图跑来找张依琳了解情况的她们,一定不希望我参与此事。所以这次,樊月一定会亲自出马,引出姚芳魂魄的下落。可是,她会怎么做呢?直接杀了张依琳,造成威胁,逼迫姚芳现身吗?
好在,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复杂,就在我脑海中刚刚冒出这个念头时,吴博彦便再次警惕打量四周道:“情况有些不对,似乎有鬼气。”
我往张依琳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指着她身旁透明玻璃窗同吴博彦解释:“咯,姚芳都来了,怎么可能没鬼气?”
“因为新月宫来的?”
“嗯,应该是。樊月和廖可欣藏得再深,隐藏再好,炼狱之气也不容易掩盖,到底是她们疏忽了,不过相信很快她们也会察觉姚芳的到来。”
没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吴博彦再次皱眉:“什么炼狱之气?”
我咂咂舌:“就是战魂之气,以后我会跟你慢慢解释。”
“又是老师不知道的事?”吴博彦不由感慨一句,“以后老师不知道的事,您就别告诉我了,省得老师追问起来,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悻悻一笑,暂时不与他玩笑,转而继续观察张依琳身旁动静。虽然此刻仍是白天,但玻璃窗上却隐隐映出一道与张依琳不同的轮廓。那是姚芳的身形轮廓,模样依旧年轻,鬼身保留着四十年前的模样,身上似乎依旧穿着当年那身白衣……
我想樊月和廖可欣势必也注意到了,两人几乎时不时就朝窗外一瞧,初初时没什么情况,但后来再次一瞥,玻璃窗上倒影的女孩面容突然凶狠无比的瞥向了樊月和廖可欣,眼神仿佛在说若是她们敢继续纠缠张依琳,一定会要了她们的命!
真想不到姚芳竟会如此护着张依琳的安全,可她为什么就突然不见张依琳了呢?难道在张依琳知晓她已经死去的真相后,她担心张依琳会对她心生惧念,才会藏起来,不再现身,只在暗中保护?
2302.第2302章 恐怖故事:召唤死灵【12】
我恍然想到明烨,想到他自天人五衰离去后便一直躲在暗处保护着我的安全,想到他再次被逼现身是因为无忧对朝阳说了那些话,一颗心就不免揪着疼。
只是,姚芳为什么会突然显露敌意,难道,她已经料到会有危险在张依琳身旁发生?
不出所料,张依琳离开咖啡馆后不久,途径一处正在施工的工地,走在街道上的她险些被从天而降的钢筋击中,还好有一股神秘力量及时将张依琳推开,否则张依琳必死无疑。
看来樊月和廖可欣等不及要出手,刻意制造了意外。吴博彦立即解开隐身术上前扶住了张依琳的胳膊,在扬起的尘烟中快速带她离开,刚到安全的地方便对张依琳抱歉一笑,客气说道:“对不起阿姨,事发突然,给您添麻烦了,再见!”
张依琳还未回神,那一刻许多站在街道上的人都没有回神。
施工方的工头出来一瞧,又是惶恐、又是不安,摊着手同大家解释:“这不可能的啊,就算东西掉下来,也不会摔在这地方啊!”
“好在没人受伤!”吴博彦回来时也是虚惊了一场冷汗,伸手抹汗道,“姚芳出手也及时!但她看起来不像寻常游魂,这大白天的,她是怎么跟上张依琳的?”
“你平日里跟着明烨寻找新月宫据点,遇到的都是战魂,自然不知道这游魂的奥妙。”说着,我便朝着依旧站在街道上惊慌失措的张依琳后背一指,“瞧见了吗?姚芳是附身在张依琳身上的,而且只是部分残魂。根据恐怖故事的说法,每一次张依琳遇到危险都能及时避开,完全是身体受到了姚芳的操控。好比一个人长了两双眼睛,姚芳一直和张依琳在一起,观察张依琳无法察觉到的危险。”
“包括袭击?”
“嗯。”面对吴博彦的疑问,我点头解释,“尤其是战魂之身,廖可欣引来意外和你现身相救,都能让姚芳察觉到鬼气和魔气。接下来,就看姚芳能不能分清敌我,指引张依琳与我们相遇。”
“您觉得她会透露有利线索吗?”
“会,无论是【创建和谐家园】还是他杀,凭借姚芳死后对张依琳依旧不变的善意,她应该会告诉我们当年小礼堂火灾的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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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跟踪张依琳回家,如今她已经购买了豪华公寓,两层楼的跃层式十分漂亮。但在这间屋子二楼尽头的房间里却供奉着两张遗照,一张,属于张依琳的母亲;另一张,属于姚芳。
跟踪到这里,反而失去樊月和廖可欣的踪迹,或许是在吴博彦现身后两人也隐藏了起来。
我倒是不在意,只注意屋子里的张依琳。
此时此刻,她正对着姚芳的遗照失神发呆,映照在玻璃相框里的神色充满了哀伤。我看着姚芳从她身后出现,就好似从她后背的皮肤里钻了出来,灰白的鬼手轻轻一伸,拂过了张依琳早已灰白的头发。即便是张依琳坐在摇椅上,微合着双眼休息时,姚芳也一直守在她身旁。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合适的时机,嘱咐吴博彦照看张依琳的安全后,便施法将姚芳带入了幻境。
视野在瞬间陷入黑暗,当熟悉的场景消失、看不见张依琳的身影时,姚芳恐慌打量四周,瞧见我的踪迹后不出所料的面露惊恐,咄咄逼问道:“你又是谁?!”
原本暗黑的瞳孔在一瞬间泛起血色,灰白的身影外被突然燃起的火焰包裹。
看着她气势汹汹的步步逼近,我连忙向后退了一步道:“如果你还想见到张依琳,就别过来!”
