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望族权后-第128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九儿这回是太过任性,可谁又能料到那卢锐竟敢当街掳人更没想到这事背后竟然还有毛维唆使,这回九儿也算经历了一回生死攸关,势必会受教训,他性子一惯倔强,夫君有话还当心平气和教导。张氏好容易劝得萧行辄息怒,不由又提起十一娘:要说这回,真多亏了伊伊,倘若不是她早有安排又细密周全,九儿只怕

      这孩子心智的确不凡,也难怪小小年纪,竟得太后如此器重,我听说她眼下在宫中,早不是尽公主侍读之责,甚至能草拟诏书

      张氏听了这话,又睨见夫君并无嫌恶十一娘的意思,才将心头的疑惑问出:夫君嘱咐九儿乳母,不让九儿往上清观,甚至不许九儿与伊伊有书信往来,又是何故

      小九这回险些遇害,张氏自然要追责乳母,乳母迫于无奈才将事故起因告知主母,张氏这才知道夫君竟然有这嘱令。

      九郎年岁渐长,有些事情也该留意了。萧行辄蹙眉,却是说了这么含糊不清的一句,便交待妻子:今日之事,多亏了柳家,咱们理当道谢,太夫人那儿由你出面,我去寻妹婿。

      也不管张氏心中是怎么犯嘀咕,萧行辄独自从小九居处出来,却当经过一处亭阁时,恰巧听见儿子正在冲十一娘报怨。

      阿耶就是不讲道理,明明是卢锐与毛相使奸,与我随从何干阿耶不去与毛相卢锐理论,反倒要将我随从发卖,三哥不是已经审问仔细,我那随从可没与外人勾结,也是因为被人蒙蔽,早前卢家仆役笞辱我,多得随从舍身相护,替我挡去不少皮肉之苦,也算有功。

      这理论让萧行辄哭笑不得,却不愿当着小外甥女面前与儿子再起争执,就要走开,却听见女孩毫不犹豫的反驳。

      九哥这话可实在荒谬,纵使随从没有害主之心,却暗下怂恿九哥违逆长辈之令,这便是不忠,再说那随从自己还交待出来,今日之所以唆使九哥孤身出府,可全是那车夫出谋划策,车夫被卢锐收买,有意交识九哥随从,觥筹之间,察知随从因为不受主家器重而心怀不甘,于是指点随从应当怎生谄媚讨好,比如蹿掇九哥私自出行,可赁他车驾,便能自由玩乐,这样便能争取九哥赏识,信重于他。

      正是因为随从听信谗言,才有今日一番险难,九哥岂不便是因为在毫无防范下中了迷香,光天化日竟然被卢锐掳去别苑那随从因为一己私欲,便置九哥安危不顾,险些酿成大祸,舅父责罚他是理所当然,九哥非但不受教训,反而因为庇护谄媚小人而逆犯舅父,才是大过。

      萧行辄听见儿子嗫嚅认错,不由又是一番哭笑不得这小子,父母苦口婆心的教导他充耳不闻,被十一娘一番训导却心悦诚服,好有出息

      又听小九问道:十一妹,今日我那僮仆往上清观送信,你为何不给回音

      萧行辄一愣:僮仆显然是因自己令下,没有将信送去上清观,这事只怕会露馅了,依九郎的性情,还不定怎么闹腾,真让人头疼。

      阁内十一娘也是一怔,但心念一转间就猜测到了实情,微笑说道:这事怪我,因为用心于功课,交待不能打扰,碧奴才未及时将九哥书信交托予我。

      竟是轻描淡写便把事情掩盖了过去。

      萧行辄不由拈须沉吟,并未再留下旁听,只走出老远之后,还是没忍住驻足回望。

      如此聪敏女子,可惜生在了柳家,这要是生在其余显望之族,倒还真是小九良配。

      第289章 新科状头

      励新六年省试开考当日,虽然险些闹生显望子弟于内郭被掳杀的恶性案件,却因为荣国公府与毛维之间的息事宁人而未广为张扬,除了事涉其中的人之外,闲杂人等皆不得知,自然也不会有议论纷扰,整个二月,京都大众的关注仍然集中在新科举试结果上有太后肃正科场一视同仁的旨令在前,今春省试尽管仍由礼部侍郎主持,但评卷判第的工作甚至惊动了尚书令王淮准,这也使得进士科状头花落谁家越更引人嘱目。小说

