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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我们【创建和谐家园】！”士子当反叛心理很重，他们觉得自己是读书人可以超越法律存在无法无天。

  “谁【创建和谐家园】？来人，把不老实的拖出去打！看谁还敢跟老子横！”执事官也没好脾气，听到有人吵嚷，怒喝道。

  在场士子很多人都是做贼心虚，这种情况下他们别说出来再【创建和谐家园】，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纪宁没去多管，反正他现在自由了，而且解元的位子保住了，要说最大的变数可能是赵元容言而无信，但他想那赵元容乃是心高气傲的皇族公主，不会做出这种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来。

  纪宁走出贡院时，才知道贡院外聚拢了千人，其大部分是得知朝廷和庙派人来审查举人资格，过来听消息的，他们希望能将里面的举人全部刷下来，而将他们增补进去。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涉案考生的亲朋好友，以及一些来看热闹的士子或者百姓。

  总之，此时身在贡院之外的人都是各怀心思，幸灾乐祸的心理更大。

  随着纪宁走出来，人群登时沸腾，当天进去的人不少，但能平安走出来的，纪宁是第一个。

  “有人出来了，这不是纪永宁吗？”有人在人群喊道。

  “他是本届乡试的伪解元，他怎么没有被判罪？”有人喝问道。

  纪宁身为解元，又是荫袭秀才出身，早成为士子当人人嫉妒的公敌，当纪宁走出来，人群不服气的人相当多。

  陪同纪宁一起出来的执事官怒喝道：“废什么话？纪解元如今已洗脱嫌疑，并未涉及贿考案，纪解元能考本届乡试解元，乃是实至名归！来人，将纪解元复校的两篇章贴出来示众！”

  “哇！”在场围观的人，跟纪宁一起知道，原来赵元容为了让金陵城的士子心服口服，会将本届参加复考校验的几十名考生的卷子都贴出来，每个人的才学明明白白陈列在众人面前，算是谁涉案，赵元容也会直接处理，会达到人心所向的目的。

  很快，贡院门口的衙差，在榜单挂起几张红纸，红纸将纪宁当日所作的两篇章，都悬挂去，供考生观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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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9.第279章相约会试

  以前考生来揣测纪宁的章才学，只能通过传闻和自己的臆测，如今他们终于有幸见到纪宁的章。

  才刚悬挂起来，一群士子围拢去，人群发出声音：“什么狗屁章，也不过如此！”

  这人恐怕连纪宁写的是什么都没看清，先来贬损，这种也是无知者无畏的精神，他的意见，这次却无法得到赞同。

  很多士子，算看不惯纪宁的才学，嫉妒纪宁的成，当他们见到纪宁那精彩绝伦的章，也会觉得自惭形秽，其学问越是高的人，越能体会到纪宁章的优点和长处，越知道这种章没有极高的造诣是写不出来的。这些人在惊讶，一遍遍在审读纪宁的章，希望能从行找到纪宁的一些缺点，但纪宁不会给他们这种机会。

  “有谁还不服纪解元才学的？”贡院的执事官高声叫道。

  此时人群已经没了声音，很多看完之后发觉自己才学不济的，灰溜溜夹着尾巴回家继续去苦读，争取下届的乡试能举，后面还没看清楚纪宁章的，则在拼命往前挤，这些人在想：“无第一武无第二，一篇章写的再好，也总会有疏漏的地方，强找毛病那还不容易？”

  可当他们仔细看了纪宁的章，欣赏到那行云流水一般的章后，他们则哑口无言了。纪宁的章，想挑毛病是很难的，学士况凌也只是做出“略有偏颇”的论调，庙的学士都挑不出毛病，几个连举人都没考的学子，他们的才学再高，能得况凌？

  “怎么会有这种章，我连毛病都挑不出来，这字，这字写的很差，我他写的都好！”有人开始胡搅蛮缠。

  执事官怒道：“别无的放矢，挂出来的可不是纪解元的字迹，你是说老子的字写的难看是吗？”

  那人一看执事官的脸色，悻悻然而去，如此一来，悬挂起来的两篇章，愣是在一群对纪宁有意见的人口得不到半点诽谤，等于是全体默认了纪宁的章很优异。

  “解元公，请您轿，小的们抬您回去！”衙差这会也开始过来巴结纪宁。

  纪宁一看远处唐解、韩玉等人都在，自然是不忙着回府了，一摆手道：“有劳诸位差人，在下要去会几个朋友，谢过你们的好意了！”

