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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爷停下来,庄稼刚收,不至于挨饿,但后半年难道要颗粒无收了?
“我们去除掉它?”余生说。
“别开玩笑,它在山里呢,又为凶鸟,岂是你能除去的。”道士说。
“那怎么办?”余生还想种豆子呢。
“捱过去就好了,到时一下雨,它就会离开。”白高兴说。
余生望一眼竹海后面,在阳光下泛青的山影,那里不知藏着多少妖兽,终究是人类禁区。
富难这时走下楼,见余生在门口,他问道:“我这脸怎么回事,都肿了。”
余生对手指印视而不见,“昨晚被砖瓦砸的。”
富难后怕道:“万幸,只砸肿了脸,若砸脑袋就坏了。”
他坐下不甘心说:“年轻巫祝坚称不认识女巫祝,还矢口否认老妇人是他故意带来的。”
这下彻底把扬州巫院摘出去了,不然城主非整治巫院一番不可。
“只能让锦衣卫兄弟把他们带回去审了。”富难说。
年轻巫祝腿受伤,又在昨天损坏了法器,富难倒是不担忧他们逃走。
“你这房子怎么办?”余生说。
“重新盖呗,正好罚他们一笔。”
余生松一口气,只要不让他出钱就好。
富难找人向城里捎消息去了,柳柳与他擦肩而过,“草儿呢?”
“在后院,你这两天去哪儿了?”
柳柳不便细说,“遇到一点小麻烦。”
她进去后不久,“哞,哞”后院的大水牛又在引吭高歌了。
余生起身转到后院,解下缰绳,顺便叫上狗子出去散散步,这下大水牛有些不情愿了,嫌弃的看着狗子。
“牛眼看狗低。”余生拍它【创建和谐家园】一下,结果被水牛拖着走。
路经菜园时,余生见草儿夹在怪哉和柳柳之间,气氛有些尴尬,似乎姐妹之间闹别扭了。
草儿见到余生,“小鱼儿别走,你去哪儿?”
余生不搭理她。
草儿追上来,“叫你呢。”
“小鱼儿岂是你能叫的?”
“清姨让我叫她清姐,按辈分而来说”
“有本事按身高来说。”余生打断她。
“你也不高,得意什么。”草儿说。
“比你高就好。”
草儿踹他一脚,被余生躲过了,“你不陪着她们,出来追我做什么。”
草儿叹口气:“我太受欢迎,她们闹别扭了。”
“这之间有什么关系?”
“你不懂。”草儿叹气说,“谁让你长得黑没朋友呢。”
“小心我放狗咬你。”余生停下,“谁说我没朋友,八斗,高兴,椰子糕”
“那你是怎么让他们不吃醋的?”草儿虚心请教。
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第一百四十一章 相濡以沫
“在交友上,我与你不同。”走在田埂上,余生对草儿说。
准确来说是被拉在田埂上,大水牛在前面走,他们拉着缰绳落在后面。
田野上,土地龟裂,只有少许草还在还顽强生长着。
每当大水牛低头要吃这些草时,草儿就踢一脚,吃痛的大水牛只能快速向前走。
“有什么不同?”草儿又踹大水牛一脚。
“你干什么,我们出来放牛的,不是被牛放的。”余生说。
草儿指着那草,“在干旱中长成这样很不容易的。”
他们路经余生的田头,见草枯死不少,余生很满意,“耕种时要省不少力。”
“得了吧,雨一下长一大片,草可不像庄稼那么金贵。”草儿说,“继续刚才的,你和我有什么不同。”
“我情商高啊,应付他们的小心思轻松自如。”
“还有就是我有钱,只要扣工钱,他们就不敢闹腾。”
“更重要的是我帅,哦,帅有英俊潇洒之意。”
“呕”,草儿捂胸口,“丑才是原因吧,他们和你站一起英俊不少。”
“你才丑,我这算丑?”余生说。
在得到米粒之珠后,余生英俊不少,只是一黑显三丑,草儿刚才也只是为打击他才那样说的。
余生又大言不惭:“不信回去问你清姐,我可是正宗高富帅兼任官二代。”
“官二代,那是什么东西?”
“官二代不是东西,他是”
余生正说着,草儿又踢牛一脚。
余生被水牛拉着一个趔趄,差点跌到在田埂上,“你踢它做什么。”
草儿吐下舌头,“你刚才说你不是东西?”
“你才不是东西。”
“你说官二代不是东西,而你又是官二代。”草儿理直气壮。
关于东西不东西这东西一时掰扯不清楚,余生转而道:“反正你知道我上面有人就成。”
“上面有人?”草儿抬头望天空。
“你这娃听不懂人话,我是说后台,背景懂吗?”
“懂了。”
“懂了就好,只要你跟我混,扬州城能横着走,不过咱们要低调,低调。”余生拍拍草儿肩膀。
草儿又踹水牛一下,余生怒道:“你跟出来放我的吧?”
“你懂什么。”草儿从包里取出一小坛水,“这草可珍贵了,能医治肺疾。”
草儿浇完草后追上来,“你还随身带着水呢。”余生说。
“当然。”草儿说,“天大旱,能救一棵是一棵。”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吃草?”余生问。
在田埂上,只要牛一低头草儿就踢它。
“你才吃草呢。”草儿很愤怒,像被肥猪偷走蛋的小鸟。
“呸,我是说去哪儿放牛。”余生才知刚才把自己给骂了。
“湖边吧,那里的水草肥美茂盛,也会快速长出来。”草儿说。
余生调转牛头,向湖边走去。
“对了,刚才我们说什么来着?”余生才记起他们忘了初衷。
“你不是东西。”草儿说。
余生作势要打,草儿哈哈一笑,“说的是怎么和朋友相处。”
“不对。”余生摇头,“我们明明谈的是我高富帅的问题。”
“你比叶子高脸皮厚多了。”草儿说。
“谢谢,不然如何做他们的掌柜?”余生道:“看,这就做朋友的秘诀,一定要有共同点。”
“我问的是如何让俩朋友和谐相处。”草儿说。
“是吗,我说错了。”余生刚反应过来。
在牛的牵引下,他们走过田埂,穿过大道,来到湖岸。
相较于往日,湖面退下去不少,一大片湖床留下来,上面的水草依然茂盛。
下了湖岸,余生继续道:“说到高富帅,有时候帅不在现在,而在于将来。”
草儿道:“谁说到这个了?”
“我不是怕你误会么。”余生说。
草儿懒得理他,明明是他一直在意这个问题。
余生还在自顾自地说,“老余长的高大,虽算不上英俊,但也算眉清目秀。”
“至于老娘,我向清姨确认过,那可是方圆万里的大美人儿。”
他得意说:“清姨说,当年无论妖魔鬼怪,只要会开口说话,没有不夸她漂亮的。”
草儿看他,“集两家之大成,你就长了个这模样,这高度?”
“你好意思说我?”
“至少我有自知之明。”
“行了行了,咱俩就别互相伤害了。”余生说。
他把牛拉住,让它在湖床上吃草,“告诉你,莫欺少年丑,让我给你讲讲丑小鸭的故事。”
余生把丑小鸭故事讲给草儿听,“现在明白了吧。”
草儿恍然大悟,“哦,看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得在天鹅小时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