      这年京兆府等第的士子,长安五子固然风头正劲,勇夺万年县榜首的徐修能无疑也是呼声甚高,便连柴取这个出身寒微首次应举的普通人,也因为牵头策议冯党渎奸质疑曹刚舞蔽两桩事件而奠定声名,各大赌坊中也不乏押买他这个冷门夺魁。

      长安五子希望不大。有自以为聪明的人断言:五子交好有如莫逆,灵沼公这回倘若没有参与评卷也就罢了,却偏有王相国担当评审,倘若状头为五子之一,世人岂不会质疑王相不公状头应为五子之外,极大可能为徐柴之一。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五子才华不庸质疑,王相国固然为王七郎祖父,按赋策优劣评判有甚不妥一昧避嫌难道就能示明公正

      因为市坊间争论不休,到二月十三揭榜这日,朱雀门前金光春明两条横街上,相较往年更是观者如堵,甚至有不少显望早早预订朱雀门外兴道兴禄两大首坊内的酒肆包厢,也特意来等最终结果。

      那张贴黄榜的告示牌下,早有禁卫武侯设下栏障,除了今科应试士子之外,不允闲杂靠近,如此警戒,也是空前唯一了皆因今日看热闹的人太多,倘若不设栏障,只怕应试者们反而挤不进来,误了巳正礼部交验,导致好容易考取的功名革除,那就真成了新闻。

      大周这时还未设殿试,故而也没有金殿传胪的程序,公布成绩的方式就是在朱雀门前张贴黄榜,中榜者必须在巳正前往礼部交验籍证领取功名薄,往年民众们虽也关注举试结果,也只不过是在曲江杏园宴时追捧探花郎而已,帖榜当日朱雀门前,前来围观者不过是应试者及其亲朋,喧闹程度远不比今日盛况。

      这就形成了独一无二的奇观

      巳初张榜,栏障内白衣士子们一拥而前,栏障外各色人流汹涌,看不清那张黄榜,只好观注着士子们的神情。

      看都向薛六郎举揖道喜了,必是薛六郎夺魁

      五子携手进了皇城

      有甚值得大惊小怪,五子才华出众,中榜理所当然

      那是柴郎君,柴郎君也中了

      不会吧,郑郎竟然黜落他可是同州榜首

      随着少数士子意气风发踏入皇城,多数白衣摇头叹气散去,栏障移开,障外万众蜂涌上前,居然有不少壮汉在黄榜前排开人墙这些都是各大赌场聘请的护院,目的是保护各自的帐房先生近前誉抄榜单。

      周人好赌,不分君臣贵贱。

      就连当年奠定盛世的武宗帝,也颇为嗜赌,闲睱时常与自家嫔妃怡情,甚至将某贵妃资财赢尽,导致贵妃为了偿还赌债,不得不将饰物变卖,引得富贾争抢,相传贵妃一支凤簪,折卖出三十万贯的天价,这也成为一桩笑谈周武宗当年对异族用兵,多数军饷,都是从妃嫔手里赢取。

      今年举试结果扑朔迷离万众瞩目,自然也会成为民众们聚赌标的。

      但平民百姓识字者不多,就算拥去黄榜跟前也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因而虽然围观甚众,倒也默许了【创建和谐家园】率先誉抄的便利,并未发生冲突。

      巳正过后,皇城之外的喧闹情境才达到沸反盈天的程度。

      明德门直通朱雀门的那条宽约四十余丈的天街两旁,首座市坊分别名为兴道兴禄,这日因为新科揭榜,其间不仅酒肆早被贵族富贾预订占据,甚至坊间街道上,也有不少平民布衣拥候着,就为了及时探知结果。