“你想威胁我?!用张依琳的性命来威胁我?!”
从一开始就有敌意,无论我说什么,在姚芳的意识中已经将我和樊月、廖可欣归为一类。我只好在她猛然冲来时,施法击中她周身火焰。
白光一现,与炼狱鬼火相撞。
震动了她交错的魂魄,也在一瞬间定住了她的身形。
“我不是威胁你,只是想告诉你,靠近我,你就会彻底消失,从此以后再没机会见到张依琳”
短暂的交手,相信姚芳应该明白我说的不是虚言。但此刻她依旧愤恨,苍白的面孔在薄薄笼罩的鬼火下皲裂,咬牙切齿的追问:“你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因为当年的事找上张依琳?她和这件事根本无关,为什么要缠着她不放?!”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找她,而是来找你。你是破解当年火灾谜团的唯一突破口,而我,和之前去找张依琳的人不同。我不会伤害你和张依琳,但樊月和廖可欣若是发现你身染炼狱之气,势必会被她们吞噬,以进法力!”
说完这话,我便解除了困住姚芳的定身咒。她似有疑问顾虑,蹙眉看我,眸中带着思虑:“什么炼狱之气?”
“令小礼堂消失的神秘力量,但这股力量并非造成礼堂火灾的原因。”我紧张回望,进一步追问,“你可还记得,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像是推开了尘封的记忆大门,姚芳染血的瞳孔在一瞬间变得呆滞。后来赤红褪去,只剩无神黑眸。就像陷入往事之中,坠进去却出不来,被茫茫恐惧深困。唯独燃起的,只有她眼中跳跃的火光,仿佛此时此刻她依旧被困在炙热火海,无路逃生。
“我看到了……”
“什么?”
“故事,那两个女学生带给依琳的故事。”姚芳眼神迷茫的说着,语气有些生硬,“故事中没有提到姚福顺为什么会出现在小礼堂,他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打算做什么。”
我一时没听明白,姚芳却踉跄着脚步继续说下去:“周年庆的活动,我们本来是没机会参加的。实习单位不给批价,即便批了,排练节目也需要时间。好在当时在A市本地实习的同学不少,其中有一位是前一届的学生会文艺部部长,是她组织我们在当地实习的同学排练合唱节目,去和老师谈我们的节目安排,我们才有了在周年庆晚会上表演的机会……”
幻境中的空气吹着寒风,但姚芳周身却散发着热气。
她徐徐在说,声音生硬,语气凄凉。不堪回首的往事在她脑海翻涌,也在我耳畔轻然荡起一片涟漪。
“我们唱的是一首纪念青春的歌,纪念我们的友情,也纪念回不去的时光。直到有一天晚上抽空排练,大家突然说起了青春往事,我没有什么快乐的往事可以回忆,可听了她们的往事之后,心里却萌生出了一个念头。我快大学毕业了,如果揭发姚福顺的所作所为,势必会让我的一生背负上他的罪孽。即便我手上有实实在在的证据,可以彻底让他坐牢。但他家大业大,一旦我报警揭露,此事一定会闹得沸沸扬扬,只有改名换姓去往其他城市才有立足之地……”
说到此处,她无奈一笑:“但如果真那么做了,一定会失去许许多多的朋友,会被她们瞧不起,会被她们指指点点……”
“然后呢?”
难道她的死,真的另有隐情?
“然后,我留着那些证据,想着以后只要能够离开那里就好,用来威胁他就好,没必要赔上一切和他抗争到底……”姚芳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心想只要去往依琳所在的城市就不会有事,毕竟姚福顺在其他人面前不敢表现得太过明目张胆。但我终究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跑来找我,会在11月1日那晚出现在学校。我想是实习单位的同事告诉他,我参加校庆的事,他就直接到后台来找我,还说要帮我拍照录影……”
姚芳脸上挂着愤恨,深埋的记忆令她恶心。
但根据她的说法,她是在小礼堂后场类似化妆间的地方同姚福顺起了争执,当姚芳威胁他,她手中掌握证据可以告他时,惊慌失措的姚福顺失手将姚芳推撞在了墙上,殊不知墙上有一根冒出来的钉子,直接撞入了姚芳脑中。姚福顺匆匆用窗帘布掩盖了姚芳依旧保持站立姿态的尸体,便从小礼堂侧门离开,所以姚芳也不清楚当年火灾的起因,她只知道火灾之后发生的事……
“很多人的脚步声、哭喊声,有人跑向了侧门,想从侧门离开,没想到侧门打不开,还听他们在议论,说前门也打不开……”说到此处,姚芳还十分诧异,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道理,“可姚福顺从那扇门逃出去没多久就发生了火灾,怎么可能逃不出去?”
这个原因我暂时想不明白,不过另外两件事我倒是想明白了。
当初在看张依琳的故事时我就有过疑惑,姚芳坐过的地方怎么会有黑色烧焦痕迹,又有血色?后来我猜测可能是小礼堂发生火灾时,姚芳和其他人在逃亡途中发生碰撞受了伤。如今才知道,原来在火灾发生之前,她就已经遇害,即便没有当场死亡,怕是也救不活了。另外,对于姚福顺出现在小礼堂的原因,就故事内容而言,应该是姚福顺去接姚芳,但若是刚巧瞧见火灾,其中原因恐怕就不是巧合……
想了想,我继续追问姚芳:“除了逃亡和火灾,还记得当时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吗?小礼堂的门打不开,有可能是被人上了锁。但这种情况不太可能,火势没有向外扩展,明显是受到了诅咒之力,在炼狱吞噬小礼堂之前,就已经混入其中的诅咒之力,在火灾出现时一定有所表象,比如,像碎语一样的念咒声,或者,形态异常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