  “解元公说的哪里话，您有吩咐说一声好，或者我们可以抬着轿子跟着您，您几时想乘轿，我们都给您鞍前马后侍奉着。”几个衙差好不容易才有巴结解元的机会，而且这位解元还得到了仁公主的赏识，不定什么时候飞黄腾达成贵人，现在不巴结，以后没机会。

  “谢过。”纪宁再行礼，“在下还是习惯步行！”

  纪宁在衙差的簇拥和保护之下，走到人群之外，跟唐解等人碰头。

  唐解几人都知道纪宁解元之位已经通过了审查，他们前第一件事也是恭贺。

  “几位兄台别再消遣，还是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话为好。”纪宁此时身心俱疲，眼看都快到日落黄昏，他只是想跟唐解等人将情况说明，要回家去休息。

  这几天他为了贿考案，休息的不好，现在晦气终于离身，眼下等着在庙定名，然后准备收拾行囊，在下月往京城去，准备参加会试。

  唐解也提到了此事：“难得我们几位都已经考举人，现在距离来年二月的会试也不远，希望来年我们还能一起考进士，名扬诸侯，有一番抱负！”

  话是漂亮话，但很多事不是唐解所想的那么简单。

  每年参加进士考试的人何止数千，想金陵乡试一届录取了二三百名举人，全大永朝这一届等于录取了四五千名考生，按低的来说，考举人的大概会用三届的时间来争取考进士，那一次也有将近一万五千名考生来角逐会试，争取金榜题名。但每届会试所录取的考生数量，大概只有三百名，也是说会试最多只有百分之二的录取率，几人同时进士的可能性太低，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有希望，总是好的，好像唐解和韩玉已经考过一次会试，但最后名落孙山，这是唐解和韩玉第二次尝试会试，按照唐解和韩玉的年岁，大约能考四五届，会放弃参加会试，安心接受朝廷的放官，当个地方小吏。但纪宁的目标很简单，一定要在一两届之内考进士，他不希望跟某些学子一样学到老考到老，那真成了考试机器了。

  ……

  ……

  唐解几人本来要邀请纪宁去天香楼饮宴，但纪宁身心疲乏，想回去休息，唐解等人也没强求。

  纪宁回到家门口，刚敲门，里面门打开，一个小丫头从门里钻出来，直接钻到纪宁的怀里，娇滴滴啜泣道：“少爷……”

  “没事了，小傻丫头，我这不回来了吗？”纪宁笑着摸摸雨灵的头。

  “嗯。”雨灵微微点头，“已经给少爷准备好了柚子叶和火盆，少爷先跨火盆，再进去用柚子叶洗澡，奴婢听说这样扫除晦气可灵验了。”

  纪宁心想，自己又不是从监狱里出来，整这些有些太俗套了。

  不过既然是雨灵特地准备的，他也没回绝，按照雨灵的吩咐做了，雨灵道：“少爷，奴婢侍奉您沐浴……”

  “不急，我现在饿了，有吃的没？”纪宁现在最遭罪的是一天没吃东西，雨灵这才想到自家少爷早晨没吃饭出门，她一路小跑往厨房去，将为纪宁准备的饭菜端过来。

  纪宁边吃边道：“还是小雨灵的手艺好，少爷我的口福不错。”

  “少爷，将来若是您迎了夫人进门，可能奴婢没机会服侍您了。”雨灵神色有些低落。

  当一个小姑娘开始长大，她明白一件事，那是一个女孩要永远对一个男人好，只有让男人来接纳她，可她只是奴婢的身份，跟纪宁是不可能做相敬如宾的夫妻，算纪宁肯要她，纪宁也会被人笑话，除非是将来纪宁的妻子对她也好，会提议将纪宁收她在房为滕妾，这种可能性也不高，因为过门的夫人，都有自己的侍婢丫鬟，对那些夫人来说，娘家的丫鬟才是最亲的，夫家这边的丫鬟始终是要嫁出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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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0.第280章公主明鉴

  雨灵很失落，她在帮纪宁搓背的时候，也有些魂不守舍，在纪宁看来，丫头大了总会有些心事的，女儿家的心事不要去揣度，也别去多问。

  纪宁用柚子叶洗过澡，早早要入睡，这几天的确太疲惫了，他知道这几天乡试贿考的案子结束，他会被赐予名，到时他是举人，那时再去拜会自己的太师傅沈康，将近来的事情如实相告。至于苏蒹葭和宓芷容那边，他准备回头再过去相告，考举人对他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大成绩，只是一个阶段的胜利，他的目标始终是考进士，金榜题名。