      中了中了天不负我,终于中了随着这声欣喜若狂的呼嚎,毗邻兴道坊北门一家位置绝好的酒肆内,二层包厢里,红衣浓妆的贵妇媚眼一斜,却见一身着破夹袄满脸胳腮胡的壮汉,疯魔一般仰天大笑。

      也太荒唐了吧,如此粗蛮竟也能高中贵妇竖起手掌,指尖稍掩着涂得鲜红的樱桃檀口,微瞪着一双杏眼,眉梢却高高挑起。

      与她隔几而坐的蓝衣妇人略微探身,往外张望了一眼,也是震惊莫名:妾身只听修儿说起过旧岁京兆府解送,有个考了三十年未中之落魄士子,好歹还算大姓庶支出身,怎么连此等粗鄙竟然也能考中进士。

      蓝衣妇人顿时将愤愤不平显于面上:此等粗鄙若能考中进士,修儿这回倘若不取状头,岂非与【创建和谐家园】之流相类

      坐在红衣贵妇身边,眼看不过十五六岁的俊美少年,听这话后颇为讥诮的瞄了蓝衣一眼:贵主一句玩笑话,不想肖夫人却信以为真。

      原来这红衣贵妇正是晋安长公主,今日她之所以来凑热闹,全因对面的蓝衣英国公夫人肖氏,儿子徐修能也算状头热门之一,肖夫人关注试举结果也是情理当中。

      肖家虽也是大姓,但门楣远远不及真正的显望,当年德宗因为宠纵晋安长公主,在其五岁时就大择伴读,首批就有二三十人,当然不可能与晋安同龄,肖氏比晋安年长七八岁,当年入宫其实也就是行婢女之事,因其极尽谄媚之能,故而甚得晋安亲近。

      英国公徐涵虽然也是富家子弟,然则徐家与肖家却是门楣相当,甚至徐涵得爵,全拜晋安提携,是以肖氏虽然不是显望出身,这时也不会被世人称为徐夫人。

      但这并不代表肖氏就能受人敬重,这不,那俊美少年显然就不将肖氏当一回事。

      尽管这少年只是伎人,可谓卑贱,奈何正得晋安宠幸,完全可以鄙视肖氏,少年刚才是被肖氏【创建和谐家园】二字【创建和谐家园】到了,毫不留情反唇相讥。

      不过这少年也的确伶俐,讽人之前还不忘先将长公主择清。

      贵主是眼见肖夫人今日心神不宁,显然牵挂令郎前程,有意逗趣肖夫人罢了,不想肖夫人却当真以为底下那人是高中了进士。少年嗤笑道:他连喊高中,应是得知押中登榜者。

      少年话音刚落,果然便听底下那蛮汉又再喊道:我虽猜中状头必为薛六郎,然而长安五子标金太重,我手头没那么多钱押赌,这才押了一个声名不显考了三十年才得京兆府解送者中榜,需知这为冯郎君解试并未争得前十等第,不想今春却题名黄榜,一陪十,这回可是大赚了

      晋安虽然也才闹明白此中并非彼中,但因为有面首先铺了台阶,这时也不觉难堪,只不过半带警告半带风情地横了那美少年一眼,突然想到另一件事,面色更冷了几分:王淮准好不知趣,我特意遣人交待了他,让修儿夺魁,可听刚才那人叫嚷,竟然是薛六郎夺魁

      贵主所言正是,王淮准当真不知好歹才挨了奚落的肖氏不敢冲长公主的炙手可热发火,一腔怨气却倾泄到了灵沼公身上。

      然而那美少年今日却似乎偏偏与肖氏杠上一般,这时竟又来拆台:贵主息怒,长安五子风头正劲,再兼薛六郎又的确才貌双绝,想必这回省试又发挥得好,否则灵沼公也没底气点他这个状头。

      才貌双绝晋安媚眼又是一斜,灼灼有神地看向少年:相思难道识得薛六郎

      世称薛郎曲难求,相思还当小儿时便听琴师说过,若得薛郎曲何伤飘零苦,一直心存景仰。

      肖氏也是晋安的知己,哪能不知好友喜恶,这时也压制住心头的不甘,竟然捧场:薛陆离少年成名,可他行事颇为低调,从前并不热衷宴集,故而贵主一直未曾留意,妾身当年因为大侄女姻缘,倒也留意过薛家六郎,确是芝兰玉树,奈何薛家执意同裴家联姻,薛陆离最终娶了裴八娘,就是裴后嫡亲妹妹。

      晋安长公主当年虽因德宗放纵无边,祸害过不少世族子弟,但她却比陆离年长了近十岁,晋安十三嫁人,十四产子,那时陆离还是个孩童,自然不入公主青眼,后来陆离虽然才名广播,晋安当然不可能没有听闻,只是当年的公主已然是双十年华,喜好的也是那些风情万种的俊杰,对十二三岁的青涩少年还不至于有摧残之欲。

      不比得如今,晋安虽然已经年过三旬,对于异性的喜好却依然停留在俊杰,十五以上三十以下的美男,都是这位长公主的潜在目标。

      可因为陆离这些年先是卧病不起,才刚准备踏入仕途结交权贵时又与十一娘相认,从而改变策略又再低调行事,虽然在上回应战东瀛四狂时大出风头,晋安却并没获邀往上清观,竟是从无机会一睹才子风采,只眼下听得肖氏与相思都对陆离的才貌赞不绝口,心头才隐隐生起那番不甚纯洁的念头。

      那秋波一漾,媚态顿显,却是冲身旁相思:既是景仰已久,何不一早直言不过一张邀帖便能请人过府,算什么难事,这就安排去吧,便说是我,有意贺薛郎夺魁,三日后设宴相请。

      第290章 又罪小人

      对于多数考生而言,有长安五子在前,倒没过多寄望于榜首状头,可是今日目睹黄榜,却仍然引发生了不少震惊。

      一是因为今年无论进士科还是明经科,高中者皆为各地乡贡,竟然无一生员,足见自从大周建国,被前几任君王寄以厚望的诸多京学州学已经腐朽不堪,这下不仅生员们集体闹了个灰头土脸,首当其冲的还有国子监官员,只怕都得胆颤心惊。

      二是今科省试,京兆府解送不仅等第者尽数登榜,便连排名在二三十位的考生也有不少取中,而往年考中概率仅次于京兆府的同华二州,这回却铩羽而归,两州数十乡贡,取中者不过只有三人地方州县因为地理因素限制,解试当然要比京兆府提前,否则赶不及送贡士入京行卷,而数十年来,科举全靠关系的风气却并不仅限京兆府,地方官员更是将解试视为巩固人脉势力的工具,哪里会以才取士,却万万没想到今年京兆府会闹发舞蔽风波,导致太后旨令肃正科举,地方官员已经将好些庸碌取中,来不及响应以才取士的令旨,造成这番惨败其实尽在情理之中。

      三是进士一科,终于又出现了甲第,并且考中甲第者竟然有三人

      需知前次录中甲第,那可要追溯到十余年前了,考中者也唯有一人,便是柳均宜。

      而今科甲第,非但有风头正劲的薛陆离与王宁致,竟然还有一个勋贵子弟名列其中,便是英国公嫡子徐修能。

      士子们虽然觉得讷罕,但联想到徐修能是号称铁面无私的宇文盛亲自取中的万年县榜首,倒也没有质疑,尤其是京兆府解送的贡士们,今科可谓大获全胜,因而意气风发,然而当中却偏有一个及第者,从朱雀门到尚书省,虽然没有表现出沮丧不甘来,但始终有些强颜欢笑的意味。

      便是柴取。

      当领取了功名薄在手,这位完全没有心情与同年们举揖共贺,站在一旁眼看被众多士子围拥着讨好的新科三甲,唇角那丝淡笑终于彻底消减,只环顾四周,唯一的熟人只有邵广尹绅,柴取又一贯不怎么看得上勋贵出身的尹绅,倒忖度着当日力战东瀛四狂,邵广才当首功,却一而再再而三被他人抢去风头,这回甚至未能考中甲等,想来应当也怀不愤,是以暗暗扯了邵广一把,往边上又走了两步。