  在纪宁在家里准备安寝时，贡院内，赵元容还在审查之前的乡试贿考案，大部分的士子没纪宁那么好运可以走出贡院，他们的章很一般，有的干脆交了白卷，这种人铁定是有问题的，算没涉及到贿考，也涉及到主考官录取不公，赵元容已下令直接将部分不肯招供的考生直接拖出去打。

  “公主殿下，这些士子虽然有可疑，但到底是荫袭秀才出身，算是有功名在身，如此打……是否不妥？”左都御史张烈认为赵元容这种直接打士子的方式，有损大永朝朝廷的威严，是朝廷和庙赐予了读书人一种至高无的特权，但现在赵元容是在破坏“刑不士大夫”的传统。

  赵元容冷声道：“这些人名不副实，你们也见到了，如今若是肯如实招供，本宫倒也不会特别为难他们，但现在居然敢在本宫面前用障眼法，是觉得本宫这个主审是个摆设吗？拖出去，打！有一切责任，全都归于本宫一人之身！”

  “得令！”有赵元容的这话，那些士子倒霉了，分批次被拖出去行杖刑，一打是二十杖，读书人大部分都是弱书生，皮光柔滑的不经风霜，这么二十棍子下去，基本能把人打个半死。

  听到院子里传来阵阵惨叫声，在每人给了二十棍子之后，马有人挨不住选择了“招供”！

  “拖进来，让其招供是怎生回事！”赵元容道。

  两名考生被拖了进来，两淮提督学政江松变得很紧张，因为这些人的考题是由他泄露出去的，他很怕这些人将他给招供出来。

  但那两人并不知实情，一人道：“公主殿下，您被打啦，我什么都招了，是家里人为了让我举人，在外面买了考题，再找人作出章来，在下将章背熟，直接默写于试卷之！”

  赵元容冷笑道：“是何人卖给你们考题？”

  “回公主，家里人也并不知晓，只知道是贡院里的人，据说还是一位主考官，想来是死去的主考封玄青！”那考生道。

  赵元容打量江松一眼，再质问那考生道：“所有考题，都是在贡院被封禁之后才出题，题目又如何能泄露出去？还敢狡辩？拉出去，打！”

  “冤枉啊！”那考生不明所以，以为自己招供了能让【创建和谐家园】安然无恙，没想到赵元容对他的招供很不满意，让人拖出去打。

  张烈赶紧在一边道：“公主殿下，此人说的或许为真，想那罪臣封玄青，虽然是在入贡院之后才出题，但或许他早在心便已有了题目的雏形，提前出好，到贡院之后，只是照葫芦画瓢再出题一次而已！”

  “哦？看来张副宪知道的很清楚啊。”赵元容冷冷打量着张烈。

  张烈赶紧道：“这些只是臣自行揣度，并不能作准，一切还要看公主审查的结果！”

  张烈这会可不会主动去揽责，既然赵元容把所有的调查职责都归到身，他不会去多管闲事，反正出事了面有赵元容顶着。

  赵元容道：“算张副宪说的有几分道理，敢问江学政，贡院内出乡试题目，你与封玄青同为主考官，为何他所出的题目，能原封不动变成最终的试题？”

  “这个……”江松被问的哑口无言，现在说封玄青是提前出好了题目，题目才会被外人知晓，但一次乡试可是有两名主考官的，一个是封玄青，一个则是他江松，封玄青的题目全部变成了最后的考题，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江松最后瞎编道：“公主明鉴，乡试考题，从来都是由德高望重者来出题，下官资历甚浅，不敢在封玄青面前班门弄斧，便由他来出题，未曾想最后酿成大祸，还请公主治罪！”

  “治罪？哼，当然要治你们的罪，但不是治你不作为，而是……”赵元容话说了一半，朝剩下一个还跪在正堂的考生道，“你且说来，考题从何而来？”

  “公主饶命，考题是家人从别处买来的，具体是谁……不知道啊！”

  那考生吓的屁滚尿流，知道的多，死的快，刚才赵元容说那些话根本没避忌他，他可能会因为知道的多而被灭口，再加他原本涉及到贿考，心理素质不过硬，这会已是知道什么说什么。

  赵元容怒道：“本宫懒得看到这种人，拖出去，打！”