      都说今科有灵沼公评卷,必定公正无私,在下看来却也未必,邵郎文才无双,即便薛王二位或许也有不及,更何况是徐郎柴取说着,往北向高高一举揖:太后旨令一视同仁,奈何【创建和谐家园】尚存门第之念,如你我这等家世不显者,到底还是吃亏。

      邵广虽然与徐修能算不得熟识,可当日万年县试却亲眼目睹了徐修能的赋策,自认不及,更不说对薛陆离与王宁致二人的才华,早已是心悦诚服,听了这话立即双眉紧蹙,他虽说早年因为口舌之争开罪了毛趋吃过大亏,但心直口快的性情却没有丝毫改变,因而毫不犹豫驳斥回去。

      柴郎君倘若心存不服,何不在早先当面质疑,背后搬弄唇舌可是小人行为,在下可有自知之明,论文才学识,不如三甲远矣。

      柴取受了抢白,血气上涌老脸一红,不免懊恼怎么就挑拣了这么个不识好歹的人交心,然而却担心邵广将他的行为张扬出去,硬着头皮辩白道:邵郎是有所不知在下一直寄居英国公府,可是亲耳听闻英国公夫人四处显摆,说是早早请托了长公主出面,徐郎君这回势必高中。

      这话倒也并非柴取编造,肖氏因为有晋安撑腰,一贯行事无忌,再者科举请托早已成为惯例,就算这回闹生了事故,肖氏也只认为是曹刚倒霉而已,她自己却根本没将太后的旨令放在心上,因而在自家,从未掩示请托的举动,反而自以为荣,四处夸耀,早在省试开考前,庆宴都已摆了一回。

      哪知邵广听了柴取的话,越发不耻对方为人,冷哼一声:尊台既然不屑徐郎君为人,何必应人邀约寄居受人恩惠却不存感怀,反而诋毁,岂非以怨报德。

      这话越发让柴取羞愤,呆怔当场,等他回过神来,却见邵广已然拂袖而去,不知与尹绅说了什么,柴取只觉尹绅看来的目光也是满带嘲讽,他不由得握着拳头咬牙,至此对邵广怀恨。

      然而满心不甘的柴取却并没有向早就对他不冷不淡却始终没有下逐客令的徐小弟自觉请辞,竟是候在一旁,好容易等到徐修能脱身,抱揖上前道贺,居然又厚着脸皮跟徐修能一同返回英国公府去了

      进士及第不代表从此青云直上,仅仅只是获得出身有了入仕的资格而已,接下来还得等待关试任官,也少不得行卷造势,柴取虽非世族出身,可这点事态还是明白的,他如今已近身无分文,倘若请辞,难道要流落街头他可万万不甘返回原籍,对于将来的人生规划,这位可是早有计较。

      英国公府还是要寄住下去的,柴取可从未想过要与徐修能撕破脸皮。

      但因为一时不愤而口快,反而落了把柄在人手里,于是柴取干脆先下手为强,在徐修能耳边愤愤不平的好番搬弄,将心怀不愤的罪名反栽在邵广头上,他自己反而成了为徐修能辩护的仗义人。

      徐小弟倒是轻描淡写的谢了柴取一句,表示领情。

      然而却当柴兄转身回到客院,身边那心腹侍从抱怨邵广小人之心时,最恨旁人因为他勋贵出身而小瞧鄙夷的徐修能却开怀大笑,往柴取那远远的背影一指:这种人信口雌黄你居然也信邵博容虽然疏狂,却哪曾背后议人过,当年对薛绚之,他可都敢当面毁斥,倘若邵博容真心怀不愤,今日在礼部大堂,势必当众质疑出口了。