  一言不合开打，那考生连声高叫冤枉也是徒劳无功，人还是被拖了出去。

  ……

  ……

  贡院内尚且在审案，而在城一处秘密宅院内，官婉儿再次见到了跟他接头的太子派来的人，此人身着一身黑衣，脸带着冷笑，是此人直接找门来，找到官婉儿来谈关于乡试贿考的案子。

  “官使节，您是太子派来的人，却没想到事到临头，居然帮着外人，阻止我们焚烧贡院内的宗卷，您……这到底是何意？”此人脸带着阴毒的笑容，这股笑容，还藏着一点别的意味。

  他在仔细打量官婉儿的身体，心想：“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女人，仪容的手段可真是高明，不知道把这一层外壳褪去，里面的身材和样貌到底如何？到江南来，莺莺燕燕也玩了不少，是没享受过这种有武功而且相当泼辣的女人啊！”

  官婉儿本可以否认事情与自己有关，但她不是一个做事不肯承认的人。

  官婉儿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本使节只是按照天道公平来处理事情，算太子做的不对，本使节也会去规劝之，而不是助纣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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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1.第281章奸邪之人

  官婉儿的话，引起此人的冷笑，此人心想：“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居然敢质疑太子的大业，看来此女已不会再帮太子成大事，反倒是便宜我了！”

  “官使节说的好。”此人笑道，“在下必当将使节的话回去转告太子，近来使节做事劳苦功高，这里准备了一些简单的酒菜，还想经官使节一杯！”

  说着，此人从旁边酒席着拿起一杯酒来，官婉儿看那酒席，似乎是有人刚才还在吃酒，或许是因为她的到来，宴席的宾客只留下眼前一人，官婉儿之前曾察觉，此人是有武功的，但一直没在她面前显露，具体有多高的武功她尚且不清楚。

  “不必了。”官婉儿道，“本使节出门在外做事，从不饮酒。”

  “那是官使节不肯给面子？被官使节破坏了太子的大事，在下尚且未追究，现在官使节要这么一甩袖子人走了，擦【创建和谐家园】的事还要我们来做，难道官使节过意的去？”此人脸带着奸笑，一直在打量着官婉儿。

  他心想：“用不了多久，这女人是属于我的，这么泼辣，之后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是让人期待！”

  心想着这些龌龊的事情，他直接将酒杯平抛过去，官婉儿看出对方的手法很高明，一个酒杯一杯酒，也好似变成了暗器，她没有回避，直接伸手将酒杯接在手，自始至终斟满酒的酒杯都没有一滴酒洒出来。

  “官使节好功夫，不愧是太子请来的高手，请！”那人若无其事一样的笑道。

  官婉儿将酒杯稍微凑近鼻子，便察觉酒水味道不对，冷笑道：“好卑鄙的伎俩，居然在酒水下毒？想暗算于人？”

  那人轻叹道：“未料到什么事都瞒不过婉儿小姐，实在是在下疏忽了，不过这杯酒所下的，也只是一些助兴的佐料而已，也是方便婉儿小姐之后能体会到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在下其实是一片好意！”

  “你说什么？”官婉儿已察觉到不妥，当她稍微调动内息时，便感觉内息有些紊乱。

  她心想：“此人怎会知道我名叫婉儿？他又怎知我身为女子的身份？这些事连太子都不知晓！”

  那人笑道：“婉儿小姐是否察觉到内息有恙？不瞒婉儿小姐了，在下刚才在发出酒杯劲道之时，在袖藏着些微的焚香散，此焚香散味道很淡雅，恰好与房所燃的檀香相辅相成，对普通人来说，这两种物品所混合在一处，只是令人放松心神罢了，但在婉儿小姐这样懂得吐纳内息之人面前，会有一些特别的功效……如说，内息紊乱，身子骨柔若无骨……”

  官婉儿一听，便明白到此人并未口出虚言，她以前也听说过“焚香散”，但因为她鲜有行走江湖的经验，竟然没防备到这一点。

  “婉儿小姐是想闭息吗？来不及了，其实若婉儿小姐刚才不接那酒杯，不用内力的话，焚香散尚且不会对婉儿小姐造成伤害，可惜啊可惜，婉儿小姐天生不服输，在下用劲道将酒杯发出，婉儿小姐怎肯服软避让，甚至让酒水溅洒一身？这倒是白白便宜了在下，今晚在下便与婉儿小姐洞房花烛，从此之后与婉儿小姐双宿双栖，做得人间那神仙眷侣！”那人脸带着得意的笑容道。