      既然如此,就定是柴取挑是生非了,简直不知好歹,郎君何故还留他在府中,理当扫地出门。

      徐修能一挑眉:勿罪小人,我可不愿将来被狗鼠缠咬,他既厚着脸皮寄住,我权当养了一条野狗。

      如愿以偿得中进士,甚至还夺得甲第,这让踌躇满志的徐修能春风得意,好心情哪会被区区一个柴取破坏。

      又说英国公徐涵,年少时就是京城纨绔,出了名的不学无术,不过因为精通音律,再有妻子肖氏拉线搭桥,终于取悦了德宗帝,竟是身无寸功而封公爵,虽说历来就不居实职,英国公倒也只图享乐而懒怠进取,对于儿子徐修能的雄心壮志历来就不怎么关注,这回儿子进士及第,他倒是颇为开怀,只因又有了一桩好事可大设庆宴,倒也脸上有光。

      至于肖氏,倒比丈夫更有进取心,对亲生儿子当然是宠纵无边,故而自从徐修能决意下场,她便迫不及待地为其铺桥搭路,反而有些不愤儿子今科未能夺魁,但当然不会因此责怨徐修能,无非是怪罪王相国不识好歹而已。

      总之英国公府举家上下,都为出了个金榜题名而欢腾庆幸。

      然而几乎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是,家中还有一个毫不起眼的姬妾,居然对徐修能及第也是翘首以待,期盼这个好消息甚至到了煎心如焚的地步

      终于让我盼到了。闻听喜笑颜开的婢女通禀这一振奋人心的好事后,铜镜前的女子冷冷一笑,手中螺翠,染秀一双黛眉。

      第291章美貌女子

      在十一娘看来,长安五子尽数高中原本就是毫无悬念的事,她自然也没有在张榜之日前往朱雀门外凑热闹,甚至压根就没遣人前往打探,当然,举试结果一出,十一娘还是很快听闻了消息,因为小九闹生的那场事故,十一娘已经返家数日,韦太夫人听闻贺湛中榜的喜讯,想到莹阳真人或许也会设宴庆贺,又才交待十一娘前往上清观,携助着那些礼尚往来。小说

      小九听闻五子尽数高中,自然是欢呼雀跃,然而因为数日前的风波,这回他甚至被姑母萧氏罚令禁足,是彻底没了宴贺五子的期望,于是又成了一根霜打茄子,垂头丧气又依依不舍地送十一娘出门,眼见着十一娘乘坐的车與渐渐驶远,这位依然扶着门框张望,只恨不能相跟了去,闹得那些个门房如临大敌,就怕这位趁人不备又再私自出府。

      十一娘却并未直接前往上清观,而是转向东市,她是想先去见上一面子建兄妹,眼看春茶将产,而子建交待十一娘暗助那位宫人阿禄,这时虽然还称不上太后一等心腹,然而却如愿得到了近身侍候的机会,十一娘这时向裴三哥索取酬劳,那是完全不会过意不去。

      虽还未到午时,东市上却已经车马拥挤,这日又逢春阳明媚,好些日子未曾出门闲逛的十一娘心情颇好,于是交待碧奴轻卷锦帘,她在车内隔着那扇薄透的纱窗,观望着生气勃勃的市井情境。

      小娘子快瞧那边,仿佛是晋王。傍坐在侧的碧奴这日也甚愉悦,却忽然认出了一家刀剑铺外候立着那白面无须的中年男子,恰是有过数面之缘的宦官江迂,因而她虽只是隐约看清了铺子里那锦衣男子的一个背影,便猜测正是恶名在外教人退避三舍的活阎王,原本只是随口指出,哪知刚好又见到一辆檀车缓缓停驻在铺外阶下,车上步下的女子穿着一身胡服,衬托得英姿翊爽,让碧奴几乎是下意识间移目打量女子的容貌。

      呀,小娘子快看,好个花容月貌美若天仙。

      听见碧奴的赞叹,十一娘也不由得看向胡服女子,只见面如佼月目似流光,而顾盼间却有若冰霜,虽是站在拥闹处,却仿佛遗世卓立,那眉目之间更含几分凄冷绝决,却正因女子那隐约玉碎的神情,竟然让十一娘干脆下令靠道暂歇,心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这姿容不俗的女子仿佛要闹生什么事故。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